在公寓里,李广彪一大早就起来了,他之前回到家里后,谢飞第二天就把1000万送到了他家,回白沙市后,他也如约把存有白沙茶楼的监控录像视频硬盘给了谢飞。
加上帮刘雄伟取钱收取的200万,其中100人万分给了小弟,自己留100万,李广彪一共给妻儿留下1100万。这些钱,只要不乱花,足够妻儿以后几十年的开销了。
当然,钱并没有存银行,而是找隐蔽的地方藏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自首后,如果不把钱藏起来,这些钱会被罚没。
在兴奋之余,李广彪妻子也没追问钱是怎么来的,她知道李广彪干的都是违法的事,不知道最好。
李广彪没告诉妻子自己的打算,在家里陪伴了孩子两天后,他就狠心离开,急匆匆的赶回白沙市了,是时候自我了断了。
从早上到中午,李广彪一动不动的坐在窗户边,看着这城市的车水马龙,自己走到今天这一步,也算是自找的。
真舍不得离开啊,人生多么美好,只是自己没有选择的余地,李广彪这几天几乎没怎么睡觉,他满脸疲倦,胡子拉渣。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阵阵风吹过,细雨和凉意透过开着的窗户,洒落在李广彪的身上,衣着单薄的李广彪不觉得冷,只觉得无比的凄凉。
在旁边桌上的摄像机里,李广彪已经录下了自己的罪证,他一五一十的把所有关于刘明善的指控扛了下来,同时也准备好了一些必要证据,这样基本上可以让谢飞逃脱法律制裁。
这时,传来敲门声,李广彪很惊讶,会是谁呢?
他不想搭理,但又烦敲门的声音,李广彪不耐烦的大声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低沉的声音:“白衣女子”。
李广彪吃了一惊,他连忙站起来去开门。
刘小雨有些畏缩的站在门外,穿着外卖衣服,手上还提着外卖。
李广彪皱眉说道:“你是谁?”
李广彪强壮的身体,站在门口,足足高了刘小雨一个头,刘小雨有些害怕的退了一小步,说道:“他让我来看看你,啥时候履行承诺。”
满是疑惑的李广彪把刘小雨让进屋子。
刘小雨进来后,有些不知所措的靠墙站着,李广彪关门转身又坐到了窗户边。他指着窗户边另一张椅子,让刘小雨坐下。
刘小雨畏首畏尾的走过来坐下,李广彪苦笑道:“你怕啥,我又不会吃人。”
刘小雨坐下来后,李广彪盯着刘小雨,片刻后,他问道:“你和他什么关系?”
刘小雨不敢直视李广彪,他低声说道:“他是我朋友”。
李广彪好奇道:“他竟然有你这样窝囊的朋友,真怪异。”
刘小雨没回答,李广彪又说道:“你和他关系怎样?”
刘小雨有些迟疑的说道:“关系很好,不过他经常打我。”
李广彪纵声大笑道:“莫名其妙的关系。”
脸上的笑容很快消失了,李广彪变成了凄凉的表情,他问道:“你朋友为什么要我死?”
刘小雨脸上惊恐的表情一闪而过,然后缓缓说道:“二十年前的中秋夜,樟树村,一个理发店内。”
听了刘小雨的回答,李广彪似乎陷入了回忆中,马上,李广彪惊叫道:“他是那个小男孩?”
刘小雨漠然的点点头,似乎这一切和自己毫无关系。
李广彪颓然往后,半躺在椅子里,似乎身上没有了丝毫的力气。
他喟然长叹:“难怪他找上我,挑拨我和谢飞的关系,最后要逼我死,造孽啊,唉,都是命啊。”
刘小雨说道:“他说,你和谢飞都要死”。
李广彪无力的点头说道:“我们确实都该死,看来,我要先走一步了。”
刘小雨心头一阵难过,但不露声色的说道:“谢飞也快了。”
李广彪想到了一件事,他问道:“他是怎么找到我的?”
刘小雨战战兢兢的回答道:“我和他是朋友,他让我留意一个人,几年前,我去飞翔手机回收店送外卖,就发现了你。”
李广彪奇怪的问道:“发现我什么?”
刘小雨指着李广彪手背上的蝎子纹身:“发现你手背上的纹身。”
李广彪看着自己胳膊上和手背上的纹身,不由的很是感慨,居然是这么一个玩意害得自己送了性命。
那小子不简单啊,这几年来,一直在暗处密谋、算计,直到抓住机会,一举让自己去死,同时也让谢飞处于被动地位。
有这样的对手,加上自己多年前犯下的错误,李广彪觉得死而无憾了,挥挥手,让刘小雨离开。
刘小雨走到门口后,李广彪说道:“告诉他,我对不起他,让他好好利用硬盘里的视频,搞死谢飞。”
刘小雨点点头,没回头就出门走了。
出了门下楼到小区里,刘雄伟从绿化带窜出来,他满脸笑容:“怎么样?他对你咋样吧?”
刘小雨摇摇头继续往前走,他不想搭理刘雄伟。
刘雄伟也不管,依然跟着刘小雨,他继续说道:“他愿意去死吧?”
刘小雨点点头,没说话。
刘雄伟显得很兴奋,他开口道:“多少年了,终于等来了今天这个好日子。”
刘小雨一脸厌恶的表情:“杀人凶手,恶魔。”
刘雄伟显得满脸无辜:“这一次,是他要自杀,关我什么事?”
刘小雨气愤的说道:“那也是你逼的。”
刘雄伟说道:“那是他咎由自取”。
刘小雨停下脚步,问道:“那他就该死么?”
刘雄伟恨恨的说道:“就是该死”。
两个人一起走出小区,没走多远,只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巨响,刘小雨回头看,发现李广彪摔在马路人行道上。
就这样,从25层高的公寓楼里,李广彪跳了下来,死的非常干脆。
刘雄伟走到李广彪前面,蹲下来,看着李广彪还瞪着的大眼,兴奋的说道:“你也有今天。”
刘小雨感到有些恶心,逃也似的离开了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