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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满京华高质量小说阅读

糖卷果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富贵满京华》是作者“糖卷果”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沐安晟杜若蘅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管这个家。”邱妈妈不明白,但她相信自家姑娘可不是好欺负的。宋夫人那边听了管事妈妈来回话,脸皮抽了抽:“我倒是小看她了,她居然还能瞧得明白账簿子,还知道府里这些支用,看来从前是学过当家管事的。”刘妈妈在旁附和:“听说杜家老爷后头一直没有再续房,请了那位李老夫人帮着照看府里的事,想必是教了不少管家的本事。”“果然是商贾出身的,上不得台面,......

主角:沐安晟杜若蘅   更新:2024-06-04 13: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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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沐安晟杜若蘅的现代都市小说《富贵满京华高质量小说阅读》,由网络作家“糖卷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富贵满京华》是作者“糖卷果”的代表作,书中内容围绕主角沐安晟杜若蘅展开,其中精彩内容是:管这个家。”邱妈妈不明白,但她相信自家姑娘可不是好欺负的。宋夫人那边听了管事妈妈来回话,脸皮抽了抽:“我倒是小看她了,她居然还能瞧得明白账簿子,还知道府里这些支用,看来从前是学过当家管事的。”刘妈妈在旁附和:“听说杜家老爷后头一直没有再续房,请了那位李老夫人帮着照看府里的事,想必是教了不少管家的本事。”“果然是商贾出身的,上不得台面,......

《富贵满京华高质量小说阅读》精彩片段


杜若蘅看着堆在面前的账簿子和一盘子铜钥匙,抬头望向宋夫人。

“照说你身子刚好,还得等一等,只是我这身子骨不抵用了,一日不如一日,想着你嫁进来了,早晚也要掌家管事,日后更是沐家的宗妇,倒不如现在就让你帮着打理起来,我也好安心。”

宋夫人说着,又揉了揉头,一脸虚弱:“你也不必推辞了,几位管事的妈妈我也带来了,有什么你就问她们吧。我头疼得紧,就先回去歇着了。”

她说着,让刘妈妈扶着自己起身,一边走一边煞有其事地吩咐:“打发人去请郎中,我这头怎么又疼起来了,真是受不住。”

就这样把烂摊子都丢在了漪澜院里。

邱妈妈心头一跳,只觉得不好,低声道:“姑娘,这瞧着怕是有些不对,沐家夫人哪里会这样好心,将这掌家之权交给您一个刚过门的新媳妇,甚至连过问都不过问了,怕是里面有什么蹊跷。”

杜若蘅可不是什么单纯不知事的新嫁娘,前一世她帮着沐家操持内府打理族中大小事好几年,早已是火眼金睛,伸手取过账簿子翻了几页,又看了看盘里的铜钥匙,冷笑一声。

“妈妈,你瞧瞧,这公帐上明明白白写着,还剩下八十几两银子,可这个月府里的月钱还未发,各处院子的嚼用还得从账上支领,眼瞧着还要作冬衣了,看来这是给我唱了个‘空城计’呢。”

一旁的几位管事婆子身子一凛,手脚都有些冒汗了,万想不到眼前这个刚嫁进门的杜姑娘只不过瞧了几眼,便已经瞧出关节了,全然不被掌家之权这么个大饼给吸引住。

那她们怕是要小心了!一时间,个个都噤若寒蝉小心翼翼地低着头站着。

邱妈妈气得脸都红了:“再没有见过这么无赖的人家,把这么个没钱的烂摊子丢给刚进门的新媳妇,这不是明摆着要姑娘用陪嫁贴补吗?”

她起身来:“姑娘,要不还是去回了夫人,这掌家之权太过要紧,怕是担不起呀。”

杜若蘅却是看着那些账簿子,抿嘴一笑:“无妨,夫人既然托付给我,我怎么能辜负了她的期望呢。”

她也不多说,只问了管事妈妈几句,便打发她们先回去,让她们第二日来自己这里回事听吩咐。

管事妈妈们参差不齐地应了,屈膝告退出去之后,好几个都急急忙忙赶着去了宋夫人那边报信。

看着她们出去了,邱妈妈才担心地道:“姑娘,这分明是个套,就等着您进去,您怎么……”

杜若蘅捏了几粒瓜子,逗弄着窗边鸟笼里的八哥,漫不经心地笑道:“他们是盼着能用我的陪嫁吃好的穿好的,只是我可没打算让他们过好日子,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该后悔了,后悔让我来管这个家。”

邱妈妈不明白,但她相信自家姑娘可不是好欺负的。

宋夫人那边听了管事妈妈来回话,脸皮抽了抽:“我倒是小看她了,她居然还能瞧得明白账簿子,还知道府里这些支用,看来从前是学过当家管事的。”

刘妈妈在旁附和:“听说杜家老爷后头一直没有再续房,请了那位李老夫人帮着照看府里的事,想必是教了不少管家的本事。”

“果然是商贾出身的,上不得台面,姑娘不跟着学诗书礼仪,却学了一身看帐盘算的本事,真是俗气。”宋夫人嫌弃极了,挥了挥手,像是要扇掉杜若蘅带来的铜臭味一般。

刘妈妈问:“那如今该怎么好?”

“横竖这掌家的交给她了,她就得想法子填补上这些窟窿。”宋夫人轻松地笑了,抿了抿发鬓:“说起来子博也该从凤翔府回来了,可得好好准备准备。”

“二爷这次回来,能多留些时日了吧,夫人念了这么些日子,总算是盼到了。”刘妈妈见她心情好,也笑着接了话。

宋夫人欢欢喜喜地点头:“这回能留到年后了,若不是子轩说凤翔书院好,又说什么恩荫的终究不成事,我是无论如何不肯让他去那么远的。”

“你说我们这样的人家,若是要孩子们有个前程,也不过是进宫求个恩典的事,子轩也不知怎么想的,他自己不肯下场,偏偏让弟弟去,书院那样清苦,子博怎么熬得住。”

说着就要抹眼泪。

刘妈妈也不敢搭话,暗地里却是直撇嘴,二爷那性子哪里是读书的料,先前在燕京的书院里,不是每日与同窗吃酒作赌,就是每日斗鸡惹事,闹得乌烟瘴气不成样子,在燕京城里都是出了名的混账纨绔,便是求恩荫怕是也不成了,没法子才送了去凤翔府的。

偏偏在夫人嘴里,他倒成了个勤奋求学清苦度日的孝子了。

但她也不敢多说,只能附和着:“凤翔府书院那边必然是比不上府里的,怨不得夫人心疼。”

“要我说,这么大的燕京城,那么多所书院,难不成还没有一家好的,非得送去凤翔府,子轩也太过苛刻了,一点也不念着我这个当母亲的心。”宋夫人听她那样说,更是觉得自己想的没错,抱怨更甚,“不成,这一回我得跟他说说,不能再让子博去那样远的地方了。”

她说着,又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是了,子博如今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定亲了,若是成了亲自然就要留下来。”

刘妈妈凑趣地上前:“这可要好好挑挑,夫人瞧中了哪家的姑娘?”

宋夫人得意不已:“子轩的婚事是没法子,才挑中了那么个人家,子博这个可不能马虎了,我要仔细选一选,怎么也要挑一个配得上咱们沐家的才行。”


只可惜宋夫人如今满心想着的都是那笔买妾之财,她不能逼着杜若蘅拿出来,只怕逼急了,杜若蘅又说身子不好连中馈一并送回来,她岂不是还要贴银子进公账买万寿寿礼?那是万万不能的。

所以她只有不答应!

宋夫人半天没开口,杜若蘅却是冷冷淡淡地与沐安晟道:“大爷有情有义,只是这正经人家的姑娘要抬进门,可有云家给的买妾书?若是没有,日后要是有人告个拐带良家,只怕面上不好看了。”

云锦绣身子哆嗦了一下,连忙望向沐安晟,只见他原本坚定的神色变得犹豫起来,她不由地心里警声大作,哀哀切切:“晟哥哥,当初你使了人来接我时,舅舅与母亲便已经做主让我好好留在这边,又怎么会说什么拐带。”

杜若蘅招了招手,角门上看门的婆子忙不迭上前来,给宋夫人几人屈膝行了礼:“这些时日已经来了好几回,说是云姑娘舅家使了来的,吵着要见侯爷夫人和大爷,还说云姑娘是私下偷偷跑出来了,要府里给个交代。”

沐安晟骤然变了脸色,当初他可是给了云锦绣舅舅家一笔不少的银子,不然他们也不会痛痛快快答应放云锦绣走,没想到这才多久,他们又来闹了。

他不禁望向梨花带雨的云锦绣,只见云锦绣垂着头,还在嘤嘤地哭着,却不敢抬头看他,更没有半分吃惊的样子。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难不成她早知道这件事?

只是很快又打消了怀疑,不会的,不会的,她那么柔弱善良,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个。

一定是她舅舅贪心不足,还想着讹钱,不知道当初她在那里受了多少委屈。

不理会眼前这对狗男女的眉眼官司,杜若蘅有些不耐烦了:“夫人和大爷还是赶紧拿个主意吧,是送了买妾财过去,抬云姑娘进门,还是要另外想法子处置?”

沐安晟毫不犹豫,就要开口时,却被宋夫人飞快地打断了话头,她可是清楚公帐上如今还有多少银子,若是真出了这一笔,她院子里漫说是燕窝和参汤,只怕连油荤都别想再见了。

“这才刚成亲多久,房里收了两个姨娘了,再胡闹下去岂不是让旁人听了去都是笑话。”宋夫人义正词严,“这事都不许再提了,沐家的脸面要紧。”

就这么算了?云锦绣险些昏过去,她哀切地望向她的晟哥哥,等着他开口说话。

那边的沐静萱和沐静芸姐妹二人一看这势头不对,她们支持的云锦绣居然没有如愿当上姨娘,顿时急了,忙开口说着:“母亲,锦绣好歹也是在府里这么久了,大兄与她又是两情相悦,您就成全她们吧。”

宋夫人气得肝疼,儿女就是讨债鬼,怎么就一点也不体谅下当母亲的难处呢,非得在这个时候跟她叫板。

好在杜若蘅笑着开了口:“两位姑娘可真是宽厚大度,若是我遇上这样的,不管旁人怎么样,我得第一个撕了她的脸去。”

“这人不明不白留在府里,未出阁就与爷们在外边拉拉扯扯,上赶着要当姨娘,若是教别人听说了,怕是要以为府里教养不严,有意纵着她,才会有这样的事,日后便是议亲都要难了。”

别的沐家姐妹都不在意,只是听到最后,说议亲都难的时候,她俩的脸都有些发绿了,说起来她们也都快到议亲的年纪了,一心想的都是选一门好亲事,说能耽误她们议亲,那还不如杀了她们。


“快,再去瞧瞧大爷和二爷回来没有,进宫已经三日了,怎么会还没有消息!”

丫头们只能壮着胆子出去,想法子去前院探听消息回来。

叛军攻破燕京城的时候,大火已经在城中烧了好几天了,黑烟沉沉笼罩了半个京城,柳河胡同被掩盖在这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沐府的府门紧闭着,家仆们用沉重的沙袋将大门死死顶住,健壮的护卫手持火把长刀四下巡逻,却还是挡不住外边不时传来的哭喊声,和府里的人心惶惶。

外院早就已经封了门,沐府老夫人宋氏带着儿媳与女儿们一起躲在西侧院的一处不起眼的下房里。

换下锦衣华服,卸掉珠玉头面的宋老夫人显得格外苍老,两鬓的白发散落下来犹不自知,只是死死攥紧手里的小匣子,一双眼盯着紧闭着的房门不放。

沐二夫人张玉兰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气焰,这时候也已经乱作一团,一双眼红肿得几乎要睁不开,还没开口先带着哽咽声:“这可怎么好,已经好几日了,一点消息也没有,宫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父亲与兄长也在宫里,说不定已经……”

她说着说着又开始呜咽起来,掩着脸的手绢也已经被揉搓得不成样子,却也顾不得许多,只管捂着哭起来。

“胡说什么!”宋老夫人面皮一抖,先呵斥住了她:“爷们都好好的,偏你在这里没个忌讳地嚼蛆!”

她也顾不得往日里最讲究的规矩和脸面了,径直吩咐身后的刘妈妈:“看好二夫人,她病得糊涂了,别让她再胡言乱语说出什么来!”

刘妈妈赶紧答应着,让人上前去扶张二夫人,将她强搀到一旁去了。

张玉兰也没了力气反抗,只能低低哭泣着,不敢再开口。

宋老夫人听着她的哭泣声,更是厌烦,只觉得不吉利,手里的佛珠也顾不得再掐弄,咬牙道:“平日里瞧着个个都是要强有本事的,到了这节骨眼上,却都是不中用了!”

说罢,又看了一眼一旁低着头坐着的沐大夫人杜若蘅,见她神色木然一言不发,心头更是火起:“你是宗妇,这府里的事原本就该你来打点拿主意,子轩不在,你更该安排妥当了,难不成还要我来替你操心!”

杜若蘅这才抬起头来,神色安静,语气平淡地道:“已经让清风带着两个护卫去宫门外打听了,若是得了消息立刻回来回话。”

宋老夫人冷哼一声:“光打听消息有什么用,叛军就要攻城了,难不成要这一家老小在府里坐着等死?”

“下院里备了三辆马车和十余匹马,护卫也都准备好了,只等几位爷回来,就从西便门出城往宝庆府去,守门的是杜家先前的故旧,答应开门放我们出去。”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宋老夫人一时竟也挑不出什么来,只是瞧着她依旧觉得厌烦,愤愤别开脸去。

长房里云姨娘在身后的小杌子上,见这情形,忙起身来从旁边倒了一碗茶送上去:“老夫人且安心,如今各处府上都还好好守着,听说乱也只是南城城根下几处流民闹一闹,燕京城跟铁桶一般,哪是轻易能破的。”

“宫里召了几位爷去,想必也是商议平乱的事,不止是咱们爷,还有诸位相爷将军们呢,如今尚没有消息,咱们哪能自己先乱了。”

她轻声细语,温柔婉转地说着,话里说的恰巧也是宋老夫人想听到的,一时间脸色渐渐和缓了下来,竟然开口问她:“锦绣说的也不错,那你说如今怎么才好?”

这样的事,却要问一个姨娘,无异于在打当家主母的脸。刘妈妈忍不住看了一眼老夫人,又望向一旁坐着的杜大夫人。

却见杜若蘅面色平静如水,恍若未闻,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处境。

云姨娘抿嘴轻轻笑着:“老夫人这是抬举我呢,您心里瞧得真真切切地,这燕京城里什么事没发生过,别家都还守着府里不曾想着要逃,总不能让人瞧了咱们的笑话。”

她说着,不由地伸手抚了抚微微隆起的小腹,她才有孕不足四月,若是真要奔逃出城,身子是怎么也受不住的。

宋老夫人却不觉得她有别的心思,只是连连点头:“正是,叛军虽然人多,但燕京的防务岂是寻常,当初太祖时候率大军攻城还用了十余日鏖战,如今太子带着的不过是神机营的数千人马,怎么可能破了城门打进来!”

“我们这时出逃,岂不是成了笑柄,被御史参一本,叛逃之罪也便坐实了。”

宋老夫人转过脸来,狠狠剜了一眼杜若蘅:“你当宗妇这么些年,见识竟然还不如姨娘!怨不得我沐家越发不如从前!”

杜若蘅望着满脸厌恶的婆婆,想张嘴却终究低头去,不愿多言。

叛军是郭皇后和太子亲信的神机营,虽只有八千兵马,却尽是精锐之士,手中更有火器和重炮,而守城的五军都督府虽然也有近万人马,但各城的长官大都与皇后母家英国公府交好,真到对阵之时,结果难料。

何况宫中这么些时日都没有动静,只怕不仅仅是因为商议平叛之策……

只是这些话,她说了也无人理会,在沐家这些年,她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处境。

宋老夫人刚安心不久,就听外边一阵骚乱,房门被用力推开,一身风尘扑扑的沐安晟大步进来,脸色铁青:“母亲,东华门破了,叛军已经进城了,我们得想法子出城去。”

他身后是一身狼狈的沐二爷沐安昱,同样是一脸焦急之色。

宋老夫人见着两个儿子安然无恙,还来不及高兴,便被叛军破城的消息吓得面如土色,一时身子一晃:“怎么这样快,不是说只有几千兵马,怎么就……”

沐安晟顾不得与她多解释,只是沉声吩咐:“快扶老夫人出去,速速赶往西门,那边还没有叛军攻过去,来得及出城去!”

仆从们慌忙收拾着,搀扶着老夫人与诸位女眷,飞快地向着下院赶去。

一路上,杜若蘅忍不住一再抬头望向前面大步流星的沐安晟,那是她的夫婿,与她同床共枕五年,却始终没有对她有过半点温柔,连这样的时候,也都不曾回头望过她一眼,像是全然不在意她的害怕和不安。

她收回目光,压抑住心头的苦涩,加快步子跟在他身后,却听身后有人哎呦一声,呻吟出声来。

众人回头看时,却见云姨娘歪着身子靠在丫头身上,雪白的脸上满是痛楚之色,咬着唇抬头泪眼盈盈:“爷,我怕是扭了脚了。”

杜若蘅忍不住抬头看向沐安晟,只见他俊朗的脸上神色沉沉,皱了皱眉,却是转身大步走到云姨娘跟前,放缓了语气:“这样不小心,可还能走动?”

云姨娘噙着泪,摇了摇头:“走的急了,不想伤着脚了,爷不要管我了,还是陪着老夫人先走吧,我自个儿想法子……”

沐安晟却是打断她的话,伸手一把将她抱起:“你身子弱,我该早些安排好的。”

云姨娘娇俏的脸上泛起一阵红晕,却是柔顺地靠在沐安晟肩上,低低声说着:“多谢爷。”

目光掠过一旁默默立着的杜若蘅,眉眼之间却是高高扬起,是说不出的得意欢喜。

杜若蘅看着沐安晟从眼前掠过的身影,闭了闭眼,才又跟着向前走去。

下院已经挤挤攘攘全是人,簇拥着宋老夫人登了车,沐三姑娘与四姑娘也挤到宋老夫人的车上,一辆车拉满了细软箱笼,还有一辆车上坐着其余的女眷,下人们只能跟着车走。

杜若蘅是宗妇,不能撇下别人先上车,只能安顿好所有车马,看着箱笼都上了车,护卫们也都跟随左右,才带着杜鹃匆匆赶到马车前。

只是刚要登车,掀开帘子却见里面连落脚之处都没有了,张玉兰带着沐五姑娘占了大半车厢,云姨娘坐在另一边,闭着眼低声呻吟着,三人将马车占得满满当当,再没有别的坐处。

正在她疑惑时,身后传来沐安晟的声音:“蘅娘,锦绣她有了身子,又受了伤,怕是行走不方便……”

杜若蘅僵立在那里,恍若在噩梦中一般,慢慢转过头望向骑在马上的他,看他那虽然带着愧疚却毫无犹豫的脸:“那我怎么办?”

沐安晟看着妻子绝望的神色,眼神也更多了些不忍,低声道:“你在这里等等,我把他们送出城就来接你。”

她是沐大夫人,是沐家宗妇,自然不能跟仆从们一起步行出逃,也不能抛头露面与人同骑,这是沐家的颜面不能丢。

杜若蘅看着他,心里最后一丝光终于湮灭:“你让我留下?”

沐安晟还未开口,那边马车上的宋老夫人已经撩开帘子,咬牙喝道:“你是宗妇,本就该留下守住宅院,难不成还难为你了?”

“子轩,莫要与她耽搁了,快些走吧,再晚了怕是出不了城了!”

沐安晟轻叹一口气,与站在他马前的杜若蘅说了一句:“放心,待我们出了城,定然让人来接你。”

说罢便一抖缰绳,吩咐人出发,头也不回地策马而去,沐家的车队也紧跟其后向着外边驶去,留下四起的尘土与天上滚滚的黑烟交织在一起。

杜鹃急急忙忙上来扶住呆呆站在原地的杜若蘅:“夫人,快些走吧,叛军怕是很快就会打过来了。”

杜若蘅怔怔望着已经消失在府门前的车队,张了张嘴,许久才发出声音来:“是呀,叛军要来了,他们不会放过沐家的。”

奏请废东宫的奏章里也有沐家兄弟,太子又怎么可能饶了沐家人,可沐安晟还是让她留下了。

即便她嫁给他这些年,尽心尽力为他为沐家操持打点,敬他爱他,倾心为他打算,却还是在最后被丢下了。

他眼里却始终只有云锦绣,甚至连一条活路都不肯留给她。

杜若蘅苦笑着,慢慢转过身,向着内院走去,杜鹃却是焦急地扶着她:“夫人,现在走还来得及……”

杜若蘅向她笑了笑:“还记得陪嫁里西郊的那处庄子吗,你先赶过去让他们收拾收拾,再带着马车回来接我。”

杜鹃听着有些不对,但眼下也没有别的法子,杜若蘅怕是走不了那么远出城去,她只能点头应着,叮嘱道:“夫人你先寻一处躲好了,我这就想法子尽快带了马车回来!”

看着杜鹃快步出了门去,杜若蘅长长叹了口气,向着已经人去楼空的沐府内院一步步走进去。

叛军还未到柳河胡同时,便已经看见这边熊熊的大火,火光照亮了燕京城大半的天空,烟尘直卷而上冲云霄。

“那是哪一处宅院?”马背上神机营将领提着马鞭指了指火光处,疑惑地问道。

部下兵士仔细瞧了瞧:“像是吏部尚书沐府。”

只是他们还未过去,怎么就起火了?

那火势极大,烈焰熊熊吞吐着火舌,将楼阁亭台尽数吞没,一切都化为一片黑烟,繁华落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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