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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美女房客合租后畅销书目

超级大坦克科比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小说《与美女房客合租后》新书正在积极地更新中,作者为“超级大坦克科比”,主要人物有乐瑶昭阳,本文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吃的东西,连电都被她在屋外给切断了,我已经不敢想象这一天会有多难熬。我焦虑的躺在沙发上,每一秒都好似过了一天,中间数次跑到阳台冲着楼下吼叫,可根本没有一个搭理我的人,好似小区里所有人都被米彩收买了一样,也可能是我今天的人品差到极点,总之我依旧被困在屋子里,体力却消耗了不少。中午时分,我饿的头昏脑晕,对米彩的憎恨又增加了一分,我不信她敢这么把我困死在这间屋子里,顶多今......

主角:乐瑶昭阳   更新:2024-09-23 03: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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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乐瑶昭阳的现代都市小说《与美女房客合租后畅销书目》,由网络作家“超级大坦克科比”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与美女房客合租后》新书正在积极地更新中,作者为“超级大坦克科比”,主要人物有乐瑶昭阳,本文精彩内容主要讲述了:吃的东西,连电都被她在屋外给切断了,我已经不敢想象这一天会有多难熬。我焦虑的躺在沙发上,每一秒都好似过了一天,中间数次跑到阳台冲着楼下吼叫,可根本没有一个搭理我的人,好似小区里所有人都被米彩收买了一样,也可能是我今天的人品差到极点,总之我依旧被困在屋子里,体力却消耗了不少。中午时分,我饿的头昏脑晕,对米彩的憎恨又增加了一分,我不信她敢这么把我困死在这间屋子里,顶多今......

《与美女房客合租后畅销书目》精彩片段


稍微挣扎了之后,我最终没有看米彩留在茶几上的那份关于卓美的经营计划书,或许我算不上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但也不愿做这种鸡鸣狗盗的事情,我一直警示自己,一定要清楚活着的底线,我不会为了一己之私,用这种近乎盗窃的手段去伤害米彩和她所在的卓美购物中心。

卫生间里传来洗衣机滚筒转动的声音,一会儿米彩又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坐回到沙发上,再次拿起那份月度经营计划书看了起来,却至始至终把坐在她身边的我当作空气。

我找不到存在感,又对米彩说道:“对了,昨天我还从你房间拿了一套床上用品,你说我总不能睡你床上吧,那样你得更恶心,所以我觉得这个事情你应该不会生气的哦。”

“不会,你拿去用吧。”米彩并不在意的说道。

她忽然转变态度倒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觉得之前是自己欺负了她,虽然她贵为卓美的CEO,但终究也只是一介女流,我之前的总总行为是欠缺了点男人的风度。

“我先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别太熬夜。”我放轻了语气对米彩说道。

“嗯,洗好衣服就睡。”

……

回到自己住的房间,我有了一种失而复得的喜悦,我终于又可以名正言顺的住在这间曾经住了两年多的房间里了,感谢上苍对我的眷顾,感谢自己不要脸皮的坚持,感谢米彩的良心发现。

把能感谢的都感谢了个遍,神经忽然松弛,随即困意来袭,昏昏欲睡中,我知道漂泊了一个多星期后,我终于可以睡一个舒服安稳的觉了。

如我所料,这个夜晚我真的睡的很踏实,一觉睡到黎明,甚至连梦都没有做,醒来后很快便进入到清醒的状态中。

我从床上坐起,看了看窗外,尽管秋风吹的落叶飘飘,可阳光还不错,气温也适宜,我抹了抹脸,彻底摆脱清晨的倦意,看了看手表刚过7点半,此时起床正是时候。

起床洗漱之后,我准备煮些稀饭,再下去买些早餐,当然也会帮米彩买一份,我觉得我们之间不应该有隔夜仇,做为男人,我可以放低些姿态主动向她示好,从此大家在这间屋子里和谐共处、相安无事。

我来到存放米的橱柜边,却意外的发现橱柜被锁上了,心中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察觉出什么,又准备去冰箱看看,谁知刚打开冰箱,彻底傻眼,冰箱里竟空空如也,当即一种不详的预感弥漫了开来。

我几乎跑到屋子的门口,扭动防盗门的把手,发现被死死反锁了……我忽的明白,我被米彩禁闭在这间屋子里了。

“我操啊!难怪昨晚对我说爱住多久,住多久……我他妈怎么猪似的没有发觉呢!”我骂咧着带着最后的希望向自己的房间跑去,却绝望的发现,房门的钥匙竟然被米彩趁我睡觉的时候拿走了。

总算我临危不乱,想起了打电话找开锁公司求救,从柜子上拿起手机,感觉重量轻了很多,打开手机后盖顿时有一种要彻底崩溃的感觉,手机里的电板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咬着牙沉着脸从卧室走回到客厅,却一点办法也没有,这间屋子在五楼,跳下去简直是找死。

……

一个早上,我像无头苍蝇一般在屋子里转着,如果是周末不用上班还好,可今天恰恰是方圆回归公司的日子,部门里肯定会有一次针对近期制定促销方案的交流会,这个交流会的重要性不需要多说,如果我不参加,肯定会影响这次制定促销方案的进度,我已经能够想象到陈景明和方圆那张因为对我愤怒而扭曲的臭脸……

我越想越恼火,真想掐死米彩这个恶毒的女人,此刻我就像一只被她关在盒子里的可怜虫,可是却没有一点办法,这次她简直是要置我于死地,此时屋子里不仅没有吃的东西,连电都被她在屋外给切断了,我已经不敢想象这一天会有多难熬。

我焦虑的躺在沙发上,每一秒都好似过了一天,中间数次跑到阳台冲着楼下吼叫,可根本没有一个搭理我的人,好似小区里所有人都被米彩收买了一样,也可能是我今天的人品差到极点,总之我依旧被困在屋子里,体力却消耗了不少。

中午时分,我饿的头昏脑晕,对米彩的憎恨又增加了一分,我不信她敢这么把我困死在这间屋子里,顶多今天晚上她就得回来放了我。

盛怒之下,我决定:只要她回来,我立刻报警,她这是非法囚禁的行为,还偷走了我手机的电板,数罪并罚,够拘留她的了,必须拘留,太他妈的欺负人了!

……

几只鸟儿“叽叽喳喳”的在阳台的窗户上蹦来蹦去,炫耀着它们有多自由,而黄昏的阳光却无力的映衬在窗帘上,我和阳光一样无力,软绵绵的躺在沙发上,总感觉有一圈星星在我脑袋上环绕,心中哀求着赶紧结束这地狱似的一天。

又过了许久,最后一束阳光从阳台消散,天色完全暗了下去,我躺在沙发上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可米彩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还没有回来,我心中渐渐恐惧了起来,虽然知道她不敢把我真的困死在这里,但如果她今天晚上不回来,到明天早上我也和死了差不多了。

屋子里已经没有了光亮,黑暗中,失去自由的焦虑感越来越强烈,我心中一阵阵抓狂,可连发泄的力气都没有,于是焦虑叠着盛怒下的抓狂如百爪挠心般的折磨着我,我两眼开始发黑,随时都可能昏厥过去。

时间蜗牛似的向前推进,我还在苟延残喘着,屋外终于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我打了鸡血似的瞬间清醒,一用力想从沙发上站起来,肉体却根本跟不上自己的意识,“扑通”一声从沙发上滚了下去,肩膀又磕在茶几的一角上,疼的我哭都哭不出来,脑袋更是一阵晕眩……

屋子的灯忽然全部亮了起来,接着听到米彩“惊讶”的声音:“昭阳,你怎么不开灯啊,还睡在地上,不冷吗?”


在颜妍疑惑的眼神中,我说道:“别闪着你那双疑惑的大眼睛看着我,你没损过方圆吗,小情侣之间,互相损损有益感情的健康发展,在座的谁不知道我米彩人品过硬。”

说完又向米彩抱怨道:“别闹,损我的话,咱们回家打情骂俏着说,这几个可都是损友,你别和他们同流合污。”

“米彩,你还真是丧心病狂啊,为了你自己一个人的高大形象,可贬了我一帮人!”向晨说道。

“我一向擅长这么干!”

这一次米彩主动接话:“那我说你人品差,没说错吧?”

“太对了!”众人附和,随后会心的笑着,又纷纷端起酒杯碰了一个,气氛终于活跃了些。

我一口喝掉了剩余的半瓶啤酒,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眼角的余光却看向简薇,从进酒吧以来,她甚至比米彩还沉默,只是偶尔才和向晨说上几句话。

众人继续聊着天,我虽然紧挨着米彩坐着,却不敢和她有一点肢体接触,因为怕她翻脸,我现在只希望能平静的结束这场聚会,以后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再参加,此刻,我心中的痛苦只有我自己清楚,我只想站在简薇和向晨的背后默默祝他们幸福,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违心的陪着众人嬉笑怒骂,让我心中充满苦痛,可又逃脱不得。

人啊!戴上一张不合尺寸的面具痛苦的不仅仅是脸,还有心!

远处的罗本终于演唱完毕,他拿着话筒看向我这边说道:“米彩,上来唱两首,给你的朋友们助助兴。”

罗本的话音刚落,简薇第一个鼓掌,随后方圆、向晨等人也一起鼓掌,吹起了口哨,整个酒吧的气氛也随之high了起来。

我目光扫视众人,冲罗本点了点头,随后向舞台走去。

罗本将手中的吉他递给了我,自己又从乐队成员小五的手中接过了一把贝斯与我合作,我做了一个深呼吸,要了一首郑钧的《私奔》。

“一首私奔送给你……们。”我说着拨动了吉他弦,闭上眼睛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又浮在了脑海中。

“把青春献给身后那座辉煌的都市,为了这个美梦我们付出着代价,把爱情留给我身边最真心的姑娘,你陪我歌唱你陪我流浪陪我两败俱伤,一直到现在才突然明白,我梦寐以求是真爱和自由,想带上你私奔奔向最遥远城镇

想带上你私奔去做最幸福的人……私奔、私奔、私奔……”

撕裂的声音中,我即兴改编,一连唱出了三个私奔,我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释放,在简薇出国前,我们被逼的走投无路,从上海躲回到苏州,又想从苏州私奔到西藏,那时候的我们天真的以为,靠这首歌中的勇气可以私奔到天涯海角,又以为:一把吉他,两个人,一路狂奔就是最幸福的人,更以为:私奔可以让我们从现实的世界里窃取出两个人的一辈子……

重金属的音乐撕裂了渴望,所有世俗的嘈杂全部淹没在这首《私奔》中,我从未如此不能自已的歇斯底里,恨不能撕破世界,撕破虚妄!

音乐的声音渐止,掌声开始雷动了起来,我依然仰着头,许久将吉他还给了身边的罗本,头也不回的走向了卫生间。

卫生间的镜子里,我的脸上满是水渍,却庆幸终于瞒天过海,顺利的将那些伤痛,憋屈的泪水虚假的掩饰了起来。

曾经,她是我在这座欲望都市里的信仰,现在,信仰无情的坍塌,于是那些伤的,痛的,渴望的,全部压抑在心底,终于不堪重负在一首歌的时间里变异,绞痛着我的神经。

……

酒吧的门外,众人道别,我们三个男人都喝的有点高,方圆搭着颜妍的肩向他们的车先行走去,简薇搀扶着意志不清醒的向晨,只有我和米彩保持着不易察觉的距离。

简薇将向晨搀扶进了车里,以为她要离开时,她却折回了头向我和米彩这边走来。

她站在我和米彩的面前,却没有看我,对米彩说道:“回去给他喝一杯用蜂蜜泡的牛奶,他胃不太好。”

米彩点了点头,简薇这才看了看有些站立不稳的我,然后向米彩点了点头,没有再言语,转身向那边的车走去。

我凝视着她的背影,久久回不过神!

“她已经走了……”身边的米彩对我说道。

“哦。”我麻木的应了一声。

“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了。”

米彩笑了笑说道:“我可答应了你的前女友帮你泡一杯蜂蜜牛奶,我不喜欢失信于人。”

“那走吧。”

……

米彩开着车,我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车子压着城市的光影穿梭在高楼林立间,我有些晕眩,我知道酒劲上来了。

沉默了许久,米彩终于向我问道:“你刚刚那首歌是唱给你的前女友听的吧?”

“她……叫简薇。”

“怎么,你不喜欢别人称她为你的前女友吗?”

我有些不利索的回道:“已经撇清……关系的两个人,干干净净的叫,叫名字不是更好吗?”

米彩笑了笑,道:“恐怕你心里并不像嘴上说的那么干净吧。”

我不应答,盯着米彩看了许久,忽然说道:“开快点,我有点想吐。”

“那你下车吐吧。”

“回家吐,你开快点。”我再次催促,言语都变得流利了起来。

米彩一脚踩住刹车,车子顿时停了下来:“下车吐,憋着不难受吗,那边有条河。”

虽然晕眩,但还不至于要吐,之所以说吐只是不想和她谈起简薇,但这个急刹产生的惯性下,差点没让我胃里积存的各种酒喷出来,这个女人似乎总能拆穿我的谎言,然后给予我惩罚。

我打开车门,连滚带爬的跑向了河边然后歇斯底里的吐了起来。

我有些虚脱,呈大字形平躺在地上,看着闪烁的星空又是一阵晕眩。

米彩来到我身边递给我一张纸巾,用一种责备的语气说道:“让你再喝那么多酒啊!”

“你刚刚不……猛踩那,那一脚刹车,我根本就不会吐。”我依旧不太利索的说着。

“是吗,那你刚刚又是在耍我咯?”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不打自招了,索性装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继续装,我先走了。”

我又想起那个被米彩扔在荒郊野外的夜晚,一把拽住了她的手,道:“别走……”

我死死握住米彩的手不肯松,生怕自己一个人落在这鲜有人车路过的地段。

米彩有些慌张,她一边挣扎一边让我松开,我又死死抱住她的双腿,好似找到了依靠,找到了慰藉,找到了遗失的过去。

“米彩你赶紧松开,你喝多了,别发酒疯。”米彩的言语更加紧张,这样的肢体接触对于我们而言过于亲密。

“让我抱一会儿,别走……”我的声音已经哽咽。

“我不是简薇,米彩你清醒一点!”米彩按住我的双肩,剧烈的挣扎,终于将我推倒在地上,夺路向自己的车跑去。

再次躺在地上,我的世界一片昏暗,秋天的冷风又将我吹的渐渐清醒,躺了一会儿后起身向米彩的车走去,而米彩心有余悸,坚决不同意我坐在副驾驶座上,将我赶到了后面。

车子再次启动,带着我渐渐清醒后的失落向前面的一片灯火闪亮驶去。

小说《与美女房客合租后》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片刻之后我和方圆一起下了楼,他上了公司的商务车,我坐在了颜妍的车上。

我的神经陷入到莫名的绞痛中,心中甚至埋怨方圆不该这么突然的告诉我简薇会回来的消息,时隔3年,我早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去面对她。

我无数个日夜发了疯的想见她,却又害怕见她……害怕见面之后的沉默和尴尬太痛。

颜妍启动车子,看着后视镜变了个车道之后,向我问道:“昭阳,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啊?”问完又摇了摇头补充道:“……有点不太像你!”

我笑了笑,道:“难道非得没心没肺的才像我吗?”

“是方圆告诉你简薇会回来的消息了吧?”

“嗯。”我应了一声,却打开车窗点了一支烟。

“难怪呢,这个世界上除了简薇,也没人能撬得动你昭阳忧郁的神经了吧!”颜妍感叹。

“你想多了,她没那么攻无不克,我也没那么不堪一击。”我依旧笑了笑回应。

颜妍耸了耸肩,道:“昭阳,冷暖自知呐……你笑的越灿烂,心里越伤痛吧。”

“说的多了解我似的。”这次我终于收起了被颜妍认为是伪装的笑容,以证明我没她说的那么伤痛。

“这么多年的朋友了,我不了解你谁了解你……昭阳,和你说句心里话吧,我们虽然都很替你和简薇感到惋惜,可是……我也不得不告诉你:当一个女人变了心后,曾经她爱过的男人,也就变成了一支被吸过的二手烟,再也吸不出快感,还熏的自己红了眼,这个时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抛弃这根二手烟,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深吸了一口烟问道。

“希望你潇洒一点。”

我沉默许久带着不甘心问道:“你说爱情是什么?……不就是一句承诺,然后一生执着吗!为什么给了对方承诺,却没有胆子执着?”

“昭阳,爱情真的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我和方圆为什么能走到最后,而你和简薇却不行,你应该明白的。”

我再次沉默,我的确明白,方圆和颜妍,虽都不是什么大富之家,但家境也都还不错,可谓门当户对,而我和简薇……我清楚记得,简薇在出国前,她爸就买了一辆凯迪拉克cts送给她,作为她的毕业礼物……可是爱情真的要用物质来衡量吗?我不太懂!

颜妍又说道:“简薇是真的爱过你的,你也知道她去美国留学就是为了避开她爸妈的逼婚,希望待个3年,回国后,她爸妈能接受她和你在一起的事实,可是为什么到了美国之后和你提出分手,我也有些想不通……可能真的是因为……”

我不想再重复体会当初分手时的心情,打断了颜妍:“打住,就像你说的那样,当她变心了,当我是一根抽不出快感的二手烟吧。”

“我说她变心只是打个比方……”颜妍又安慰道。

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他们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把一个想死的人活活安慰到真的去死,无疑颜妍就是。

……

整个白天我都陪着颜妍按照方圆开出的清单购买他们结婚要用到的相关物品,直到傍晚时才和颜妍简单的吃了些东西,各自散去。

尽管昨天我一夜未睡,今天又做了一天的苦力,可在夜晚将至时,我竟然没有一丝睡意,走在街头,每每看到霓虹灯下依偎着从自己身边走过的情侣,心中涌起的是无尽的孤寂和空虚。

我依然惯性的想放空自己,好似我的夜晚就应该属于夜店,我告诉自己:或许喝点酒,今天晚上才会睡的踏实些。

听着劲爆的酒吧音乐,看着变换闪烁的灯光,疯狂扭动腰肢的人们,不一会儿我已经几瓶啤酒下肚,人也有些晕眩起来,我喜欢这种感觉,没有烦恼,没有爱恨情仇,只有亦真亦假的朦胧和虚幻。

在这个酒吧有两支驻唱乐队,两支乐队每天晚上轮流表演,今天正好是罗本带着的“撕裂神经”乐队在驻唱,我和罗本的关系不错,有时候会一起玩玩音乐。

罗本用手指卡住吉他弦,发出一阵类似摩擦的噪音挑逗着对我笑道:“昭阳,上来玩玩……?”

我放下啤酒瓶,跳上了台子,从罗本手中接过了吉他,对乐队其他成员说道:“来首还阳。”

众人点了点头,各种乐器开始发声,灯光闪烁下,重金属音乐开始膨胀。

带着酒醉后的发泄,我单脚踩在弹药箱造型的道具上,开始疯狂的弹着电吉他,用嘶吼的爆破音唱了起来:“空想的手拽着大旗,大衣里掖着我的骨头,拼命地回忆来时的路线,转身撞碎在噔噔墙上;妈呀,我回不来了;妈呀,您受点累呀,妈妈呀,快把我给生下来,生下来……提起嗓子扯开脖子……”

只唱了一半,台下一个留着长发,穿着黑色夹克,带着金链子的混混似的小青年瞪着眼睛,冲我吼道:“你个土鳖唱的什么鸟东西……赶紧换歌……”

我停了下来,眯着眼睛看着他:“你孙子再给我说一遍。”

长发一脚踹翻了靠的最近的架子鼓:“你丫傻逼,老子让你换歌!”

“我操你大爷……”我站在高处,一脚踢在了长发的脸上,好似找到发泄的快感,跟着从台子上跳了下来拎着吉他就砸,转眼吉他被我砸的稀巴烂,长发也被揍的抱着头蜷在地上撕心裂肺的惨叫着。

长发随行的几个人拿着啤酒瓶向我冲了过来,被罗本和乐队的成员给挡住了,混乱中我看到有人报警,随即扔掉了吉他的残骸向酒吧的外面跑了出去。

……

派出所的审讯室里,灯光打在我的身上,对面坐着的是一个上了年纪的警察,看上去还算和气。

“姓名、性别、年龄、工作单位。”

“不是……警察大哥,那孙子是真的欠揍,是他丫的先动脚踹我们架子鼓的,你知道我们玩音乐的,乐器就是我们亲弟弟,他打了我亲弟弟,我能和他过的去吗?……警察大哥,真不是我想打架,实在是群众里面有坏人啊!!”我哭丧着脸说道。

“你小子少废话,不管你有多少理由,打架斗殴都不对,法律就没赋予你这个权利,知道吗?”

“警察大哥,我知错了,我已经在内心做了很深刻的反省和检讨,我不该无视法律的威严,以后我一定提高觉悟,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坚决不拖和谐社会的后腿!”

“行了,别臭贫了!……去把罚款交了。”

“不拘留吧?”我小心翼翼的问道。

“被你打的那个小青年也就受了点皮外伤,他同意私了,你把他去医院的费用还有误工费给赔了,加上罚款,一共6000块钱。”

“6000!!!……警察大哥,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啊!”

“打电话找你家人、朋友。”

听到家人和朋友这四个字,我忽然就迷茫了,此时我真正感觉到在这座生活了两年的城市里,自己竟然是如此的孤独。

我肯定不能找方圆或是颜妍,一来,他们临近结婚我不想把这个麻烦惹给他们,二来,他们无数次和我表达过希望我安安稳稳过日子的希望,这样的事情还是不让他们知道为好,怕他们失望!

……

想了半天,那个极度憎恨我,却美的过分的面容浮现在我的脑海中。

找米彩,对,找米彩!反正我在她眼里就是一人渣,毫无形象可言,让她先帮我交了罚款,等下个星期发了工资连之前欠的钱一起还给她就是了。

这个时候我倒真庆幸早上记下了她的手机号码。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找到米彩的号码,随即拨了出去。


米彩驱车将我送回到罗本的住处,这个夜我并没有喝得太多,所以告别也变的简单了起来。

米彩解下安全带,对我说道:“谢谢你今天晚上的晚餐,那个餐厅我很喜欢。”

“喜欢就经常去吧,不过别企图逃单,我会带着一群正义之士,把你堵在巷子里痛扁一顿的。”我笑着和米彩开起了玩笑。

“如果我真这么做,我会心甘情愿接受你们的审判。”

“你很有觉悟!”

米彩没有再多言,打开车门下了车,张望着等待过路的出租车。

我也跟着下了车,站在米彩的身边陪她等待,半晌推了推她,玩笑似的说道:“和你商量一个事情呗。”

“什么事情?”

“让我再回去做你的房东,你做我的女房客,好不?”

“很不切实际的要求!你可是刚刚才搬走。”

“可是我对那个屋子的想念却与日俱增!”

米彩决然的说道:“收起你的非分之想……我并不喜欢我的房子里住进一个男人。”

“那你之前不也收留我了吗?”

“那是因为你很可怜的在求我。”

“那我再很可怜的求你一遍。”

米彩没有再像从前那般厌烦我的死缠烂打,很耐心的对我说道:“一男一女住在一起真的很不方便,这么大的城市有很多选择,你又何必为难我呢?”

“那你以后也不和你男朋友生活在一起吗?无论谁活着,总避免不了一男一女生活在一起的。”

米彩淡淡一笑,道:“你说得对,所以我只和我的男朋友生活在一起,而不是你。”

终于一辆没有载客的出租车驶来,米彩伸手拦下,随即坐进车里,很快便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我对着夜色自语道:“你说得也很对,可我怎么感觉你是在逼我做你的男朋友,然后名正言顺的住在一起呢?记得上次我就和板爹说起过,你不是我的菜,所以请你也赶紧收起对我的非分之想!”

忽然自己就笑了,这真是胆大包天,连自己都敢骗!

……

进了罗本的屋子,里面依旧空荡的连个电视机都没有,这个夜注定乏味、无聊,我从床底拖出几只箱子找到一罐啤酒,这很不错,喝上一罐啤酒,在拿上吉他唱上几首歌,也算是不错的消遣。

阳台上的风依旧吹的很野,我抱着吉他坐在护栏上岿然不动,我并不畏惧这一阵阵野风,可却害怕见不到那座“天空之城”,于是拨动的吉他的弦,声嘶力竭的唱了起来,似呼唤,似乞求,呼唤那座远去的城池回到心中,从此安定,从此不必漂泊。

罗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忽然从身后给我递了一支烟,然后也纵身跃上护栏,又为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我将吉他放在一边,将烟点燃,吸了一口对罗本说道:“我今天去CC的餐厅吃饭了。”

“是嘛。”罗本特机械的应了一声。

“CC说她想你。”

罗本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也说道:“今天微信上和乐瑶也聊了几句。”

“是嘛。”我机械的应了一声。

“乐瑶说她想你。”

我笑了笑,道:“我是摸着良心把CC的话转给你的,你显然是在扯淡。”

罗本也不和我废话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让我看他和乐瑶的聊天记录,果然白纸黑字,铁一样的证据。

我忽然有一种无言以对的感觉,拿起身边的啤酒喝了一口半晌才说道:“你和CC很久没见了吧,有时间咱们一起去她的餐厅聚聚。”

“带上乐瑶,咱们一起。”

“你没事儿老扯上乐瑶干嘛?”

“米彩小兄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啊!”笑了笑又说道:“你应该比所有人都明白,其实男人的心并不大,能装下的也只是最初的那个女人,在这点上,至少我们是同一类人。”

我摇了摇头说道:“罗本,你和CC其实真的挺合适的,至少有一样的理想,一样的爱好,一样的品格,而我和乐瑶明显分属两个世界,她并不是真的有多喜欢我,准确说只是一段时间里的依赖,所以真的不要这么牵强的放在一起做对比。”

“不说这些,今天有点儿累,先睡了。”罗本拍了拍我的肩膀,翻下了护栏。

我冲他喊道:“最近抽个时间去CC那边聚聚的啊。”

“再说吧。”

罗本给了我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之后便离去了,我知道他是不忍带着一颗不爱的心用身躯去亵渎CC,毕竟CC和那些可以随意带回来睡觉的女人不一样,在这一点上罗本有自己的原则。

其实我能理解罗本,可心中还是有些惋惜。

……

次日,我较平常起的稍晚一些,因为今天不必乘公交车,赵里的车还在我这里。

来到公司,将将赶在九点前在前台打完卡,后脚赵里也从另外一部电梯里匆匆走了出来,踩着风火轮似跑到打卡机前,刚准备将卡插进去,时间却好死不活的跳过了九点。

赵里哭丧着脸和我抱怨道:“米彩,都怨你,我还以为自己有车呢,一觉睡到八点,结果……唉!我这个月全勤奖没了!”

我将手中的车钥匙扔给了赵里,不在意的说道:“不就一个全勤奖吗,多大事儿,我上个月不也没拿到嘛。”

“你从上班有拿到过吗?”

我被赵里问的很不爽,脸一沉,赵里赶忙转移话题,问道:“你说帮我车加满油,加了吗?”

“放心吧,加的很满。”

赵里终于得到心理平衡似点了点头。

我又补充,道:“对了,在你车上发现一张中石化的加油卡,我顺手递给加油的人了。”

赵里面色顿时大变,仍抱着最后的希望说道:“你又不知道密码!”

“不就潘晓云(赵里的女朋友)的生日嘛,我知道的。”

“米彩,你这个畜生!……上次我游戏里的装备也是你偷的吧!”

……

进了办公室之后,赵里依旧用不共戴天的仇恨目光看着我,我则无视他,下次有需要时,他那辆小奥拓还得乖乖给我用。

准备去休息间泡上一杯咖啡提提神,却又收到经理陈景明的召唤,让我立刻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我放下手中的杯子,随即去了陈景明的经理办公室。

“坐。”陈景明一边看着文件,一边对我说道。

“不坐了,经理你有事情就直说,我很忙的。”

陈景明抬起头笑了笑,随即放下手中的文件对我说道:“这次有个事情需要你去协调。”

“还是GUCCI那边的事情?”

陈景明点了点头说道:“拍摄宣传海报的日期有变动,调整为这个月的10号,你通知一下那个平面模特儿吧。”

“不是说好15号的嘛,人家那边也不是无业游民,随时都有时间配合的,你知道和剧组协调出档期有多难吗?”我带着火气说道。

陈景明也是一脸无奈的说道:“GUCCI那边临时做出调整我也没办法,说是摄影师15号有其他工作安排,只能提前到10号了!”

“他们的姿态可真高啊!说用哪个平面模特,我们就得帮他们找,说调整时间,我们就得配合!”我愈发的火大。

“行了,米彩……你是领着公司薪水的,这是上面给你的任务,你必须完成。”陈景明也终于带着火气对我说道。

我讥讽道:“是不是领着公司的薪水,公司说天上的月亮不错,我就得造一架航天飞机,把月亮给摘下来献给公司啊?”

小说《与美女房客合租后》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我和乐瑶迎着板爹走去,我问道:“板爹,你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啊,这晚上气温降的厉害,你这么干坐着多冷啊!”

“打了,你关机了。”板爹的回答依旧很木讷,没有一丝感情色彩。

板爹这么一说,我才记起手机被我发酒疯扔进护城河里了,心中不免一阵肉痛,自己钱没挣多少,做的全是败家的勾当。

乐瑶和板爹打招呼:“叔叔,好!”

“你也好,你们还没吃饭吧,我在超市买了些菜,给你们做饭。”板爹说着从身后拎出一只方便袋,里面有鱼,还有一些蔬菜。

“叔叔,你上次熬的粥很好吃,做饭也一定很好吃吧。”乐瑶用一种从未在我面前有过的笑容对板爹说道,这让我意识到,我确实是一个不讨喜的人,而不是乐瑶的姿态高。

对于乐瑶的称赞,板爹只是笑了笑,随后示意我们上楼。

上楼时,乐瑶在前面走着,我和板爹落在后面,我有些意外的问板爹:“板爹,你这几天都待在苏州没回去吗?”

“我又去广州参加了一个展会,回来时路过苏州。”板爹的回答依旧简洁。

我想想也是,马上快冬天了,是板爹所在的国企,暖器订单最多的时候,差不多每年这个时间板爹都得去不少地方采购原材料。

回到屋子里,板爹直接进了厨房,开始动起了手,乐瑶想去厨房给板爹帮忙,却被板爹拒绝了,然后回了自己的房间不知道忙些什么,而我则坐在客厅里发呆,心中仍一阵阵苦涩,我知道这种苦涩会陪伴我许久,直到我彻底忘了简薇的那天。

小片刻乐瑶从房间内走了出来,换了一身居家服,这让她看上去亲切多了,不过却美丽依旧,似乎美丽漂亮就是她骨髓里的东西,随便怎么打扮都美。

“像个雕塑似的坐着!就不能去厨房帮你爸吗?”乐瑶似乎不满板爹忙的时候我却无所事事。

“你不懂,他喜欢一个人做饭。”

“还有这样的事情?”

“因为他把做饭当乐趣,别人帮忙就是抢他的乐趣。”

“哦,那他做的饭应该很好吃吧?”

“你又不是吃货,问那么多干嘛。”

“非要是吃货才能问吗,谁都有好奇的权利。”乐瑶再次情绪不满的和我针锋相对。

“待会儿不就知道了吗,不差这一会儿。”

乐瑶没有和我追根究底,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抱着一只脏衣篓向卫生间走去,我有点诧异,原来女神也是要洗衣服的。

卫生间里传来水流的声音,然后洗衣机滚动了起来,听着规律的滚动声,我更加的失神,一瞬间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尖叫声从卫生间传来,自然是乐瑶的声音,分贝之大瞬间将我从失神中唤醒,而板爹已经先我之前,手拿大勺跑向了卫生间,随后我也跑了过去。

尽管我和板爹将阵势弄的很大,狼也能被打死,但此时的乐瑶却只是和一只趴在浴缸上的蟑螂对峙着,蟑螂有恃无恐的抖动着触须,而乐瑶已经花容失色,这明显是一场不对称的较量,可笑的是处于弱势一方的她竟然是一个大活人。

乐瑶见我来了本能的往后退了退躲在了我的身后,简直和9点档的狗血韩剧上的情节一模一样,我也因此获得一个英雄救美的机会,尽管我的对手只是一只蟑螂。

我走到浴缸边上提着蟑螂的触须将它拎了起来,蟑螂的情绪非常不稳定,一阵剧烈的挣扎,乐瑶又是一阵尖叫,我心中好笑,在她每次把我噎得想吐血时,一只埋伏在阴暗角落里的蟑螂却能把她给吓死,这便是一物降一物。

我将蟑螂提了提,对板爹说道:“加个菜吧,好久没吃肉了,爆炒还是清蒸呢?”

乐瑶一阵犯恶心。

板爹似乎很维护乐瑶,脸一沉说道:“别闹,赶紧扔了。”

我提着蟑螂不屑的冲乐瑶一笑,这才将蟑螂从窗户口扔了出去,随即叹息说道:“唉!要是没摔死也成了一只无家可归,生活不能自理的残疾蟑螂,还不如长点心摔死算了!”

乐瑶自然知道我是借蟑螂损她总是把我往外赶的行为,但依旧没从刚刚的蟑螂事件中缓过神来,只是表情惊恐的沉默着,于是我忽的产生一个幼稚的有些好笑的想法,要是富人们都像乐瑶这么害怕蟑螂,我就揣一口袋蟑螂去敲诈勒索,准能轻松致富。

突发事件结束之后板爹依旧去厨房忙碌着,而乐瑶却不准我离开卫生间,让我陪她洗完衣服,害怕再从哪个角落蹦出一只蟑螂,也有可能是一群,总之肯定是刚刚那只蟑螂的亲属们。

片刻之后终于洗完,乐瑶将衣服从滚筒里拿了出来,我则坐在浴缸上看着她。

沉默了一会儿我对她说道:“我明天要搬走了。”

“我知道。”

“你一个人应该挺寂寞的吧?”

“我为什么要寂寞。”

我假装很失落的说道:“是哦,你怎么会寂寞呢,这里可有蟑螂甲乙丙丁陪着你,没事儿和你玩玩捉迷藏的游戏,热闹的很!”

乐瑶怔住了,随即带着怒意看着我,我却很淡定的说道:“赶紧去把衣服晾了,待会儿要吃饭了。”

……

饭桌上,我、板爹,乐瑶三人各坐一边,一向木讷的板爹出奇的主动问乐瑶:“饭菜还合胃口吗,姑娘?”

乐瑶点头应道:“叔叔做的饭菜很好吃!”

我知道这绝对不是恭维,板爹做的饭菜真的很赞,尤其是糖醋鱼,堪称一绝,而乐瑶也很识货,尽挑着糖醋鱼吃。

在乐瑶称赞后,板爹点头笑了笑,然后看了看我,仿佛告诉我:“儿子,你爹只能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要靠你自己了!”

我倒情愿自己错误的解读了板爹眼神中所表达的意思,因为我和乐瑶完全没有可能往情侣的身份上发展,一来,她极度厌烦我;二来我还没从简薇和向晨给的阴影中走出来;三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配不上她,试问谁见过一个开着豪车的漂亮姑娘会爱上一个不靠谱的人渣的!

我们能相遇并不是什么美妙的安排,只是上天为了让我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到底会有多大,然后让我死在羞愧难当中,真他妈缺德的老天!

胡思乱想中,板爹又开口对我说道:“乐瑶,你待会儿吃完饭把水管修一下,接口处有点儿漏水,天再冷一点弄不好会爆管。”

“知道了。”我应了一声。

板爹点了点头,仅过了一会儿又对我说道:“下次我来从家里面多带一些米和面粉,你下班的早就回家做饭,外面吃浪费又不卫生。”说完一会儿后又补充道:“你们两个人住在一起,你要多照顾人家姑娘一些,做饭你也会,平时多干一些活儿。”

按照我和乐瑶的约定明天我就得搬出去了,板爹还用他的幻想将我和乐瑶以后的生活强行捆绑在一起,我有点无奈,但又言语不得,比如搬出去这样的事情告诉他,他多半要失望。

我又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乐瑶,她的表情却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很专注的吃着饭。

终于板爹的注意力从我的身上转移到乐瑶身上,他又问乐瑶:“姑娘,我们家乐瑶和你住在一起没给你添麻烦吧?”

我生怕乐瑶揭露我的种种罪行,在桌下用脚踢了踢她,示意她别乱说话,却不想她趁势一脚重重踩在我的脚指头上,疼的我差点扔掉手中的筷子。

“叔叔,他挺好的……就是总喜欢在屋子里吸烟,说了也不改。”乐瑶先褒后贬的向板爹揭露了我的罪行。

板爹沉着脸看着我,我假装没看到,可板爹的眼神依旧犀利,不依不饶的看着我,乐瑶则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改,我改。”我在无奈中妥协,却觉得这样的妥协毫无意义,乐瑶也够无聊,我马上都搬走了,在不在屋里抽烟还值得较劲吗?

这个小插曲过去之后,板爹的心情似乎不错,让我去厨房拿来了他上次带来的糯米酒,我帮板爹倒上一杯,又问乐瑶:“你要喝一点吗?”

乐瑶将自己面前的空杯子往前面递了递,道“喝一点。”

我给乐瑶倒上少许,自己也倒上少许,于是三人围着一张不算大的桌子,在这个万家灯火的夜里,吃了一顿有家庭气息的晚餐。

不要误会,我说的家庭气息仅仅区别于在外面用餐,因为乐瑶和我们并不是一个家庭的人,恐怕等我搬出去以后,在这座偌大的城市,碰上一面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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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回到原来的住处已经快2点了,我付完了车钱,向自己的那栋楼走去,心里也谈不上着急,反正是周末,迟就迟会儿,不过却头疼欠她的4016元,这会儿就算把我给卖了也弄不到这么多的钱。

来到自己住的那栋楼下,我目瞪口呆,随之气的肺疼,我的行李竟然被搬到了楼道的走廊内,有些走廊内放不下的行李已经被雨水淋湿,其中包括一双很久前简薇送给我的黑色皮鞋。

我扔掉雨伞,从口袋里摸出钥匙“蹬蹬”向楼上跑去。

钥匙扭开了门的锁扣,抬脚就将门踹开,站在客厅里愤怒的骂道:“臭三八,你TM给我出来。”

连骂了三声却没有人回应,我抬脚踹开了她住的那间屋子的房门,屋里空无一人。

看着被收拾的一尘不染的房间,想起自己在外面淋着雨的行李,我心中的火烧的更旺,抬手就将她床上的被子摔到了地上,还不解气连席梦思都给掀翻了,枕头和毯子铺了一地。

……

歇斯底里后,我站在米彩的房间里点了一支烟,缓解着怒火。

米彩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房门外,手中拿着拖把和一只方便袋,里面装了不少生活用品,刚刚她应该是去超市了。

她怒视着我,我一把抓住她胸口的衣服,将她揪进了房间,力道大的让她丢掉了手中的袋子和拖把,东西又撒了一地,刚刚还一尘不染的房间因为我的愤怒瞬间一片狼藉。

我将她拖到窗户口,打开窗户让她看着在雨中淋着雨的行李骂道:“你TM有病吧?为什么把我的行李扔在雨里?”

米彩挣脱了我,冷言说道:“你一点没来,我就找人帮你搬出去了,有问题吗?”

“被其他事情耽误了,晚来一会儿怎么了?”

“答应几点就是几点。”米彩寸步不让,眼神充满坚决的说道。

“你TMD不可理喻!”我火气更甚,抬手就做了一个要抽她的动作。

我原以为她会本能的做个躲让的动作,或者闭眼,没想到她依旧冰冷的看着我,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我放下了抬着的手,眯着眼睛对她说道:“你给我把东西原原本本的搬上来,我假装这个事情没有发生过。”

“我不去。”米彩美目中隐有泪光,却坚决的对我说道。

我点头:“你不去是吧?……”

话音刚落我将地上的被子和毛毯带着发泄和报复的快感全部从窗户口扔了下去。

风雨中,落下的被子和毛毯看上去是那么的飘零和无辜,又好似一道道被无情揭开的深深浅浅的伤疤,我看的有些失神,有些后悔,我不该这么冲动,不该如此的对眼前这个倔强的女人,或许是那双落在雨中的黑色皮鞋刺激了我,我心中一阵阵抽搐,在雨水落在黑色皮鞋的残影中,我好似看到了自己和简薇死透了的爱情。

……

被子和毛毯终于在上下的交替中落在了地面上,我有些心虚的对米彩说道:“现在咱们扯平了!”

我的话音落下后,泪水从米彩白皙的脸上落了下来,她咬着嘴唇看着我。

看着满目疮痍的屋子,愧疚感忽然充斥着我的内心,却仍瞪着眼对米彩说道:“我知道你不爽我,看不起我,是的,我是穷,没出息,但这绝对不是你可以不尊重我和我行李的理由,你是女人,今天我和你发扬一下绅士风度,扔的是你的被子和毛毯,下次我连你人一起扔下去!”

说完我又从钱包里抽出昨天她给我的那张银行卡,放在桌上说道:“卡里我一共取了4016元,现在我是没钱还你了,不过我一定会尽快想办法还给你的。”

泪水在米彩的眼睛里打着转:“混账,你们所有人都是不信守承诺的混账……”

我意外的看着她,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半晌才说道:“我走了,欠你的钱一定会还给你,虽然晚了些兑现承诺,但并不是你所认为的不信守承诺。”

米彩没有回应我,依然怨恨的看着我。

……

我离开了,我不知道米彩是不是还在哭,但我知道待在那个被我弄的一片狼藉的屋子里一定很不好受。

可正如她之前骂我的一般,我的确是个人渣,也是乐瑶口中的禽兽,禽兽似的不愿意控制自己的情绪,人渣似的随性妄为!

拦了辆出租车将自己的行李搬到一个能避雨的路边凉亭下,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里落脚,我现在身上剩下的钱也不够去租房,住宾馆更不是长久之计,而我唯一愿意去借钱的方圆,也因为我昨天的不听劝,对我有诸多脾气,暂时拒绝和我联系了。

是的,这些年我只会找方圆借钱,我把他当交心的朋友,从来不介意将自己的窘迫和潦倒展现在他面前,而别人,我不会。

我好似忽然就被这个世界给抛弃了!

……

点上一支烟,坐在凉亭里的石凳上,看着来往的车辆我有些失神。

我的生活不该如此,可这两年我却像这座城市中的那群沉默伫立的楼一样孤独、无助的活着,这一切全部源于那个女人,我明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有机会牵住她的手,可依旧固执的跳不出,离不开她的温柔。

风吹的我有点冷,我从编织袋里找出一条围巾给自己系上,终于挡住了些没完没了往我胸口灌的冷风。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我就坐在凉亭里重复发呆和抽烟这两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儿,直到天色渐暗,才真正有了渴望被拯救的心情。

骤然响起的电话,让我一惊,抹了一把脸,才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这个电话是板爹打来的。

板爹是我爸,为人古板、木讷,在一中小型国企的采购科工作了15年,进去的第一年就是副科长,15年过去了,他竟然惊天地泣鬼神似的没能把那个副字给拿掉,这还不算什么,更牛逼的是:明明采购科是一个可以捞油水吃回扣的部门,15年硬是没见他收过一份礼拿过一分钱回扣,这份铁板似的操守,让他的同事纷纷私下尊称他为板科,总算摆脱了副科的头衔,于是我也在17岁那年与时俱进的改称他为板爹,但他一直误以为我喊的是“俺爹”。

接通电话,我听到了板爹木讷的没有一丝感情的声音,他对我说:“米彩,我马上到苏州了,明天早上有个展会要参加,今天晚上到你那儿住一宿。”

我顿感苦逼,这个周末实在是撞了邪了,怕什么来什么,打死也不能让板爹知道我混到身无分文、无家可归!他虽古板,不代表没脾气。

我心念急转:“板爹,你自己在车站附近找一个宾馆住成吗?我今天晚上和同事一起吃饭,时间肯定不会短。”

“你吃你的,钥匙你不都放在门框下面的吗,我进的去。”

“最近贼特多,没放。”

板爹不依不饶的说道:“那就等等你,吃完饭别疯玩,早点回来。”

“板爹,你看你坐了半天车,估计累的够呛,你就近找个宾馆住得了,你来我这儿还舍不得打车,这会儿又是下班高峰期,公交车上你那胳膊腿儿也不经挤!”

我百般推脱板爹也不着急,最后说了一句:“你妈给你织了件毛衣我给你送过去。”

……

听着“嘟嘟”的挂断音,我愣了一愣,片刻反应过来,立马肩上扛着行李袋,手中拖着行李箱向路边跑去,张望着等待出租车,这个夜晚我还得住回那套现在已经属于米彩的房子里。

不管她愿不愿意,我也非住不可,要是让板爹知道我现在的境遇,非气出个好歹来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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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公司,照例先打开电脑看了一会儿社会新闻,然后又去朋友们的微博转了一圈,试图找一些好笑的段子让自己乐乐。

无意中发现两天前颜妍发了一条微博,微博的主要内容便是她和方圆的结婚照片,这条微博颜妍艾特了一圈人,唯独没有艾特我,我当然知道,她是害怕方圆和她的修成正果会让我联想到自己和简薇的黯淡收场,其实她大可不必如此,带着疼痛的祝福我昭阳给的起。

他们的婚纱照有好多个主题,其中有一组照片命名为“沉默着欢喜”,在这一组照片中方圆和颜妍两人互相牵着手但面无表情,看上去很沉默,而照片的背景却是一棵微笑着的向日葵,点出了“沉默着欢喜”这个主题。

这是一个很赞的主题,但本却不属于他们,这个主题是3年多前,简薇很有超前意识的问我该怎么拍我和她的婚纱照时,我灵光一现提出来的……我觉得在沉默中的欢喜才最经得起时间的推敲和起岁月的侵蚀,永远保持下去。

我轻轻叹息,心却因为无情的岁月变迁而疼痛,沉默了许久,我笑了笑在颜妍的这条微博下留言:“两个无耻的窃贼,祝你们永远幸福!”

点上一支烟,奋力的吸了一口,悠长的吐出,可弥漫的烟雾却瞬间被吹进来的风给肢()解,于是我也看到了一副尽是裂纹的画面,画面中的简薇依旧是三年前爱着我的模样躺在我的怀里,称赞我提出的“沉默着欢喜”这个主题,我们一起很欢喜的决定有朝一日结婚时,一定会用这个主题去拍一组婚纱照。

可终究我们用不上这个主题了,于是被方圆和颜妍这两个没有创新意识的损友给剽窃了去……呵呵,对此我一点也不难过,真的不难过……只是会想起那天黄昏下的我们,是多么的因为憧憬结婚而欢喜。

……

中午时分,我和方圆在公司的餐厅吃饭,从今天的下午起,方圆便开始休两个星期的婚假,有些工作他需要暂时转交给我。

花了十分钟和方圆聊完工作上的事情,我们又聊起了他和颜妍即将举行的婚礼。

我向方圆问道:“颜妍的伴娘找好了吗?”

方圆点了点头,道:“本来颜妍是打算在她们公司找一个女同事做伴娘的,这不简薇回来了吗,肯定找简薇了。”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半天才向方圆问道:“你的伴郎是我吧?”

“怎么着,你是想临阵脱逃吗?”方圆脸一沉问道。

“你俩这是安的什么心?你和颜妍就不考虑这么安排我和简薇会有多尴尬吗?”

片刻方圆才反应了过来说道:“是哦,我和颜妍还真没想到这个点上,这么安排你们是挺尴尬的。”

“知道就行,而且我和简薇已经分手了,让我们做你们的伴郎、伴娘不吉利!”我又补充道。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后怕!”停了停又问道:“那你和简薇谁退出来?”

“你休婚假了,工作的事情都压在我头上,我也没那么多时间陪着做伴郎,还是我退出吧。”我想了想说道。

“那行吧,这事儿还真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方圆言语间带着些遗憾说道。

我当然也觉得遗憾,可按照结婚的风俗,让一对已经分手的男女做伴郎伴娘,对结婚的两口子而言是不太吉利。

稍稍沉默一会儿我问方圆:“想到伴郎的其他人选了吗?”

方圆做了个让我安心的表情说道:“不用想,现成的,找向晨就成。”

别说,向晨做方圆的伴郎是个在合适不过的人选,当初上大学时一个班级就属我们仨关系最铁,只是向晨是南京人,毕业后回了南京,没和我们一起待在苏州,但是革命阶级的友情一直还在。

我点了点头问方圆:“我和他有些日子没联系了,这小子最近在忙什么呢?”

方圆感叹道:“他们家那烟酒店这两年做的不错,听说在南京开了好几间分店,最近准备公司化运作,又搞了个800平米的旗舰店,光旗舰店的形象设计费就花了30多万,做的挺上档次的!”

我也叹道:“他爹真牛逼啊!人到老年了还活活把这小子整成了一个富二代!”

方圆耸了耸肩说道:“这事儿和他爹还真没什么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三叔在商务局工作,还是实权派,他们家那烟酒店做大不是迟早的事情吗!”

我认同了方圆的观点,这个社会有人脉和没人脉差的可不是一星半点,比如我和向晨便是两个鲜明的对比。

……

下午方圆便离开了公司,我的工作也随之忙碌了起来,直到晚上八点才下班,次日,尽管是星期六,我依旧在忙碌中加了一天的班,主要还是代替方圆忙GUCCI在我们商场设专柜的项目,这两天里一直和GUCCI那边的考察团进行对接,又根据他们的要求修改着项目企划案。

仅仅两天,我已经有了焦头烂额的感觉,继而厌烦,这让我明白:相较于方圆我的工作能力还是差了些,至少他在处理这些事件时一直很游刃有余。

星期六的晚上九点,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坐上了回家的末班车,心情却没有因为明天的休息而轻松些,脑子里想的尽是明天方圆和颜妍婚礼上的情形,虽然我为他们的喜结良缘而高兴,可又不愿意在这样贴满喜字的场合里与简薇见面,而这种不愿意随着时间的向前推移越来越强烈,在我看来方圆和颜妍的婚礼对我和简薇而言是一种残酷的鞭笞和拷问。

也或许简薇不会在乎这种拷问,但我真的在乎!

……

回到住处已经9点半,我并没有立即洗漱休息,只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习惯性的点了一支烟,继而沉浸在焦虑的情绪中不能自拔,甚至忘记了用吉他弹一首歌让自己放轻松些。

我喝了一杯凉水,就这么躺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发呆,片刻之后听到了开门的声音,我知道是乐瑶回来了,这两天她回来的比我还迟,可能她也有自己的夜生活,不过这和我没多大关系。

屋里的烟味让乐瑶皱了皱眉,她走到我身边对我说道:“你能不在客厅里抽烟吗?”

我并不在意乐瑶的质问,无所谓的说道:“客厅抽烟怎么了,又没去你房间抽。”

“客厅也不行,我不想每天回来,刚进屋就乌烟瘴气的。”乐瑶声色俱厉的说道。

“那我下次抽烟把窗户打开行了吧,风吹进来一会儿就散了。”我在焦虑的情绪下耐着性子对乐瑶说道。

“那也不行,以后你只能出去抽,这个屋子里不允许。”

我从沙发上坐了起来,也皱眉说道:“这也不允许,那也不允许,你把我当孙子了是吧?……我在这间屋子里住了两年多,哪个角落我都抽过烟,包括你现在住的房间和……卫生间的马桶上。”

在我动怒后,乐瑶却忽然很淡定的对我说道:“你要这么不满,那你自己去找间房子住,就是爬上屋顶抽烟也没人管你。”

我不语,却厌烦被人掐住软肋的感觉,可又反抗不得,心中恨不能自己成了大款买下这间屋子,然后很牛逼的爬上屋顶去抽上一支烟。

半晌我将烟盒揉成一团,恶狠狠的扔进了垃圾篓里,瞪着乐瑶粗暴的说道:“小爷我不抽了,满意了吗?”

乐瑶平静的看着我问道:“小爷?你刚刚不是说自己是孙子的吗?”

我怒言:“扯淡,是你把我当孙子,我什么时候说自己是孙子了?”

乐瑶笑了笑,又一耸肩,转身向自己的屋子走去。

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是在给我下圈套,让我在浑然不觉下承认了自己是她的孙子……我忽然产生一种想对着她房间喷口血的冲动,太他妈欺负老实人了!

……

洗漱完了,我回到自己的房间,将门闭的死死的,又找到一包烟,拆开点上一支,然后打开窗户,躺在床上抽着。

半天没响起的电话,没有任何征兆的响了起来,我呆愣了半天在铃声快要结束时才从床头的柜子上拿起了电话,然后接通。

电话里传来颜妍熟悉的声音:“昭阳,睡了吗?”

“躺下了,还没睡。”

颜妍叹道:“又想心事呢?单身的男人真可怜!”

“你等会儿再打过来,我先去卫生间哭一会儿。”我没好气的说道,颜妍和方圆一个德行,每次都把人安慰的想死。

颜妍笑了笑,道:“行了,和你说正事儿。”

“快说。”我又吧嗒吸了一口烟说道。

“……我现在和简薇在一起呢?她今天晚上住在我家。”颜妍压低声音对我说道。

我克制住自己的心跳,故作平静问道:“你没和方圆在一起吗?”

“你傻啊!我现在肯定在自己家的啊。”说完言语甜蜜的补充道:“等我的夫君明天来娶我!”

“哦。”

“那个……你要和简薇说几句吗,她正在客厅和我爸妈聊天。”颜妍的声音压的更低了。

我无言以对……

电话那头忽然传来另一个声音:“颜妍你在干嘛呢?”

然后又传来电话骤然挂断的“嘟嘟”音,我却迟迟没有挂断电话,我听的出来那是简薇的声音。

终于电话自动挂断,一会儿后颜妍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刚刚你听到简薇的声音了吧……吓死我了,我是背着她给你打的电话,这事儿得你们当事人同意沟通,我才好帮你们搭线,要不显得我挺没分寸的!”

我并没有回信息只是在沉默中掐灭掉手中的烟头,她的声音却依旧在我的耳畔萦绕,又想起那个在落雨的黄昏中欢喜的我们。

其实今夜是否沟通对我们而言并没有什么太实际的意义,毕竟我们明天会带着真实的身躯见上一面,而且三年都过去了,还在乎再熬过一个焦虑的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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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我便离开了横店,下午时回到苏州,第一时间去了公司,然后将情况汇报给了经理陈景明,而为GUCCI拍摄宣传海报的事件也就这么随着乐瑶给我的承诺得到了解决。

这个下班后的傍晚,我坐在办公室里久久没有离去,离开了那个住了两年多的屋子,无处可去的恐慌便一直纠缠着我。

其实习惯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我现在的痛苦完全源于习惯,习惯了简薇曾经给我的爱,习惯了那个屋子曾经给的温暖和安慰。

我有点不懂这些年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总是丢掉生命中弥足珍贵的东西,收获却又那么少?

也许我知道答案,但又不愿意承认,便安慰自己:现在总算在工作上看到一些希望,工作中的进步一定会让以后的生活好过一些,所以收拾心情准备迎接新的生活吧!

离开公司,我并没有去找新的房子,决定暂时先住在罗本那边,至少夜晚时两个同样孤独失意的男人可以聊聊音乐,聊聊这扯淡的生活。

……

一个人晃荡在街上,无聊透顶,便打算去酒吧找罗本,再喝上几杯。

说走就走,我当即拦了出租车去往罗本驻唱的酒吧。

来到酒吧,依旧是熟悉的灯红酒绿,依旧是腰肢乱颤的人群,我只是找了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罗本提着几瓶啤酒来到我这边,在我对面坐下,又递了一瓶啤酒给我,说道:“我以为你和这儿绝缘了,怎么又来了?”

我四处看了看,开着玩笑说道:“来这儿吸点颓靡的气息,最近活得有点太得意!”

罗本拿着酒瓶和我碰了一个,笑问道:“你就是苦日子过惯了,得意点儿活着有什么不好!”

我也笑了笑,举了举瓶子,说道:“这是生活的境界,小同志你还得慢慢悟……喝酒!”

罗本笑着耸了耸肩,也随我喝了一口,接着问我:“你昨天是去横店找乐瑶的吧?”

“我瞒的这么严实,你怎么知道的?”我诧异的问道。

“今天和乐瑶在微信上聊了几句,她说你去了。”

“其实我去横店还真是为了工作上的事情,GUCCI不是要在我们百货设专柜吗,非指定乐瑶给他们拍产品的宣传海报,这苦差事就落我头上了。”我说着又喝了一口啤酒。

“难怪乐瑶说白高兴一场,可能一开始还真以为你是专程去找她的。”

“就算专程去找她,也得周末吧。”

罗本点了点头,也没有再追问什么,两人又喝掉一瓶啤酒,闲聊了几句之后,罗本便离开了,马上该他上台演出了。

来酒吧里找消遣的人越来越多,我依旧坐在角落里,一口口喝酒,一阵阵失神,和乐瑶在一起的昨夜也若有似无般的出现在我的脑海中,我因此有些伤感,这种伤感很让我费解,但又真实存在。

演出台上,罗本和另一个驻唱的女歌手唱着他自己写的歌,现场断断续续的响起掌声,我的注意力终于被吸引,跟着音乐的节奏,打着响指。

罗本其实是一个很有才华的民谣歌手,只是气节太重,不愿意写一些商业气味重的流行歌,也不愿意参加烂大街的选秀,所以这些年一直默默无闻的在酒吧驻唱,生活清苦,但他自己好似并不太在意这种清苦,他常说:玩音乐不一定要扬名立万,但一定要有心中的坚持。

只是相处了好些年我也不知道他的坚持是什么,但这不影响我欣赏他。

……

音乐声中,手机在我的口袋里震动着,我依旧跟着节奏打着响指,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后没看号码便接通了。

电话是方圆打来的,他好似听到了酒吧的嘈杂声,对我说道:“昭阳,又在酒吧鬼混呢?”

“好好渡你的蜜月,别操哥们儿的闲心。”我说着从座椅上站了起来,跟着音乐的律动随着人群摇摆了起来。

“你在哪个酒吧,我去找你。”

“你不是和颜妍去三亚了吗?”我疑惑的问道。

“三亚这几天一直下大雨,过几天再去。”

“过几天再去,你那婚假还够用吗?”

“玩不了几天,够用了……你小子别废话,赶紧告诉我在哪个酒吧。”

“苏荷酒吧,你来吧,请你喝酒。”

“那你得多准备点银子,颜妍也去,还有简薇、向晨。”

听到简薇和向晨的名字我心中一阵乱颤,愣了许久开口骂道:“你他妈结婚结傻了吧,带他俩来干嘛?”

“你瞎激动什么,咱们五个人好几年没聚在一起了吧,再说,你不是有女朋友了嘛,喊出来一起聚聚,也就别想过去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你听谁说我有女朋友了?”

“简薇啊,你要没女朋友,我也不可能带着简薇和向晨去给你找不痛快吧,这点分寸我有!”

我这才想起在方圆结婚的那天,我的确在简薇面前谎称米彩是自己的女朋友,没想到这个谎言,此刻像一块被自己搬起来的石头,狠狠砸向了自己的脚,躲都躲不掉。

愣神中,方圆又对我说道:“其实找你聚聚是向晨的意思,我们都是从大学走过来的兄弟,别因为感情上的那些事情弄的不痛快……现在大家都成双成对的,一起聚聚不挺好的嘛!”

我不知道说点儿什么,就这么沉默着。

方圆又提醒我,道:“记得把你那个女朋友约出来,我可听简薇说:美的不像话,能让简薇都这么认为,我和颜妍还真想开开眼界!”

我刚想说点儿什么,方圆已经挂掉了电话,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声,我顿时傻了眼!

……

酒吧里依旧嘈杂,我却坐立不安,方圆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能临阵脱逃,这事儿坏就坏在我那天不计后果的乱说米彩是自己的女朋友上,可当时那种情景,我真的就像一个溺在水中的人急需救命的稻草,所以我倒是挺能理解自己当时的做法,可现在该怎么办?

六神无主了半天,我终于决定给米彩打个电话,如果她还有那么点儿义气的话,一定会拔刀相助的。

拿出电话,找到米彩的号码,却半天按不下去,犹记得前天搬出去时,我们还因为没买杀虫粉的事情吵了一架,然后她逼着我还欠款,我难堪的留下那把吉他,几乎是落荒而逃,现在这个时候再给她打电话是不是太没有男人的气节了?

“不管了,反正我在她眼里就一人渣,还谈什么气节。”

我嘀咕了一句,随即带着人渣的名声,胆子一壮,按下了拨号键。

听着拨通的提示音,我竟然有些紧张,这种紧张是有来由的,我担心米彩会冷嘲我没气节的行为,更担心她不愿意江湖救急。

片刻之后电话被接通,我再次听到米彩不苟言笑的声音:“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江湖救急。”

“江湖救急?你是又准备跳江跳湖了吗?”

我被米彩噎的半死,半晌才说道:“这次不是跳河,你还记得上次在我朋友的婚礼上,我告诉一个女人,你是我的女朋友吗?”

“你还好意思提这事儿?”

我立即顺着米彩的话感叹道:“唉~~!可不就这事儿给我惹祸了吗,我朋友都说要见见你,现在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你赶紧来苏荷酒吧抢救我一下。”

“你这样的人,耶稣都救不了!”

“你就别损我了,真的是十万火急,你要不来,我今天真就无地自容了!”

“谁管你!”

“算我求你,行了吧?”我以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姿态急切的说道。

米彩不为所动的回道:“你自求多福吧。”

我怒了:“你灭绝师太投胎的啊!有没有一点江湖义气……靠,以后别让我在苏州见到你……”

电话忽然被挂断,听着“嘟嘟”的挂断音,我彻底傻了眼!


大约行驶了半个小时,我终于到达现在住的“柳岸景园”,而米彩已经站在小区外的一棵梧桐树下等着我。

秋天的落叶在空中盘旋着下落,灯光映衬着她的身姿,美得好似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安静、淡然。

我按了按车喇叭,米彩向我这边看来。

我冲她笑着说道:“上车,咱们去吃饭,晚了就不一定有座位了。”

米彩向我走来,打开车门在副驾驶座位上坐了下来,也没在意我开的是什么车,倒是我有些心虚的说道:“怎么样,我这车不错吧,小排量、低碳环保。”

“是不错,就是和你一样有点猥琐。”米彩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说道。

“我很猥琐吗?”我问道,随即扒下车内的镜子不自信的打量着自己。

“猥琐不一定指外貌,我说的是你的人品。”

我又将镜子复位,也不想和米彩斗嘴,反正我人品差的形象已经先入为主的刻进她的心里,就算我把自己包装成救国救民的民族英雄她还是会觉得我猥琐。

米彩有点意外我的不还击,而我只是冲她微微一笑,随即启动车子,我想:米彩她不太懂一个有内涵的男人,往往是沉默寡言的,以这个为准,显然我是一个很有内涵的男人。

……

奥拓穿梭在大街小巷中,最后在一个已经快要拆迁的老街上停了下来,随即我和米彩下了车,我要带她去的那个店,会经过一条狭窄的巷子,车子是开不进的,我们只能步行。

这条狭窄的巷子里只有寥寥几盏路灯很是昏暗,米彩紧紧跟在我身后有些紧张的问我:“你要把我带到哪里去?”

“一个世外桃源,不过得先穿过这段幽暗。”我答道。

走过这段幽暗的小巷,对面的空间顿时大了起来,一盏明亮的路灯下,“空城里主题音乐餐厅”出现在我米彩的面前。

我点上一支烟,对身边的米彩说道:“就这个餐厅了,是我一个玩音乐的朋友开的,里面的音乐氛围很好,不过主打川菜。”

“那很混搭啊!”米彩打量着店招说道,一般音乐餐厅都是西餐为主。

“嗯,老板娘是重庆姑娘,你能吃辣吗?”

“可以的。”

我和米彩说话间走进了餐厅内,老板娘CC正坐在一张可以升降的吧台椅上唱着歌,身边放着一杯扎啤,手上还捏着一支没有吸完的烟。

CC第一时间发现了我的到来,趁着音乐的间隙向我打了个响指说道:“好久不见,昭阳。”

我点头冲CC竖了竖大拇指示意她唱的很赞。

CC笑了笑,示意待会儿聊之后,又随着音乐的节奏继续唱着那首张悬的《模样》。

我和米彩选了个位置落座,米彩似乎很喜欢CC的歌声,也不和我说话,安静的听着。

我点好了菜注意力也沉浸在CC的歌声中,在CC有些沙哑却极具感染力的歌声中,我又想起了一些片段。

三年前,我和简薇因为她父母的疯狂反对从上海逃到苏州,两人都身无分文,生活困苦的难以坚持,我便在CC的这间音乐餐厅里驻唱,每天会有一些收入维持我们的生活。

那时候的简薇每天都会守候在餐厅里听我唱歌,也帮顾客端端盘子接接水,赚取一些小费,每每到餐厅打烊,我会习惯性的抽上一支烟,她帮我背着那把吉他,两人牵着手走过那段幽暗的小巷,我会在转角处的小摊上给她买上一只烤红薯……

那年的冬天,有时候风很冷,有时雨雪很大,但那种相依为命的感觉,却让我至今都觉得温暖!

“昭阳,这个餐厅为什么叫空城里?”

米彩的突然发问打破了我脑海里的画面,一时回不过神,愣了许久才答道:“每个人在刚出生的时候,心里都有一座空空的城市,随着时间推移,随着自己的长大,浮躁、冷漠、世俗的名利便填满了这座空城,从此变得臃肿不堪,叫空城里是为了纪念那座纯真的空城吧。”

“这是你的理解吗?”

“这是CC告诉我的。”我说着向正在唱歌的CC看了看。

米彩点了点头喝了一口凉茶又继续聆听着CC的歌声。

……

CC终于唱完了一首歌,她将麦克放回到支架上向我们这边走来。

CC是个很另类的美女,她的五官并不算特别好看,但凑在一起却动人心魄,让人过目难忘,所以她走来的这一路,吸引了不少吃客的目光。

CC端了一大杯扎啤放在我面前笑了笑说道:“请你喝的。”说完又招呼服务员给米彩拿来了一大杯可乐。

“我开车了,今天就不喝了。”

米彩接话道:“喝吧,待会儿我帮你开车。”

CC这才看着米彩向我问道:“这个姑娘是……你的新女朋友?”

我看了看米彩,她表情平静,便壮起胆说道:“是啊,是我女朋友。”

CC耸了耸了肩,我知道她是为我和简薇遗憾,但最后还是笑着和米彩打了个招呼,称赞她倾国倾城。

餐厅里的灯光黯淡了些,桌上的老式烛台却亮了起来,整个餐厅随之点点星光,弥漫着淡淡的香薰蜡烛的味道。

三人稍稍沉默了一会儿后,CC向我问道:“对了,最近罗本在忙什么呢?好久不来这里了。”

“他能忙什么,整天跑场子呗。”

“有空约他来坐坐,我挺想他的。”CC言语中有一丝无奈,一丝忧伤,她喜欢罗本,可罗本一直想着那个北京姑娘。

“行啊,约个时间咱们一起聚聚,就在你这边。”

“你得和我保证!”

我笑了笑做发誓状说道:“我保证。”

CC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

……

CC离开后,我和米彩总算有了单独相处的空间,我端起扎啤向米彩示意,米彩也端起可乐和我碰了一杯,两个人各自喝了一口。

就在这时,门外又有两个人向店内走来,打开门一阵冷风被带了进来,随后我看清了来人正是简薇和向晨。

一瞬间各种情绪翻涌让我措手不及,看来这并不是一个可以和米彩安静享用晚餐的夜晚,我厌烦这样的见面,也害怕这样的见面,更憎恨这样的巧合让我们尴尬的碰在一起。


夜更深了,屋外的秋风变的肆虐了起来,酒店的房间,暂时成了一个没有险恶的地方,乐瑶依旧靠在我身上,有些失神的看着空调的出风口,我也一样,两人谁都提不起吃饭的欲望。

许久我往乐瑶的脸上看了看,指印终于消了一些,对她说道:“咱们出去吃饭吧,或者你不想出去,我打电话订餐。”

乐瑶摇了摇头,道:“出去吃吧。”

“嗯,我来的时候我们领导给了我2000块钱,让我请你吃饭呢!”

乐瑶终于笑了笑说道:“剧组的盒饭我都吃腻了,今天咱们就腐败一回,吃最好的。”

我重重点了点头:“嗯,吃最好的,不够,再管领导要,吃穷他,让他见到咱俩就害怕。”

“你可真坏!”说完,两人苦中作乐的相视一笑。

……

夜风“呼呼”的吹着,街道上的行人已经不多,乐瑶穿着厚实的粉红色羽绒服走在我身边,我们虽说要奢侈的吃一顿,可最后只是决定吃上一碗面,或许此刻我们并不喜欢锦衣玉食的浮华,只追求一碗面的简单,在简单中,忘了现实的伤痛。

面食店里,乐瑶摘掉了口罩,拿出小化妆镜看着自己的脸,有些担忧的对我说道:“后天就要拍海报了,也不知道这些指印能不能消掉。”

“还有明天一天呢,应该会退掉的。”我安慰道。

乐瑶点了点头:“回去再用冰袋敷敷吧。”

我有些心疼的看着乐瑶,却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只是有点懊悔曾经不该如此不耐烦的对她,厌恶她给我带来的一个个麻烦,其实她对我很好,只是这种好却是在我有求于她时,才被自己发现,这让我很是自责!

有时候人真的不该片面的去看待另一个人,尽管乐瑶是一个麻烦的女人,但她也有她的好,至少很有朋友间的义气,否则她不会情愿自己委屈,也义无反顾的选择了帮助我。

吃饭间乐瑶和我聊起了身边的朋友,她问我:“乐瑶,罗本和CC最近怎样了,他们在一起了吗?”

“没有吧。”

“那多可惜啊,CC可是一个好姑娘,虽然性格有点理想主义,但罗本也很理想化的啊,我觉得他们在一起挺好的。”

我点了点头,认同了乐瑶的话,却又无奈的说道:“你应该知道罗本心里有道坎过不去,他不想带着这道坎去和CC相处,反正我是挺能理解他的。”

“那你呢,你走出心里的那道坎了吗?”乐瑶忽然将话题又转移到我身上。

我心中有答案,却陷入到沉默中,这一刻我真的希望有一个人路过那座“天空之城”,回来告诉我,我到底需要多久才能跨过层层阻碍,再次登上那座“天空之城”与我心中的那个女子相见……但我知道,那个在“天空之城”等待的女子却已经不是简薇。

见我许久不言语,乐瑶笑了笑说道:“你已经用沉默代替回答了。”

我没有否认,只是带着一些失落说道:“快吃吧,面都快泡烂了。”

乐瑶低下头吃了一口面,又想起什么似的对我说道:“这次回苏州,我们去CC的餐厅里聚聚吧,好久没去那里吃饭了,怪想念的。”

“嗯,就明天晚上吧,喊上罗本一起。”

……

有了上次和乐瑶做朋友的约定,这个夜我们并没有住在一起,酒店的房间里,我依旧点上烟,沉浸在一个人的孤独中,心中仍不能控制的想起简薇,这种想让我恐慌,又欲罢不能。

深深吸了一口烟,我无奈的笑着,我和简薇经历了那么多的点点滴滴,可拼凑出来却是一份残缺的爱情,最后这些点点滴滴化身成为往四面散去的蛮力将我撕扯的支离破碎。

支离破碎中,我好似看到了此刻的简薇正和向晨睡在一张床上说着动情的悄悄话儿,哪里还记得我们曾经经历过的那些点滴,于是又在支离破碎中湮灭成了尘埃,痛到感觉不出痛!

一阵短信提示声,终于将我拯救,我掐灭掉烟头从柜子上拿起了手机,但这条将我拯救的信息却让我意外,竟然是乐瑶发来的。

“你打完杀虫剂,卫生间里应该会有很多蟑螂的尸体吧?”

她可真够可以的,连死了的蟑螂都害怕!我笑了笑给她回了信息:“应该会有一些的吧。”

“那你现在有空来帮我清理掉这些死掉的蟑螂吗?”

“我在横店出差呢,等我回去吧,或者你先找其他人帮忙。”

“等你吧,这么恶心的事情不想麻烦其他人。”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乐瑶这条回信,她可真行,不就欠了她些钱没还嘛,便什么恶心的事情都能名正言顺的让我去干了,随即给乐瑶回了信息:“穷人的命苦啊,活得没尊严,没幸福感啊……!”

“少抱怨!好好做人,好好工作。”

看了乐瑶这的条回信,我竟然发自内心的觉得好笑,却也说不上来为什么觉得好笑,总之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心情渐渐不再沉重,赶忙给乐瑶回了个“晚安”之后,拉上窗帘,关掉房间所有的灯,片刻之后便陷入到睡眠之中。

……

次日,我便带着乐瑶回到了苏州,她在苏州租的房已经退掉,我帮她安排了酒店,又约在晚上一起去CC的餐厅聚聚,当然还得叫上罗本,这是我答应过CC的事情,像我这么有原则的人,自然是言出必行。

回到公司向陈景明交了差后,又继续忙碌了一个下午,直到快傍晚时,我才脱离了工作状态,躺在椅子上休憩了片刻,终于拿出手机翻到了罗本的号码拨了出去。

罗本很快便接通了电话,我直切主题的问道:“在哪儿呢?”

电话那头传来剃须刀转动的声音,罗本忙里偷闲的对我说道:“待会儿准备去酒吧上班了。”

“别去了,今晚去CC那儿聚聚,我请客。”

罗本的语气有些不耐烦:“说了不去,你丫就别给我添事儿了,行吗?”

“你上次不是说,我带着乐瑶,你就一起去吗?”

“是这么说过。”

“算话么?”

“算,可乐瑶不是在横店拍戏吗?”

我笑了笑说道:“我不把她接回来,怎么请的动你罗大腕啊!别磨叽了,赶紧过来……对了,把我那把吉他也带出来,今晚咱俩帮CC撑撑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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