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夜,北疆城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百姓们无人敢再出来走动。
城内的打更人都是军营的士兵。
不知是不是认床,江清淮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外面传来打更人的声音:“天干物燥,小心火烛,锵,三更了。”
“锵,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三更天……”
“踏啦,踏啦,踏啦……”
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近的马踏声传入江清淮的耳畔。
她猛地坐起身,掀开被子,跑到谢远济的房间,重重拍门。
谢远济睡眠浅,听到拍门声后,立刻起身打开房门。
看到江清淮赤着脚站在门外,谢远济皱紧眉头道:“媆媆,你怎么鞋也不穿就出来了。”
“舅舅,你听听外面的声音,像不像一群马蹄声……”
“踏哒,踏哒”的声音,已经近在大宅外面了。
而打更人手中的铜锣也迅速敲响,然后大声高呼:“北狄人来啦,北狄人来啦……”
紧接着,外面就传来北狄人猖獗的声音:“撞开这些屋子的门,妇孺孩子统统抓走,男人和大燕的兵,全部杀了。”
“杀。”
“……”
北狄人的铁蹄瞬间踹开了老百姓的家门。
江清淮现在居住的宅子,也被北狄人重重撞击,相信不用多久,他们就能破门而入。
谢远济返回屋子,拿出自己的佩剑,就拉着江清淮往宅子后门奔去。
后门可以直通军营。
而江清淮看到谢远济手里的剑,心里蠢蠢欲动:“舅舅,还有没有剑,或者,弓箭也可以。”
总不能让她赤手双拳,跟一个个全副武装的北狄人玩近身博击吧,虽然她在二十一世纪是博击手资深玩家,但她还是对古人保持着敬畏之心,这可是战争,不能为了耍威风而作死。
谢远济转头,把手里的剑递给江清淮。
江清淮愣了一下:“你把你的剑给我,你用什么?”
谢远济指着路过的一间厢房:“里面放着军营器械。”
他踹门进去,挑了一把红缨枪,然后又看了看江清淮手里的剑:“你会剑术?”
“会呀。”花剑算不算?
“那行,你就拿在手里玩玩,舅舅送你去军营,军营安全。”谢远济并未对江清淮的剑术抱有任何希望。
可当他打开宅子后门时,发现后宅早已沦陷。
狄人拖着妇孺孩子,从他们的门前走过。
江清淮正好跟拖着一名年轻少女的北狄将士四目相对。
敌不动,我不动,场面别提有多刺激了。
北狄人手中的少女打破了眼下诡异的气氛:“姑娘,救我,救救我,我愿意给你做牛做马……”
北狄的士兵转头,用他们部落的话跟同伴说了几句,便有一群北狄士兵冲进巷子。
谢远济把江清淮护在身后,微微侧头道:“等会我出去对付他们,你带着这些妇孺先进宅子,把门锁死。”
“那舅舅呢?”江清淮看着体型强壮的北狄将士,再看看谢远济的身板,谢远济在大燕男人的体格中,算高大威猛的一员,可是在北狄士兵的衬托下,他就显得斯文了……
“别怕,你爹很快会过来,我死也不会让他们越过这道门,来,杀呀。”
谢远济大喊了一声,正准备赴死抵抗北狄人时,江清淮迅速扯住了他的后领子,把谢远济拉拽了回来,看向从巷外冲进巷子里的旗帜手,道:“舅舅,是黑甲军,黑甲军来啦。”
额……不对,还有陆瑾然和江舒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