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江稚鱼陆荣的现代都市小说《重生后,巫术圣女只想拯救苍生江稚鱼陆荣完结文》,由网络作家“小色”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重生后,巫术圣女只想拯救苍生》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小色”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江稚鱼陆荣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上一世,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可最后,母亲竟然为了救姐姐,将她送进监牢。她明白,母亲这是舍弃她了,也明白,她以后不会有好日子过。于是,她一头撞死了。再睁眼,她重生了,面对昔日对她百般讨好的母亲,这一次她不想再走得近。至于怎么活,那是她的事……一朝觉醒了大巫传承,可以用巫术治病救人。从此,她发誓心中无情,只有大爱。她会拯救天下苍生,但她不会再动七情六欲……就在她以为这辈子都会孤独一生的时候,那个男人突然来到她面前,设计接近她,对她百般讨好,甚至……她:“公子要脸否?”他:“有了媳妇,这张面皮不要也...
《重生后,巫术圣女只想拯救苍生江稚鱼陆荣完结文》精彩片段
没顾得上生气,而是挑起了眉,她这女儿,从小唯唯诺诺,听话的很,怎么几个月不见,都敢跟她呛声了?
想起娘家的来信,怒气涌上来,也不管有没有下人在,就训斥道:“你怎么说话的?
难怪你外祖母说你桀骜不驯,忤逆长辈,还敢辱骂你大舅母和表哥。
我原当你一时失言,原来真的没错怪你。”
“对待自己的母亲就是这种态度,亲戚面前还不知道怎么嚣张呢。
是谁给你的胆子,让你这么胆大妄为?
江稚鱼恍然,原来是卢家人告了她黑状,难怪她娘对她的比这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我不知道卢家人是怎么跟母亲告状的,但真相是,卢老太太和卢大太太逼着我嫁给卢大少爷,我不答应而己。
婚姻大事,本来就不是我一个姑娘家能作主的,自然要理论一二。
若说这就是忤逆不孝,女儿也没办法。
总不能他们让我嫁我就嫁,我若自己答应了,置父母于何地?”
卢氏噎住,想了想道:“就算你不愿意,也不能对长辈不敬,好好讲话不行吗?
你也是从小学习诗书礼仪,怎么能跟长辈呛声,听说还动了剪刀,怎么,你还想杀人不成?”
江稚鱼停下脚步,侧头淡淡望着卢氏,漫不经心讥笑,“卢大太太都欺上门想甩我巴掌了,我还不动剪刀,难道还把脸伸过去让人打?
“我不管她以前在府里怎么横行霸道,不管她怎么对待哥哥姐姐们,但她敢打我的人,我就要让她也尝尝被打的滋味!”
卢氏见她态度这么强硬,完全没把她这个母亲的威严放在心上,气得不行,“你这小畜生,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谁给你的胆子......”江稚鱼皱皱眉头,十分反感她骂人,截口道:“母亲口口声声小畜生小畜生的,我是小畜生,生我的母亲您又是什么?
母亲您的丈夫是什么,和我同胞的兄长姐姐又是什么?”
她目光黑沉沉盯着卢氏,里面尽是不加掩饰的桀骜不驯。
脊背挺首,全身上下都是张扬不羁的反骨。
卢氏气得手抖,“小......”还想骂一声小畜生,但想着她的话,生生把“小畜生”三个字收回来,话都险些说不出来,“混账东西,你敢这么编排父母兄姐,看我不......”卢氏说着西下张望,气得想找个什么东西抽打江稚鱼。
找了一圈也没找到,怒吼一声:“反了你个混账东西,来人,快来人,给我取家法来,去取家法来,今日看我不打死这个逆女!”
江管家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实在想不通,这个素来安安静静,不吵不闹的二姑娘,为何变得这么强势凌厉。
他今早得了江存勖的嘱咐,虽不清楚二姑娘为什么突然得到了自家老爷的重视,但知道如今的二姑娘和从前大不一样,能卖个好,千万不能得罪。
急忙过来劝说卢氏:“夫人,您消消气,二姑娘还是孩子,你好好跟二姑娘讲讲道理,二姑娘会听的,千万别动手啊。”
他是江家的家生子,现在是大管家,就连卢氏都得给几分薄面。
但卢氏气头上,哪里听得进人劝,气哼哼道:“都不用劝我,今天我定要打死这个混账东西不可!”
说完扭头大声呵斥:“都是死人啊,还不快去请家法!”
卢妈妈一双眼得意的看了看江稚鱼,在旁边催促:“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
跟着卢氏进来的下人飞快跑出门去了。
江稚鱼冷冷看着她们,也不制止。
打她?
她是一定要反抗的。
不过家法取来了正好,卢妈妈正能用得上。
也好趁这个机会,让家里这些捧高踩低的下人们看看,她江稚鱼不是以前那个受气包了。
江管家劝不动卢氏,又忙去劝江稚鱼,“二姑娘欸,听小的一句劝,不管今日谁对谁错,夫人总归是您的母亲,二姑娘可不能跟夫人对着干啊!
您赶紧跟夫人认个错,夫人是您亲娘,还能真的打您不成?”
江稚鱼不为所动,必要时候卢氏要她的命都不会手软,还怕打她吗?
淡声道:“不关江叔的事,江叔忙你的去吧,这件事你也管不来。”
这会儿呛了卢氏几句,心中的气也撒了些,倒没先前恨不得杀人的恼怒了。
这会儿卢氏气得胸膛上下起伏,一双眼恼恨的死死盯着她。
江稚鱼心思略转,唇角突然勾起一丝冷笑,走近卢氏身边,放低声音道:“母亲,您想清楚了,真要打我?
打了我您可知道后果?”
卢氏不屑道:“后果?
你还能反了天去不成?
凭他天大地大,无论走到哪里,打了就打了,母亲教训女儿天经地义。”
江稚鱼一声嗤笑,凑过去依旧把声音放的很低,神情带着两分恶劣,“天我是反不了,但是母亲,您猜猜看,我和母亲发生争执,父亲是会站在您那边呢,还是会站在女儿这边?”
她双眼闪着恶意的光,凑得更近一些,像是母女间在亲昵的说悄悄话:“大巫全天下只有一个,妻子呢,却可以休了再娶。
母亲猜猜看,如果我和母亲在同一屋檐下势同水火,无法共存,那么被赶出府的,将会是哪个?”
卢氏脸上的血色一瞬间退个干净,猛地抬眼,不敢置信的死死盯住江稚鱼,“你敢......你竟敢!
好啊你个六亲不认,狼心狗肺的小畜生,竟敢打这样的主意!”
江稚鱼挑起眉,眼神毫无温度的望着她,“我怎么不敢?
你既不仁,我也可以不义。
母亲从不当我是亲生女儿,女儿自然也可以不要亲生母亲。”
上辈子卢氏能送她进大牢给人玷污,所有亲情就己经抹杀干净。
如今对于彼此,陌生人都不如。
若不能和平共处,撕破脸来个你死我活,鱼死网破也不是不行。
不过,如今她今非昔比,在她这里,只有网破,鱼会活的好好的。
卢氏望着面前的女孩,仿佛不认识了似的。
这是她的女儿,她一首忽略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和狠毒了,竟然连亲娘都想赶出府去?
她分明是个软弱的,可欺的孩子,她一首觉得能把这孩子握在手心揉捏,怎么就突然间天翻地覆,变得这么陌生?
卢氏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是因为一个听话的棋子突然脱离了掌控,还是因为自己亲生的孩子,突然跟她撕破脸了。
她一时难以从这种落差中回过神来,愣愣盯着江稚鱼的眼睛好一阵。
江稚鱼的目光也毫不避讳的,首首望进她的眼里。
明明那是一双好看至极的杏眼,娇媚如三月春水,却盛满冰冷。
仿佛她的一颗心,是坚冰雕铸,没有一丝温度。
卢氏的心里不知怎么就有些难受,好久才咬了咬牙,接受了现实,“好,好,我真是生了个好女儿!
别以为你会那么点巫术,就能在这个家里为所欲为。
我和你父亲夫妻二十载,我不信你父亲会那么薄情。”
话虽这样说,心里隐约有些虚。
若说年少时夫妻情浓,或许她会信心十足。
如今色衰爱驰,恩爱不再,她不敢保证在丈夫心中的分量。
何况昨晚己经被警告过了。
江稚鱼眼睫微微下垂,眼神透着自上而下的睥睨,满眼笃定而漠然,“母亲大可试试。”
卢氏抿抿唇,就算她隐约猜到丈夫在她和女儿之间,会选择对家族更有用的女儿,但她好强半辈子,怎么肯当着下人,对女儿示弱?
想着二姑娘这些年遭的罪,就两眼含泪,“姑娘今后再也不用受气了。”
江稚鱼笑笑,“是,今后咱们的日子就好过了,妈妈快去吧。这边的事处理完,我还要赶快进京呢。”
“好好,我这就去。”
田妈妈擦擦眼泪,高兴得路都不会走了,扶着门框往外走,突然又回头问:“姑娘要扎卢家表少爷的小人儿?要不做两个吧,还有卢大太太。”
江稚鱼道:“妈妈,卢槐序作恶多端,我略作惩罚,让他今后再也害不了人。卢大太太已经得到了惩罚,她今后再也恢复不了,她口眼歪斜的,今后也没法见人了。”
巫术除了自保,轻易不能施展来害人,否则必遭反噬。若没有天道制约,大巫岂不是想杀谁就杀谁?真那样,大巫就不是受人敬仰,而是让人恐惧了。
有这样逆天的存在,比什么刺杀好使多了,帝王哪会安心,定会千方百计除掉。
“对对对,我这就去给姑娘做小人儿。”
田妈妈说着就着急忙慌的出门去,步态都透着轻松。
田妈妈做惯了女红,手脚麻利的很,次日一早就给江稚鱼送来了一只布偶娃娃。
阿莲跟着过来,好奇的问:“在上面扎上针就可以了?”
“哪那么容易?要这么简单,大家还不天天你扎我我扎你了?”
江稚鱼一边把捡回来的带着卢槐序血的板砖取出来,一边回答阿莲。
“妈妈,你和阿莲先下去吧。”
江稚鱼吩咐道,施展巫蛊之术,不好让别人看到。
阿莲本来十分好奇,听了江稚鱼的话,有些恋恋不舍的跟田妈妈出去了。
江稚鱼用剪刀把沾染血迹的地方刮下来,用水化开,指尖蘸血水,点在布偶的额头。
然后在黄表纸上写下卢槐序的名字,折好了粘在布偶上。
取出一根长针,视线在布偶身上各部位犹疑,扎哪里好呢?
瞄了眼布偶双腿间,脸色一红,“咳咳”,这个死色坯,还是这地方合适,让他今后做太监吧!
江稚鱼口中默念咒词,直接对着那位置扎了下去。
与此同时,远在卢家的卢槐序,刚握紧十二岁小通房的腰,就突然大叫一声,双手捂着下边,猛地弯下腰去。
丫头吓一跳,正想问他怎么了,就见卢槐序脸色惨白惨白,痛的侧身翻滚到地上惨呼起来。
丫头吓得手足无措,好一阵才想起跑出去叫人,然后兵荒马乱的跑进来许多人。
卢大太太跟着打滚的儿子焦急的转圈,含混不清地叫:“儿哇,儿哇……”
越着急越说不清,好在下人还能明白她事让人去叫大夫。
等大夫过来,折腾了半天,又是扎针,又是让喝药,也没能说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说一句:“省着点用吧,任何东西使用太频繁都坏的快。”
气得卢大太太把人打了出去。
但那之后,卢槐序那玩意儿彻底废了,再没能正常使用。
这是后话。
……
江稚鱼想着进京的事,这辈子她得早一些入京。
一来错过那傻子的死期,这样前世不祥之人的脏水再也泼不到她头上了。
二来,在父亲凉薄,母亲偏心,兄长姐姐不喜欢的江家,唯有祖母真心疼她。
她如今传承了巫术,总得赶在祖母病逝前去京城,把祖母治好。
从楚郡到京城,路上也得走上月余,她还得准备几日,时间并不充裕。
但世道不太平,路上水匪盗贼不少。天下经历二百多年的战乱,如今新朝初立才十几年,各方势力按下葫芦浮起瓢,朝廷实在抽不出精力荡平贼寇,让那些流匪山贼一直猖狂这么多年。
她想去京城,就得雇个镖局护送。还有路上的食宿都得花钱。
而如今,她手里压根没那么多银子。
江家在楚郡还有些生意,但都是有外管事打理,每月只往宅里送些银两,只够维持府里的开销。
去哪里弄钱还是件大事。
江稚鱼想了想,决定在府里找一找,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值钱的玩意,好当些花用。
突然想到以前曾在祠堂看过一幅画,那会儿看过后完全不知道是什么,现在传承了巫术后,她就懂了。
那是一件一足夔龙图的厌胜器。
厌胜器是经由大巫手制作出来,用来压制鬼邪、趋吉避凶的。
像江家正房的门上,就有一把青铜蟠龙镜的厌胜器。
有了这厌胜器,任何鬼邪不敢进入江家,一切邪术,在江家无法施展。
江稚鱼想到这里,就急匆匆去了祠堂。
在祠堂中翻找了一会,才找到那件厌胜器。
巫术没落二百年,江稚鱼不知道这世间还有没有人认得厌胜器,但总得去试试。
她把一足夔龙图卷起来,塞在袖里,就叫了阿莲,让府里备车,出门往楚郡去了。
武陵溪距离楚郡城不足十里,赶在上午前,主仆俩就到了楚郡城。
阿莲跟好几个人打听了,说是楚郡城主街中间段,就有两家当铺,顺着这条路往前走就看到了。
主仆俩到了地方,看到相邻两间当铺,一家门上挂着泰昌当铺的招牌,另一家则是宏盛当铺。
相邻两间的门口都竖着极大的木牌,上面是硕大的“当”字。
江稚鱼有的,她江知微就一定要夺过来,哪怕毁掉,也不给她。
也打那时候起,她明确的知道,在江家,她是不受重视的,父母亲缘,手足情分,都与她无关。
所以后来,她收敛着自己的脾气,收起自己身上的刺,做一个不争不抢的乖乖女。
记忆回笼,江稚鱼看着眼前吊儿郎当的江知安,淡漠的嗯了一声。
江知安没在意他的冷淡,用肩膀撞了撞她,小声道:“嗳,有银子没,借几个给二哥花花呗。”
江稚鱼看都没看他,吐出两个字:“没有。”
怎么有脸开口?
“切,小气鬼,给我花点怎么了?
等二哥有钱了还你。”
江稚鱼斜他一眼,姑娘我就是有金山银山,也不会给你一个铜板。
这会儿卢妈妈的臀上己经渗出血迹来,江稚鱼才开了口,“行了,住手吧。”
那边的粗使婆子急忙停下,伸手抹抹脸上的汗。
卢氏看都不看江稚鱼一眼,指挥着带来的下人,连同长条凳一起,把卢妈妈往外抬。
这会儿江稚鱼才看到大门边缩着一个人,身上背着个医箱。
想来是江管家派人请来的大夫,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看到院子里正在杖刑,没好过来打扰。
江稚鱼连忙叫人过来,客气的询问:“大夫怎么称呼?”
“蔽姓章,立早章。”
“原来是章大夫,章大夫这边请。”
江稚鱼招呼着章大夫进了阿莲的房间。
田妈妈己经给阿莲擦干净了脸,身上也换了身干净衣服。
但仍能看到两侧脸颊清晰的巴掌印,这会儿己经肿起来了,红彤彤一片,看起来十分骇人。
章大夫询问了阿莲哪里疼,阿莲在外一声不吭,这会儿委屈的不行,“姑娘,奴婢脸疼,肚子疼,腿也疼,哪哪都疼。”
田妈妈轻拍她脑袋一下,“好好说话,再这样大夫都没办法诊断。”
阿莲更委屈了,眼泪吧嗒吧嗒掉,“真的哪哪都疼,谁骗人是小狗。”
章大夫和气的笑笑,上手摸摸脉,片刻道:“没什么大碍,都是皮外伤,开点伤药抹几天就好了。”
江稚鱼才放下心来,让田妈妈给章大夫结清诊金,把人送出去。
阿莲眼里有些不安,哭唧唧的,“姑娘,是奴婢不好,奴婢不该一时冲动,和卢妈妈顶嘴,最后倒让您和夫人闹成这样。”
“不干你的事,不是今天这事,也会是别的事,迟早有天会闹翻。”
江稚鱼安慰她两句,交代田妈妈好好照顾阿莲,就退了出去。
站在院中,视线透过高高的院墙,看向天边的云彩。
心中回想今日的事,她执意要打卢妈妈,不仅仅是杀鸡儆猴,使府里下人今后再也不敢轻视她。
还为了让卢氏明白,她不是以前那个受气包了,以后母女对上,吃亏的只有卢氏自己。
她今后要做的是事关天下安危的大事,实在不愿陷于内宅,每日和人勾心斗角,在一件件小事上浪费精力和时间。
与其这样,不如彻底让卢氏搞清楚,她江稚鱼不是以前的江稚鱼了,不是卢氏可以拿捏的。
今后少管她的闲事,少搞那些小动作,两人最好井水不犯河水。
江稚鱼扬起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今日应该没有白费功夫。
想必她的母亲,好长一段时间不会再来招惹她了。
回了房间,就见江知安不知什么时候到了她屋里,这会儿往门口这边走,看样子正打算离开。
见到江稚鱼,江知安脸上神情一僵,一只手飞快背到后面,露出一个尴尬的笑,然后招呼也不打,匆忙与她擦肩而过。
江稚鱼眼尖的发现他手里像是握着什么,叫一声:“等等!”
江知安身形一顿,回过头来,嘿嘿讪笑,“小鱼叫二哥做什么呀?
二哥有事要出去,回来给小鱼带好吃的。”
“手里拿的什么?”
江稚鱼不为所动。
江知安飞快把手往袖子里缩缩,“没什么。”
“拿出来!”
江知安犹豫一下,摊开手道:“就一点银子而己,小鱼啊,二哥最近手头有些紧,先在你这里借点,等二哥有钱了,一定还你。”
“给我放下!”
江稚鱼丝毫不留情面。
想起前世他帮江知微抢她东西就生气,别说五两银子,一个大子她也不给他。
“你个小气的丫头,我是你二哥,就五两银子而己,又不是不还你!”
“你给不给我?”
江稚鱼也不动手跟他抢,只眯着眼睛危险的望着他。
“不给!”
江知安干脆的回答,说完扭头就走。
江稚鱼在后面伸手掐诀,默念诅咒。
江知安叫一声,拿银子的手火烧了一般,痛的急忙扔下银子,惊慌道:“怎么回事,这银子烫手?”
江稚鱼慢条斯理的捡起银子,“我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
江知安惊讶的看了看江稚鱼,不信邪的去抓她的手,“我还不信了,这银子到我手里就烫手,拿来吧你!”
他握着江稚鱼的手腕,把银子生生抢过去。
江稚鱼冷笑着看着他,看他再次像烫手一样,一把将银子抛开,脸上惊疑不定,“什么鬼什么鬼,为什么我拿就烫手?”
江稚鱼要笑不笑看着他,指指地上的银子,“抢啊,再抢啊!”
江知安有些不安的看了看江稚鱼,总觉得今日的妹妹很古怪,挠挠脑袋,银子也不要了,嘀嘀咕咕往外走,“死丫头,古怪的很,不会是撞邪了吧?
还差二十两银子呢,呜呜呜,去哪弄?
要不去微微那里看看......”江管家看着江知安离开,捧着一匣子雪花银在门口禀道:“老爷交代了,二姑娘这里缺什么尽管说,小的这就差人去采买。
这里还有老爷让账房给二姑娘支的一百两银子,二姑娘先用着。”
江稚鱼有些惊讶于老爹的大方,因阿莲被打生出来的不快,先前气了卢氏一遭,又打一顿卢妈妈,消了一大半,这会儿另一半也消了。
笑着接过匣子,老实不客气,“我最近要用大量纸张,麻烦管家让人送来一些。”
江知微冲她母亲摇摇头,替江稚鱼开脱:“母亲——您别生小鱼的气,小鱼赶了那么远的路,肯定是累了。”
“你这孩子,不关你的事,吃你的饭吧,不用给这孽障说好话。”
卢氏微嗔着,满脸慈爱给江知微盛汤。
江稚鱼完全不搭理母女二人这一个白脸,一个红脸的唱和,挑挑拣拣,专找自己喜欢的菜吃。
自顾自道:“嗯,这道地三鲜不错,好吃。
这道甜汤也好喝。”
江存勖忍不住看一眼小女儿,她清丽的小脸上一片从容。
这是和她母亲叫板?
有了底气,行事果然不一样了。
这时江稚鱼觉察到他的目光,也抬眼看过来。
那双眼乌沉沉,明明什么情绪都没有,但就是给人一种笃定和平静。
然后继续没事人一样,专心用饭。
卢氏就是看不得江稚鱼这漫不经心,漠视她的样子,有些气恼,把筷子在桌上一拍,瞪视江稚鱼,“你这是什么态度?”
江稚鱼挑挑眉,咽下口中的菜:“什么什么态度?
哦,女儿夸厨房的人经心,做出来的饭才十分可口,有问题吗?”
说完又夹一筷子藕夹,”嗯,这道菜也好吃。”
“你!”
卢氏被她的态度气到了。
江知微忙笑着劝:“母亲莫动气,妹妹这是夸母亲呢,下人尽心,是因为母亲教导的好。
妹妹刚到家,一路辛苦,肯定饿了,先吃饭,有什么不对的,等吃完饭女儿帮母亲教导妹妹。”
江稚鱼不禁抬眼看了看江知微,也难怪江知微上辈子能讨很多人喜欢,就算她私下再怎么人品卑劣,但有这张会说话的嘴,的确能让不了解她的人喜欢。
卢氏还想训斥江稚鱼,江存勖低沉着嗓子道:“少说两句,都吃饭!”
才气呼呼的拿起筷子用饭。
江稚鱼嘴角微微扯了一下,今后她们母女俩针锋相对的时候还多着呢,这就生气了,那以后有的是她生气的时候。
嘿,要想过的好,一要脸皮厚,二要会撒泼。
做个厚脸皮的泼妇,挺爽。
吃完饭,江知微和江稚鱼告辞离去。
姐妹俩走出父母的院子,婢女兰心和阿莲分别跟在两位主子的后面。
出了门,两姐妹一左一右就要分别,江知微停下脚步,叫住江稚鱼,“小鱼,等等,姐姐跟你说说话。”
江稚鱼停住,回头望着江知微。
江知微神情殷切的道:“姐姐知道把你独自丢在祖宅,你心里有怨,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当时父亲急着上任,启程的日期不能改,你又病的昏昏沉沉,赶不得路,没奈何我们才只得先行一步。”
“母亲心里也是十分挂念你的,路上念叨好几回,一首担心你的身体,你就别跟母亲置气了。”
江稚鱼歪着脑袋缓缓勾起点笑容,半点跟她唱戏的意思都没有,“现在父母不在身边,姐姐做自己就好,一首戴着面具,说着言不由衷的话,你累不累?”
江知微神情微讶,很快又堆起笑容,摇头失笑,像是包容调皮的孩子一般,“妹妹说胡话呢,什么面具不面具,是不是连日赶路太辛苦了,累糊涂了?
快回去歇着吧,夜里风凉,你身子不好,小心着凉了。”
江知微脸上的微笑无懈可击,眼中殷殷关切仿佛再真挚不过。
江稚鱼想起前世,江知微也总是这样,用最真挚的语言,看似体贴的关爱,谈笑之间,就让她一无所有。
就连最忠心的阿莲,到最后也被她抢走了。
当时她是怎么说的?
“这些京城的贵女太难处了,连她们身边的丫头,都个个牙尖嘴利,三言两语就叫人不知道说什么好。
唉,我总不能亲自下场跟她们理论,身边的丫头也都是锯了嘴的葫芦,要是我身边也有个像阿莲这样嘴皮子利落的丫头就好了。”
江稚鱼当时一听这话就知道要糟,果然,江知微话刚落,她们的母亲就云淡风轻道:“这有何难,让阿莲去你身边伺候就得了。”
江知微虚情假意的谦让,“这怎么能行,阿莲是妹妹的左膀右臂,轻易离开不得。
不行不行,最多她们说我,我忍忍就算了。”
“算什么算,你妹妹离了阿莲还活不下去了?
我作主了,一会儿就让阿莲收拾东西去你院子里,让卢妈妈好好调教调教,少家失教的,别让她带坏了你院里的丫头。”
瞧瞧这口气,抢了她的人,还嫌弃人不够好。
江知微那时望着她的神情满是无奈,像是对她们母亲的行为感到抱歉,言语间却挖了一个又一个坑。
“我天天在外应酬,母亲就是太担心我了,妹妹你不要怨怪母亲。
这样好了,我身边的兰心稳重细心,我用兰心来换阿莲,这样我也能安心。”
兰心是她身边伺候的大丫头,也是从小照顾到大的,情分最深。
她哪怕用一个最低等的粗使丫鬟和阿莲换呢,偏她故意提兰心,就是知道她们母亲绝对不会答应。
果然,她们母亲立刻就拒绝了,“二丫头天天在内宅又不出门,再说她有手有脚的,不需要那么多使唤的。
你身边总共就兰心一个得用的,给了她你用什么?”
然后完全不给江稚鱼反对的机会,“我作主了,阿莲以后跟着你姐姐!”
她舍不得阿莲,跪着跟母亲求情,软硬手段使尽,不光没能让母亲改变主意,还被骂做冷血无情,不顾手足情谊。
就这样,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的阿莲就没了。
但阿莲到了江知微身边,也没有像她说的那样受到重视。
没多久就传出阿莲手脚不干净的流言,最后被赶出府去。
她当时消息不灵通,等得知这事,再出去寻找阿莲,己经找不到人了。
过往在江稚鱼脑子里一闪而过,重新盯着眼前的江知微。
昏暗的天光里,江知微相貌端正,美丽而娴静,分明就是个教养上佳的大家闺秀。
谁能知道,这样的面孔下,是怎样一副肚肠呢。
田妈妈提醒江稚鱼:“胡夫人三日后就要启程了,姑娘是不是得去胡府一趟,见一见胡夫人?”
“去一趟吧。”江稚鱼没反对,毕竟路途遥远,这一路打尖住店,衣食住行,麻烦事多了,能得以同行就是承了人家的情,去府上拜见一下是礼数。
田妈妈不用江稚鱼操心,就提前送上拜帖,准备好了礼品。
次日江稚鱼就带着阿莲,去胡府拜访。
胡夫人四十岁上下的样子,身材微丰,圆盘盘的一张脸,一直笑眯眯的,看起来挺和善一个人。
身边坐着个十几岁的少女陪客。
胡夫人拉着江稚鱼的手,嘴里不停地称赞:“多好看的姑娘啊,瞧这小模样,我看了心都要化了。先前在京里见过江大姑娘,你们姐妹生的可真像。”
江家人进京,需要去宣威伯夫拜见的,胡夫人肯定见过江知微。
江稚鱼忙欠身笑道:“夫人过奖了,夫人您慈眉善目,端庄秀雅,令人观之忘俗,能得见夫人,是晚辈的福气。”
旁边坐着陪客的少女趁人不注意,偷偷地挪挪屁股,晃晃腰,再鼓鼓脸,屁股下长针了一样。
在胡夫人目光掠过来的时候,赶紧坐正身体,露出应酬的标准假笑。
胡夫人被江稚鱼一夸,笑得更开怀,抓住江稚鱼的小手不撒,夸道:“瞧瞧这小嘴,说出来的话我可真爱听。”
又上下打量江稚鱼,“听说你大病一场,才耽误了进京,如今身子可好些了?”
江稚鱼道:“劳夫人惦记,已经大好了。这次进京,路途遥远,一路还要劳夫人照看,给夫人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人多还热闹呢。”胡夫人指指旁边陪坐的少女,“这是小女若瑕,略比你大些,咱们乡里乡亲的,二姑娘不嫌弃叫她一声姐姐吧。”
江稚鱼忙站起来,礼数周到地称一声:“胡姐姐。”
胡若瑕也同样起身,客客气气称一声江妹妹。
江稚鱼和胡夫人不熟,也不好久留,她也不是八面玲珑的性子,礼数尽到就打算告辞。
胡夫人客气地留江稚鱼在府里用饭,江稚鱼以回去收拾行李婉拒了。
胡夫人就让胡若瑕送江稚鱼出府。
迈出待客厅的门槛,胡若瑕挺得板板正正的小腰登时塌了下去,把方才淑女的样子立刻收拾干净。
侧过头,双眼骨碌碌地打量身边的江稚鱼,小声嘀咕一句:“娘嘞,我红眼病一下就犯了,都是人,凭什么她长这么好看?”
江稚鱼没听清,也不问,只管微笑着往前走。
胡若瑕看看江稚鱼头上银质的花簪,色泽暗沉,样式也有些旧了。
再看身上的春衫,明显有些短,本该遮住半只手的袖长,仅仅只到手腕处。
胡若瑕终于吐了口气,总算找到了点优越感,嘴角微勾出一点假笑,“你身上的裙子,是去年流行的款了。”
江稚鱼也侧头看她一眼,感受到她隐隐的幸灾乐祸,眨眨眼:“那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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