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现代都市 > 彪悍王妃已上线,王爷却总宠她如宝?全文

彪悍王妃已上线,王爷却总宠她如宝?全文

一落 著

现代都市连载

穿越重生《彪悍王妃已上线,王爷却总宠她如宝?》,现已完结,主要人物是顾华菁白凌天,文章的原创作者叫做“一落”,非常的有看点,小说精彩剧情讲述的是:家,想要同我们亲近便亲近,想要疏离就疏离,她不是说他们徐家的四女儿便是做妾也要做我们白家的人吗?转头又当做没说过?”梁如烟软言温语道,“兴许……兴许只是近来徐夫人抽不开身……”“抽不开身?”,白老夫人刷地睁开眼睛,里面射出利光,“之前恨不得让徐家丫头住在咱们家,这会儿却三请四请都诸多推搪,这难道你都听不出来?”“娘,大夫说了您的身子要静养,跟前儿少些......

主角:顾华菁白凌天   更新:2024-11-08 10:05: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顾华菁白凌天的现代都市小说《彪悍王妃已上线,王爷却总宠她如宝?全文》,由网络作家“一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穿越重生《彪悍王妃已上线,王爷却总宠她如宝?》,现已完结,主要人物是顾华菁白凌天,文章的原创作者叫做“一落”,非常的有看点,小说精彩剧情讲述的是:家,想要同我们亲近便亲近,想要疏离就疏离,她不是说他们徐家的四女儿便是做妾也要做我们白家的人吗?转头又当做没说过?”梁如烟软言温语道,“兴许……兴许只是近来徐夫人抽不开身……”“抽不开身?”,白老夫人刷地睁开眼睛,里面射出利光,“之前恨不得让徐家丫头住在咱们家,这会儿却三请四请都诸多推搪,这难道你都听不出来?”“娘,大夫说了您的身子要静养,跟前儿少些......

《彪悍王妃已上线,王爷却总宠她如宝?全文》精彩片段


这究竟是不是真的她虽然还没求证,但只要一想到有这种可能性,顾华菁牙齿都在打颤。

“小姐您怎么了?”

田嬷嬷见她脸色发白,急忙关切地问,生怕是方才说的话勾起了顾华菁什么不好的记忆。

顾华菁这才回神,勉强地笑了笑,“无事,对了嬷嬷,听说我在嫁入白家之前,爹似乎替我相中了一门亲事,嬷嬷知道是哪家吗?”

“这个老奴并不知,老爷只是隐隐提过有这事儿,可是到底是哪家,老爷并未说过。”

这么说,自己还是得去一趟顾家。

顾华菁想,爹爹给她相看了人家,那会儿还相安无事,可是她想要嫁入白家,是不是让某些人不高兴了?

所以弄清楚相看的到底是哪家,也许就能明白是哪方势力不想她嫁入白家。

顾华菁到目前为止追求的目标都很简单,可现在她大概不能再悠闲下去。

想要顾家的助力,她这个极为受宠的女儿怎么看都是一块肥肉,因此也许如同沈立轩、韩熙之这样的人会不断出现。

顾华菁虽然并不觉得自己会上钩,可是总这么让人当成花痴女真的很烦躁啊!

她十分不喜欢有人明目张胆地打自己的主意,还将她的智商估计得极低,这不是埋汰人嘛。

先弄清楚这背后到底是何方神圣,至于弄清楚了怎么做……

顾华菁还没想好,总之……先弄清楚了再说!

华膳楼正常营业,黎宋也再次出现。

只是这位性子喜好阴晴不定的大夫,眉间多了一条深深的褶皱。

顾华菁从不自命清高,黎宋可是名医,她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帮人解惑,因此她只是嘱咐黎宋身边的小药童,伺候得尽心一些。

不过没想到,黎宋居然自己找上门来了。

“黎大夫请坐,今儿可是又要来问一些药膳方子的事儿?”

顾华菁笑吟吟地给黎宋倒了一杯茶推过去。

黎宋拿过茶杯喝了一口,神色严肃。

“顾丫头,上次你说若是我有要你相助的地方,你是会帮忙的,这话还算数吗?”

“那要看看什么样的忙了,若是我力所能及又不违背我意愿的,黎大夫只管开口。”

顾华菁说的滴水不漏,她虽然想帮忙,但也不会毫无原则。

通常听到这样的话,黎宋的胡子就要开始吹起来,可是今日却没有。

“其实,老夫也知道是强人所难了,只是老夫实在是没了辙……”

黎宋叹了口气,开始说起他的苦恼来。

“老夫上回说,要去给一个故人之子问诊,那孩子脾气性子固执倔强,并不拿自己的身子当一回事,老夫虽然能讨个薄面诊断诊断,只是开出的药方,他却根本不用。”

这就是找死啊,这种人管他干嘛?

顾华菁没说出口,只是心里白眼翻得几乎飞起,自己都不拿自己当一回事,其他人着急有个毛用?

黎宋没注意顾华菁的情绪,他还是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无奈和沮丧。

“老夫受故人之托,怎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身体每况愈下,可是他一不用药,二不施针,老夫真的是……束手无策啊……”

顾华菁已经明白黎宋想要让她帮什么忙了。

“黎大夫的意思,是想问问有没有什么药膳方子,能聊胜于无地帮着改善改善?”

“也并非是聊胜于无,你的那些方子我都看了,大部分都是些强身健体、益气补虚的方子,可是有一些,老夫瞧了都觉得稀奇。”

黎宋一点儿也不避讳,“老夫之前虽然觉得方子没问题,可仍旧不敢信你,因此用了那些方子的人,老夫都让他们定期来给我诊脉。”

“老夫实在没想到,区区药膳竟然能有如此显著的效果,虽说只是将药材和食材混合在一起煮食,有些却能比用药更加管用。”

黎宋想起来都觉得神奇,他不是没接触过药膳,宫廷药膳他也曾关注过,只是那才真正是聊胜于无。

昂贵稀有的药材被拿去做药膳,黎宋心都在滴血。

然而顾华菁这里的药膳方子,材料绝大多数都是极便宜的,寻常人家也能负担得起的,却发挥了最大的效用。

“丫头,我也不问你究竟你是如何会的,老夫只是想讨一副对症的药膳方子,当然,我也绝不是平白地讨要。”

黎宋说完,眼神灼灼地盯着顾华菁,里面含了深深的决心,就好像不管顾华菁要价多少,他不惜一切倾尽所有也会应下的感觉。

顾华菁捧着一只茶盏小口小口地喝,跟黎宋大眼瞪小眼,瞪到黎宋快发飙的时候,她才极其无奈地开口,“您老总得先告诉我那人的症状吧?”

“这么说,若是有对症的方子,你、你愿意……”

“如果我当真知道能有用处的方子,留着也是留着,不过我也不确定究竟您说的病症我有没有能用得上的。”

黎宋顿时心里松了一些,他知道自己的要求并不合理。

他没乱说,顾华菁的一些药膳方子在他看来,比宫廷药膳要更加珍贵,可她根本不在乎地就给自己看了,也完全没有要求自己守口如瓶。

要知道那些医馆里,任何一份哪怕只是医治跌打损伤的秘方,大夫都不会轻易示人,可她就像是完全不在意一样。

黎宋深呼吸了一下,开始描述那位故人之子的症状。

浅眠、乏力,不思饮食,倦怠懒言……

“……偏偏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一点儿都没有病症,我若不是切脉问诊,兴许都能被糊弄过去!”

黎宋说起这个心里直冒火,他的诊断被不屑一顾,言之凿凿自己没有任何不适。

想他怎么说在医术上也算小有所成,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被人忽悠?

顾华菁隐隐觉得有些好笑,能将黎宋气成这样的也是人才,不过这些症状不是很寻常的吗?

“黎大夫,我记得华膳楼里的几个方子,似乎都能用得上,您是想要……什么样的?”

黎宋的身子怔了怔,眼睛微垂,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来,“若是症状寻常,我又为何会如此焦急?他虽不说,可我问了他贴身的侍从,他腰脊已是出现疼痛感,再过些日子,兴许会生出骨刺来,可他仍旧是完全不在乎……”

“……”顾华菁眉毛微挑,听着……这人真的挺有病的。

腰脊疼痛虽然她没亲身体会过,可她见过。

能让人疼得整夜整夜翻来覆汗湿被褥,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可这人怎么听着这么无动于衷呢?

“您确定?可您之前不是说,观面色看不出这些病症的吗?”

“我说了,那孩子是个倔脾气,可我见过他小时候,跟现在完全不是一个人,那场变故之后,他就变得我再不认识了。”

“老夫如今才知道,一个人的忍耐能有多强,他就像不当那个身子是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人才,顾华菁舔了舔嘴唇,“这样的药膳方子我还需想一想,不如您将诊方留给我,待我想到了再给您如何?”

顾华菁此言黎宋毫不意外,他早觉得顾华菁身后可能还有一个高手,于是他二话不说,将诊方留了下来。

黎宋离开之后,顾华菁将诊方拿在手里细细地看,她是故意拖时间的,其实听了诊断,顾华菁心里已有几样对症的方子可用。

不过既然黎宋那么认为,她何不将计就计,就让他以为会这些方子的另有其人?

轻薄的纸捏在手中,顾华菁觉得这真是一个任性别扭的人。

哪有人会将自己的身子不当一回事?能面对疼痛脸上毫不变色,若真有这种人,心性定然冷峻坚韧,日后必成大器!

只是这也太变态了……

顾华菁笑了笑,并未当做一回事,回了书房,列出几样能用得上的药方,让小丫头过两日给黎宋送过去。

顾华菁打算回顾家一趟。

她听说了近来京城的传言,自己的风评似乎有所好转,不过也仅仅是同情而已。

并且那些对白凌天盲目的崇拜,似乎也弱了不少,许是因为通过她,不少人对白家后宅起了疑心。

白府,白老夫人靠在软枕上双目微闭,面上能看出轻轻地颤动。

“好一个徐家,想要同我们亲近便亲近,想要疏离就疏离,她不是说他们徐家的四女儿便是做妾也要做我们白家的人吗?转头又当做没说过?”

梁如烟软言温语道,“兴许……兴许只是近来徐夫人抽不开身……”

“抽不开身?”,白老夫人刷地睁开眼睛,里面射出利光,“之前恨不得让徐家丫头住在咱们家,这会儿却三请四请都诸多推搪,这难道你都听不出来?”

“娘,大夫说了您的身子要静养,跟前儿少些喧闹也好,天儿对您的身子很是担心。”

听梁如烟搬出白凌天来,白老夫人恨恨地瞪了她一眼,手“啪啪”地拍着扶手,“你还说天儿?天儿如今出息了,却没个知冷知暖的人照顾着,若不是你多番推脱,我又何苦亲自操心这些?!”


“这会儿只有你我二人,沈公子有话不妨直说,若非如此,沈公子与我再三相遇是为何意?”

顾华菁的口气依然平和冷静,淡定的情绪让沈立轩也渐渐平静下来。

他早知道顾华菁是个特别的姑娘,只是不知道如何特别。

“顾姑娘所言……极是,在下对姑娘有所倾慕,所以才会出现在姑娘左右,还望姑娘原谅。”

“我原谅,可是你想娶我?你不介意我和离过?”

“这个……姑娘和离的缘故在下也略知一二,与姑娘自身并无关系。”

“所以呢,宁侯府的人答应?公子可是宁侯府的世子,亲事可如此儿戏?”

“怎么是儿戏呢……”

“一个和离过的女子做未来的侯府夫人,公子的长辈们会轻易答应?”

沈立轩也不知道怎么就说到了这么深刻,他有种茫然无措,这样的情绪他极少能感受到。

可是,他竟然不觉得荒唐,仿佛眼前这个女子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他都能接受一样。

“顾姑娘若是担心这个则大可不必,这些我自会处理妥当。”

嗯,还算是个有担当的,顾华菁心里给予肯定,不过,那又如何?

“那么,沈公子日后可会纳妾?”

“在下并非那等好色之徒。”

“若是你的母亲、祖母给你纳妾呢?”

“那……在下也只会给予她们一个名分,只是名分而已。”

沈立轩觉得自己回答得并无错处,他也有信心能做到这些,不是他吹嘘,如今能做到这步的男子并不多。

谁知,沈立轩却看见顾华菁笑了,淡淡得如初蕊绽放,柔和轻美,却让他心底莫名觉得不安,因为顾华菁的笑容,远没有抵达眼底。

“你看,这就是我为何和离的缘故,我是一个妒妇,我没有那么大的度量容忍一切理由的妾室的通房,所以沈公子,您不必在我身上费心。”

沈立轩的眼神微暗,这个女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居然自己说自己是妒妇,若是这话传出去,她怎么可能还嫁的出去?!

可顾华菁却说得坦然,仿佛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

“沈公子身份高贵,才华横溢,多得是名门贵女任由你选,小女子求得只是一个安稳平静,还望公子多多包涵。”

顾华菁觉得自己表达得差不多了,话说到这个地步,但凡有些傲气的男子都不会再来搭理她,于是顾华菁转身打算离开。

身后安静了片刻的沈立轩忽然开口,“姑娘拒绝在下,莫非是因为仍旧心系白凌天,所以才对别的男子全无心思?”

顾华菁听见“白凌天”三个字头就开始疼,可她却没有否认。

若是能让沈立轩打消这个念头,白凌天就白凌天吧,左右,又有什么差别?

“可白凌天对姑娘却没有一丝好感,姑娘又为何非要作践自己?”

“我与白凌天缘分已尽,只是这世上也再无人能让我动心,辜负了公子的心意,小女子惭愧。”

顾华菁说完,大步离开那里。

平心而论,沈立轩对大多数女子来说,都是极好的选择,顾华菁也相信他会如他所说的那样,给予正妻尊重与爱戴。

宁侯府身份显贵,沈立轩身为世子,如无意外以后便会继承爵位,这样诱人的身份,又有哪个女子会拒绝?

可顾华菁打心眼儿里不愿意。

先不说豪门大院里的那些弯弯绕,光是她见过的沈梦璃,她脑仁就发疼。

能养出那样的女儿,顾华菁觉得宁侯府也绝对不是好相与的,她是脑子起了泡了才会让自己跳进去。

被顾华菁明确拒绝了的沈立轩,在池边站了有好一会儿。

半晌,他才不可思议地摸了摸脸颊,自己竟然被拒绝了,还是如此直白干脆。

沈立轩没遇见过这样的事,这其实是他第一次主动对女子示好,却没想到落得这样的结局。

可是为什么?白凌天就那么好?好到让顾华菁对其余男子再也瞧不上?

沈立轩心底忽然燃起一团火,无关自己没有完成殿下的交代,他只是生平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如此强烈的敌意。

圣上已经接到军报,白凌天下个月初就能抵京,他倒要看看,白凌天究竟比自己强在哪里!

簪花宴上没有再出别的风波,方婉馨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哦,要说风波,也还是有一些的,临近簪花宴结束,该是男子将手中的绢花相赠的环节。

何夫人邀顾华菁相陪,以主家的姿态出现在众人眼前。

结果就有人将绢花赠到了顾华菁的面前。

“沈公子……”

顾华菁的眼角狂跳,自己费了那么多的口舌,沈立轩一点儿都没听进去?

众目睽睽之下他将花送给自己做什么?是觉得自己周身缠绕的流言蜚语还不够多吗?!

沈立轩能看见顾华菁清亮亮的眸子中凝结的怒气,可他执意没有收回手,只觉得眼前这双眸子,亮得异常让人心醉。

这么多人看着,顾华菁也不好发作,客客气气地道了谢,将绢花接了过来。

所以说,除了簪花宴之后,又传言自己勾搭上了宁侯府世子之外,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呵呵呵呵。

“小姐,沈公子送了一筐樱桃在门上。”

“退回去。”

顾华菁眼睛都不抬,盯着手里刚拟好的食谱。

她回忆着自己脑子里的知识,挑了一些食材寻常可见,且价格不贵的药膳写下来。

有养阴补益的枸杞蒸全鸡,有疏肝健脾的陈皮鸭、苡仁红枣粥,有养心安神的桂圆童子鸡,还有适用于女子的益母草蛋羹……

顾华菁想了想,换了一张纸,提笔又写了几个方子。

这几个则要昂贵得多,洋参燕窝粥、人参山药糊、参苓粥……

做生意嘛,什么样的人都会遇到,有人就喜欢花大钱享受,顾华菁喜闻乐见。

“小姐,宁侯府不收,他们不相信是沈公子送来的……”

“管他收不收,往那儿一放,爱收不收。”

顾华菁眼睛依然没抬,“好客来”这个名字,对于药膳馆来说,显得有些……不太严肃。

换个什么好呢?“千金坊”?“百味馆”?“药香阁”?

还有里面有不少雅间,也得想些好听得体的名字,顾华菁拿着笔,犹豫地用笔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自己的脸,不然,都用药材的名字?可也得选些好听易记的才行。

顾华菁尝试写下了几个药材名,都觉得不太雅,正愁着呢,青梅又进来了。

“小姐……”

“沈立轩到底有完没完?!”

顾华菁“啪”地一声,将手中的笔拍在书案上,墨点溅了一宣纸,彰显了她的怒火。

“小姐,这回不是沈公子,好客来那里来人说,有几家找上门去,想要定位置。”

顾华菁的脸色一滞,定位置?好客来还没开始营业,定哪门子的位置?

“问清楚了吗?确定是要定位置?按着我们的进程,要到下月中旬才能开张,她们要定什么时候的?”

“月初。”

“打发走打发走,跟我说笑呢。”

顾华菁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又要去抓笔。

青梅却没离开,“小姐,下月初,边防驻军将领回京,走的就是柳槐街,好客来临街,视野正好……”

“……”手中的笔落下一滴墨,染黑了底下的宣纸。

顾华菁干脆任由青梅给她净手,洗了一半,她才恍然大悟一样,“所以那些人想定位置,是为了看驻军将领?”

青梅拿了软布,细细地给顾华菁擦手,“确切来说,她们是为了看白凌天。”

顾华菁眉头高高扬起,可以啊,没想到白凌天竟然还有粉丝?

“小姐,要如何让他们去做?”

“定啊,这肯定要定的。”

顾华菁的嘴角咧成一个诡异的弧度,“这种机会哪儿能放过?只不过价格方面……你让全掌柜不要拘谨,咱们的地方得天独厚,要高些也正常。”

“……”青梅无奈地看着自家小姐眼睛都冒着银子的光,她就知道小姐不会在意白凌天,看吧,绿枝又输给她一只荷包了。

“也别急着全定出去,最好将这个消息多散播散播,留一两桌地势最好的……”

顾华菁喜不自胜,恨不得搞出个拍卖来才好,没想到自己的药膳馆还没开张都能狠赚一笔,还是因为白凌天赚的,爽!

若是赚的是白凌天自己的银子,那就更爽了!

青梅完全领会了顾华菁的意思,默默地出去了。

顾华菁低头看着宣纸,大笔一挥,将“华膳楼”圈了出来。

本来不想那么高调把自己的名字嵌进去,可现在想想,这样赚钱才痛快嘛,干吗不用?

华膳楼的名字算是定下了,顾华菁让人拿去做牌匾。

另外华膳楼二楼临街的位置居然如此抢手,这是顾华菁始料未及的。

全掌柜按着顾华菁的意思,并没有一口将价格咬死,他很聪明地一家一家密谈,都定了个让顾华菁眉开眼笑的价钱,头一回觉得白凌天回京是个好事儿,以后没事可以常回回。


岂知远山笑得恭顺,却没有接过去。

“四小姐,小的极为愿意效劳,不过小的认为,不如四小姐安顿好后回去看望老爷时亲自给他,老爷会更加高兴的。”

顾华菁笑了笑,远山是怕自己之后就不回去了吧?他倒是真心为了爹爹着想呢。

“说的是,那今日就辛苦你们了。”

青梅立刻上前,送了一只沉甸甸的荷包过去,“我家小姐赏你们的喝酒钱。”

远山也不推辞,行礼之后带着顾家的随从们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宅子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顾华菁这才明白,为何当初杨佳瑶帮她采买人的时候要买那么多,现在看看,也只是刚刚够用而已。

田嬷嬷将所有的下人叫到前厅,站得满满当当的。

“从今日起,你们的主子就是四小姐,小姐心性善良,可也不会容忍任何不忠不良之人,所以一个个给我把皮绷紧了,若是让我发现有任何偷奸耍滑之事,从哪里来,就给我回哪里去!”

田嬷嬷气势高昂地敲打了一通,才躬身退到一旁。

顾华菁坐在上首,眼睛细细地扫了下面的人一遍。

被她的眼光所扫的下人,一个个头坑得更低了。

谁说和离之女就如同丧家之犬?这位顾四小姐,气势明明比任何名门贵妇更加强大,眼神所到之处,震得人都不敢喘息。

顾华菁慢慢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楚。

“我不喜欢苛待人,不过也不喜欢被人当做好欺负的,你们只要衷心良善,我必诚心相待,反之,我也不是好糊弄的,都明白了吗?”

“明白了。”

齐齐的声音回荡在前厅里,顾华菁挥了挥手,让他们都下去。

初来乍到,都有不少事情要收拾,日久见人心,以后总会知道她的脾气的。

顾华菁这便算是在这里安定了,这处宅子名为流园,顾源裴的意思是顾华菁如果不喜欢,可以换一个。

可是顾华菁居然很中意,觉得很有意境。

杨佳瑶的眼光果然不错,帮顾华菁选的人各个都是能干的,不过几日,流园里已经是井井有条了。

“小姐,车已经备好,您是现在就出门吗?”

竹酒聘婷地身姿立在一边,莺语般的声音让人心旷神怡。

顾华菁点点头,让绿枝给她将发簪簪上,慢慢站起身来。

竹酒眼里闪过惊艳,仍旧默默地站在一边,绿枝却是咧开嘴赞个不停。

“小姐真是太好看了,您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竹酒和绿枝,是顾华菁新买的丫头,竹酒虽姿色过人,却奇异地稳重踏实;绿枝则相反,灵动活泼,有她在的地方总觉得春意盎然。

青梅性子淡然,却极聪慧,顾华菁觉得竹酒和绿枝正好和她互补。

今儿顾华菁打算回一趟顾家,告诉爹爹自己一切安好请他放心,顺便,还有那张药膳的方子,她想亲自交给顾源裴。

马车抵达顾家的时候,杨佳瑶居然在外面已经等着了。

“四妹妹,你可终于来了。”

杨佳瑶笑着迎上去,等顾华菁下了车,立刻挽上她的胳膊。

“二嫂?”

顾华菁感受到杨佳瑶的急切,不禁有些奇怪,自己已经送了消息,并没有迟呀。

杨佳瑶脸上的笑意有些绷不住,一边拉着顾华菁往里走,一边压低了声音。

“四妹妹若是再不到,我可就要让人去催了,四妹妹走了这几日,大嫂也不知怎么想的,惹恼了爹爹,大哥一气之下,竟然提出休妻,顾家这几天真是……”

杨佳瑶也不好形容,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幸好妹妹来了,妹妹赶紧劝劝吧,大嫂已经在后宅哭诉几日了……”

顾华菁表情有些僵,不至于吧?自己离开了顾家,琴宛慧不是应该欢欣鼓舞吗?至少她要走的那日,琴宛慧脸上的笑容是真切的。

这才没过多久,怎么变化这么大?

“大嫂是因为什么惹恼了爹爹?”

杨佳瑶撇撇嘴,脸上是藏不住的不以为然,“大嫂的心思我也知道,我也没想着跟她争什么,你刚离开,大嫂就以我要照顾全哥儿为由,将我手里的事情都接了过去。”

“我也乐得清闲,所以就由着她了,若只是如此,兴许也没什么,可大家说起芳华园的事时,大嫂将萍姐儿推出来,说是萍姐儿也大了,也该有个自己的院子,她瞧着芳华园就正好。”

说着,杨佳瑶叹了口气,眼神有些飘忽,“大嫂其实早就想要芳华园,只是碍于爹爹不准,她一直耐着性子,四妹妹这次回来,许是……”

杨佳瑶有些说不出口,顾华菁却已经明白了。

琴宛慧是怕再生变故吧,所以也顾不得别的了,可她是不是傻,好歹也等个几日再开口,如今自己刚走,爹爹心里最是不舍的时候她去要园子……

顾华菁也不没办法评价,琴宛慧在顾家之前能混得不错,真的全靠大家的迁就相让。

“因此爹爹就生气了?”

“那倒也还好,爹爹是知道大嫂的性子的,光是如此,爹也不至于发那么大的火。”

这么说还有啊?顾华菁只能抬头看天,琴宛慧作死的能力丝毫不输之前的顾华菁,她还做了什么?

说到这个,杨佳瑶也是极无奈的,“大嫂……对顾家的家产有莫名的执着,可她居然看上了流园,跟爹爹建议,说是要将流园的房契拿回来,又说当然不是不让你住,只是流园是顾家的祖产,给一个女儿的话,列祖列宗……”

杨佳瑶实在是说不下去了,想到当时顾源裴的反应,她的脸色都有些苍白。

“总之,妹妹别放在心上,爹爹对你的疼宠你也是看见的,爹因为这事儿发了好大的脾气,我担心会气坏了身子,妹妹还是赶紧去看看吧。”

两人说话的空档,已经来到了顾源裴的院子。

顾华菁鼻尖微动,居然嗅到了药香,爹生病了?

她顾不得多想,快步走进去,果然见到顾源裴才将手里的一只药碗放下。

“爹!”

“菁菁?快来快来,让爹瞧瞧。”

顾源裴脸上浮现笑意,可顾华菁能看得出有些虚浮,顾源裴眼底的青色十分明显,显然是心力交瘁累着了。

“爹,您的气色怎么这么差?让大夫瞧过了吗?大夫怎么说?”

顾源裴没回答她,起身看了一圈儿顾华菁才坐下,“一个人住可习惯?得用的人手够不够?府里还有一些老嬷嬷,让她们过去帮你再指点指点?”

“爹!”

顾源裴这才笑呵呵地摆摆手,“爹没事儿,就是上了年纪,总会有些毛病的。”

屋里伺候的下人安静地退出去,只留他们父女二人。

窗外风吹过竹林,发出簌簌的声响,惬意悠然。

“我听说大嫂的事了。”

“那没什么,华磊媳妇,近来是越来越糊涂,不过华磊是个清醒的,他有自己的想法。”

“那大哥,是真的要休掉大嫂?”

顾源裴有些不想谈这些,女儿好不容易回来了,他不想让这些破事占据他们的时间。

可顾华菁却想谈,虽然她也不喜欢琴宛慧,可是在这个时代,被夫家休弃的女子,下场都是可悲的。

“大嫂也是为了顾家着想,其实流园对我来说,确实也太大了……”

顾华菁话音还没落,顾源裴胡子就吹了起来,“流园是我顾家的,我想给谁就给谁!我顾家的子孙,还没堕落到指着祖产过活的地步!”

“爹您别生气啊,我只是觉得……”

“没什么‘只是’,我知道你是想息事宁人,可是你是我女儿,她只是我媳妇,你说说我该偏谁?”

顾华菁目瞪口呆,顾源裴的理论会不会太简单粗暴了?他这明显是不讲道理。

顾源裴就是不讲道理,他要是连自己的女儿都护不了,顾家的列祖列宗才应该唾弃他呢,等他百年之后,他还怎么有脸见自己的妻子?

见爹爹如此说不通,顾华菁干脆也放弃了。

二嫂让自己来劝劝,她又能怎么相劝?总觉得开口了会有种得了便宜又卖乖的感觉。

于是顾华菁换了个方式,闭口不提琴宛慧的事,颠颠儿地将药膳方子拿出来。

“这个我试过,晚上难以入眠的话,吃这个很不错,每日一次,可益气安神。”

顾源裴看着女儿红润了不少的脸色,又想起她刚从白家回来,那虚弱得小猫儿似的样子,心里一阵唏嘘。

“菁菁,白凌天就要回来了,你……没事儿?”

顾华菁摇摇头,她有什么事儿?

“爹爹放心,女儿想开了就是想开了,女儿不至于下贱到拿自己的命博男人的欢心,况且女儿跟白家再无关系,白凌天回来,与我何干?”

顾源裴这才放下心来,心里百转千回。

这次同白家的纠纷,已有不少此前同他交往甚少的官员过来打探,白家在朝中没那么简单,本以为菁菁嫁过去,也算是摆正了顾家的意愿,现在却又陷入飘摇。

不过这些,菁菁不需要知道,他从没把菁菁的亲事当做是权利结合的手段,以前不会,以后也不会!


顾华菁告别了杨佳瑶,坐上了顾家的马车。

不管琴宛慧如何,这个二嫂顾华菁心里是满意的。

不争不闹,哪怕在顾家被琴宛慧压着,都能保持平和的心性,顾家若是能有杨佳瑶操持,兴许会比现在更好一些。

康家的宴请结束,白凌天并未跟着韩熙之去那烟花之地。

他径直回去了白家了,没去白老夫人的院子里,而是去了他的母亲,梁如烟那里。

“天儿?今日才这个时辰就回来了?”

梁如烟放下手里的绣活儿,赶紧让小丫头去后面泡茶。

“喝酒了?一会儿我煮一碗醒酒汤去你院里。”

梁如烟心疼地看着儿子,虽然儿子有出息了她这个娘肯定高兴,可梁如烟也舍不得白凌天如此辛劳。

近日光是赴各种各样的宴,白凌天都忙的脚不沾地,眼瞧着比刚回到京城还要消瘦一些了。

白凌天顺着她端坐下来,确实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眉间,于是梁如烟更心疼了。

“你祖母说,要给你再选一门可心的亲事,不然家里也没个人嘘寒问暖,你祖母让我找时间探探你的口风,问问你喜欢什么样儿的。”

白凌天眼光一闪,顿时想起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你们都下去。”

白凌天冷冷的声音让梁如烟愣了愣,却挥了挥手,将伺候的丫头婆子们都遣了出去。

“天儿,你这是……怎么了?”

“娘,顾华菁是怎么和离的?”

梁如烟一听,心里就“咯噔”一下。

天儿自从回京之后,压根提都没提顾华菁,白老夫人下令,除了她以外,任何人若是敢在天儿面前提起顾华菁,一律打出去。

这么些日子都是好好儿的,怎么天儿会忽然问起这个来?

“这……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儿了,天儿,这回娘保证,会给你挑一个你喜欢的。”

“我差人去京兆府衙问过了,我们白家,苛待顾华菁了?”

“这……”

梁如烟急得脸色发白,刚想说什么圆一圆,却扫见白凌天的眸子微微眯了眯。

她知道儿子这会儿认真了,自己若是说了什么蒙骗他的话,兴许往后便会失了他的信任。

“好,我说给你知道。”

梁如烟沉了沉心,她知道自己这么做,白老夫人会对她如何看待,可这些,已是她憋在心里很久了。

既然天儿问了,便是自己不说,他也有本事查清楚的。

于是梁如烟深吸了一口气,从白凌天洞房花烛夜离京那日,开始说起来……

其实归纳归纳也并不复杂,只是白凌天越听,垂在衣袖中的手,握得越是紧。

他微薄的嘴唇紧紧地抿着,脸上平静如水,沉的让人心里发寒。

“天儿,顾姑娘虽然手段卑劣了些,但是嫁入白家,她一直都恪守本分,只是你也别怪你祖母,她也是心疼你……”

说到最后,梁如烟也不知道她是站在哪边的,只能惶惶地结束了谈话。

“我虽不喜她,可也没想过苛待她。”

白凌天声音低不可闻,他只想着出了心里那口憋闷的气,他想冷着她,让她尝尝冷遇的滋味。

可是栽赃苛待,甚至病了都不给请大夫,这些……

白凌天忽然想起顾华菁那双被怒火洗过的眸子,里面冰冷的怒意一下子那么真实起来。

“你也别想太多,左右这事儿已经过去了,顾家和白家如今再无瓜葛,这是顾姑娘的原话,我相信她是个言而有信的人。”

梁如烟见白凌天面色不愉,忍不住温言劝着。

殊不知她的话却让白凌天想起来,在康府的时候,顾华菁那拒他千里的态度。

“她确实是……言而有信。”

梁如烟怔了怔,“天儿……你莫非见过顾姑娘了?你不会、不会欺负人家了吧?说到底这事儿我们白家也有错……”

白凌天摇了摇头,顾华菁已经变成他不认识的模样了,他就是想欺负,怕也不是太容易。

“娘,祖母那儿您先帮我拖着,我才刚回京不久,并不想那么快成亲。”

“娘知道,所以才会说来问问你。”

梁如烟温柔的脸上闪过一丝笑容,“总要你喜欢才好,你祖母想必也不会逼着你随便娶一个的,她呀,怕你再跑出去三年。”

白凌天点点头,面上却毫无笑容。

就因为他离京三年,就险些把顾华菁给逼死,若不是自己遇见了顾华菁,他可能都不会想到来问一问娘。

怪不得她会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敌意,怪不得她会变得那么不一样。

这些,都是因为他……

顾华菁并未将与白凌天的相遇放在心上,她安心筹备着华膳楼,只是大夫一事始终困扰着她。

“小姐,外面有人想见您。”

“说了是谁吗?”

“他说他姓韩,小姐,就是上回借给咱们马车的韩公子。”

绿枝记性很好,她说完又想了想,压低了声音,“韩公子似乎还不是一个人来的。”

“不见,说我不在。”

顾华菁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托着脑袋继续沉思。

一会儿绿枝又跑了进来,“小姐,韩公子说,他今日来是想给您介绍一位大夫的,他听说您身子不好……”

“大夫?”顾华菁眼睛一亮,大夫!她这会儿脑子里面装得满满的都是“大夫”两个字。

能让韩熙之介绍的大夫,怎么说也是有些名气的吧?不管他是为了什么,冲着这个大夫,顾华菁立刻起身更衣。

前院花厅,顾华菁很快出现。

韩熙之永远带着笑意的桃花眼不着痕迹地眯起,看来她对自己带来的大夫很是感兴趣的样子。

“韩公子。”

顾华菁动作行云流水地行礼,抬起头,眼睛立刻落在韩熙之身旁的一名老者身上。

高人!顾华菁根据他身上的气度立刻判断,不卑不亢沉着冷静,她在前世见过不少名医,都是给人这种感觉。

“顾小姐回府的速度倒是够快的。”

韩熙之说的是她之前称不在府里的借口,哪知顾华菁丝毫不以为意,“得知韩公子前来,小女子动作自然要快些,免得让公子久等了,不知道这位是……”

顾华菁面不改色的胡扯让韩熙之扬了扬嘴角,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就给她介绍起来。

“这位是黎大夫,是家父的至交,曾在太医院任院使。”

太医院院使?这个顾华菁是知道的,没想到韩熙之带来的人,竟然规格这么高?

顾华菁有些泄气,她本想忽悠忽悠,试试能不能请动大夫,可现在,她有些说不出口。

待过太医院的人,再请他来自己的华膳楼……顾华菁不用想也知道,如果开口都算是对人不礼貌的行为。

顾华菁脸上的笑意不变,只是眼中的失望却没逃过韩熙之的眼睛。

他摇了摇手里的折扇,满脸惬意,“黎大夫虽然已不在太医院,可是医术出众,我想起那日在康府,顾姑娘脸上的表情似乎不太好,所以才特意请黎大夫来一趟。”

“多谢韩公子好意,只是小女子并无不妥之处。”

“是否不妥,小丫头你又不是大夫,如何能自行判断?”

厚重的声音让顾华菁一愣,从进门便没说一句话的黎大夫,这会儿正沉着脸,口气不好。

“黎大夫见谅,小女子自是不敢轻易判断,只是小女子此前因着一些原因缠绵病榻,便想着若是无碍便少用些药,还请黎大夫见谅。”

“哼,黄口小儿,用不用药又岂是你想如何就如何的?”

顾华菁十分想叹气,不愧是待过太医院的,这气势就是不一样。

她抬头看了一眼韩熙之,人是他带来的,这会儿隐隐有要发怒的迹象,他还不赶紧劝劝?

哪知道韩熙之正对着梅瓶里的一支鲜花入迷,仿佛深深沉醉其中。

顾华菁望天,这算怎么回事?

“黎大夫,小女子才疏学浅,因此……”

“才疏学浅就敢使小聪明?那个快开的食肆是不是你的杰作?还有那玉容茶,你才疏学浅就敢弄那些给人喝?我看你胆子倒是大得很!”

所以今天是来问罪来了?

顾华菁算是听出味道了,知道华膳楼是她的,甚至知道玉容茶,这位黎大夫看来就是冲着她来的啊!

不过别的顾华菁也就认了,可玉容茶……

“黎大夫,您可是瞧了玉容茶?那药茶里可有任何不妥之处?可是会对人有任何不好的作用?”

“所以说你这不过是小聪明!让你蒙对了一回,便胆大地想要开药膳馆,你可知道若是用错了一味药,或是让患者吃了相克的药膳,后果会有多严重?!”

“小女子自是知道的,小女子堂中也请了坐诊的大夫,且卖的药膳都不是药效猛烈之物……”

“再不猛烈,也会对人有所伤害!你只是个深闺女子,又哪里懂得这些?!”

顾华菁叹了口气,觉得心累,她为何要同一个老大夫争辩这个?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她又怎么敢?她脑子里装了那么多药膳的方子,难道也算是不懂?


战神?顾华菁眉角微挑,凝着眸去看四皇子。

相貌……似乎瞧不出有什么特别的,若说冷面俊美,白凌天要更胜一筹,可是这位四皇子周身的气息,隔这么远,顾华菁都能被震慑到。

怪不得四皇子周围站的都是男子,那些姑娘家只敢远远看着,一步不肯上前。

“四皇子如今在朝堂之上甚有威望,与仁善谦和的二皇子不相上下,外面都在传,圣上已是有意立储,许是就在这两位皇子里选了。”

杨佳瑶偷偷地跟顾华菁咬耳朵,这些朝堂之事她也是东一点西一点听来的。

顾华菁只当听个故事,国朝朝政如何,跟她关系都不大,她只是个努力过奢侈日子的和离女子而已。

顾华菁正想着要不要找点什么点心打发一下时间,忽然看见四皇子身边的人开始四处张望,然后视线莫名其妙地就集中到她这里了。

“四妹妹……这是……”

“二嫂快看看,是不是咱们身后有什么美人被咱们挡住了?”

杨佳瑶紧揪的心一下子给顾华菁逗得哭笑不得。

“咱们好歹也是顾家的女眷,他就是四皇子,也不能轻易做什么事儿对吧?”

顾华菁安慰地朝着杨佳瑶露出一个浅笑,当做目光不存在,继续找寻点心。

这时,一个侍女匆匆过来行礼。

“顾姑娘,四殿下有请。”

顾华菁叹气,今日她只是打算来做个陪衬,为何总这么多事儿呢?!

只是皇子殿下相请她也不能不当一回事儿,于是只能拍拍裙子跟上去。

“四妹妹我同你一起去吧。”

杨佳瑶想也没想跟上去,不知道是福是祸,有自己陪着,顾华菁也许会好受一些。

侍女也没说不可以,顾华菁感激地握了握杨佳瑶的手,细嫩光滑,极是舒服。

越是走近,四皇子身上的威压就越是让人紧张,杨佳瑶忍不住脸色发白,却半步不肯落后。

来到四皇子的面前,顾华菁只用余光扫了一眼便低身行礼。

“你就是非白凌天不嫁,最后又和离的顾华菁。”

四皇子封耀睨视着顾华菁开口,语气冷然,利得像是一把刀。

周围慢慢有女子围了过来,她们也想听听四皇子说什么,听见封耀的话,一些之前瞧不上顾华菁的女子都忍不住觉得她可怜。

能让一个皇子殿下说出这些,顾华菁的名声也就这样了,再往后可还有谁能看得上她?除非是为人妾室……

细细的骚动声让杨佳瑶心头杂乱,却听见一个清凉柔亮的声音,不带任何怨怼和悲伤。

“小女子正是,见过四皇子殿下。”

后背如同苍竹一样挺立,顾华菁静静地站在那里,淡然的神色让封耀的眼睛闪了闪。

“今日一见,似乎与我想的不太一样,派遣凌天驻防是我的意思,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并没有。”

“哦?凌天一走三年,致使你在婆家没有依仗最后和离收场,你不怨恨本殿下?”

顾华菁抬起头,目光澄清,“怨天尤人就能让小女子在他人心中换得一个好名声?既然不能,又为何要白费力气。”

封耀冷然的面容闪过一丝兴味,面对他能保持冷静清醒的女子可不多,算起来,顾华菁是第二个。

“女子还是温柔和顺些的好,你既然和离,说明与凌天并无缘分,安安分分地就成。”

封耀似是不耐烦了,冷冷地提了一句,挥挥手让顾华菁离开。

顾华菁行礼的时候,他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对了,听说,你当日嫁入白家不简单啊,以后少使些手段,也不会落得无人敢要的下场。”

周围一阵哗然,四皇子殿下的话太不客气了,但凡女子听到这些,哭着跑开都是小事儿,有些傲骨的兴许会寻短见也不尽然。

杨佳瑶脸色惨白,却不是因为吓的,她很生气,一个皇子竟然说顾华菁无人敢要!看看周围人的眼色,往后顾华菁若是真打算再议亲,还有谁家敢应承?

顾华菁心里却点了个赞,大家的想法都很一致嘛。

“皇子殿下说的极是,小女子先前确实做错了许多,因此小女子打算用剩余的日子好好儿地反省,也并未打算再祸害别人,请殿下放心。”

顾华菁的话更像是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炸弹,她说的轻描淡写,听见的人无不目瞪口呆。

“四、四妹妹你……”

杨佳瑶像是喘不过气来似的,身子晃了晃摇摇欲坠,再怎么样,顾华菁也不能当众说这样的话,她难道真不打算嫁人了?!

一旁的白凌天内心更是杂乱,他定定地看着顾华菁,不敢相信她方才说了什么,她只是个女子,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

对于大家震惊的情绪,顾华菁表示满意。

她正愁如何让人知道她的决定,四皇子却送来这么一个机会。

没办法啊,四皇子在帮白凌天出气,自己不过是一介女子,哪儿敢反抗四皇子?于是只能为了安抚四皇子的怒气顺着表态。

顾华菁脸上的委屈和隐忍无法不让人这么想,她低着头,微颤的双肩显示着她激动的内心,只是为什么激动就见仁见智了。

不过很显然,这种表现蒙蔽了很大一批人,立刻有些嫉恨挖苦的眼神中带了一丝怜悯。

一个女子表示终身不嫁,这是多么沉痛的惩罚,她如愿嫁给了白凌天,什么也没得到,最后落得这么个下场……

白凌天垂在身边的手捏成拳头,那抹微颤的身影一动不动,显得那样单薄瘦弱。

“顾姑娘这话说的就没有道理了……”

一道声音打破了静谧,韩熙之眼眸含笑,“这缘分可不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姑娘与白兄有缘无分,说明姑娘的缘分另有其人,顾姑娘若真是执意如此,那与姑娘命定之人,岂不是无妄之灾?”

情话小王子啊……顾华菁心里撇嘴,脸上仍旧是浅浅的哀伤。

“韩公子不必安慰小女子,这便是小女子的命,小女子原本不信,可是费尽心思险些丧了命才发觉,缘分天定,不是我的,便是拿到了手,也并无用处。”

顾华菁痛心疾首,闭了闭眼,眼角似有一抹晶莹,她身上的衣衫被风吹得衣袂翻飞,有种奇异的美丽和脆弱。

这个时代为毛没有奥斯卡?顾华菁有些不满意,她觉得自己是可以冲击一下的。

周围的眼神已经是同情居多了,人会下意识地同情弱者,这是个定律。

所以她自己决定不再嫁人,便成为了最可怜的那个,当然,她也没忘了拖白凌天下水,她是真的险些丧命,哦不,顾华菁已经丧命了。

封耀觉得颇为神奇,前一刻这个女子还能坚忍不拔呢,后一刻就能柔弱地挑起众人的怜悯之意。

她很清楚如何化解处境,遇弱则强,遇强则弱,然而她都是胜利者?

“在下并非是安慰姑娘,只是在下想问,若是、若是姑娘的缘分到了,姑娘难不成也会拒之门外吗?”

“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可是你就因为一次错误,就将所有人当做虎狼一样防备吗?”

“有时候一次错误就已经足够。”

“可是……”

还有完没完啊?!顾华菁完美的面容都快要崩了,她淡淡地扫了一眼白凌天,能不能赶紧将韩熙之给拖走?他有毛病吧大庭广众之下关心自己的感情生涯?

可惜,白凌天并未接收到她的信号,他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

是一次错误……顾华菁说,这只是一次错误……

还啊,不是错误还是什么呢?自己不也从来都是这样认为的吗?现在顾华菁能跟他达成共识,这不是一件该高兴的事情吗?

白凌天木然地伸手摸了摸胸口又放下,是不是旧伤又犯了?为何会感受到一丝疼痛?

韩熙之还想说什么,顾华菁当机立断扶着额头往杨佳瑶身上靠。

“菁菁你怎么了?”

立刻有丫头过来扶住顾华菁,她咬着嘴唇,一副弱不禁风的架势,“四皇子殿下,小女子有些旧疾,请容许小女子先告退。”

杨佳瑶以为她是真不舒服,也顾不得礼数,匆匆将人扶到一旁,又是扇风又是喂水,急得眼泪都下来了。

“四妹妹你可不能有事……”

杨佳瑶正心急如焚,冷不丁手掌被轻轻掐了一下,她一愣,再看顾华菁,仍旧是紧闭着双眼很是难受的模样。

只是顾华菁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让杨佳瑶心里偷偷松了口气……

韩熙之站在不远的地方,心中微凉。

顾华菁有没有事不少人都能看得出来,她不过是懒得应付罢了。

本来方才的时候,他应该在四皇子刁难顾华菁之时出现,顺势表达自己的倾慕之意,他也这么做了。

可韩熙之万万没想到顾华菁做得这么绝,她竟然直接掐断了所有的可能。

自己的咄咄追问好似是在逼迫她,一点儿都没有达到预想的成果。

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女子?为什么她总是不安常理行事?为什么她就不能是一个安分平凡的女子?

不过若是那样,也许自己对她,也不会有如此大的兴趣……



那丫头一愣,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却见到梁如烟罕见的怒色,只能一边心头愤恨,一边自己扇了两个巴掌。

“白家的规矩可真是不成气候,田嬷嬷,你去教教她什么叫掌嘴。”

田嬷嬷一震,眼里顿时放出光来。

在白家的时候她们可没少遭到作践,这种机会,她如何会放过?

于是田嬷嬷撸起袖子,毫不客气地走过去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打得梁如烟都皱起了眉,那丫头许是一时半会儿都要说不了话了。

等人赶了出去,梁如烟抬头去看顾华菁,只见她脸上仍旧是淡淡的神情,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白夫人可还有别的话要说?若是没有,我想,我们倒是可以说一说正事儿。”

“顾四小姐请说。”

梁如烟暗自吞咽了一下喉咙,总觉得在气势上,她似乎已经落了下乘了。

顾华菁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夫人今日前来,又带着如此可笑的信件,为的,是想化解这次的事情是吗?”

“顾四小姐聪慧,我本想为了白家的事情道歉,现在看来,却是我思虑不周了。”

“所以白夫人也该明白的,白家,我是决计不会回去了,至于这事儿怎么化解……”

顾华菁眼睛微微眯起,明丽的脸上笑容可掬,“我倒是有一个提议……”

梁如烟有些疲惫地回到白家,刚进门,就被白老夫人给叫了去。

她叹了口气,早些让她们知道也好,免得她们以为,顾华菁还是那个拼死拼活要赖在白家的人,也可以少闹出些笑话来。

“怎么样?那个死丫头说了什么回来?顾家这次如此无赖,非得让他们好好儿赔罪才行!”

白老夫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看得梁如烟脑仁都发疼。

她想了想,让屋里伺候的人都出去,只余下老夫人一人。

“到底怎么说?她看了那些信有没有悔不当初?哼!迟了!”

“娘,那些信,她看都没看,都给撕了。”

“你说什么?!”

白老夫人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眼眶几乎要裂开,“这怎么可能?!你没告诉她那些是天儿写给她的?”

“我说了,说了以后,她才撕的。”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白老夫人无法接受,靠在椅背上面色惊疑,额角的血管清晰可见。

“娘,这件事儿若是想解决,怕是只有一个法子了……”

“……是什么?”

“和离。”

“不可能!”

白老夫人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眼睛充满了血丝,目眦欲裂地瞪着梁如烟。

“她还想和离?凭什么?!她想嫁过来就嫁过来,想离开就离开?她当我们白家是什么地方?!”

“可是娘,你就忍心让天儿这三年的苦都白吃了?他拼了命攒下的功勋,您舍得因此功亏一篑?”

“……”白老夫人嘴唇猛抖,脸色青白,浑浊的眼睛迸射出愤怒。

她当然舍不得!可是就这样便宜了顾家那个贱人,她忍不下这口气!

“娘,顾华菁说了,只要和离,她就会让顾家不再针对咱们家,从此桥归桥路归路,您不是从来也不喜欢她吗,何不就让这件事,过去算了。”

白老夫人忽然脸色憋得发紫,眼睛一翻,仰倒了过去。

梁如烟赶紧叫人进来,她则默默地站在了一旁。

不管老太太愿不愿意,似乎,也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她想起顾华菁跟她说这些的时候,神色淡然,像是并不在意和离之后,她会有什么样的处境。

这些年,自己居然没发现顾华菁还有如此让人惊艳的一面,是她看漏了,这样的女子,其实与性子清冷的白凌天,很是相配……

顾华菁在府里算着日子,梁如烟来找她的第三天,顾源裴将她叫了过去。

“菁菁,白家来人了,他们主动提了和离,所以来问问你的意思。”

没等顾华菁说话,平日里不轻易开口,如同谪仙一般的顾华然率先皱了皱眉。

“和离的理由呢?白家耽误了你三年是他们理亏,也要说明白凌天并未碰过你,白家有愧在先,我们才是受害的一方。”

“对对对,还有菁菁的嫁妆也要全部返还,一个子儿都不能便宜了他们家。”

“还有,菁菁最美好的年华消磨在了白家,既然白家提出和离,这损失……也要好好儿算一算。”

顾华菁瞠目结舌,她的三位好哥哥将她能想到的都给说了!

于是她只能张了张嘴,面露乖巧地低着头,“女儿全凭爹爹做主。”

顾源裴点了点头,看着顾华菁心里满是愧疚,“你放心,爹绝不会让白家好过的,就是和离了,我也要他们白家付出代价!”

顾华菁的乖巧,立刻就装不下去了。

她微微抬头,脸上似是怅然。

“爹,若是这次的事情了结,女儿希望,爹爹能放下与白家的恩怨。”

“这怎么行?他们白家欺人太甚,若不是你命好,怕是、怕是就要……”

顾源裴声音发抖,怎么也说不出后面的话。

“爹,女儿遭此劫难,也是女儿自己的过失,若不是当初女儿执意不肯听劝,又如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顾华菁自嘲地笑了笑,只是眼里却是清明一片。

“女儿只求同白家再无瓜葛,如此,已是心满意足了,况且,若是当真将白家逼急了,连累了爹爹和哥哥们,女儿又有何脸面再苟且偷生……”

“妹妹这话说的就生分了……”

顾华磊皱着眉开口,“我们竟然让你在白家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是为兄的失职,若是连自己的妹妹都不能帮其讨回公道,为兄才是无颜再见你。”

这真是,让顾华菁心里涌出一阵暖意。

她只是一缕孤魂,机缘巧合续了命,可她感受到的亲情,却比上一世,让她更加动容。

正因为如此,她更不能无端地拖累顾家。

顾华菁嘴边浅浅的笑容,贴心又温暖,再次重申自己的意愿。

“女儿已是想明白了,再不愿跟白家有任何牵连,也不希望爹爹和哥哥们为了我曾经的不懂事,平白浪费精力,还请爹爹允诺。”

顾源裴眼眶热热的,不愧是自己的乖女儿啊,白凌天不珍惜是他没那个福气!

自己的宝贝菁菁,以后定然是会有更好的姻缘的!

“好,就依你!”

顾华菁心里这才松了口气,那接下来,她只要安心等着就行了。

顾华菁也没等多久,她的三位哥哥,一丁点儿都没有让她失望。

拿回来的和离书上,明明白白地写明了顾华菁的清白,关注的百姓便也能理解,为何顾家这次会闹得如此沸沸扬扬,因为他们占理。

不过和离书上,并没有提顾华菁在白家的遭遇,这也是白家肯答应的原因。

可是不写明,不表示别人就不知道了。

白家当初反咬顾华菁不守妇道的时候,顾家人早添油加醋地抖了出去,现在不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只是粉饰太平罢了。

既然是和离,顾华菁的嫁妆自然是要全数归还的,顾家却没有让琴宛慧去操办,而是派了杨佳瑶过去周旋。

得知这个消息,琴宛慧气得又砸了一套粉彩的茶器,虽然她不屑为顾华菁鞍前马后,可这对外的交涉,向来是她这个管家媳妇在做,凭什么连问都没问,就换成了杨佳瑶?!

“大少奶奶,您先别动怒,这事儿啊要我说,就是吃力不讨好的,拿回来的嫁妆,难道二房能得什么好处?”

管嬷嬷好言好语地安抚琴宛慧,琴宛慧却仍旧咽不下这口气。

“杨佳瑶惯会卖乖装好,跟顾华菁走得近博得老爷子的欢心,简直不知所谓!”

琴宛慧恨得牙痒痒的,她恨不得顾华菁从没有回来过!

她在白家死了倒也干净,怎么还有脸回来的?顾家有个和离的女儿,以后自己的萍姐儿还要不要嫁人了!

“管嬷嬷,您说,我往后可怎么是好?难道我要一辈子带着个拖油瓶不成?”

管嬷嬷眼睛看了看四周,幽幽地笑了笑,“大少奶奶这就想错了,如今顾家没有个夫人坐镇,长嫂为母,顾四小姐又还是年华正好,如何就只能做个拖油瓶?”

“可是……她是已经和离过的,难道还能嫁得出去?”

“自然是能的,顾家的女儿,如何会愁嫁?不过既然是已经和离过的,也就轮不到她挑别人了……”

琴宛慧眼睛里有光芒闪过,是了,她怎么就没往后想想?

单说顾华菁的样貌,在京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她怎么就没想到再让她嫁人?只要嫁出去,那就跟他们没关系了。

她得好好儿想想,说不准,顾华菁的婚事,还能帮得上她的忙呢!

顾华菁这会儿并不知道,都已经有人在算计自己的婚事了。

她现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钱上,几乎能将她砸死的巨大的钱财。

“嬷嬷……这真的是我的嫁妆单子?”

顾华菁喉咙微动,她不是沉不住气,怎么说也是有过一世阅历的,可是她手里垂地的嫁妆单上,林林总总罗列出来的东西,让她有种恍然的美梦感。



顾华菁嘴角抽抽,不要啊!她一和离过的人,还要什么姻缘?

但这话又不好说得直接,顾华菁心里无力,想要离开顾家的心思越发沉重,都到了古代还要感受一次逼婚,她会崩溃的。

“爹,妹妹这事儿不着急,已经有人在跟儿子旁敲侧击地打探妹妹的情况了,这次,我们得好好儿挑一挑。”

顾华轩大大咧咧地接着话,顾华菁心中郁猝,好歹顾及她一个女儿家,能不要当着她的面说这些吗?

还是顾华然瞧得明白,看了顾华轩一眼,将话题转到别的地方去了。

在一旁着急的琴宛慧,几次想要说什么,只是她还未曾开口,就被顾华磊给拦住。

顾华磊从头到尾都没有说一句,只是他正直的脸上,已如寒冰,偏偏顾源裴并没有任何要问他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顾源裴让其他人都回去,单单留下了顾华菁。

在顾华菁的面前,顾源裴身上的气势转淡,更像是一个单纯的父亲。

“菁菁,这次……委屈你了。”

顾华菁知道他指得是什么,笑着过去,自然地给顾源裴捏捏肩膀。

“有爹爹疼着,女儿能有什么委屈?”

“哎……”,顾源裴叹了口气,“你大嫂,本来不是琴宛慧的,你娘给磊儿定了一门亲,却不料红颜薄命,那个姑娘还不曾过门就香消玉殒,琴宛慧是她的妹妹,我不想违背了你娘的遗愿,所以才……”

顾华菁心里怅然,还真有代姐出嫁这种桥段?怪不得,她也觉得以自己爹爹毒辣的眼神,琴宛慧的心性,应是不符合顾家的家训才对。

不过这个机会她可不能放过啊!

顾华菁眼睛一转,口气软了不少。

“可是爹爹,若不是女儿回来,兴许家里仍旧是从前的模样,自从女儿在顾家住下来,顾家的变化,女儿不是瞧不见……”

顾华菁走到顾源裴的跟前,垂着眼睛,“女儿不愿如此,你们是女儿的亲人,女儿不想因为自己,惹得家里不得安宁……”

“你这是什么话?你是我的女儿,什么叫惹得家里不得安宁?”

顾源裴立刻吹起了胡子,“这是你的家,你别怕,有爹在,没人敢将你随便嫁出去!”

“可是爹爹,女儿不想这样……”

顾华菁在顾源裴的腿边跪下,“大哥和大嫂原本相安无事,可现在,几乎针锋相对,大嫂对女儿的不满女儿能理解,真的,她嫁入顾家,为了顾家生儿育女,是有功劳,女儿不想破坏顾家原先的和睦……”

顾华菁轻轻抬起头,眼里有晶莹闪动。

“您就让女儿搬出去吧,也好过还要辛苦地应对不喜欢自己的人……再说,女儿搬出去了,您难道就不管我了吗?我还是会好好儿照顾自己的。”

顾华菁说着说着就搬出撒娇的手段,她对着镜子试过,自己都有些受不了。

这张脸近来养得圆润了些,眼睛清亮明晰,嘴唇粉嫩殷红,微微嘟嘴就一副小女儿的娇憨,承受力弱些的直接就可以投降了。

果不其然,顾源裴看了看顾华菁可爱的面容,忍不住闭了闭眼。

顾华菁的一句话打动了他,要她应付家里不喜欢的人,确实也委屈她了……

“但是,必须离得近些,我们也好照应到。”

“一定一定,爹是同意了?”

顾源裴瞪了她一眼,“搬出去就这么高兴?”

顾华菁立刻摇头,“当然不是,可是想到这个家又会恢复平静,女儿确实很高兴。”

“我记得,城东有间宅子,不大不小刚好适合,一会儿我让华磊媳妇将房契找出来给你。”

“爹,城里我也有宅子可以住的……”

“还有伺候的下人,挑几个老人,其他重新采买,让华轩媳妇陪你,她眼光不错。”

“爹……”

“还有护院,我知道华然手里有不少厉害的人手,让他拨几个给你,一个人住安危最重要。”

“……”顾华菁眉头紧皱,低低地垂着头,她以为自己终于能离开了,应该会是满心欢喜的,可是为什么,她的鼻子酸楚成这样……

一滴温热的眼泪掉在顾源裴的手背上,他整个人一颤,像是被烫到一样。

半晌,他抬手轻轻地抚了抚顾华菁的头发,“以后……要好好的……”

顾华菁终于呜咽出声,在这个下午,她终于第一次,对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了不愿割舍的感情……

顾家大房的院子里,气氛凝滞低迷,伺候的下人一个个屏息凝神,生怕引了主子的注意,遭受无妄之灾。

顾华磊沉着脸坐在那儿,琴婉慧面色不定,想要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想了半天,琴婉慧从桌上的茶壶里倒出一杯茶。

“大爷,这是今年上好的白毫,我特意给您留着的,您尝尝?”

顾华磊的眼神扫了一眼,“这茶二弟三弟可有?”

琴婉慧一愣,眼珠子乱转,又笑了起来,“二弟三弟那儿自然也有好茶,我是他们的大嫂,难道会亏待了他们不成?”

说着,琴婉慧将茶杯往顾华磊的跟前又推了推。

谁知道顾华磊根本不接,冷冷地看着她,看得琴婉慧浑身不自在。

“大爷这是……莫非妾身又做错了什么?妾身为了这个家,整日劳心劳力,又要操持着咱们屋里的妾室庶子,又要管着一大家子的生计,大爷为何、为何就不能多怜惜妾身一点?”

琴婉慧自怜自哀,算得上漂亮的脸庞微微垂下,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顾华磊却冷笑起来,“你劳心劳力?劳心劳力居然还有时间算计菁菁?你身为她的大嫂,我也不指望你能视她为亲妹妹,却没想到你心思如此恶毒,恨不得要将她推入火坑!

“大爷冤枉啊,妾身如何就恶毒了?是,妾身是没有二弟妹那么长袖善舞,不能同四妹妹亲如姐妹,可大爷若说妾身要将四妹妹推入火坑,妾身无论如何也不答应。”

琴婉慧声音发抖,面色惨白得如同含冤受辱一样,却丝毫不能让顾华磊动容。

“好,那我问你,孙家的事情,是你搞出来的吧?菁菁才刚刚和离,你立刻就要给她找婆家是为何意?难不成就这么容不下菁菁?”

“妾身、妾身都是为了四妹妹着想!”

琴婉慧眼中沁出泪来,手捂着心口,“妾身是担心四妹妹遭此变故想不开,如今孙家有意,那有什么不好的?”

“孙家算的上什么好人家?”

“四妹妹都和离过了,还想找什么好人家?!”

顾华磊的眼睛倏地睁大,说到底,琴婉慧是瞧不起顾华菁?她是不是还觉得孙家肯娶菁菁,是菁菁的造化?

深深地吸了口气,顾华磊觉得不能再如此下去了。

他本以为好歹夫妻一场,没有功劳也念及苦劳,只是时间越长,顾家就越被搅得不得安宁。

现在二弟妹是个不争不抢的,以后呢?等到三弟妹进门,琴婉慧是不是还要闹得更大一些?

顾华磊是顾家的长子,他本应该肩负起顾家安定祥和的担子,可现在,全靠着兄弟间的体谅,才维持着顾家的安宁……

“大、大爷……”

见着顾华磊一句话不说地往外走,琴婉慧心里忽然涌起了一阵慌乱,她想留住顾华磊,顾华磊却像是没听见一样,消失在门外。

琴婉慧站在那里,面色渐渐变得狰狞。

都是顾华菁害的,都是她害的!

不识好歹说什么不认识孙家的少爷?她有本事,这辈子就孤老终身!有人要她还敢装模作样,以后活该被人耻笑!

琴婉慧压着心底隐隐的不安,疯狂地咒骂顾华菁,孙家那里她都已经应下了,这种机会还有什么好想的?

一个被夫家休弃过的女子,她难不成还有脸挑三拣四不成?她凭什么?!

可现在该如何是好?不仅孙家那边自己交代不了,还有顾华磊和顾源裴,他们对自己的态度也一落千丈……

琴宛慧咬得后槽牙嘎吱嘎吱作响,再一次咒骂起顾华菁来。

“大少奶奶,老爷身边的远山过来了,说是让少奶奶将城东那处宅子的房契找出来。”

小丫头低低声音唤回琴宛慧的神志,她愣了愣,房契?这会儿为何好端端地提起这个?

“远山还说什么了没有?”

“那倒没有,只是提了提要尽快,怕是要给四小姐的。”

琴宛慧的眼睛瞬间睁大,像是不敢置信。

难道说……难道说顾华菁要搬出去了?!这可能吗?可是也许是真的呢?也许老爷也发觉,顾华菁心性高傲,不想再管她了呢?

琴宛慧心中狂喜,之前心底隐隐的不安早丢到了脑后。

她没想到惊喜来得这么突然,她盼得不就是顾华菁赶紧滚出顾家吗?真让她如愿以偿了?

可是转念一想,城东那处宅子,可是顾家在京城内地势最好的一处!

多少人有钱都买不到,琴宛慧早想着日后要将那个宅子留给自己的嫡子……

琴宛慧的狂喜被愤怒又压制了一些,胸口郁积,竟有些闷闷的疼痛。

“该死的,离开顾家还要占些便宜,她凭什么敢肖想顾家的家产?!她有那么多嫁妆,难道还不够花吗?!”

琴宛慧疼得脸都变了色,却仍旧咬牙切齿。

先将人赶出去再说,这些家产,她迟早有一天要统统拿回来!这是他们顾家的!是她的!


见顾华菁看过来,女子眯了眯眼睛,“我说,我要这套头面,你没听见吗?”

“哎呀哎呀,两位姑娘请息怒,这可怎么是好?”

伙计有些着急,哪一家他也不想得罪,不过看了看顾华菁平淡如水的态度,和她身后两名冷着脸的护卫,伙计腆着脸陪着笑看着那位后来的女子。

“姑娘,确实是这位先看中的,不过我店里还有不少新到的头面,皆不输给这一套,您看……?”

“给我滚,你知道我是谁吗?”

红痣姑娘一脚将伙计踢开,气焰嚣张,“信不信我让宁侯府关了你的店!”

伙计一听宁侯府,立刻抖着身子爬开,冲到后面去找掌柜的了。

红痣姑娘趾高气扬地看向顾华菁,“还不将东西交出来?宁侯府也是你能得罪的?”

顾华菁没听过宁侯府,但看刚刚伙计的反应,估计也是不好惹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头面让出去,反正这样的款式,她也不是没有相似的。

可是顾华菁却弯起了嘴角,眉眼弯弯如月,“宁侯府?纵容子女嚣张跋扈、仗势欺人,我还真不敢得罪呢。”

“你说什么?!”

那女子没想到顾华菁敢这么说,顿时气得浑身发抖,指挥着身后的下人就要冲过去教训顾华菁。

顾华菁眼睛都没眨一下,她可不怕,三哥哥给她的护卫,各个在她面前都显过本事。

对她身后的秦凡和书影来说,不是顾华菁针对宁侯府的这个姑娘,她是说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垃圾。

“小璃,让他们住手!”

顾华菁刚想让秦凡随便发挥,一声男音喝止住沈梦璃的举动。

沈梦璃哪儿肯罢休,仍旧梗着脖子让下人上去教训。

可刚刚还听她指挥的下人,一个个缩着脖子往后站了站,气得沈梦璃跺着脚恼羞成怒,“哥!”

门外缓步走进一个男子,俊朗的眉,清丽的眼,身形偏瘦,却能从中看出力量,五官轻柔温润,让人看了心里经不住平静下来。

“哥你干嘛不让我教训她?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竟然说我宁侯府仗势欺人嚣张跋扈,我非……”

沈梦璃涨红着脸跟男子跺脚,指着顾华菁恨不得亲自扑过去一样。

沈立轩却没说什么,只是歉然地朝着顾华菁笑了笑。

“在下沈立轩,惊扰到姑娘了,舍妹年岁尚小,让家里宠坏了,若是有冲撞的地方,在下替她陪个不是,还望姑娘莫与她计较。”

看见沈立轩竟然跟顾华菁道歉,沈梦璃小姑娘的自尊心彻底崩掉。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去拉沈立轩,“哥你干什么跟她道歉?是她出言不逊,我非要让她知道宁侯府的厉害!”

“你别再闹了!这位是顾家的小姐,还不过来给人赔罪?”

沈梦璃忽然一愣,眼珠子咕噜咕噜乱转,上下细细地将顾华菁看了个遍,嘴角忽然勾起来。

“你就是那个被白家休出门的顾华菁?”

“小璃?!”

沈立轩脸色微白,他没想到妹妹居然口无遮拦地说这种话出来。

谁知道顾华菁却淡淡地点点头,丝毫不以为意。

“哈哈,我一直想见见呢,今儿算是如愿了,那么这套头面你就更应该让给我了,你都让白家给休了,还要头面做什么?”

沈梦璃觉得她赢了,她就不信有女子听见这种话,还能站得住脚。

她等着顾华菁哭泣着将头面扔下,等了一会儿,却看见顾华菁像没听见她的话似的,让小丫头去交付银子。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吗?你还敢跟我抢……”

沈梦璃话还没说完,人一下子被沈立轩拉到了身后,“你别再闹了!”

“我闹什么了?是她无视我,还抢我的头面!”

沈立轩瞪了她一眼,“我是看着的,人家顾姑娘先看中的东西你却去抢,不是仗势欺人是什么?”

“哥!我是你妹妹,你却帮一个外人?是不是因为她的这张脸把你给迷住了?!”

沈立轩的眼睛沉了沉,“越发没有规矩了,你们将小姐送上车,立刻回府。”

丫头婆子们一拥而上,沈梦璃不敢置信地挣扎,“哥你怎么能这样?我才刚到没多久,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沈梦璃的挣扎对于膀圆腰粗的婆子们来说算不上阻力,很快她便消失在这间首饰铺中。

那边青梅已经结了账,顾华菁就打算离开。

沈立轩却走了过来,“顾姑娘,还请您原谅,小璃她……”

“嗯,我没放在心上,这副头面也还是我的,我也不算吃亏。”

沈立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顾姑娘深明大义、生性豁达,令在下佩服。”

顾华菁看了他一眼,“你也别太佩服,若是你刚刚迟来一步,你可爱的小璃妹妹,可能就要遭殃了。”

顾华菁没再去理会沈立轩,带着丫头和护卫出了首饰铺,毫不停留地继续逛街,丝毫不受任何影响。

首饰铺中,沈立轩半晌才回过神,他一只手覆在面上,温润的情绪有了轻微的碎裂。

果真有意思,方才顾华菁说话的时候,眼里清明一片,她没乱说,她是真的打算教训沈梦璃。

这般胆色和气度,沈立轩还是头一次在一个女子身上瞧见。

对周遭的一切平静对待,连小璃用白家休弃这样的话嘲讽,她也能保持淡然。

这样的女子,呵呵呵呵,在白家确实太委屈了……

经过刚刚沈梦璃的事儿,顾华菁忽然清醒过来,她来这儿可不是为了买头面的,她是来看铺子的!

“绿枝,这条街上你觉得有哪儿可以开一家……唔……食肆?”

“食肆?小姐是想开食肆?”

绿枝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在周遭看了一圈儿,然后摇摇头。

“小姐,这条街的铺子都挺好,可是奴婢知道柳槐街那里,似乎有一处更为合适呢。”

“好,那去柳槐街看看。”

顾华菁干脆利落地转身掉头,城南的柳槐街,她还真没去过呢。

柳槐街比起华清街,更显得古韵十足,飘荡的幌子颜色都略显得黯淡些,却丝毫不减人气。

“就是前面,有一家好客来食肆,里面的暖寒花酿驴蒸可好吃了。”

绿枝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带路,说到这儿语气有些低落,“可是这家食肆却要关掉了,好可惜呢。”

“这是为何?”

“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不过奴婢想,若是小姐想要开的是食肆,不妨可以来看看,或许……刚好合适?”

绕过了一个巷口,顾华菁看见了绿枝所说的这间好客来。

它就坐落在巷口,条件得天独厚,两层高的食肆,处处透着岁月的痕迹。

好客来的牌匾已有些模糊不清,里面看不见任何客人。

顾华菁走进去,脚下的地板发出嘎吱的声响,好半天也没等到一个来招呼的活计。

“有没有人?”

青梅轻轻的喊了一声,从柜台的后面发出一声呻吟,半晌,一个年迈的老者从里面抬起头。

“客人?请坐请坐,您想点些什么?不过这里也没什么可点的了。”

老者脚步不稳地走过来,发红的鼻间和酒气让顾华菁皱起了眉头。

“老人家,您这好客来听说之前有一道名菜?”

老者眼睛一亮,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齿,“姑娘一看就是行家,您说的是暖寒花酿驴蒸吧,不是我吹嘘,这道菜只有我好客来做的才最够味。”

“那现在还有吗?”

“……没了,没了……”

老者眼神又黯淡下去,“姑娘若是想吃,可以去前面街口的万家欢,他们的暖寒花酿驴蒸算是仿得有几丝相像。”

顾华菁叹了口气,“老人家,您这好客来,愿意卖吗?”

她才刚说完,老者的眼神就是一变,宿醉的迷茫荡然无存,眼神也凌厉起来。

“不卖!你是不是他们派来的说客?我告诉你,我这店就是让它关门,赚不到一个子儿我也不会卖!”

“方公您误会了,我家小姐不是谁派来的,是小姐想要盘个店面,我又爱吃这里以前的暖寒花酿驴蒸,所以才带小姐来看看,对了,方婆呢?方婆是记得我的。”

绿枝笑嘻嘻地站过去,纯真的面上满是真诚,看得老者又是一楞。

“你是……那个不爱吃葱蒜的丫头?”

“您也记得我呀?不过我也有阵子没来了。”

绿枝讨喜的笑容缓解了老者的情绪,他拖了张凳子在下首坐下。

“这么说,你们不是他们派来的?你们……是想买下好客来?”

“老人家您别介意,我也只是问问,若是您不愿意,谁也不会逼您。”

“可是有人会!”

方公突然激动起来,“他们看上了好客来,挖空心思将里面的人手挖走,又散布谣言说我好客来的吃食不干净,还、还害的老婆子……”

顾华菁心中唏嘘,这种事情,真是哪个时代都层出不穷。

看样子,绿枝口中的方婆大概已经不在了,这间店成了老人家的念想。

既然如此,她也不好再提想要买下的话,于是客气地笑了笑,就打算起身离去。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