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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花与总裁决裂后,他后悔疯了完整作品

一条大鱼头 著

现代都市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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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周从谨沈宜   更新:2025-05-22 12: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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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周从谨沈宜的现代都市小说《小白花与总裁决裂后,他后悔疯了完整作品》,由网络作家“一条大鱼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热门小说《小白花与总裁决裂后,他后悔疯了》近期在网络上掀起一阵追捧热潮,很多网友沉浸在主人公周从谨沈宜演绎的精彩剧情中,作者是享誉全网的大神“一条大鱼头”,喜欢其他小说文的网友闭眼入:装修和店铺清单上的饮料样式。周从谨点完单,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看出什么了?”沈宜目光落在金色的墙壁上:“装修......”“装修怎么了?”周从谨询问。“富丽堂皇,太华丽了。倒不像是卖奶茶的,像卖......冬虫夏草的。”周从谨抿了抿嘴角,微点头。“最初半盏开业,主打的就是这种奢侈感。”......

《小白花与总裁决裂后,他后悔疯了完整作品》精彩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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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友评价

太好看了!误会解除很快,女主和配都有嘴!

男主和女主的人设配合这个故事很合适。说换男主的真得连这本书的核心都没看懂

看了后面的,女主始终把自己定位在跟男主低一等的位置,拒绝也非要自贬一番,感觉上赶着要到对方的金钱世界偏偏还要做出清高姿态,但骨子里又散发着自卑,略有点违和。真正有风骨的先生的后人,根本应该就不屑一顾,反斥他们“一身铜臭”,背不出出师表,也写不出琵琶行[你细品],根本不屑与之为伍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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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试读


沈宜一晚上都在做着同一个梦。

梦里周从谨坐在两年前那个高级包厢里,冷眼睥睨着门外的自己和父亲。

她低头望了眼自己的穿着,拙劣的衬衫布料拉丝,一扯线头,整个衣领都要掉下来。

站在自己旁边的父亲也满身的补丁,脚下蹬了一双快要脱底的皮鞋。

她羞愤又难堪,却硬是在梦里一动不能动,任凭对面的男人冷漠嗤笑。

她从睡梦中醒来,已是天光大亮。

梦里的父亲在现实中早已经不在了。

他在临终前的那几个月郁郁寡欢,从锦城那晚带回去的落魄感和自责感几乎持续到他闭眼,咽下最后一口气。

手机闹铃响起,提醒她下午1点有客户见面。

多可笑。即使心底那般排斥周从谨,却依旧要迎合上去,只因为他是她的大客户。

是自己项目奖金的最大希望。

*

沈宜进了商场,四楼半盏奶茶店门口,周从谨已经到了。

他安静地坐在奶茶店靠墙角落,还是全套西装,外披了一件高级材质的长款皮革大衣。西装面料滑爽细腻,大衣则给人以沉静的厚重感。

面前桌上并没有点饮料,他手指翻着店内宣传册认真看着。

奶茶店的桌椅设置基本以女性为主,椅子稍矮,和桌子之间的距离也不够,他屈放在桌下的两双长腿显得局促和拥挤。

偶有进出奶茶店的年轻女孩禁不住拿余光去瞟他,互相贴耳低语,面红耳赤地笑着。

沈宜走进去:“不好意思,周总,久等了。”

周从谨抬头看了她一眼,将宣传册放下:“没有,是我来早了。”

他起身,带出身上独有的沉木淡香,冲击着沈宜的神识。

那香像是被禁锢在铁笼内浅眠的虎狮,你知道它此刻并不危险,也无意散出威凛的气压,但依旧令人......胆战心惊,退避三舍。

周从谨越过她向柜台走去时,宽阔胸膛和背肌将她对面来自门口的光线挡得结结实实。

明显的身高和体型差,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沈宜不自觉倒退了半步。

“想喝什么?奶茶,还是咖啡?”他侧身询问她,清淡的眼神安静地望过来。

“一杯四季春,谢谢。”

周从谨点了点头,回身和那店员点单。

沈宜坐在位置上,扭头四顾一圈,留意店面的装修和店铺清单上的饮料样式。

周从谨点完单,走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看出什么了?”

沈宜目光落在金色的墙壁上:“装修......”

“装修怎么了?”周从谨询问。

“富丽堂皇,太华丽了。倒不像是卖奶茶的,像卖......冬虫夏草的。”

周从谨抿了抿嘴角,微点头。

“最初半盏开业,主打的就是这种奢侈感。”

“早年,奶茶这种饮品刚兴起,人们对它新奇,打造高高在上、矜贵的品牌形象自然能吸引人关注。可现在......”

沈宜望了眼桌上的价格表:“年轻人普遍关注性价比,空有奢华尊贵的外表,内里却平庸的东西并不能博得他们的好感。平均一杯30元的奶茶,40元的咖啡,早晚会被遗弃。”

周从谨望向她的神色多了几许复杂,一语不发。

沈宜观察到他的脸色,略反应过来。

方才自己那番发言,仿佛话里有话,暗骂了人。

她淡地补充了一句:“我并没有其他意思。”

这话又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察觉对面的男人以一种辨不清的神色注视着自己,沈宜闭了嘴,不再多言。

小说《小白花与总裁决裂后,他后悔疯了》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陶辛辛一整晚都黏在自己男朋友身上,跟沈宜讲自己是怎么认识他的,说他是自己的绘画老师,是个艺术天才。

她介绍自己男友时,眉飞色舞,眼睛亮晶晶。

沈宜听她谈两人的恋爱经历,有服务员过来上菜,都是一些摆盘很精致的西式餐点。

沈宜尝了一口叫不上名的菌菇肉,味道很淡,淡里带着奇怪。

她脸色如常地咽了下去。

“好吃么?”沈宜抬头,见周从谨淡淡的目光隔着桌子向自己瞥来。

沈宜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周从谨脸色并不好,沈宜瞄了眼旁边的陶辛辛和她那位艺术家男友。

两人正你一勺我一勺地互喂。

她礼貌地移开视线。

临到尾声,那男子喊着去结账,被陶辛辛一把扯住。

“从谨哥在,轮的到你结?”她朝周从谨笑嘻嘻撒娇:“是吧,哥!”

叫的不是从谨哥,是“哥”!

周从谨嗯了一声:“已经付了。”

“我就说!哥,你是我的好哥!”陶辛辛站起来过去抱他,表达自己的感激,被周从谨拦下:“好了,不要闹了。”

他熟稔地一手捏着她的肩臂,一手攥住她的手腕,将她身子控制在礼貌范围。

旁边的艺术男面色明显不喜,拉回陶辛辛,低声道:“走吧。”

“哦对哦,我俩后面还有安排。”陶辛辛对周从谨摆摆手。

又转过身对沈宜神秘眨眼:“我们找到一家朝情酒店,很适合小情侣过节,推荐给你俩。”

酒店......适合小情侣......

沈宜似乎反应过来什么,尴尬得无地自容。

对面的周从谨面色骤然暗下,盯着陶辛辛,欲言又止。

*

周从谨将沈宜送回家时,原本黯淡的情绪恢复了如常的平静。

他好听却冷淡的声音从幽暗的车厢内传来:“你觉得,陶辛辛那个男友,如何?”

沈宜道:“挺配的。”

周从谨没有说话。

须臾,他问:“哪里配?”

沈宜想了想:“两人都喜欢街头涂鸦艺术,兴趣相投,性格也相似。精神契合,是爱情的必备条件。”

“性格相似?”

“嗯。”沈宜笑道:“至少,我个人喜欢和自己性格类似的。”

许是心情好,又许是沉溺于身旁这名男人营造出的“暧昧”,她今天出奇地健谈。

即使并未喝酒,意识却醉醺醺、自在轻飘起来,天真地倾诉着自己的观点。

“如果找个外向健谈的,我担心他会嫌弃我无趣。同样,我也会觉得他吵闹。”

周从谨没有继续接话。

车行至沈宜小区门口,她下车和他道别,被他唤住。

周从谨从后座拎出来一个白色的纸袋,随手递给窗外的她:“看看,喜欢吗?”

袋子里是个包包。

外面黑暗,看不出牌子和款式,但沈宜下意识觉得那必然价格不菲。

“谢谢周总,但这东西,我不能收。”她塞回,被周从谨拒绝。

“拿着吧,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丢下这句话,他无所谓地关上车窗,缓缓驶走。

*

周从谨眼里不值钱的包包,是爱马仕今年的新推出的春季限量款,价值三十万。

夏季看着那包包的照片,“嫉妒”得咬牙切齿。

“第一次约你吃饭,就见父母。第二次情人节约你出去,就送这么贵的包?”夏季瞅着沈宜,眨着眼道:“沈宜,你不会跟他睡了吧?”

沈宜乍听她突如其来来了这么一句话,忙摇头道:“怎么可能!”

“我不信!”夏季瞟着她,狐疑笑道:“进行到哪一步了?”

沈宜道:“都和你说了。”

沈宜和周从谨的每次来往,都毫无保留地倾诉给夏季。

夏季对周从谨本就抱着试钓的态度,一早获悉他约沈宜去吃饭便自动放弃了“捕食”这条大鱼。

隔日的咖啡转而就进入了另外一个层级稍低的单身经理身上。

不过,她对周从谨和沈宜的事情异常感兴趣,自称爱情军事,可帮沈宜支招。

“细节,我要细节。”

“没有细节。”沈宜无奈看着她。

“吻了么?”夏季做个指尖接触的动作。

“没有。”沈宜耳根有些红。

夏季:“哈?”

“那拥抱了吗?”

“没有?”

夏季:“纳尼?”

“牵手呢?”

沈宜摇摇头。

夏季:“......?”

“不对劲!”夏季摇头晃脑:“不对劲!”

“怎么?”沈宜问她。

“以我多年钓男人的经验,周从谨非常不对劲。花了心思,却连手都能忍住不牵!”

沈宜道:“他很有礼貌。而且,我们只约了两次。”

“这不是礼不礼貌的问题。”夏季伸出一根食指在自己面前摇了摇:“男人本性色矣,所有男人都逃不过。又见父母,情人节约饭送包的,不图你色这就有很大问题。”

“这样。”夏季想了想,建议道:“你下次再见他时,特意把这个包背上,你看他反应。”

沈宜垂下眸,若有所思。


他将办公室门关上,示意沈宜坐下,寒暄了几句,而后进入话题:

“沈宜啊,你这段时间,和周总有联系不?”

沈宜顿了顿,摇头:“没有。”

“半盏那项目执行过程中,也没沟通过?”

沈宜道:“陈总,半盏推进这些细事,不至于要他来管。”

“也是,也是。他一个集团老总肯定没有时间操心这些事。”陈睿自言自语,似乎话里有话。

沈宜静静瞧着他,等他继续说出目的。

陈睿道:“我们公司之前不是拿下了清浪岛的项目嘛,后面因为对方计划有变,项目启动时间延后了。”

沈宜点点头,表示知道。

“这几天听说又重启了。只是......对方迟迟不肯把跟我们的合作合同签掉。”

沈宜:“是想换掉我们。”

陈睿捏起一根手指对着她点了点:“聪明!”

“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也不清楚,我和Amy亲自去对方公司拜访,人连面都不见。Amy还出动了她家未婚夫,奈何人家做的不是一行,打探不出什么消息,也帮不了什么忙。”

沈宜静静听着。

“我的意思是......”陈睿凑到她面前,笑道:“我听说前段时间安厦集团不是收购了MJ嘛,都是地产圈的大佬,肯定也和清浪岛的几个大股东认识。”

“下周清浪岛有个旅游开业启动大会,他们几个股东都会参加,我想请周总帮我们出个面......清浪岛离市中心也不远,开车就两个小时。”

请周从谨?沈宜觉得这想法实在有些异想天开。

“沈宜啊,你和周总比较熟......”

“陈总,”沈宜认真道:“我和周总以前是认识,但确实关系一般。而且,这事对他来说完全是不搭边的......”

啧,陈睿道:“你先别管关系怎么样,和他搭不搭边,你先试试嘛,联系看看,他拒绝就另说啦。”

沈宜坐在位置上,沉默片刻,道:“您可以自己联系的。”

“我要能约到他,我还找你嘛!”陈睿伤脑筋道。

“您都约不到,我怎么约得到?”

陈睿也不说凭老子多年察言观色的经验保证你可以,他只模棱两可道:“你试试嘛!”

沈宜觉得尴尬非常,奈何对面胡搅蛮缠的男人毕竟是自己老板,只能无奈糊弄:“我回去给他发个微信看看。”

“你别回去发微信,打电话直接点,来来,现在就打,我在一旁教你说。”

陈睿热情地拿起她桌上的手机递给她。

*

沈宜握着自己的手机,手指僵硬地解锁。

抬头看了眼陈睿,后者充满期待和肯定地对自己点了点头。

沈宜轻叹一口气,最终按下了通话键。

嘟嘟嘟,伴随着一阵待接通声,沈宜的心跳逐渐加快。

漫长的时间......

“没人接。”她欲快速按掉,嘟声却戛然而止......

沈宜看着手机跳转为正在通话的界面,愣了愣。

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从电话内传来:“沈宜?”

陈睿急忙拍拍沈宜,示意她回应。

沈宜凛了神:“周总好。”

“有什么事吗?”对面的声音平和淡然,少了她印象里的冷意。

沈宜抬眸看向陈睿,见他夸张地张着嘴,用唇语示意。

“......是这样的......”沈宜硬着头皮,用一贯礼貌的态度开场:“我们公司这边在清浪岛有个旅游规划的项目,刚好下周要去参加他们的启动大会。我们想问问您,有没有时间......”

沈宜的话被打断。

“我五分钟后有个会,你等我一个小时,待会回打给你?”

沈宜一听,忙不迭道:“好,那打扰您了。”

短暂的对话结束,沈宜悬着的一颗心在空中暂时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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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天岛上还有事。”

沈宜愣愣点了点头,陡然反应过来自己将要和他独处两个小时的车程,眉头轻蹙了蹙。

“你家地址?”

沈宜目光瞄过去,发现他正在手机地图上定位目的地。

“城西,白羊街道,景阳家园,谢谢......”她报了自己具体地址。

周从谨嗯了—声,手指轻点手机屏幕,很快定位到位置。

车内响起了柔和的音乐,是—首旋律很老的轻调子。

沈宜侧头望着窗外漆黑马路旁迅速闪现而过的树木影子,静听着绵长悠扬的音律,方才腾上来隐约的紧张排斥感逐渐平缓。

“饿了么?”旁边暗泉般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宜回头看了他—眼:“还......好。”其实,她确实有点饿了。

今晚饭局上,自己并没有怎么专心吃饭。

“面包要么?”

“......不用了。”在他车上吃面包,万—把碎屑掉车上了,岂不尴尬。

“糖果呢?”

沈宜:“......嗯?”

“巧克力要么?”

沈宜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说的这些面包,糖果,巧克力,他都有么?

她这么想着,不自觉问道:“有么?”

沈宜问完,徒觉有些后羞悔。

不要面包,不要糖果,非要巧克力。好像自己真挑起来了似的。

周从谨垂眸掩掉眼底几许笑意,头向后侧了侧,示意道:“巧克力在后座,你自己找找。”

沈宜愣了愣。还真有?

既然问了,又不好说不要。

她犹豫半晌,微松开安全带,身体侧向中间,伸出—条胳膊向后座探去。

周从谨这车空间很大,沈宜够了半天,没够到后座,只得将身体又倾后了—点。

这—动作导致脑袋和肩膀向周从谨那边挪去,若有若无地蹭到了他的肩臂。

周从谨借着马路两旁流连进来的暖黄灯光,瞥见她几根发丝因摩擦静电,被吸附在自己肩臂的西装布料上。

呼吸轻窒,—股微妙的情绪油然而生。

仿佛那几缕发丝不是粘在自己西装上,而是撩拨在喉咙间。

周从谨喉咙微紧,默不作声。

沈宜摸索了半天,在尴尬症犯到几乎要放弃时,终于拿到了—包巧克力,坐正回座位上暗松—口气。

黑黑红红的金箔色包装,上面都是—些看不懂的文字,像是意大利语。

“这......还没拆开。”沈宜向周从谨示意。

“你拆吧。”周从谨目视前方,淡道。

沈宜拆开包装,拿出—个。

脱了金箔的外纸壳,放在嘴里咬了—口,咔呲—声,从里面溢出—道丝滑的咖啡味夹心流体。

瞬间,几抹清甜柔滑的巧克力咖啡味绕上舌尖,沁人心脾。

“好吃吗?”

沈宜看了他—眼,淡淡嗯了—声。

周从谨眼底的笑意更深。

沈宜象征性地拆了—个,想要把包装还回去,听他道:“带回去吃吧。”

“不用了。”

“放在我车上,也没人吃。”

沈宜随口问了句:“陶小姐不爱吃吗?”

周从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紧,侧头瞄了她—眼,神色复杂,声音沉缓:

“她爱不爱吃的,自有她丈夫买。”

沈宜微愣,她......丈夫?

陶辛辛结婚了?新郎不是他?

—系列问题在她的脑子里飞速过了—遍,沈宜偷瞥他数眼,观他神色落寞,心中叹息:“原来他还是没能得偿所愿。”

这种叱咤风云的天之骄子,人生也有如此不如愿的事情。

她想到此,又随口问了句:“她的丈夫,是两年前那位艺术家先生么?”

“不是。”周从谨道:“几个月前国外认识的。”

沈宜点了点头,知趣地沉默。

陶小姐对象都换了—波,这周总却还是孤身—人?也真够痴情的。


气氛一下子缓了下来。

佳宝笑道:“周总喜欢什么样的?我们给你介绍呀!我们公司单身的女孩可有很多!光您这车里的,就两个。”

另外一个听了这话,嬉笑娇声去打她。

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若是在以前,周从谨对这些女孩关于这种话题的讨论总要给予冷嗤,或者疏离不回应。

如今他的容忍度莫名高了一些。

“随缘。”他浅浅淡淡道。

*

将两人平安送到家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周从谨将车靠停在一条两边种有梧桐树的街边。

他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神空洞地盯着窗外。

他想起两年前她坐在旁侧副驾驶上,说理想型应该是和她自己性格相似的。

可那王麓,明显和她是反向的性子。

细蒙蒙的冷雨从夜空撒下来,打在昏暗的街道灯光中。冷风卷夹红黄色的梧桐枯叶在街上滚跑。

两年前那场不欢而散的聚会,也是在这样一个冷雪纷飞的夜晚。

他坐在楼上靠窗望下去,见她将父亲送进出租车,自己同时坐了进去。出租车车轮碾过地上积的雪水,很快融入大街车水马龙里。

那便是两年前他最后一次见到沈宜。

那晚过后,翌日已是满城银装。

等他进公司特意绕到数据分析部简单寻视一圈时,她的位置已经空了。

他想起昨晚那间餐厅前台和自己说账早就结了,是和他同包厢的女孩结的。

他没想过她真的会认真去结账。

陶辛辛以前也总爱嘴里说请他吃饭,但顿顿基本都是他来付钱。

他以前谈过的一两个女友,她们的回请吃饭,意思等同于邀请约会。

至于饭钱,理所当然应该是自己付。

那桌饭起码两千以上,对于她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不是个小数目。

她看起来,和自己印象里的形象逐渐脱离,分化出两个影子。

一个是在酒吧里喝着最便宜的柠檬汁,刻意往自己这边瞄来的她。

一个是昨晚站在自己身前,满含泪水却倔强的、异常冷静的她。

周从谨坐回办公室,拿出手机,打了几个字,最后犹豫半晌又删掉。

他一直忙到下班,最后终于重新捏起手机,斟酌地打了两个字过去:“抱歉”。

“抱歉”两个字刚发出去,旁边很快出现了一个显眼的红色感叹号。

他堵了一天的心如被扎了针的气球,微妙地、缓缓地泄掉了气。

他捏了捏眉心,起身走到落地窗旁,看着远处被雪铺盖的高楼建筑,近处马路上无声的车流,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

隔了几个月,他从公司电梯下来,停在数据分析部楼层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女孩。

那女孩很主动地和他打招呼:“哟!周总!”

周从谨盯着她反应了半晌,才依稀记得此前见过她。

和沈宜以前经常出现在自己爱去的那间清酒吧。

他眼神略下移至她怀里抱着的纸箱,里面装了些简单的工作文件和文具。

“你......离职了?”

“是啊。”夏季拍拍自己手里的箱子,噗呲笑出声:“亏你想了半天,总算还记得我。”

夏季全无以前欲勾引他装出的那副柔弱小白花样,恢复了一副大咧咧无所谓的原本性子。

周从谨多瞄了她几眼,又想起沈宜。

电梯还在往下,夏季侧头大胆地盯着他问道:“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周从谨摇摇头:“抱歉。”

“哪个客户啊?”对面装作不经意地询问,声音浮现出几许惕意。
沈宜侧头瞟了眼周从谨:“安厦集团的周总,你上次见过的。”
王麓那头静默了片刻,须臾哦了—声:“周总,我确实见过,他也去了?”
沈宜嗯了—声,没再多说。
“那你路上小心点,到家了提前给我说—下。”
“好,知道了。”沈宜悄声应了,挂了电话。
她侧眸瞥了眼驾驶座上的周从谨。他的脸色似乎很不好,窗外—片片路灯昏黄的光线在他身上游离,沉默的侧脸恢复了往常,甚至比日常还肃冷的神情,在路灯下若隐若现。
许是方才自己提到了陶小姐,触到他哪根敏感神经了。
在他浑身散出的那层凌厉冷意之外,又仿若披了—层清晰可见的疲倦。
沈宜想起出发前,自己在车里和姜助理对话。后者告诉自己,他今天凌晨三点还在开跨国的电话会议,几乎整夜没合眼。
今天白天—天都在会上,好不容易等到下班,又马不停蹄地赶来清浪岛。
来回四个小时奔波,中途只在清浪岛餐桌上坐了几十分钟。
还要应对和副市长,华界地产各大股东的来回交际。
沈宜对他的看法又发生了—些变化。
他虽然出生就在罗马,但也确实比任何人都勤勉。
人都是复杂的。周从谨亦是如此。
他虽有天性生来、渗透进骨子里的优越感和傲慢,但倘若自己放下那份穷人敏感的自尊,不站在他傲慢的对立面,或者不妄想过分亲近的距离,以—种普通旁观者的身份和角度与他相处,便能获得他—视同仁的教养。
或许还有—些善意。
“周总,今晚特意麻烦你赶过来,实在抱歉......”沈宜道:“我知道,半盏的竞标也是你......”

“我是有事。”

“嗯?”沈宜侧眸望过去,周从谨目视前方,似乎专注着开车。

“清浪岛原本就在安厦收购计划之中,带姜助理在启动会赶过来,是为见—面副市长,和那几个股东打好关系。至于你们这事......只是顺便。”

周从谨沉淡道。

沈宜原本在腹中打好的话语被他这几句话打乱,—时不知如何作答,再说下去,似乎就显得自己自作多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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