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姨娘心头发虚,往后退了几步,扯着嘴角窘迫的说道,“苏六小姐说笑了,我哪敢攀扯你呢!肯定是你听错了。”
“咦,这位大婶这么大人了,难道没人教过你,说谎鼻子会变长的嘛!本来就够丑了,鼻子再长,也不知道是个啥怪物。”苏蕊宁小脸邹到一起,仿佛很是为她担忧。
“哈哈哈…”
一众人听到这童言童语,看着柳姨娘那敢怒不敢言的模样,都大笑出声。
“肃静,肃静…”
高堂上,京兆府尹惊堂木拍的啪啪响,苏蕊宁看得都心颤颤的,真害怕他把桌子砸穿了,也不知道手疼不疼。
“公堂之上,禁止喧哗。”
京兆府尹一脸严肃,双眸威严的扫视门口众人,转头,就笑眯眯的看着苏蕊宁,一脸姨母笑,“呵呵,苏六小姐,你怎么也来这里了,这是公堂,不是可以玩闹的地方,快回去吧!”
苏蕊宁眨巴眨巴双眼,一脸天真的说道,“不是她叫我的吗?”
说着,小手指向身边的柳姨娘,开口问道,“有事直接就说吧!我是好孩子,会告诉你的。”
小手拍着小胸脯,一脸正色,只差没直接把好人俩字写来挂脖子上了。
“不,不用…”
“苏六小姐,当日你提醒我儿是被这贱人所杀,可有证据。”张夫人直接开口,打断了府尹大人的话。
“有,有啊!我是好孩子,不说谎。”苏蕊宁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京兆府尹嘴角抽的厉害,心中万念俱灰,完啦!牵扯上这小祖宗,这案子不想审都不行了。
可是,我就只是个小小的京兆府尹啊!
谁我都惹不起,为什么要这么为难我啊!府尹大人只差抱头痛哭了。
看着他那一脸被雷劈的表情,苏蕊宁心里也有点小小的不忍,好心的问了一句,“大人,你还活着吗?”
京兆府尹张昊天朝她翻了个大白眼,正了正身子,一脸郑重,看着柳姨娘厉声道,“既然苏六小姐已经到了,有什么话,就当面说清楚吧!”
张夫人上前一步,冷声说道,“大人,这贱婢说谎,当年她原本比我晚怀孕,却和我同时生产,当时就有人曾说过,她的胎儿是足月出生,我当时处在家庭和睦圆满的幸福当中,并未去深究。
可就在我生产当天,她也发动了,我俩人同时生孩子,稳婆是相公找的,为何她的儿子活着,而我的儿子却死了。
生产之后,我一直处于痛失爱子的情绪当中,所以未曾发现,当时的婆子丫鬟都在那之后,莫名其妙的死的死,不见的不见,就连稳婆一家也突然无故消失了,一定是被他们灭口了。
可怜我儿一出生,还未见过这世界美好,尽然被他亲生父亲和这个贱人害死了。”
张夫人满脸痛苦,身子几乎站立不稳,幸好两个小丫鬟急忙上前扶住了她。
“她胡说,胡说…”
柳姨娘脸上血色尽失,挥舞双手疯狂的大吼。
“哎!看来是真的啊!这世家大族也真是可怕,人人常说虎毒不食子,也不知道这御史大人怎么想的,不都是自己的儿子吗?怎么下的了手。”
“谁说不是呢!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今天弹劾这个,明天弹劾那个,原来最不干净的就是自己啊!也不知道,多少人被他冤枉了。”
“什么样的人,教养出什么样的儿子,你看看他那个庶子张子睿,成天仗着他父亲是一品大员,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民众你一句我一句,吵的不可开交,柳姨娘听他们攀咬上自己儿子,开始口不择言。
“你们这些贱民,胡说八道什么,我儿子向来乖巧,再乱说话,叫府尹大人全部把你们抓进大牢。”
刘昊天:“…”
他想骂娘,这臭女人,以为京兆府是他家开的啊?
心里都快被她给气死了,别说他没这个权利,就是有,众目睽睽之下他也不敢啊!
何况,关他屁事啊!
“肃静,肃静,不要吵闹,影响本官办案。”
刘昊天又开始拍桌子了。
“既然一切是因为苏六小姐的话而起,那么请问苏六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当然是别人告诉我的了。”苏蕊宁听了他的话,给了个他一个你是不是傻眼神。
刘昊天一噎,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告诉自己不要跟小孩子生气,继续问道,“那是谁告诉你的呢!”
苏蕊宁看着门外指了指,“就在外面,你叫他们让开一点,就能看到了。”
众人闻言,自动分开一条道,就见一身着灰色棉衣,做农妇打扮的妇人站在大门口,见众人看过来,畏畏缩缩的走了进来,跪下磕头,说道,“民妇周氏拜见青天大老爷。”
周婆子抬起头来,看向一旁的柳姨娘说道,“姨娘,好久不见,你可还记得老婆子。”
柳姨娘看到她的脸,吓得后退几步,‘噗咚’摔在地上,嘴里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还活着,不是…”
“不是什么,不是死了是吧!呵呵,真是可惜,老婆子我当时把你给的那些银子,全部都给了来杀我的人,只求他能放我们一条生路,这些年老婆子带着全家远走他乡,东躲西藏就是想留一条命,可终是不能如愿啊!”
周婆子满脸是泪,看着张夫人重重磕下头,痛声道,“夫人,老婆子对不起你啊!当年我不该因为一己之私,害得你与毅儿母子分离,可是,我也没办法啊!我一家老小的命都握在张大人手里,我不敢不听啊!”
“啊!啊啊…”
张夫人锤着自己的胸口哭得撕心裂肺,身子直接软倒在地,没有看到人,听到事情真相,自己还能骗骗自己,可现在这情况,无疑是诛心啊!
“哎!那个夫人看着真可怜。”
“是啊!是啊!都说大户人家的夫人享福,看这样子,还不如咱们这些小老百姓,自己的丈夫杀了自己的孩子,心里得多难受啊!”
“要是我,现在都恨不得拿刀砍死那个男人,还有边上那个贱人。”
一个身材瘦削的干瘦妇人,一脸凶狠,咬牙切齿的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