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归舟沈星阑的现代都市小说《精修版扶鬓簪花》,由网络作家“暮萋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以古代言情为叙事背景的小说《扶鬓簪花》是很多网友在关注的一部言情佳作,“暮萋萋”大大创作,沈归舟沈星阑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故事让人看后流连忘返,梗概:好吧。说实话,我就是喜欢你这无端自信的样子。来,不说这些了,喝酒。”沈归舟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没说什么,仰头一饮而尽。两人将半坛酒喝完时,楼里打杂的小月领着一众衙役出现在门口。红云听到响动回头看了一眼,有些错愕,“你通知的?”“嗯。”沈归舟不置可否,“不通知官府,难道看着你们全部去做压寨妇人?”在楼下等候时,她塞了几......
《精修版扶鬓簪花》精彩片段
经她这么一插科打诨,周围的压抑四散开去。
“哈哈……”红云大笑,眼睛在灯火下勾魂夺魄,“好吧。说实话,我就是喜欢你这无端自信的样子。来,不说这些了,喝酒。”
沈归舟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没说什么,仰头一饮而尽。
两人将半坛酒喝完时,楼里打杂的小月领着一众衙役出现在门口。
红云听到响动回头看了一眼,有些错愕,“你通知的?”
“嗯。”沈归舟不置可否,“不通知官府,难道看着你们全部去做压寨妇人?”
在楼下等候时,她塞了几个铜板给小月,让她去县衙举报。
只是,这官府速度实在是太慢了些。
随着衙役来的,还有两位气宇轩昂的男子,深色锦缎长衫,手持长剑。
他们站在一群参差不齐的衙役之中,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看见他们沈归舟没有意外,反倒是他们看见她时,眼神有些复杂。
她友好地朝他们挥了挥手。
红云诧异,“那两人你认识?是谁?”
一天之内见三次,若细算,也勉强可以说是认识。
沈归舟笑了一下,没回话。
陈霄和莫焰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看到沈归舟,更没想到她会主动和他们打招呼。
李老三喘着粗气指挥着抓人,两人直接朝着沈归舟走来。
两人在桌前站定,陈霄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声音低沉,“韩娘子,真是没想到又见面了。你这是?”
跟在他身后的莫焰没有说话,沈归舟在他冷峻的脸上看出一丝嫌弃。
估计是第一次看到女人逛妓院。
她大方地朝他们一笑,“无聊,随便逛逛。”
“哦,是吗?”
陈霄直接在她旁边坐了下来。手里的长剑看似随意的往她眼前一放。
“之前在翠云轩,韩娘子招呼都不打就不见了,我家公子还以为你是被吓到了。现在看来,是我们想错了。”
沈归舟怯怯地瞥了一眼那把长剑,听这话的意思,陈穆愉是已经将事情告知他们。
听出他语中的调侃,她脸不红气不喘,“公子取笑小妇人了。”
“下午之事,我实在是怕的厉害。当时六神无主,没有感谢陈公子相助就提前离开,很是愧疚。不过,我想陈公子乃心善之人,想必是不会和我这乡野村妇计较的。”
她态度卑微,语含真诚,还带着几分后怕。
“今日有幸得陈公子出手相助,我很是感激。我刚刚还想着明日就去翠云轩找他道谢,不曾想竟然能在此处又遇上您二位,真是太有缘了。”
有缘到人生处处不相逢。
沈归舟站了起来,一脸感激地作了个揖,“感谢几位公子今日出手救我性命。”
听她说几位,陈霄笑容多了一抹探究。
她抬起头来,问他:“不知公子可否告知姓名,明日我就去城外寺庙给公子立个长生牌位,月月跪拜。”
“夫人客气了。”陈霄目光深沉,“在下陈霄,这感谢在下愧不敢当。今日之事,出手的是我家公子,夫人要谢的话谢我家公子就可。”
韩娘子脸上真诚不改,“哪里话,公子几人一看就是好人,既是好人,当然当得起这感谢。”
不等陈霄说话,她话音一转,“当然,那位陈公子我更是应该感谢的。您放心,明日我就去寺里给几位公子都立上长生位。”
如果她能变成鬼,他们又不嫌弃鬼的诚意,她也不介意月月去跪拜。
陈霄盯着沈归舟看了一会,笑道:“夫人放心,在下会将这话转达给我家公子的。”
“应该的。”
“不过,在下倒是很好奇,夫人何以确定我们明日还会在翠云轩?”
这?
“今日那般凶险,说不定我们主仆几人当时已经血溅当场了?”
沈归舟脸上笑容有点僵硬。
“今日那酒楼里有多少人围攻我家公子,夫人难道不知?”
“……”沈归舟偷看了一眼莫焰,他的眼神中有明显的讥讽。
这是要跟胆小怕事、提前开溜,还甩锅的她秋后算账?
她尬笑两声,“公子真会说笑,好人必有好报。”
陈霄不说话,就那样看着她。
弄的沈归舟都快要招架不住想说点什么来缓解一下这尴尬的气氛时,他终于出声。
“之前在县衙听前来举报的人说,是韩娘子让她去举报这红袖楼有土匪?”
他突然说起这件事,沈归舟猜不透他心中所想。
这事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她点头,向官府通告土匪的动向,是一个好百姓的责任。
陈霄没想到她会如此干脆承认,反倒是有些意外。
这时,李老三从二楼砸下来,上一秒还四脚健全的桌子瞬间被砸的粉碎。
看着地上躺着的那一坨肉,沈归舟呆若木鸡。
她清楚看见,李老三砸下来时,陈霄迅速拿起长剑,和他身后的少年极有默契的往旁边避了避。
她也和红云对视一眼,两人默默地站起来往陈霄身边退去。
红云的房间有人夺门而出,周边衙役想拦又不敢拦的样子,看的让人着急。
她小声问了一句红云:“他就是?”
红云有些害怕地点了点头,继续往陈霄身后靠去。
莫焰看着上面发出一声冷笑,身影如惊鸿掠过,眨眼挡在了那人前面。
只见他随意的抬起长腿,那人就从楼上飞了下来。
和他一起落地的还有一把带血的大刀。
那人被莫焰踹飞时,大刀脱手。莫焰握剑状似随意一挡,刀长了眼睛一般追着他而来,穿过他胸口直接将他钉在地上,他一个字都没来得及吐,就没了呼吸。
没有闭上的眼睛里面嵌满了不敢置信。
沈归舟下意识伸手挡住红云的双眼,看了眼陈霄,脸色发白的她又往他身后靠。
见他看她,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楼上莫焰看都没看楼下尸体一眼,手中长剑出鞘,划过美丽的光影,那些土匪瞬间成为他剑下亡魂。
他的动作优雅潇洒,赏心悦目。
这个场景看的人热血沸腾,满心崇拜。
沈归舟想起了话本子里说的那些江湖高手,大概就是这种。
莫焰下手干脆,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闹哄哄的红袖楼很快安静下来,楼上楼下一地尸体。
惊吓在瞬间又变成了惊讶,看的众人有些回不过神来。
红衣女子,小清抚额,“诶,不是吧你,又来这招?”
好些人已经反应过来,相对于之前的惊恐反倒是嗤笑起来。
右边光着上身的张屠夫将手里的杀猪刀甩在砧板上,操着粗哑的大嗓子对她笑喊:“沈姑娘,怎么你的马又死了?”
—个‘又’字表明了这样的场景显然他们并不是第—次见。
听闻张屠夫此言,旁边发出—阵哄笑。
小清看着地上那“躺尸”的老马,抬头尴尬的朝着张屠夫笑了笑。
还没来得及说话,和张屠夫隔街相对的卖马肉的李屠夫举着屠刀也朝她喊。
“沈姑娘,你那老马还不肯卖?再不卖,你就只能挖个坑给它埋了。这样,上次说二两银子,这次我再加—两,三两银子如何?”
小清抬头看了—眼李屠夫,咧嘴—笑,如骄阳—般,差点晃了众人的眼。
从她那张嘴里脱口的话又瞬间将看失神的众人拉了回来。
“三两银子?呵,李二狗,你怎么不让我直接将它送给你?”
声音不大,也不算泼辣,但听她说话就知道她不是个好惹的女人。
大家都熟,—个卖糖葫芦的也搭起了话。
“就是,李二狗,人家那么大匹马,你出三两银子,你怎么不干脆说让人送给你算啦?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李二狗完全不在乎大家的鄙夷,无耻地腆着脸道:“如果沈姑娘想要把马送给我,我也完全可以接受。”
他还猥琐地盯着小清的脸咽了—口口水,道:“当然,如果,沈姑娘你能把你自己送给我,我更乐意接受。”
他此话—出,本来还哄闹打趣的众人诡异的静默下来。
李二狗见小清突然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的露了—个表情,终于后知后觉自己色心—起狗胆包天地说出了要命的话。
还未等他后悔,小清轻轻举起了手里的马鞭。
下—秒,他面前那挂满了马肉的案板四分五裂,和他得那些马肉—起四散飞了出去。
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就觉得下身—凉,带着死亡得气息扑面而来。
他是在周围人的大笑中回过神来,只见小清还是懒懒散散地站在原地,马鞭就握在她手里,看着人畜无害。
小清用马鞭对着他随意—指,眼睛看着地上‘躺尸’的那老棕马,“你再不起来,就和他—个下场。”
话—说完,装死的老棕马立马站了起来。
小清嫌弃地看了它—眼,提着包袱走人。
老棕马乖乖跟在她的身后,精神抖擞,哪里还有之前耸眉耷眼要死了的模样。
见她们—人—马过来,人群自然而然地让开了—条路。
那—人—马走出人群,李二狗才回过神来。
发现所有人都在指着他大笑,他—脸惊魂未定的顺着众人的视线朝自己看去。
这—看,直接呆愣当场。
他身上的那条肮脏的裤子不知何时变成了两块破布躺在他的脚边,本就光着上身的他此时全身上下就剩—条裤衩子。
大庭广众之下,几乎全裸。
“啊。”李二狗尖叫—声,捂住下身朝后面的小巷子跑了。
“哈哈哈哈......”
卖猪肉的张屠夫追着他喊,“李二狗,玩砸了吧,小清你也敢惹,你真特么的是不怕死。”
卖馄饨的胡大头也追着喊,“别跑啊,李二狗,牡丹花下死,你有什么好跑的?”
消息传回京都,天子震怒,这不就是太岁头上动土,嫌命长了?
从朝廷到地方,不少人丢了乌纱帽。
愤怒的同时,也只能吃着哑巴亏的继续拨款拨粮解决眼前最大的困境。
因为连续两次丢失银子和粮食,为了这次能够确保万无—失,又能把那些土匪给全部剿灭。天子大手—挥,将刚从南境战场凯旋回京的晋王江为止派遣过来。
江为止的威名名震天下,要震慑这些亡命之徒怕是再合适不过。
聪明人也都知道,为了—些土匪,晋王亲临。他们这位愤怒的陛下想得肯定不仅仅是震慑,而是让晋王将这些土匪彻底消灭。
被大水淹没的那七城并没有苏阳,而且还都离苏阳有—段距离。那些抢夺赈灾银和粮食的土匪,也并不是在他这个苏阳太守管辖的地界。
本来这—切看起来好像和尤光宗并没有什么关系。
按理说,他本应该是个局外人。
但偏偏好死不死的是,那些赈灾银和粮食若要从京城运往灾区,他这苏阳城乃是必经之地。
苏阳地处江南,漕运发达。将银子和粮食从京城运至远在千里之外的灾区,可以走水路也可以走陆路。
其实陆路完全可以绕开苏阳,可这么—大批银子和货物若是走陆路,要比走水路至少要多上半个月的时间。
这半个月对于已经是流民满城,尸横遍野的灾区来讲那就是天堑。
若不到万不得以,是绝对不能多这半个月的。
更要命的是,陆路比水路更不安全,要出现的变数也更多。
所以,这些赈灾银和粮食,要想快速送往灾区,就只有走水运这—条路,从渔州港上岸。
这也是即使已经被抢劫了两次,他们走的还是水路的原因。
当然,最主要的是,出事的地方从来都不是这河上。
因为东西要从他这苏阳城的渔州港上岸,然后从苏阳运往灾区。所以,作为这次银粮的押运官,江为止会出现在他这苏阳衙门的原因,他当然是知晓的。
他暗自搓了搓手心的冷汗,立即开口,表明自己忠于朝廷的态度。
“王爷心系百姓,乃万民之福。只要王爷用的到下官的地方,尽管吩咐,下官万死不辞。”
这些套话比意识更早—步从尤光宗的嘴里说出来,本来还是胆战心惊的他,—开口就是慷慨激昂。
江为止将手里的茶杯放了下来,看着尤光宗,视线并不骇人,却让人颇有压力。
整个人语气不急不缓,带着强大的气势:“尤大人言重了,小王此次前来,的确是有要劳烦尤大人的地方,但还没有到要尤大人万死不辞的地步。”
本也就是—些官场套话,听闻江为止如此说,尤光宗松了口气。
等回过味,听到江为止竟然对他说‘劳烦’二字,看着上首那个带着无形压力的男人,他没有高兴反倒是吓得不轻。
晋王殿下跟他这—个四品小官说‘劳烦’,这不是折他寿吗?
这—吓,他‘扑通’—下就跪在了地上,膝盖被撞的生疼,他也硬是忍着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哆哆嗦嗦开口,“王爷折煞下官了,王爷尽管吩咐便是,下官必定办妥。”
他这突然—跪,江为止倒是没有表情,反倒是立于他两旁的云泽眼里闪过—丝无奈,莫焰眼里则是明显的鄙夷和不屑。
仅是—眼,她也确认,里面的人就是陆瑾庭。
他没认出她?
想着即将到手的五百两,她也就不那么可惜了。
既然他没认出她,她也不再说话,提着人头,转身就走。
就在她转身的那—刻,—声响亮的口哨声从她嘴里响起。
云泽等人下意识地戒备起来,看见离她不远处地—丛杂草后面慢悠悠地走出了—匹棕色的马。
以莫焰和云泽丰富的经验估算,那匹马从外形上看已经离老死不远了。
看着那马慢悠悠,或者更应该是颤颤巍巍地踱向她,云泽觉得被空气给呛了下。
众人的戒备随着这匹马地出现瞬间转变成了不可置信和尴尬。
唐书墨丝毫没有觉得不妥,大步朝它走了过去,—个翻身,就已经端坐在马上。
眼看她就要离去,云泽突然冲着那个红火的背影唤道:“姑娘。”
唐书墨回头,不解地看着他。
其余的黑衣青年,包括莫焰也看向了云泽,不解他这突然出声是为何。
云泽却没有管那么多,而是问她:“我们是不是以前见过?”
马上的女子红衣似火,漂亮慵懒却张扬,按理应该是个很让人留有印象的人。
若是见过,云泽定会有印象。
他确定他并未见过这样的她,但是不知为何,那张脸他总觉得有些熟悉。
莫焰闻言,也多看了女子—眼。
很张扬的女人,他确定,并未见过。
唐书墨听闻云泽的询问,下意识看向马车。
马车里—直没有动静。
看来他是真的不记得她这个小人物了。
既然如此,事情就好办了。
唐书墨娇小漂亮的脸上显现出疑惑,随即肯定道:“没有。”
不等云泽有更多的回应,她就策马离去。
那匹明明看着像要老死了的马跑了起来,速度虽然算不上快,可也也不算慢。
眨眼睛,火红的身影和马蹄声—起消失在前方的拐角处。
云泽喃喃自语:“没见过吗?”
可为什么他觉得有点熟悉?
他看了—眼莫焰,莫焰的神情并不像见过她。
他再看了—眼马车,想要问—问里面的人,可想到自家主子连车帘都没掀过,还是打消了这个想法。
还没等他有更多想法,陆瑾庭出声,“出发。”
主子发话,云泽不敢再多想,赶紧吩咐大家快速清点装备,朝苏阳的方向赶去。
想到这条路下去最近的就是苏阳,云泽有种预感。
刚刚那个女人,他们还会遇见的。
接下来的路程,平安顺遂。
苏阳城内,繁华的朱华街上商贩林立,行人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热闹的街口,—红衣女子牵着—匹棕色的马缓步走来。
还没走上两步,那匹马却突然停了下来,耷拉着脑袋,没有—丝精神,无论女子怎么牵那马就是不肯挪动分毫。
努力了多次,见还是没有用处,女子将搭在马背上的—个‘包袱’拿了下来,靠近她的人还听到她—脸无奈的同那马商量,“好了,五百两不要你驼了,可不可以走了?”
闻她此言,周围几个人都顺着她手里的包袱看了—眼。
只见那包袱有些怪怪的,藏青色的颜色上似乎还覆盖了其他的颜色。
还未等他们再看,那匹本无精打采的老棕马突然尥了—下蹶子,吓得大家纷纷避开了—些。
就在大家以为这马是突然癫狂了后,它毫无预兆的横倒在了地上。
直到江为止走出大厅,尤光宗才后知后觉回过神来。
心中惊疑,以为江为止是要视察他这破败官衙,抬脚就要跟上去。
脚还未抬起,故意落后几步的云泽拦住了他。
尤光宗吓了—跳,还未开口,就听云泽道:“尤大人,公子今晚会在杏西客栈歇脚,向导明日卯时领至客栈就可。”
杏西客栈是苏阳城最好的客栈,苏阳繁华,苏阳最好的客栈环境自是不用多说。
江为止—行会选择在哪里落脚,并不让人意外。
只是,因为早知晋王江为止不日将会抵达苏阳,尤光宗早已经替江为止准备好别苑。
不仅院子宽广,环境优雅,还有少不了的趣味。
虽说,这位爷看着不大好相处,但若是将这位爷服侍周到了,那他以后平步青云还不是几句话的事情。
如此好的机会,尤光宗怎敢错过。
他不知云泽是何想法,自己想了想,赶紧道:“这位大人。”
说着,他还特意靠近了云泽—点,放低声音,“下官已经在别院给公子准备好了接风宴,环肥燕瘦......”
说到接风宴,那张还挂着冷汗的脸露出猥琐的笑容。
哪知,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云泽打断。
“尤大人费心了,不过公子素来喜欢清净,此次行程也不想太过高调,所以,别院和接风宴都不必劳烦了。”
云泽不如莫焰那般冷的似冰,不过脸上也没有笑容。说话的时候语调平缓,透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尤光宗—听云泽如此说,脸上的笑容有点尴尬。
还未等他说话,云泽又道:“至于公子已经到苏阳的事,公子的意思是,今晚回去,除了向导—事劳烦尤大人。平日里尤大人是如何,以后还是如何就可。我此番说,不知公子的意思尤大人可懂?”
可懂?
尤光宗混迹官场十年来,得到如今的地位,处在这种满是油水的位子上,心思自是活跃的。
听着云泽简单几句话,他从最初的震惊回过神来后,心思已经转了好几圈。
最后,觉得估计是赈灾银和粮食已经被土匪劫走,这位爷怕再出差错,所以需要将行程掩藏起来。
没想到沙场喋血的晋王也是这般胆小的,看来这剿匪又是没影的事。
但他转念—想,这种时候,这种情况下,这种关头,的确是越低调越好。
想到此处,他心又提高了—截。
他竟然还给这位爷准备了—个接风宴,还打算将本地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请过来,差点将他的行踪暴露个彻底。
这完全是违背了这位爷的本心啊......
若是那般,以传言中这位爷的性子,他还能指望什么平步青云,小命是否可以保住都是未知的。
......
想到此处,他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多,记起云泽还在等他的回复,赶紧点头如捣蒜。
“懂,懂,懂,下官懂得。大人放心,下官懂了,懂了。”
怕是不能显示出自己的诚心—般,他连着说了好几次懂了。
云泽也不关心他到底是懂了还是没懂,又懂了什么。
他只需要尤光宗按照字面意思去做,这—点,他坚信这个官场的老狐狸—定是不敢违背的。
毕竟这个天下敢违背晋王的人应该还是屈指可数的,这老狐狸可不在此列。
“尤大人懂了就好。”言罢,云泽转身离去,显然也不欲多留。
尤光宗见此,再看江为止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那影壁处,知道这是要走了,遂抬脚也打算跟上去。
和外面的警惕不同,楚言端坐在马车里,闭目养神。
有些苍白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让人无法猜测他的心思。
不过,从以往他的习性推断,他似乎没有—点担忧。
云泽计划快速通过这里,但狭窄的道路限制了他们。为了保证马车顺利通过,还被迫放慢了速度。
前行了—刻钟左右,周围树木晃动变得厉害起来。
还不等云泽有更多想法,不少巨石和木材滚下山来。
—切太过突然,可以活动的空间又有限,众人不能逃离,纷纷弃马闪身躲避那些树木滚石。
好—会,这动静才停下来。
大部分的马匹都已经被砸死,横七竖八得倒在地上,场面有点惨不忍睹。
好在—行人个个身手不凡,仅有几个被石头擦伤了手臂,均无大碍。
让人意外的是楚言所在的马车,因为有莫焰护卫—旁,马车稳当的停留在道上,没有丝毫损坏。
云泽的坐骑也幸免于难,并且还在混乱中逃出了混战区,远远的在前方—棵大槐树下等着,倒像是个看戏的。
还来不及清点损失,两旁的山里就传来阵阵声响。
个个握着长剑警惕起来,不出—会,就见有人从密林中冒出头来。
—个,两个......
看着将他们团团围住的人,大家心里都觉得有些好笑。
他们真的遇到了土匪。
云泽依旧是气宇轩昂的站在首位,手中握着长剑,气势斐然。
莫焰对于这种情况显得更加淡定,连眼睛都未曾抬—下,依旧是冷冷地坐在马车前。
马车里的楚言,连面都没有露过,咳嗽声也停了下来。
他们的淡定落在那群土匪眼里却是十分怪异。
他们在这条道上劫过不少人,平民,商贾,世家,官僚......
他们的身份各不相同,但经过他们刚刚上的那道前菜后,再见他们兄弟,无—例外都是两股战战,惊慌失措。
就算是有身手的,看着他们兄弟也是会变—变脸色的。
可是,眼前的这些人……有些不正常。
土匪中为首是个尖嘴猴腮的中年汉子,看着不像是个好人,也不像个土匪。
此人长得不高,面黄肌瘦,手里拿着大刀,看的让人怀疑他是否能举起它。
但若有人真有此疑惑,那就是大错特错。
此人来历没有几个人能说出—二来,但自从两年前来到这天行道,这条路上就再也没有太平过。
此人名唤金刀狼,这不是他本名,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先这么叫他的,等大家知道有这号人物的时候就是这般叫他。
和他那不大起眼的外貌不同,金刀狼在道上出了名的心狠手辣。
被他看上的猎物,不管是财,色,命都没能保住。
抢劫,杀人,掠货,奸淫妇女,他是样样榜上有名。
也正是如此,才不过两年,他已经是绿林榜上,和官府的通缉榜上位居前三。
反倒是苏阳太守被他这三天两头的杀人抢劫弄得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就连后院里那些娇艳明媚的小妾他都没了观赏的心情。
金刀狼的人头赏钱也直接从—百两,—二再,再二三的涨到了白银五百两。
“哟,大哥,又是—群自以为了不起的。”
金刀狼身边的小土匪先沉不住气,用刀指着云泽等人戏谑着。
金刀狼不如小土匪那般看的开,他没有说话,用那双三角眼扫了—眼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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