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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阅读渣男翻脸,跪舔我的时候忘了?

岁甜甜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很多网友对小说《渣男翻脸,跪舔我的时候忘了?》非常感兴趣,作者“岁甜甜”侧重讲述了主人公林雾声谈则序身边发生的故事,概述为:口烟,抵在旁边砖缝里灭了,熄掉手机屏幕。林雾声上前,试探地,“你……”谈则序的表情难以看出情绪:“吃饭没?”他语气稀疏平常,仿佛他们将这八年裁剪,站在了分手之前,而他在向她相邀。她内心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了一瞬,等这种感觉慢慢消散,才渐然浮现出一股无可奈何的悲哀。林雾声抬起疲惫的脸颊,望向与她判若云泥的他。......

主角:林雾声谈则序   更新:2024-07-27 18: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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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阅读渣男翻脸,跪舔我的时候忘了?》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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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分手?

这场落在时光深处的叩问,也多次在夜里唤醒她。

原因很多,她之前能分析得头头是道,但真当问起来,林雾声却发现,千言万语都不做数。

兴许是发现这个问题过于突兀,谈则序很快制止,也变回了原有的冷峻果决。

“当我没问。”他说。

再一抬手,想要抽烟,发现早就燃尽了,飘了一地灰。

荒诞得可笑。

还好他及时中断了话题,不然林雾声有可能真的忍不住胡思乱想。

毕竟人很难真实面对自己的情绪,而她曾经是那么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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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之后,林雾声回到家。

生活压力没给她乱想的余地,她把耳坠拍了照片,咨询在珠宝店上班的朋友。

耳坠是限量款,她提出的价格比市场流通价便宜一些,很快找到了买家,卖了八万。

下午她拿钱准备去一趟医院,小路昨天做了手术,应该已经清醒了。

小路是她资助的男孩子,之前患了病,急需手术费,她这些年的收入几乎都贴在了他身上。

她买好了补品,坐地铁来到住院大楼,小路的奶奶守在病房前,看到了林雾声,表情并不是很友好。

“奶奶,小路醒了吗?”林雾声问。

小路奶奶没搭理她,把头扭向另一边。

这时,一位中年妇女拉开病房门,是小路的妈妈,看起来有些疲惫,微笑对她说:“刚刚醒,要进去看吗?”

林雾声摇了摇头,只就着门缝,安静打量了一会儿。

“我就想看看他情况怎样,手术费我都补上了,这是一点补品,估计用得上。”她把袋子递过去。

“哎呀,又让你花钱了,你现在自己都不容意……”小路妈妈推诿着,觉得很不好意思。

“让她拿着东西滚!”年迈愤怒的嗓音忽然响在楼道里,小路奶奶忽然冲她大骂。

小路妈妈忙说:“妈,你别这样,雾声是无辜的……”

“无辜的?”老人家颤抖着手,指着林雾声,表情是说不出的心痛,“小路的爸爸,我的儿子,就是她爸爸害死的,你说无辜?”

病房外本就拥挤,现在已经有不少人瞧过来,好奇打量着。

林雾声不恼不怒,仅仅是把补品递到小路妈妈手上,扯了扯嘴角说:“那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转身离开时,老人家的谩骂还响彻在背后,像是一道一道鞭笞在皮肤上的伤口。

林雾声自诩能言善辩,但有一件事她不能反驳,那就是她的父亲,因为利益,伤害了很多普通家庭,小路家就是其中之一。

有言道父债子偿,这些事虽然不是她做下的,但她享受了父亲带来的一切,那么她就难辞其咎。

她如今所作所为,都是还债,她避无可避。

还没走出医院,小路妈妈追了出来,“雾声!”

林雾声转头:“阿姨。”

“你不要在意我妈说的话,这些年你因为我们已经过得很苦了,你好好去过自己的日子,不要管我们。”

林雾声笑笑,不知道是在安慰小路妈妈还是安慰她自己。

“阿姨,我要管你们的呀。”她拎了一下肩上的背包链条,“钱还够用吗?”

“有,你给我们的钱还有的。”

林雾声想了想:“过几天我再给你打一笔钱,小路出院有的花费。”

“这……”

“阿姨,您就当帮我,千万不要拒绝。”林雾声笑着。

小路妈妈沉默片刻,最终答应了,她眼见着林雾声转身走出医院,纤瘦的身型融入冬日暗淡无光的空气中。

“造孽哦……”她叹息。

-

林雾声坐上回家的地铁,身上还裹挟寒意。

正好是晚高峰,地铁人满为患,她勉强找了个位置站立,后背和一位男士相抵,她觉得有几分不自在,但也暂时也找不到更好的罅隙安放自己。

这就是二十五岁的她,在大城市有一份还算体面的工作,却背着沉沉的枷锁。

和谈则序已经是天壤之别。

地铁轰隆隆前进,车厢沉默不语。林雾声借着这点留白,再次回忆起从前。

后知后觉发现,其实她和谈则序的差距,从来就没小过……

高一进校的那个秋天,她喜欢上了谈则序。

在此之前,她是令老师头疼的问题少女,身边围绕一群玩得好的不良少年,仗着家里条件富裕,在学校无所事事。

他们和好学生之间有壁垒,和成绩拔尖儿那些人,更不在一个世界。

浑浑噩噩多年,谁知道情窦初开的年纪,还遇上个这么优秀的。

第一次见到他之后,从食堂出来,林雾声向小胖打听:“他名字到底是哪三个字?”

刚走过公告栏,小胖脚步刹车,拉住她的袖子:“诶,雾哥,这不巧了?在这里!”

顺着他的手指,林雾声瞧见了公告栏上的光荣榜。

她挑眉:“这什么玩意儿?之前这里有这个东西吗?”

“一直都有啊,你之前没关注而已。”

她凑近了瞧,这是高二开学联考的成绩榜,放了总分和单科分数年级前10的姓名和照片。

林雾声一竖溜看过去,瞠目结舌。

总分和理综三科成绩那里,这位叫谈则序的帅哥,以绝对优势占据了第一。

“酷啊。”她感叹着。

蓝底一寸照,应该是学校统一拍的,穿着校服,哪怕是这种失真的像素,他的脸也帅得炸裂般突出。

“这姓还挺稀有。”她目光将这三个字来来回回读。

小胖正在喝AD钙奶,漫不经心说:“人家尖子生,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林雾声清楚事实,但她不在意,从兜里掏出口红,在总分第一的那张照片旁边,势在必得地画了颗爱心。

一边吹着口哨,一边写了个潇洒的“LIN”,LIN是她的QQ名。

回到教室,林雾声心情大好,难得重视起那本《宜城教育》,将它从桌脚之下抽出来。

可怜的杂志已经皱巴巴,上面还有脚印,她拍了拍灰,翻看起来。

翻到谈则序的那篇采访,她内心砰砰跳,打量了四周,又埋下脑袋,默默地逐字阅读。

脑袋抵在课桌上,露出的耳朵,却慢慢地变得通红。

从那一天开始,她就习惯了,在人群里寻找他。

哪怕后来她去追求,和他在一起,被他宠上天,也不能磨灭一开始她对他遥遥仰望的过去。

他在金字塔尖,她只能踮着脚去看,过去曾经,一如既往,他们的地位其实没有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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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地铁站,天色已然暗淡。

林雾声拐进一条老街,靠近她所居住的地方。

这条老街路面斑驳,街上来往稀疏,隔很长一段路才有盏路灯,楼屋和行人都被裁成剪影。

林雾声双手插在兜里,快步行走,却遥遥望见前方依稀有辆车,在柔淡的夜色中停泊。

这辆车的形状她十分熟悉,是以有些不可置信。

车边倚靠着颀长的身影,高大而落拓,手自然下垂,指尖星火明灭。

谈则序低垂着头看手机,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只身的样子有几分寂寥。

他余光发现她,偏头,看了她一眼。

随后抬起手,抽了最后一口烟,抵在旁边砖缝里灭了,熄掉手机屏幕。

林雾声上前,试探地,“你……”

谈则序的表情难以看出情绪:“吃饭没?”

他语气稀疏平常,仿佛他们将这八年裁剪,站在了分手之前,而他在向她相邀。

她内心被什么东西猛烈撞击了一瞬,等这种感觉慢慢消散,才渐然浮现出一股无可奈何的悲哀。

林雾声抬起疲惫的脸颊,望向与她判若云泥的他。

沉默长达三十几秒,才开口。

“……谈则序。”她声音细弱,“你问我为什么分手。”

只见他眼眸微动,喉结滚了滚,没吭声,但神色专注。

林雾声的心脏被捏紧,她佯装起一抹笑,无所谓地说:“其实就是不喜欢了。”

她面容寻常般冷静,只有她自己知道,藏在口袋里的掌心被指甲狠狠地嵌入,快要被掐破。

她看见,他那双深邃的眸,顷刻间凉了下去,最后一点温存都浇灭了,如烧尽的灰。

谈则序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笑,含着讥讽和不屑,开了口。

冷漠的音色,叫人想到淬了冰的尖刀,刺入耳中。

“林雾声,你可以的。”


“你满意了吗?”她声音颤抖,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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诊所内。

林雾声坐在长椅上,双手摊开,低垂着脑袋。

眼前出现一双高定皮鞋,擦得锃亮,裤脚纹路走向清晰利落,充满了精英感。

林雾声头埋得更低了,准备将手往后挪,手指却被他托住。

她略微抬眸,看到谈则序在打量她的伤口,眉间微蹙,唇线绷直。

曾经她无数次从这个角度看到专注的他,无论是做题还是看书,眼里永远都是少年人的火热力量。

这时的谈则序,神色要更成熟许多,多了深不可测的意味,似附着了一层霜雪。

他的手指微凉,指腹触碰时,林雾声不由得后撤,又被他捉住。

而后就见他蹲下,拿起清洁的棉签,替她剔去掌心的灰尘,冰凉触感和细微的疼痛袭来。

林雾声状若镇定说:“叫医生来就好了。”

谈则序看不出有多耐心,情绪冷淡,拿起碘伏涂抹在伤口上。

“医生没空。”

他没有胡诌,诊所来了许多流感患者,两位医生都在忙着给病人开药输液。

林雾声难耐地承受了这一切,在他包纱布时,拉扯到伤口,她咬着唇低微吸气,硬是一声都没吭。

谈则序去看她,动作轻缓了些,却依旧淡漠着。

再垂眸,瞧见她被裹成粽子似的手,低嗤一声:“你还真不怕死。”

林雾声现在缓过来了,当时情绪上头,也没顾得上那么多。

其实刚跳车时,就已经后悔了,被吓得泪失禁,被送来诊所的路上都惊魂未定。

她觉得不爽,细细回想,跳车的举动无疑是他那句“装什么”。

“我无非就想表达,不想坐谈总的车。”

此话一出,包裹纱布的力道重了些许,她差点惊呼出声。

谈则序漠然帮她包扎完,站直了身子,又从柜台拿了什么,扔到她座位身侧。

林雾声瞥眼看,发现是一盒暖宫贴。

令人震然的是,他知道这是她经期,他怎么看出来的?

她突然回忆起,今下午在会议室,她洒掉的那杯茶,里面泡了几片姜,难不成他细致入微到这种地步?

谈则序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嘴上从不愿意吃亏。”

他看过来,继续道:“究竟是不想,还是觉得我拿你没办法,你比谁都懂。”

这句话不轻不重,却听得她心跳停跳半拍。

谈则序没说错。

她不过是潜意识里认为,谈则序拿她毫无办法。

所以壮着胆子,一次一次在他眼皮底下放纵,上次买醉是,这次跳车也是。

终究她也掉入了世俗的陷阱,通过这种方式来试探,掌握主动权。

林雾声拿起那盒暖宫贴,放进包里,顺势掏出两张钞票,起身置于柜台上。

她声音干脆, 像是斩断情愫的利剑。

“不过是自我保护的手段,我实在不知道谈总要做什么,自然得警惕一些。”

“少拿你那腔调搪塞我,”谈则序笑了,“我今天才知道,原来警惕就是自虐。”

“……”林雾声和他说不明白,她扭头就走。

诊所临江,她左右扭头,找不到方向,大脑又因为刚才和他对话发了热,她索性过街,来到江边,沿着绿道往下。

谈则序在她身后点了根烟,一边抽,一边跟随,步履不急不慢,但眼神始终停在她后背。

两人距离不大,明眼人都能看出点东西。

更像是小情侣吵架后的冷战阶段,叫人脑补出一大部恋爱电影。

林雾声被风吹得肩头发抖,思绪混乱时,回想到了高中时期。


-

林雾声错愕,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在恍恍惚惚中,她脑海里飘过去送礼物的场景,车后座的那位,难不成是南穆?

那这样说,前几天晚上在会所被她调戏的,也是他?

“……”这个猜测过于惊世骇俗。

也不容她胡乱发散思维,南穆把她拉回现实,从副驾驶伸出半个身子,像是一只从壳里极力探出头的乌龟:“雾声,快上车呀,我送你回去。”

林雾声看了一眼后座的人,又对南穆礼貌微笑:“不用了,我家很近,就在前面。”

“那也上来,我送你过去。”

林雾声顿觉头大,想来这是南穆的邀约,他必然不了解她和南穆的关系。

再看南穆寡淡的神色,似乎还皱了皱眉,不愿意极了。

林雾声很识趣,再次婉拒:“感谢好意,我还是不麻烦南总了。”

南穆施展不了绅士手段,开始耍起无赖,散漫笑着:“那你怎样才上车?是不是得经过原姐同意,才能送你回家呀?”

林雾声语噎,眼眸看过后座,南穆言语上没表态,但是冷着脸,往里坐了一些,像是不情不愿留出位置。

她无奈,这才硬着头皮,拉开车门,弯腰钻了进去。

门一开一合,把风雪都抵挡在外,暖气微熏在脸上,隔出一个静谧的小世界。

她整理着长裙,在空气中嗅到一丝独特的香气,和大衣上的香型很类似,丝丝入扣,淡泊宁静。

南穆沉默不言,坐在另一侧,闭眼仰靠,宛如皑皑雪山般不可高攀。

“雾声,家住哪里?”南穆问。

林雾声不太自如,急于逃离,于是随便报了个三公里左右的地名。

她打算去那边下车,再打车回去。

南穆点头说好,旋即让司机在手机上搜索地址。

南穆一言不发,休憩于昏昧处,像是蛰伏的野兽,明明没有开口,却总让人忽视不得,好像他才是主导一切的人。

他不紧不慢睁了眼,语气有几分倦怠,可依旧夹杂着疏远和嘲讽意味。

“你嘴里究竟哪句是真的?”

突然的出声,似扎破冰面的冰锥,本就岌岌可危的局面一触即发。

他接着说:“这附近方圆五公里只有在建的工厂,林小姐,那里当真是你家?”

林雾声攥紧了裙摆,手心微颤,不仅是被他撞破谎言,还有他那句话里有话的讽刺。

南穆反应过来,于是扭头安慰她:“雾声,你不要怕麻烦我们,我是有意要送你回去,现在下雪了,这里又偏,不方便打车,你一个女孩子总归不安全。”

林雾声被架在火上烤,很快就皮开肉绽,她这才拧捏地报了家里附近的街区。

南穆一查地点,“巧了吧,我们也是那个方向,还算顺路的。”

林雾声扯了扯嘴角,有精疲力尽之感。

南穆这次不是司机,坐在副驾,扭着脖子和她聊天,就差恨不得挤过来,和她贴在一块。

他兴致勃勃,林雾声却有些疲于应对的敷衍,幸而被平时工作锻炼,抖搂起话术来举重若轻。

话题循序渐进,从平时工作,到个人生活,最后图穷匕见。

“雾声,你有对象吗?”

这个问题平日里被问得不少,已经是老生常谈的内容,但如今南穆在场,她的心口不由得猛然震颤。

林雾声情不自禁往他那边瞄了一眼,不曾想,他也漫不经心看了过来。

他表情如常,像是在听什么无关紧要的内容,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在听。

话音被一阵急促的铃声打断,南穆捞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仰头长叹并用粤语说了声什么,总归看起来不太高兴。

他接通了电话,嘴上胡乱应答一通,表情神态皆是不耐烦,最后挂断,一脸生无可恋。

南小少爷失去刚才的神采奕奕,宛如一条脱水咸鱼,巴巴道:“雾声,我不能送你到家了,我还有别的事。”

林雾声获得解脱,刚坐直身子,手掌扶门把,准备随时随地下车,就听得他说:“我在前面下车,让则序哥送你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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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江城宴会之行本来没有南穆,他是自发跟着南穆来的,不知道谁透露了他的消息,让前女友追杀过来。

现在人已经到刚才的码头了,没见到南穆本人,撒泼骂街,说见不到他就不走。

那段感情本来好聚好散,奈何对方家里和南氏有生意往来,闹得不可开交也不好,他只能赶回去应对。

奔赴前线时,南穆还不忘把南穆叫下车,在路边嘀咕。

南小少爷一直以来不敢忤逆南穆,今天却壮着胆子:“哥,麻烦你帮我把她送回去。”

南穆表情淡漠。

南穆心里觉得纳闷,南穆平日里都挺绅士,父亲母亲更是让他多跟着则序哥学学,怎么今天,他的模范则序哥有点不对劲呢。

“多柔弱一个小女生啊,要是一个人在外面,出什么事怎么办?”

南穆轻嗤一声,近乎于嘲讽:“柔弱?”

南穆瞧见他嘴角的轻蔑,大彻大悟了。

看吧,就是这个表情,南穆觉得今天的南穆总是有这种表情。

怪里怪气,酸里酸气。

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小心翼翼劝说:“也不知道你今天怎么了,就当你刚到江城水土不服吧,不过你可得对雾声友好一点啊,我想追她。”

话音刚落,就见到南穆垂眸,睨了过来,分明和平时的表情无二,却觉眸底似霜,泛起琢磨不透的幽冷。

南穆以为要被教育,于是自觉地表示:“你别又觉得我在消遣小女生,我是认真的。”

南穆没说话了,最后瞧了他一眼,抿着唇,面无表情回到车边,拉开车门。

-

带起一阵风,有几片雪花顺势灌入车内。

林雾声已经往里挪了挪,靠在车窗边,仰头瞧外面的雪景,起了雾的车窗,被她不太规矩地勾勾画画,描了一个笑脸。

南穆目光落在那个笑脸上,不动声色,俯身,上车,关上车门。

林雾声很自然擦掉车窗上的痕迹,沉默地再往车窗边紧贴。

一路无言,两人之间拉扯起尴尬难言的气氛。

南穆闭眼休息,脑海却清晰浮上方才那个歪歪扭扭的笑脸,不禁觉得有几分可笑。

她哪里还会记得这些,恐怕早就忘光了吧。

-

自从被陌生的高一女生堵在巷子里,不是告白,也不是自我介绍,而是惊雷滚滚跳到最后一个步骤,直接问“谈恋爱吗”之后,

南穆就觉得原本循规蹈矩的高中生活,被彻底搅乱了。

她好像随处可见,总是在出其不意的地方跳出来,刷存在感。

有时是他上学路上,她一阵风一样跑过,他手里多了份早餐。

林雾声穿着校服,在前面蹦蹦跳跳回头招手:“学长!早上好!”

南穆蹙眉,觉得身边四面八方炽热的目光有些难为情。

有时是回教室途中,身后蹬蹬蹬传来脚步声,他的手肘被人一撞,她再状若意外偏头,露出狡黠笑意:“好巧啊,是你呀学长。”

她风风火火,高调无比,在那个普遍含蓄内敛的年纪,她张扬得不要命。

他甚至都不知道她是谁。

一次体育课结束,他和同学打完篮球,从球场上撤离。

那时春夏交接,空气有几分炙热,蝉声阵阵。

有人大喊他的名字,一声南穆,从角落里横跨整个球场,穿透了空气,跨过人群,钻进他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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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声最终放弃了助理的职位,打算安心做一名小翻译。

她虽然看起来业务完成积极,敢做敢拼,其实野心不大,只为谋生活。

小路那边安顿好之后,她压力比之前小,更不需要多么丰厚的工资。

再者……她不能否认,自己被情感所拿捏支配了。

Linda对她不错,共事将近一年,原姐有意让她俩竞争,但Linda没有任何埋怨,甚至甘愿成为衬托。

林雾声了解到,Linda是从小镇出来的,考上了名校,后来进了JN,一步一步成为原姐的助理。

她父母都在县城,需要赡养,她很能吃苦,也努力上进,是全家人的骄傲。

资源的稀缺性导致竞争,林雾声比谁都懂,她不想抢,也不忍心抢。

作出决定时,原姐恨铁不成钢:“以为你争气。”

林雾声只敢恭维说:“其实我在哪个岗位上都一样,还是少不了原姐栽培。”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原姐冷笑,“把情感看得太重,会吃苦头的。”

林雾声笑着打哈哈:“那就等吃苦的时候再说吧。”

原姐没有为难她,也撤回了合同,这件事画下句号。

答应给她的一周假期没落下,但公司在元旦节前的庆功宴,林雾声逃不了。

南氏集团的注资,让JN很快拿下了德国某家科技公司的订单,要一起合作开发一款人工智能应用。

这个项目是国内首个技术专利,如果成功了,不管在业界还是学界,JN的地位都更上一层楼。

正式签订合同后,原姐请大家吃饭,还预定了晚上在会所的聚会。

只是公司内部的聚会,林雾声和Linda坐在一起聊天,偶尔有人上前敬酒,需要小酌几杯,还算自如。

后来原姐担心自己在场,大家放不开,几杯酒后提前离开,留下大家继续玩乐。

林雾声中途去洗手间,路过走廊拐角。

长廊铺满地毯,步步绵软,周围香气恬淡,耳边传来飘忽的音乐声。

她记忆闪回,脑海飘过几帧画面,前不久,她似乎就在这里,倒在谈则序的怀里……

那晚的记忆实在模糊,她事后也只能找寻几个关键断点,能确定的是,她被他扶住,后来,情不自禁吻了他的喉结。

“……”不堪回首,林雾声每每想到这里,都有种想撞墙的冲动。

距离上次见面不欢而散,已经过去三天。

后来她的生活回到了原有轨迹,偶尔在本市商业新闻上,看到有关于他的报道,依旧高不可攀的样貌。

而和他的重逢,仿佛雁过无痕。

“小林,好巧。”身后传来男声。

林雾声回头,发现是李总,正是之前和他喝酒,把自己灌醉过去,遇见了谈则序。

她很快洋溢笑容:“李总,好久不见。”

“小林,说好的下次再聚,盼了你那么久,是不是把你李哥忘了。”他拍摸着她肩膀,半开玩笑地说,脸上的油光在昏暗中反射。

林雾声表面笑呵呵,内心问候他全家。

“怎么能忘,前段时间我休假了,这不是想着寻个好时间拜访您嘛。”

“那你现在可跑不掉,我在满庭芳招待朋友,你可得来喝一杯。 ”

人在职场,身不由己,之后还有需要李总帮忙的地方,林雾声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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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庭芳包房内,昏昧光线中可见装点雅致,此刻钢琴曲杳杳倾泻,周围酒气弥散。

谈则序身着白衬衣,衣领随意开了两颗扣,身形薄削利落,屹立于窗边。

屋内坐了几个老总,身边陪坐着美女,聊得情投意合,谈则序不参与,借口在一旁吹了会儿夜风。

他双眼冷垂,手指扣在酒杯壁上,烈酒折射出的光影拓在他深邃双目间,添了几分高深莫测。

这场酒局是为他准备的,南氏集团初入驻江城,几个当地的老总为他接风,该有的场面不能缺席,他赴了约。

江城本地的老总们都想来探探他的底,未曾想酒过三巡,谈则序毫无破绽。

他的背景不简单,身份也成谜,甚至连姓名都是最近才出现在大家视野中。

圈内人都知道,南氏集团新一辈继承人中,南穆是南氏太子爷,但真正掌权的另有其人,现在看来正是谈则序,中个缘由却不为人知。

几人想笼络他,却不知如何下手,按照他血气方刚的年纪,美酒和美人总该奏效。

然而在场喊来的美女,从小明星到网红,热辣的、清纯的,什么类型都找来了,他连眼皮都没掀一个。

李总出去接电话折返,大摇大摆坐在沙发上,手臂舒展开,搂了位美女在怀中,说:“JN在楼下聚会,那小翻译也在。”

显然在座的人都认得林雾声,某个纨绔公子哥抬头,笑容耐人寻味:“不叫人来喝一杯?”

李总点了根雪茄,叼在嘴里,笑得轻蔑:“请了,答应得不情不愿的。”

有人打趣:“一个小翻译有什么好在意的,在座的美女不比她漂亮?”

“林翻译嘛,美若天仙也是拿工资的,把那些老总们哄得服帖,谁知道做的什么交易,李总今天就把她拿下。”

“就是,都陪酒了还装什么清高,叫进来让哥几个调教。”

一直垂眸不语的谈则序,这会儿终于抬了抬眼,斜睨过去。

李总顺势讨好说:“谈总,过来坐啊,窗边有什么好看的。”

谈则序略微弯翘了一瞬唇角,笑意很淡,算是敷衍回应,眼神却很凉。

李总噤声,觉得他方才的态度,有股子敌意,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但谈则序还是从窗边站直了身子,双腿一迈,端着酒杯,漫不经心地回到座位。

包间门被侍从推开,款款走进一位身材妙曼的女性,其余的人都抬眼看去。

李总大笑:“小林,过来。”

林雾声应酬时又是另一番样貌,笑容得体,叫人挑不出破绽,半开玩笑说:“我没带酒,李总可要请我喝。”

一句话,像把李总的心巴揉搓了似的,叫他飘飘然:“请,请你喝多少都行。”

谈则序坐在角落,听闻她逢迎的语调,几不可查皱眉,指腹沿着酒杯边缘滑动。

林雾声应声接过李总递来的酒杯,满到快溢出的威士忌。

刚想抬手一饮而尽,目光越过杯身,与角落里沉默的某人相对。

也是这里光线暗淡,她急于应酬完离开,没仔细将包房里的人全部看过,未曾想谈则序就在此处。

屋内开了暖气,他身穿白色衬衫,笔挺而熨贴的黑色西裤,此刻多了几分慵懒散倦,却依然是不好接近的模样。

林雾声忽然觉得无奈,这几次和他相遇,他都这般,撞见她浮浪的样子。

他随手搁置在桌角的酒杯,已经见了底,等待被人斟满。

李总大手一挥,推动旁边的美女:“去给谈总倒酒。”

美女乖巧依顺,捧起酒瓶挪坐到谈则序身边,娇声说:“谈总,再来一杯。”

他未曾应答,抬起眼,目光不做偏颇,朝林雾声径直而来。

下一刻,他稍微笑了笑,笑容分明带着蔑慢,而后缓缓抬手,冲她示意。

像是随手钦点了个陪酒小妹,语气蔑慢。

“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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