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和建国浑身都是腥臭的白色液体,他们的匕首和军刺已经卷刃,现在正挥着开山砍刀,一边挥一边示意我先走,这刀笨重得要死,但用来吓散这些白狌狌倒是很有用。
我和老黄捡上装备和矿灯,跟着两个老外往墓道深处跑,铃铛和他们刚才是从里面出来遇到的我们,所以现在也不用担心葬坑里的安全问题。
第二截斜向下的墓道要短很多,我们没跑多远就看到葬坑里的光线,这应该是他们之前留下的。
这个方形墓坑的规模算不上巨大,只有刚才那个葬坑的四分之一大小,严格来说已经不小了。
但整个墓坑显得非常破败,几块一人多高的黑色大石碑横七竖八的靠在坑壁上,张教授提着矿灯蹲在石碑旁边,正回过头一脸诧异的看着我,他戴着一副老花镜,似乎刚在在研究什么东西。
而在墓坑的中间,则倒了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柱状雕刻物,现在已经看不清模样,但看质感像是青石材料。
在这个墓坑修建的时候这些这些柱状的东西应该是立在周围的,只不过现在已经摔在地上碎成几节了。
在这些柱状雕刻物中间,则是一个巨大的三足铜容器,容积大小像是一种烹煮的工具,容器中堆放了非常多的象牙,但因为年代原因,容器里面还积了厚厚一口子的灰,已经把象牙身子淹没了半截。
看到张教授我心安了许多,我向他们扬了扬手算是招呼。
还没等我踏进葬坑,就听见轰隆一声,墓道入口传来一声巨大的爆炸,整个葬坑都跟着一抖。
但好在墓坑的墙壁和外面一样,都有褐黑色的藤蔓做支撑,所以并没有多大影响,只是不知道建国他们怎么样。
张教授立马站了起来,面露慌张,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
我把装备和灯扔在一旁,冲他摇手说没事,铃铛在用炸药封路,你们别紧张,说完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从下飞机一路到这里十来个小时我们都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中,现在我的体能和精神状态都已经到了极限,那些白狌狌再追过来我也没有力气挣扎,死就死吧,这样活下去太累。
过了半响,也没听到有什么其他的声响,两个老外问我有没有问题,没问题他俩回去接一下铃铛,我点头示意他们赶紧去,然后自己拿出水壶给自己补水。
话还没说完张猛他们的光线就已经出现在了墓道中,建国光着膀子,腰上捆着糊满了白浆的作战服,他和张猛一并扶着小志往里走。
铃铛跟在后面,上身也只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背心,露出纤细白皙的腰肢和小臂,着实有些吸引眼球。
几个人虽然狼狈但不慌张,老黄说你们没受伤吧?墓道封住了吗?
铃铛挽了挽她的短发,点点头道:“里面剩下的白色猴子都解决完了。”
老黄和我一起松了口气,总算是消停下来了,这个葬坑目前来说应该比较安全。
我现在全身乏力,正在想着要不要先睡个囫圄觉休息一会儿,铃铛扎好头发,几步走到我面前,对着我伸出手掌来,干净的小脸露出个大方的笑容。
我被她的笑容迷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的神鲤玉还在我嘴里,我赶紧把玉吐出来递给她,突然想到上面还有自己的口水,便又用袖子擦了擦才给她。
铃铛也不计较这些,拿过玉挂在脖子上便开始系绳头,一边系一边问我们道:“你们怎么会到那个葬坑里去,之前给你们的地图上不是有红色的警告标记吗?”
建国一听到这话就来气,说要不是你们在前面盗洞里头打照明弹封路,老子们会被蛇逼到那个坑里去?
铃铛愣了一下,微微皱眉说:“照明弹?我们进了墓道里之后就再没打过照明弹,一路上我们都做了标记,就是希望你们能赶上来,结果你们走错了路。”
“那岂不是有鬼了。”张猛冷笑一声,他一直很不爽林奕身边的人,“墓道里面平白无故还能烧起烟来,敢情这树神仙没事还卷烟叶抽?”
“二领队说没有就没有的,这个我相信她。”老黄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在一旁打圆场道:“现在当务之急,我们要看看这里的出口在哪里,二领队,你们咋和林队走散了呢?”
“我们没走散。”铃铛道:“主墓坑周围的小型葬坑太多,时间有限,所以选择分头行动,林奕带其他人先去右边那几个葬坑了。”
我才想起这一层的墓葬是一种环绕结构,很多小圈一样的小葬坑围在不死树的大葬坑周围,我在一块石碑后面看到一个很小的墓道,这些小葬坑应该是互通的。
铃铛说着便示意张教授,让他继续研究黑色墓碑上的东西,远远看去,石碑上似乎有黄色的文字,张教授手里拿着相机和笔纸正在进行抄录和分析。
刚经历生死场面,现在空下来身子就发软,我们也没有心思再去看那些石碑上究竟写了什么东西,我的大脑还处于兴奋状态,肚子又饿,所以虽然身体很累,但却丝毫不困。
张猛找了两坨干净的鹅卵石,开始磨他的匕首和砍刀,乌兹早已经被他扔在了墓道,没有子弹的枪带着也只是累赘。
老黄帮小志换伤口上的包扎,现在和大部队汇合在一起了,我们的各方面物资都得到了保证。
建国把身上收拾干净后打算给我们煮点东西,说是吃了热食再休息要舒服得多,让我先再撑一下。
说完他找两个老外要了个炉子,又顺便拿了些他们的干粮,他们这几个小时肯定没有遇到其他的意外,一些罐头和基本的补给都保存得非常好。
火一升起来就闻到了肉汤的香味。建国的烂糊糊煮得一如既往的拿手,那些捡来的蛇肉也没有必要扔进去煮,铃铛他们的食物够我们这样奢侈地吃好几顿了。
肉汤一煮好老黄迫不及待地舀上一碗想开吃,结果被烫得呼哧叫唤。
我正端着一大碗吹着气,建国边吃边悄悄地靠到我旁边,手肘顶了顶我的腰,用筷子指着正在专心看石碑的铃铛,冲我小声道:“你发现了没,那小女娃。”
我盯他一眼,道:“她咋了?”
“手。”建国几乎用唇语小声道:“你自己看,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