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浩子柳梦的现代都市小说《短篇小说阅读凌晨四点的姑娘》,由网络作家“适闲客”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凌晨四点的姑娘》震撼来袭,此文是作者“适闲客”的精编之作,故事中的主要人物有浩子柳梦,小说中具体讲述了:抓到呢?她不是回酒店里去的么?出租车路过那个灯火辉煌的酒店,进进出出的人群,依然是欢声笑语。也就是说,酒店的生意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这就意味着,丁所长他们的行动根本没有冲着酒店里来。那么,柳梦究竟是如何被抓到的?出租车在派出所外的大门前停下,我付了车钱,怀里揣着香烟,率先走进了丁所长的办公室。丁所长办公室在二楼,坐北朝南,据说这样可以看到整个街景得到......
《短篇小说阅读凌晨四点的姑娘》精彩片段
手机是一个非常讨厌的东西,总是能够在不经意之间就轻易打搅别人的美梦。
尤其使我痛恨的,是柳梦的手机忽然间就响了。
“喂?花姐?”柳梦在黑夜里摸索着站起身来,打开了房灯。昏黄的灯光之下,柳梦身上穿着的衬衫滑落在了肩膀之上,光滑的肩膀在灯光里泛着柔柔的波光。
“非得要我去吗?我不去可以吗?”柳梦一脸不情愿的样子,问道。
电话那头的声音我听不到,但是从柳梦脸上的神情我大概猜到了,这是要求柳梦必须赶回去上班的意思。
果不其然。挂掉电话,柳梦嘟了嘟嘴巴,忽然骑到了我的身上,柔声说道:“这次就便宜你了,我得走了!”
我很是不痛快,问道:“不去了呗?”
柳梦站起身来,找寻着自己的衣服,一边穿一边说道:“花姐要我必须过去,不去的话,我就在这里混不下去了。没办法,小可怜,下次吧!”一边说着,一边笑嘻嘻把手在我的脸上抚摸。
我一把抓住柳梦的手,问道:“你要不换个工作吧?”
柳梦咯咯一笑,问道:“我又没有文化,又没有技术,你说我干什么?不干这个,我拿什么吃饭?难不成你养我啊?”
这让我想起了喜剧之王里周星驰面对着张柏芝的场景,心里竟莫名的兴奋。我站起身来,说道:“我养你啊!”脑海里满是我自己英雄一般的样子,恰如星爷。
结果,柳梦却并没有像张柏芝一样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她只是哈哈一笑,说道:“你都没有我挣得多,你拿什么养我?”说完,在我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柔软的香甜,转身离去了。
我竟然没有柳梦赚得多?
我可是个公务员啊!
柳梦的这句话忽然就让我恐慌起来。这么说,我赚的不多,柳梦也会压根看不上我?如果看不上我的话,那又为何跟我来这么一番热情如火呢?虽然半道上就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再也没有了心飞扬。
我摇摇头,不去想。管他呢,我必须得满足于自己的公务员身份,并且相信无论如何,自己都可以给柳梦一个美好的未来,否则,我便更加没有资格去要求柳梦的垂青。柳梦走了,却把我的烈火留给了我自己,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最后不得不打开了笔记本电脑,在某一个未知的搜索框里输入了一位从未谋面的老师。
第二天刚坐到座位上,李姐就忽然神秘地关起了门,对我说:“你知道吗?单位最近要开始提拔干部了,据说人事给了两个科级干部的名额。”说完,把右手比作一个大大的剪刀形状,不知是为了强调两个名额,还是为了强调她的消息的灵通。
我微微一笑,说道:“真的假的,你哪里听到的?”嘴上虽然不肯承认,但是我的心里却掀起了波澜。我在单位做了快六年了,六年时间里我兢兢业业,勤勤奋奋,每年都会有论文发表出来,每年都会有表彰过来。我自认为,如果要提拔干部,在我们这些年轻人里头,我应该是毫无疑问的第一个。
如果提了一个干部,待遇会随之而增加不少,将来可能就走上了步步高升的路子,这让我莫名狂喜。柳梦不是嫌弃我赚的少么?现在我成了干部,收入增加了,不正好就可以养活她了嘛!
李姐这时候对我说道:“千真万确的,我告诉你,反正年轻人里头最有希望的就是你和高舒雅了。我估计就是你们两个了。”
我尽量保持住自己的矜持,不想让李姐看到我的喜怒。高舒雅比我晚一年进来,单位里的人有目共睹,我比她的业务能力强上好几倍,但是论获得的奖项,我也可以吊打她。
心情就在这种愉悦的处境下度过了一天,我感觉自己的人生马上就要开启了新的篇章,脑子里止不住的开始规划起了和柳梦的种种未来。柳梦?为何这都快要下班了,也不给我打一个电话呢?我必须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柳梦,我得让这样的消息有一个人可以跟我一起分享。
我忍不住了,终于在下班以后,第一个跑到了单位外面,拨通了柳梦的电话。
无人接听。
过几分钟再打,还是无人接听。
发一个短信过去,结果没有任何回应。
我忽然感到很是纳闷,柳梦这是怎么了?就算是忙,也不至于一个电话都不回,一个短信都不回吧。
况且她的工作不应该都是在夜间完成的么?为何这一整个白天却都忽然没了消息呢?
就在犹豫之间,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我拿起手机一看,这是丁所长的办公电话。
“丁所长,今天怎么有空找我啊?”我一脸笑意的问道。丁所长与我关系不错,当初做一个刑民交叉的案件,丁所长也出了很大的力气。后来,我请他吃了一顿饭,由此就有了来往。
“其实不是我找你,是有一个人找你。我估摸着,这人可能不知道是怎么知道了你的电话号码的,心里有点怀疑,就给你打的电话问一问。”丁所长那头说话小心翼翼,仿佛是怕我揪住了某一个不合适的字来跟他理论一般。
这也怨不得他。平日里跟他交谈,我会有意无意地指正他的话里的很多用词不当,可能属于职业习惯,或者职业病吧。这一点,我努力想要改正,结果却徒劳无功。
我问道:“谁找我呢,还能劳得起你的大驾?”
丁所长笑了,说道:“这不是扫黄打非么?逮了一批妓女,本来要拘留的,有一个非说是你的老乡,说让我们找你。我寻思着,打电话问一问你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会是柳梦?赶忙问道:“叫什么名字啊?”
丁所长那头咳嗽了一声,估计是在抽烟,清了清嗓子说道:“嗯,我看一下哈,叫......柳梦。你认识吧?”
我的脑袋里忽然就嗡了一下,感觉头部瞬间就变重了好多好多,竟压得我的身子一个趔趄,险些摔倒。我赶忙说道:“哎呀,丁大所长,这个人我还真是认识,是我一个老乡。这样吧,我呢去你那里一趟,我给领回来吧。”
电话那头丁所长呵呵笑了,说道:“好,你来吧,我等你。”挂断了电话。
我在法院门前的超市里买了一条香烟,随手就招来了一辆出租车,去往了丁所长的派出所。一路之上,我的心里很是惶恐。柳梦怎么会被抓到呢?她不是回酒店里去的么?
出租车路过那个灯火辉煌的酒店,进进出出的人群,依然是欢声笑语。也就是说,酒店的生意没有受到丝毫的影响。这就意味着,丁所长他们的行动根本没有冲着酒店里来。那么,柳梦究竟是如何被抓到的?
出租车在派出所外的大门前停下,我付了车钱,怀里揣着香烟,率先走进了丁所长的办公室。
丁所长办公室在二楼,坐北朝南,据说这样可以看到整个街景得到全貌。二楼里空无一人,这是丁所长的规矩,每当要会见一些人,必然要清空场地。
我在这里也算是熟悉了,推开丁所长办公室的门,笑道:“清闲啊,大所长?”
丁所长正在椅子上抽烟,办公室里都是娉娉袅袅的烟雾,见我来了,示意关上门,说道:“咋?你真跟那个小姐认识?”
我把香烟从怀里掏出来,递给他,说道:“老乡,跟我读一个初中的。这样的关系,你说不帮一把吧,回去村里不得把我说成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那我今后回老家就别想有好日子过了。”
丁所长呵呵呵笑了,熟练地把香烟放到了抽屉里去,嘴上却说道:“你又不抽烟,以后就别浪费了。咱这交情,说句话就够了!”说完,嘴里又吐出了一个好大的烟圈儿。
我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知道他的意思,说道:“您是人民的守卫者啊,我这是代替老百姓感谢你!哪天给你做个锦旗?”
丁所长哈哈笑,摆了摆手,说道:“别糟践我了。”
我问道:“那么柳梦留了案底了么?”若是留了案底,可能还要费一些周折;若是没有,那我就可以直接把人领走了。
丁所长呵呵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纸来,刺啦刺啦撕成了碎片,说道:“哪有案底?我没看到案底?”
我俩会心的笑了起来,哈哈声异常刺耳。
“走吧,我带你去领人去。”丁所长终于是抽完了烟。这是他的规矩,香烟如果不抽完,一定不会离开办公室。他说,这叫做肥水不流外人田,好烟不往他处飞。
我侧过耳朵,悄悄说了句:“周六,凯旋大酒店,请你!”丁所长哈哈一笑,大脑袋点了好几下。
柳梦穿着非常暴露的衣裳和好些个红红绿绿的女子被关在了一起。丁所长叫人打开了门,把柳梦单独叫了出来。柳梦抬头看见了我,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拿回属于她自己的东西,我就带着他离开了,里面那些女子的脸上竟露出了鄙夷的羡慕。
我向丁所长使了一个眼色,丁所长一脸正气,喝到:“以后要注意自己的举止,你是初犯,没有案底,给你个从轻处理。到外面去接受批评!”
我装模做样的替柳梦点点头,拉着她走出了派出所。
到了院里,柳梦问我:“不是要接受批评么?这就走了?”
我一笑,拉着她登上了一辆停在门口的出租车,飞快地驶回了我的出租屋里。
“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下,怎么就被抓那里去了?”我问道。
柳梦做了一个鬼脸,说道:“花姐说一个南方的大老板,非要找一个乡下的,还要去外面。那个老板脑子不正常,非得要回到他的地方,结果好嘛,钱还没给我呢,就被抓了。”
我心里有些许的疼痛,说道:“我看你还是另找一个工作吧。我帮你找,如何?”
柳梦扑闪着小眼睛,问道:“花姐要钱的,我还欠她十万块养育费呢。”
“哪来的养育费?”我很是好奇。
柳梦说道:“当年我被人欺负,差点饿死在街上。是花姐把我捡回去的,给了我吃的穿的,要我做这个报答她。我还欠着10万呢!我不干,你替我还啊?”
我一脸郑重的看着她,说道:“我替你还。”
柳梦咯咯笑了,问道:“那你还完钱了,还怎么养我?”
我笑到:“我做了六年公务员了,怎么着也有点积蓄。我养你吧!”
柳梦忽然笑了,说道:“就算你想养我,我也不能答应你啊。我只会拖累你。你是好不容易从山里走出来了,要人往高处走。我是没办法,只能这样过一辈子拉到了。”
我摇了摇头,把柳梦双臂紧紧扶住,正色看着她,说道:“我十几年前,就想过了要走出大山,但是是要跟你一块走出来。上天让我遇见你,就是让我弥补这一切。我可以,你也可以。”
柳梦笑嘻嘻,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说道:“切,你以为你几岁啊?好啦,我得去洗澡了,一身的汗呢,难闻死了。”
说完,径自脱光了衣裳,穿着我的拖鞋走进了浴室。莲蓬头哗啦啦往下喷洒着热水,落在地面上打起有节奏的啪啪声。但我分明从这声音里听到了嘤嘤的抽泣,难道柳梦在哭?
柳梦很快就洗完了,身上裹着一件大大的浴巾就走了出来。我分明看到她的双眼有了猩红。
没等我开口说话,柳梦就忽然走了过来,搂住我的脖子说道:“你救了我,不然花姐知道我被抓了,又得收拾我了。你说我该怎么报答你?”
我摇摇头,说道:“我不要你报答。”
柳梦却忽然踮起脚尖,把额头靠在了我的额头上,鼻子紧贴着我的鼻子,用一种让我浑身发痒的语气说道:“我把昨天少给你的,补给你吧!”说完,身上的浴巾陡然滑落......
坦白来说的话,我并非是没有吃过肉的人。
虽然平时是很少能够吃到,但是每逢中秋节、春节,或者是家里来了重要的客人,爷爷总会蹬着三轮车到镇子上买一些肉回来,或者干脆杀掉家里的某一只不怎么下蛋的鸡。那是我可以大饱口福的时候,当然,频率比较低。
没想到的是,校长竟可以是三天两头吃上肉的。无怪乎他的儿子长得那么壮实。
这顿晚饭,我确定我没有收到鼓励,相反,还有了一些挫败。不过,这也坚定了我一定要考上县一中的想法。唯有这一条路,才能让我在长大以后,可以天天吃两盘菜,可以天天有肉可以吃。
否则,只靠白开水泡烂煎饼,哪来的营养补给来应对每天早上的锻炼?
说起锻炼,之前是没有的。但新学期开始,老师就忽然宣布,考试的规则变了。
原先无足轻重、不计入总分的体育成绩,现在要占据到了30分。而且,体育考试的项目也多了起来,有50米冲刺跑,有立定跳远,还有扔铅球等。消息一出来,曾经被挤占的体育课,忽然焕发了活力。
闲着无事在门口开了小卖铺的体育老师梁老师,忽然间没工夫照看他的小店面了。想想也是好玩。——现在,他要负责整个初三年级的体育训练。
可是,柳梦并不喜欢这种改变。
这是我所能预料到的。柳梦的身心都在学习上,于体育这一块她没有上过心,冲她那小体格,能拿个及格分就不错了。原先不需要在意的体育成绩,现在整整值了30分,如果考不及格,单这一项就比别人少了十几分。这可是柳梦要花很多个早起晚睡才补的回来的差距。
学校也明显增加了对于体育锻炼的重视。早晨六点钟,有老师带领着全校同学外出长跑,从学校出去一路向西径直跑过去,一直跑到上庄村,再返回来。平时不怎么锻炼的人,哪禁得住这种架势,每次跑完都有一大堆人靠在墙角干呕。柳梦每一次都在其中。
课间操比平时的时间也更久了,做完了热情洋溢的青春广播体操,马上要开始做俯卧撑。体育老师吹一声哨子,就得做一个,再吹一声哨子,再做一个。哨子起起伏伏几十声,柳梦早已经趴到地面上去了。
俯卧撑之后,还有高抬腿,哨声先是慢,再逐渐变快,最后就快地腿是完全跟不上了。每当这时,柳梦的小辫子就开始急速地上下晃动,甚是好玩。
体育课上,还要练习扔铅球、练习蛙跳。柳梦的小细胳膊,连铅球都没有办法完全举起来,每次都是两只手抱着靠在肩膀上,再用右手往外扔——结果也就扔了两米远,大概是那个高度任意抛物线的最短距离了吧。
我和浩子是完全不用担心的,我两个皮实得很。
有一回夜里,浩子说想家了,但是学校关掉了大门,骑自行车是出不去的。我俩就索性翻墙,沿着公路,在夜幕下一路小跑到了浩子家,那是整整4公里路,不过夜色之下竟完全没有累的感觉,有的只是放纵的欣悦和刺激。
浩子的父亲和我父亲曾经也是同学,也同样都在外地打工。所以浩子家里也只是空空荡荡,但好在还有方便面。我俩烧起了热水,各人泡了一桶方便面,在那个开水泡烂煎饼的年代一袋方便面简直是人间美味,我俩美滋滋的吃上一顿,再打开电视机,看一会不知道是霍元甲还是陈真的打斗,稀里糊涂就睡着了。
凌晨三点钟,我俩再爬起来,跑回学校,老李头每天五点会准时打开校门,然后回去睡回笼觉。这时候无人看守,便是我和浩子,以及一批夜里偷偷回家的人溜进学校的唯一时机。因为过不了多久,老师们就会起床,一旦被发现,那就坏了事了——轻则被骂,重则挨打。
柳梦锻炼了不到一周,就吃不消了,生了一场病,回家休养了几天。这也让我非常痛恨这种改变。城里的孩子,营养够足,或许吃得消;我们这些乡下的孩子,靠着热水泡煎饼过日子,哪有什么营养去比拼体质?这种改变,本身就有极大的不公平。比如柳梦,真若是体育上吃了亏,到哪里去弥补那几十分的巨大差距?
一项计划的出台,本意或许是好的,但假使带来的后果却是学生整个学习计划的改变,甚至决定了很多人的命运,难道不应该提早征求下学生的意见么?
就在我还为着柳梦瞎担心的时候,柳梦回来了。我五点钟起床后去教室,本以为只会是我自己,没想到座位前面那个短翘的辫子又在那里晃动了。
我打开课本,故意提高了嗓门:“公输盘为楚造云梯之械,成,将以攻宋......”柳梦忽然停下了读书声。我以为她会转过身来,说些什么。结果却是,十几秒钟之后,相声贯口一般的读书声再次响起。
这让我有些不耐烦。我索性直接捅了一下柳梦的肩膀,柳梦止住了声音,还是不说话。
我问道:“好了么你?”
柳梦只是点了点头,半晌不言语。良久,抬起头来问我:“这几天老师讲了哪些内容?你有没有好好记录?我要看你的本子的!我缺了一个星期的课,我必须得赶快的补回来的,否则差距就只会越拉越大了。你的笔记呢,你的本子都给我看看吧。”
我很确信,我的脸上没有任何一丝的表情。我根本不关心这一个星期缺不缺课的问题,反正凭借柳梦的聪明,她自己也完全看得明白。世上唯一一个对自己始终不满意的人,也许就只有柳梦了。
我把笔记一股脑交给她,柳梦快速的转过身去,往自己的本子上誊抄。一边写,嘴里还一边念叨着:你的笔记永远这么简单,记清楚一点嘛。
我在后面,想笑,又莫名想哭。
六点钟,体育老师一声口哨,这是集合外出跑步的提醒。
我看到柳梦极不情愿地站起身来。我忽然一把拉住她的胳膊,说道:“你到底好没好?没好我替你去跟老师说,今天你就别去跑了!”
柳梦竟把头低下去很多,弱弱地动了动嘴巴:“我好了。”
我分明看到她那硕大的额头上泛起了一片绯红。
晨跑,我总是和浩子并排跑着,路上还要互相扯扯皮。往常我们俩总是冲在前面,这样能够较早的回到学校,去打热水就可以避免排队。但这一次,我强拉着浩子,跑在了队伍的末梢。柳梦永远都跑在最后。
即便如此,回学校的路上,我还是看不到柳梦究竟被落在了哪里。
返回学校后,体力较好的人通常会直接坐在教室里,或者继续早读,或者互相聊聊天;吃不消的人,多半集聚在教室外面,喘口气或者抑制不住地干呕。浩子要去背诵新学的课文,径直走进了教室。我一脚踏进教室里,却看到我座位前面是空空的,转身走到了外面。
柳梦果然倚靠在墙边,脸色有些苍白,不住地干呕。
“跑不了就别跑了,歇几天不碍事的”,我走过去说道。
柳梦手叉着腰,抬头看了我一眼,低头继续大口喘着粗气。大概是累的没有力气回复我的话了。忽而,柳梦把手指向远处,结结巴巴说道:“老......老师来了......”
我知道她的意思。
初三,老师们说这是人生最为重要的时刻,唯有全身心的投入学习,考上了为数不多的几所重点高中,将来才有可能考入大学,才有可能改变这穷山沟里的命运。
对于十几岁的青少年来说,情窦初开可以理解,但不可以原谅。我们的精力能而且只能用于努力地学习。所以学校禁止一切形式的早恋,甚至于男女同学的单独相处也会引起老师们的特别注意。浩子就是受害者之一。他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他喜欢刘莉,他想跟刘莉说很多话,做男女朋友,结果人刘莉不同意,直接告诉了班主任。班主任还特意把他叫到办公室,狠狠训斥了一顿。这件事情也让很多对刘莉有所幻想的少男们抑制了自己的冲动。
我非常同情浩子,毕竟像刘莉那样长得极为漂亮的女生,没有几个男生是会不动心的。甚至于我都曾经在梦里牵起了刘莉那洁白的柔软的手,顺而弄脏了自己的内裤。但我非常确信,我对于柳梦并不是那种感觉。我只是希望能够在一切都合理的情况下,堂堂正正地跟她进行一番较量。我不希望赢了她的原因,只是因为我的这一副皮囊比起她而言,具备更好的力量或者速度,那不公平。我在文化课上输给过她,决不能靠着体育成绩来夺回优势,那不公平——对她,更是对我。
我立刻装作是有点疲惫的样子,拖着脚走回教室。张老师问了一句:“今天怎么了,累了?”
我深呼吸一口,回了一句,昨天没睡好。快速走回了座位。
第二天早上,教室里依旧只有柳梦和我。柳梦就坐在座位上,手里打开着历史课本,也不回头,幽幽的说:“我必须得去跑步,你知道吗?每一分都很重要的。我必须去跑步,哪怕只能多一分,也是非常有用的。你肯定能拿到满分的,30分,我比你差了10几分可能都不止的,我必须去跑步,去锻炼。每一分都很重要的。”
我问道:“身体吃不消怎么办?”
柳梦转过身来,看着我,问道:“难道你是一开始就能受得了的么?”
这个我没法回答。我也不是圣人。跑跑步,我可以忍受。但是其他的锻炼,我也会吃不消,比如蛙跳。体育课上,老师要求我们蹲在操场上,双手背在身后,只能用双腿来练习蛙跳。从这一侧,直跳到操场的另一侧,那是整整一百米的距离。到了那头,就立刻得准备百米冲刺回来。然后是蛙跳,周而复始......
刚开始那几天,我的双腿酸痛的不得了。走在路上都打晃的感觉。学校里到处都是走路歪歪斜斜的人,甚是搞笑。于此而论的话,一开始我也忍受不了,所以我可能也没有资格去否认柳梦的努力。
柳梦又说道:“课间时候,你会去连立定跳远不是?”
这话没错。课间十分钟,我和浩子,以及几个要好的同学,用粉笔在地上画了刻度,比赛跳远。每天都不间断,成绩有了显而易见的提高。没想到,这个竟被柳梦看在了眼里。
我点点头,问道:“你要练么?”
柳梦红了脸,说道:“要,不过,只能你自己一个人教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句话,我自己要去哪里教她?这校园里可有适合教她跳远又不会被人发现的地方?
然而,我没有办法拒绝,我说道:“可以,我自己教你。不会有人看到的。”
柳梦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微笑,说道:“那我就稍微放心了。体育对我不公平,但是对你却是一个优势。你要好好利用。也许,学校里只有你有希望考的上县一中了。”
这几句话让我心里五味杂陈。我希望柳梦可以有一个好的体育成绩,与我持平甚至比我更好,这样我就可以和她处在一个公平的维度上去竞争,赢了她我才会从心里感到快乐。如果双双考取了县一中,那简直是美妙。
可另一方面,我每次看到她跑步回来之后倚在墙边干呕,心里却始终有些不自在。像是有一个软软的鹅绒,轻挠着我的身躯,痒的叫人不痛快,想要通过某种暴力的形式往外发泄。
柳梦的读书声再次响了起来,我打开课本,提高嗓门,又一次背诵起了中国近代史。六点钟跑步的哨声响起,我跟浩子再一次冲刺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