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的5月3号,南星永远忘不了的一个生日。
18岁,成年不快乐。
炎热的夏日傍晚,南星坐了半个多小时的公交车终于回到南郊的新家。穿过拥挤的小巷,路过人声嘈杂的菜市场,菜市场后面的一栋三层小楼,南星家租了一套破旧的一居室。
妈妈是一个体弱多病却能干的女人。
她把窗户门板墙面清洁得干干净净,又把掉了白漆、还裂开了的墙面用暖色调的墙纸装饰了一下。脏乱差的厨房卫生间也被妈妈收拾得清洁干净。
今天是一家人搬进新家的第七天。也是南星的生日。
南星原本以为,这段时间爸爸忙的脚不沾地,除了工作又另外打了两份工,妈妈每天操持家务,还开始做一些串珠花的手工补贴家用。而最近接连发生太多事情,弟弟也被继续寄养在姥姥家没接回来,一定是没有人记得自己的生日的。
她翻出书包里的钥匙,打开生了锈的铁门。进门。
妈妈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首先映入眼帘。房子小的好处就是一览无余,也挺好。南星有被自己的想法笑到,人类的适应能力远比想象中更强大啊。
再然后瞥见餐桌上摆放着整整齐齐的三道菜,她最爱的蒜蓉粉丝虾,红烧鱼,还有一个青翠欲滴的炒青菜,墙角的电视柜上还有一个小蛋糕。
呀……怎么回事。视线突然有点模糊。
妈妈转过头看见南星,微笑着招呼说,“快去洗手吃饭,爸爸打电话说他今天早点回来陪你过生日。”
“好的,妈妈。”南星别过脸不动声色拭去眼角的泪痕。放下书包去洗手。
南星刚洗完手转身要回到客厅,突然听见厨房传来巨大的声响,好像是什么东西被打翻了。她忙小跑着奔向厨房,只见妈妈倒在地上,似乎已经不省人事,而妈妈刚烧好的红烧排骨早已撒落了一地。
“妈……妈……”南星慌乱跑到妈妈身边,摇晃着她的身体企图叫醒她。她边哭边叫,巨大的恐惧充斥整个大脑,甚至忘记了呼吸。脑子嗡嗡响,眼前是一片茫然。
连叫几遍,妈妈依然毫无反应。南星终于让自己定了定神,镇静下来。她反应过来应该先给爸爸拨电话,边哭着边断断续续把事情告诉爸爸。爸爸在电话那头安慰她不要怕,他马上就回家。挂断电话后林清祥边往家赶边给救护车打去了电话。
市立医院医生办公室。
妈妈被推进病房做了一系列检查,检查结果出来后,医生把林清祥叫了进来,南星跟在爸爸身后。
林清祥先开口“您好医生,我太太她身体怎么样了?”
头发半白的老医生神色凝重地把检查报告单推到林清祥跟前并说道:“您太太经确诊为乳腺癌。”
犹如五雷轰顶。震耳欲聋。
南星和林清祥齐齐愣在原地。
林清祥颤抖着再次开口:“您说什么?”
医生的再次开口又是一道晴天霹雳精准无误劈在父女俩头上!
“我说,您太太经确诊,是乳腺癌无误。你们要有一个心理准备。”医生又重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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