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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嫁反派大佬,我切断他黑化根源!江知微萧著》精彩片段
一股脑把剩下的都塞给他,“看你干活那么费力,这些都给你吃,以后家里工分可就靠你了。”
江知微语重心长,拍了拍他的肩,起身爬上床,盖上松软的棉被,迅速闭眼。
灯光昏暗,掺杂着浓浓的夜色,地上捧着肉干的萧著无法看清她的脸,神色复杂。
没再吃第二块,小心包好放在桌上,他也躺了回去。
人在闭眼的时候听觉神经功能拉满,感知不到动静了,江知微小心睁开一只眼扫了眼地上男人起伏的胸膛,视线上移,清晰的喉结与下颌线蛊惑撩人,四周安静的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隔壁屋的萧乐翻了个身,木板床翻出咯吱咯吱的响,她砸吧着嘴,肚子空空,满脑子都是吃的,想到爸妈和哥嫂也和自己一样饿着肚子,萧乐在心里叹了口气,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明天的早饭上。
第二天一早,萧乐是被饿醒的,双脚虚浮,撑着墙出门。
“细粮,我没看错吧!是馒头,还有米粉!!!”
当看到饭桌上白花花的馒头时,萧乐扶着桌热泪盈眶。
白面这样珍贵的东西,只有逢年过节人生病的时候当做营养品好消化,平时哪里见得到。
下地干活的人都吃粗粮,难消化,饱腹感强。
“去洗漱一下,等伯父伯母起床一起吃饭。”
江知微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萧乐转身,看到她手里端着的盘子时,震惊地张大嘴,不敢置信。
盘子里叠着高高的煎蛋,足足十个!
天呐!
萧乐激动的脸色涨红,语无伦次:“嫂子,从上次你做早饭的时候,我就知道我没看错人!”
能舍得煮白米粥的江知微,果然合她胃口。
只有萧乐自己知道,在吃着昨天那顿早饭时指责江知微有多么的违心。
这下,萧乐是手也不软,腰也不酸了,嘿嘿笑着去洗漱了。
从外头回来的萧著端着脸盆,一脸诡异地看着妹妹兴奋的背影,表情一言难尽。
“这丫头,大清早的,疯了?”
江知微的视线从萧著身上一晃而过,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
逆着光的男人穿着件白色汗衫,赤裸的双臂健硕有力,身上的薄肌若隐若现,清晨的男性荷尔蒙扑面而来,头发的水汽未干,天然的湿发,没有一点刻意的打扮,帅人一脸。
尤其他帅而不自知。
奇怪地看着出神的江知微,安抚了一句:“别理她,从小就这样咋咋呼呼的。”
说完,他端着盆进屋换衣服。
江知微咽了口口水,露出笑容,肌肉真好看,要不是到这个时代,哪里能见到这么完美的身材,真想扒开裤子看看。
清晨的饭桌上,萧乐抱着碗大快朵颐,吸溜着清汤粉,虽然没有肉,可依旧把她给吃感动了。
整整一大盆,萧乐一个人连吃三碗。
她是真的饿怕了,基本每天都在挨饿。
一口一个煎蛋,这次终于不用分着吃了,焦黄酥香一口爆汁,溏心蛋在嘴里爆开,就着粉干,满嘴流油。
不过可以看出萧乐的教养,哪怕急成这样,也没有吧唧嘴发出噪音,捧着碗大口大口,让人食欲大开。
在她吃第三碗的时候萧建国有些看不下去了,连连投去暗示的眼神,让她注意点形象。
萧乐装聋作哑。
萧建国今天的气色明显好多,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喝了几口汤面,胃里暖呼呼的。
这几年啃过树皮,吃过煮皮带,吃糠咽菜把胃都吃坏了,难得吃上热乎软糯的东西。
李支书满脸嘲讽,全是对无知小屁股的鄙夷不屑,嘲笑江知微的天真。
村主任李祥明也是气笑了,看向两边的围观群众,“你们说说看,李二狗的事到底怎样?”
此话一出。
一行人面面相觑。
李二狗的父亲老李头看向村里人笑了:“这不就是坏分子为了一口粮勾搭村里后生的事吗?可谁家也不富裕,一个馒头谈不拢要报警,我们也没法子。”
不多时,李二狗的叔叔伯伯村里亲戚们便挺身而出。
“可不,屁大点事还报案!”
“二狗你别怕,到时候叔公给你证明!”
“没错,都是这一家子坏分子撒谎冤枉人,我们都可以证明!”
有些外村娶进来的媳妇张嘴想要说话,被家里男人给摁住,村里人默契十足,迅速统一口径。
满意地望着这盛世景象,李支书呵呵笑了,冷冷盯着江知微,“江知微,我看你这个小丫头很不老实,偷奸耍滑不下地干活,带头挑事,我们李家村庙小,容不下你这尊佛,限你今天之内搬走,不要再让我见到你!”
萧乐瞪大眼睛,挣脱赵百合抓住江知微的胳膊,满眼担忧,急得团团转,这可怎么办,把嫂子给连累了。
她满头大汗,愧疚的想要去死。
江知微垂眸,伸手握住蠢蠢欲动的萧著,面色沉静如水,打量着四面八方嬉笑的眼神,恶意满满。
“……”
“我说怎么外头没人,合着都在这。”
双方对阵中,门外出现一道消瘦的身影,来人穿着白衬衫,气质儒雅,四十出头的年纪,声音温和,走路带风,身后跟着的年轻男人提着公文包,胸前别着钢笔,眉头紧锁。
众人心下一惊,好奇的看着面生的男人,满心疑问。
这人是谁?
“你就是小微吧!都这么大了,我小时候还抱过你。”
忽然,男人脚步在江知微面前停下,笑着出声。
村干部面面相觑,都傻眼了,啥情况,江知微家里来亲戚了?
江知微一愣,随即露出笑容,“您就是陈叔叔吧!我爸经常提起您。”
陈建华笑着颔首,温文尔雅。
他身后拎着公文包的秘书脸色难看,朝着人群道:“你们支书呢?这位是我们县委书记陈建华,大白天的地里不见人影,都聚众在这做什么!”
原本寂静的人群现在更是落针可闻。
“啥县书记,比支书还大?”
文化有限的大婶两眼茫然,让身边懂的人紧急叫停,“别吱声,大过天了。”
大婶骤然噤声,默默往人堆后方退。
乖乖,坏分子老婆小时候居然被书记抱过。
“陈书记,我是李家村的支书李树苗,您怎么亲自来了。”
李树苗笑容谄媚,忙不迭弯着腰上去和陈建华握手,态度谦卑和善,乍一看就是位纯朴的老农民。
陈建华转头,打量了他一眼,轻点头,伸手握了握。
“李祥明还傻愣着干啥,倒茶,倒茶!”
李祥明张大嘴巴,被支书喊的一哆嗦,手忙脚乱到后头桌子倒水去了。
陈建华找了个空座坐下,温声道:“不用客气,早听闻李家村民风淳朴,我就是来实地考察,你们随意一点,小微也坐。”
他仿佛一个慈祥长辈,“你赵姨一直让你到家里吃饭,什么时候上县城来,她亲自下厨。”
“有空一定,我爸说赵姨的手艺比国营饭店的厨师还要好,我一直期待呢。”
江知微露出笑容,看向傻眼的萧乐:“爸妈,萧乐,你们也都坐吧。”
见到这一幕的村干部集体汗如雨下,笑容尴尬僵硬,眼神闪烁,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
相机前的师傅出声:“靠近点,对,再靠近些,别害羞,这一辈子就这一次。”
随着师傅的话,萧著靠近再靠近,挪动再挪动,依旧没能碰到江知微的衣角。
耐着性子任他发挥的江知微笑容腼腆,终于忍不住出手,一把拽过,身体紧紧贴着,江知微无比自然,依偎着浑身僵硬的他,朝着摄像头露出笑容。
咔!
两人的人生第一张合照完成。
师傅发笑:“这位男同志怎么回事,还没有女同志主动。”
萧著脸色紧绷,依旧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看上去就不好接触。
接触几天下来,江知微已经能够做到无视他的死人脸,忽然来了兴致,抬起下巴:“师傅,人生就这一次,我要多照几张!”
于是。
接下来的两张照片一张比一张炸裂。
第二张,江知微指挥萧著,抬起左边胳膊,做了个比心的手势,转着头,冲着他疯狂示意,“快,学着我做!”
萧著清冷的脸上划过一抹难以置信。
江知微眨了眨眼:“结婚第一天,你都不能如我的意吗?”
板着脸的他僵硬抬起胳膊。
生生给师傅看笑了,不理解,但是尊重。
“好,非常好,男同志笑一下。”
江知微笑靥如花,萧著略显僵硬,但看得出,他已经很努力在笑了。
第三张。
江知微指挥萧著坐下,她绕到他身后,用胳膊把他圈住,将他整个人拢入怀中。
突如其来的手吓得他一激灵,生生忍住,牙关都咬紧了,才没有出手任由那只胳膊把自己圈着。
江知微笑容满面,不忘提醒:“笑得甜一些,要是回头出片不好看,我会哭哦!”
这次不用师傅提醒,萧著笑得恰到好处。
结束以后,萧著疑似用尽了全身力气,额头冒汗,比耕一天地还要累。
三张照片花费三十五,过几天还得过来选底片。
出了照相馆,江知微看着浑身无力的萧著:“不是你提议拍照吗?怎么累了?”
话一出,萧著几乎瞬间恢复活力,眼神闪烁,望着前方,“你看错了,我们先去买东西吧。”
成功把江知微的购物欲勾了起来。
接下来的时间就是买买买。
床套脸盆毛巾,还有肉。
可惜来得不够早,只有瘦肉了,还剩下最后一斤,都被江知微给买走了,身后排队的人们一阵哀嚎。
回头一看,还有十几个人没能买到肉,物资实在紧缺,这是在现代难得看见的场面。
奔波了一上午,江知微为数不多的体力耗尽。
“饿了吗?走!”
手里提满东西的萧著再次伸手,牵过江知微往国营饭店走去,比起第一次,这次动作自然多了。
他走在前头,面不改色,无人知道的隐秘角落,胸膛的心脏跳动猛烈,不敢去看身后江知微的眼睛。
“伯父伯母和萧乐在家里吃地瓜饭,我们这么大吃大喝好吗?”
一口皮薄肉厚的大包子,加上一口鱿鱼酸辣汤,吃着红烧排骨,江知微心花怒放,提及村里的萧家人,吃独食的江知微有股子罪恶感。
本以为萧著也会这么觉得。
“没什么不好的,他们也经常背着我吃独食,我已经习惯了。”
萧著吃饭速度很快,常年养成的习惯,江知微才吃了两口包子,他碗里的饭已经清空。
江知微面露疑惑:“吃独食?你指的他们是谁?”
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低头吃菜的萧著头也不抬,揭起父母的老丢底没有一点手软。
“爸的老战友们经常背地里接济,我时常看见他半夜上山里挖坑埋各种饼干盒子,什么京八件,外国巧克力,那些袋子都被我挖出来烧了。”
江知微一愣,拧眉,上下打量着他,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究竟是试探,还是真心实意。
“为什么?以你现在的状况,娶一个妻子,可以改善你们家现在的情况,你似乎没有理由拒绝。”
不管是出身还是长相,原主都是万里挑一的存在,并不是说萧著差劲,只是在没有先知的判断,萧家的成分很有可能要跟随一辈子的,哪怕是农村家庭,也没有人家愿意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家,影响三代不是开玩笑的。
何况萧著对江家心有怨气,源于当年的袖手旁观,在他的视角,和蔼慈祥如亲叔一样存在的江正业,在他们家倒台时不仅没有出手相助,反而极力撇清关系,推翻了他父亲经常念叨的好兄弟人设。
萧著眼眸深邃,望着前方密密麻麻的人群,幽暗的双眼深不见底,“我只是在确定。”
“确定?”
“你爸总说是被逼无奈,我不相信,但是现在,我信了,他的明哲保身是对的。”
萧著声音淡漠,像是在说着与自己不相关的事。
这倒是让江知微意外。
“所以你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管怎样,你都得下乡,但是婚姻还有转圜的余地,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他平静的告诉江知微眼下的境况,与在悬崖边跳舞没分别,一旦选择错误,代价是粉身碎骨。
江知微盯着他的脸,心中泛起波澜,很是惊诧他的思想。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那么好,我也告诉你,我这人选择一条路,不管光明还是黑暗,我都要走到底,反悔不是我的风格,我依旧坚持我们最初的约定,我要嫁给你!”
他猛地回头,看着那张鲜活明媚的娇颜,眉头紧蹙,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你清楚你在做什么吗?”
他们一家有可能一辈子回不了城,世世代代都得背负罪名。
“我很清楚,这个话题结束,以后都不许再提了,萧著,我既然选择了你,就不会反悔。”
江知微望着那双充满探究的黑眸,脸上荡漾着笑,伸出手:“萧著同志,那么接下来的农村生活,还请多多关照。”
他顿住,视线落在那只白皙秀气的手上,想起农村的粗活与劳苦,心情沉重,却在看到那双清澈的眸子时,松了口气,难得有喘息的时间,伸出手,与她交握。
布满老茧的大手饱经风霜,每一处粗糙,都有属于他的独特记忆。
窗外风景倒带不停,车内是嘈杂的声响,火车的轰鸣声不断作响,但是此刻,他们的世界只剩下交叠的手。
“……”
裴祈安是家中独子,裴家父母强烈反对他娶江秀,可平白无故一个大姑娘住在家里无名无分,传出去他们家名声也不好听,一不小心还会上升高度到裴祈安的作风问题。
拗不过儿子的裴家父母只能捏着鼻子答应。
“叔叔阿姨,我知道你们不赞同我和江秀在一起,但你们是她的伯父伯母,我们的婚礼,希望你们能来。”
裴祈安带着江秀上门送请柬,刚从火车站回来的江爸江妈脸色铁青。
“裴祈安,你的事我管不着,但你也别上门来恶心我,是你爸让你来的?”
江正业酝酿着火气。
江秀扫了一圈,没见到江知微的身影:“姐姐呢?”
“谁是你姐姐,江秀,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没脸没皮!”
夏子衿火冒三丈,想到女儿代替江秀去往乡下吃苦受罪,她反倒来发请柬,这不是往她伤口撒盐吗?
江秀一噎,裴祈安拍了拍她的肩,“这件事江知微也是同意的,她人呢?”
递出的请柬被江正业丢了回来。
“别找了,她已经和萧著下乡了,裴祈安,婚礼你找江秀爸妈吧,我管不了,我们江家门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进的,你非要我把话说得难听吗?”
“走了?”
裴祈安一怔,感到不可置信,那个要死要活非得嫁给他的江知微不打一声招呼,就这么和萧著下乡结婚了?
他好一阵恍惚,上辈子的结婚场景历历在目,犹如回马片闪现,江家逼婚的场景仿佛就在昨天。
看到江秀时,猛然惊觉。
上一世的他和江知微都死在了那场漫天大火。
“她没留下什么话吗?”
裴祈安皱眉,有些失态。
夏子衿的眼神像是在看精神病:“小微和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滚吧!我们江家不欢迎你们这种背信弃义的人!”
江秀还想再说,拿着扫帚的江明轩像是个炮仗冲了出来,一顿狂扫,带着一股牛劲儿。
“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得我见不到姐姐,你们走!我们家不欢迎你们!”
请帖被撕了个稀巴烂,两人狼狈逃窜,离开了江家。
裴祈安神色阴沉,回头看了眼江家大门,心里沉甸甸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在蔓延。
“疯子,一家都是疯子!”
江秀整理凌乱的裙子,想到下乡的江知微,心情好转,看着这片军区大院,从小长大的地方,她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留下。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身旁这个男人。
江秀温婉的脸上展露笑容,抬头望着裴祈安,欢喜的期待他们的婚礼。
未来她的孩子会在军区大院长大,而江知微跟着萧著那个坏分子,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火车上的江知微挨着窗户,一连打了两个喷嚏,揉了揉发酸的鼻子,眼眶湿润,感到莫名其妙。
“打了热水,你凑合吃点吧。”
萧著端来一杯热水,塞给她两个白馒头和水煮蛋,都是江妈一早准备的。
坐了大半天的火车,江知微也饿了,就着开水吃了起来。
这时,饭香来袭,乘务员推着盒饭车缓缓而来,“有要盒饭的没有?有的红烧茄子还有红烧肉的,要哪份?”
“茄子三毛二,红烧肉五毛五。”
昂贵的价格让人却步,不少人只能看着咽口水,有小孩想要,被大人一把捂住嘴呵止。
众所皆知,火车上的盒饭别有一番风味,饥肠辘辘的江知微瞬间觉得手里的馒头不香了。
她想吃,却又不想让萧著觉得自己娇生惯养,吃不了农村的苦,生生抽回视线,看着周围的民众不少啃黑馍馍和干粮,水煮蛋都是奢侈品,相比之下她手里的已经够好了。
裴祈安低头从包里翻出一个手帕,展开露出里面的锅巴,能够看出来隔了好些天,就着热水吃了口,在推车抵达时,他递上一张一元面值的深红色纸笔,上面是一位女拖拉机手。
“要一份红烧肉。”
抬起头眼前一亮的江知微听到这话,脸颊抽搐。
再看萧著时,眼神瞬间变了。
买饭只买一份自己吃,这事也能干得出。
李大嫂抡起棒槌一顿狂打,二狗子躲避不及被打了好几下,哎哎叫了起来。
“李大嫂,你再打我就去告诉支书,你让我摸屁股了!”
李大嫂动作一滞,给了二狗子可乘之机,他一溜烟跑向另一边的赵百合。
眼前发亮,“萧嫂子也在呢!我刚才没见着。”
他上下打量着赵百合,风韵犹存,村里妇女没一个比得上她的,那气质,那脸蛋身材。
说这话的功夫,二狗子已经上手。
浑身发毛的赵百合拼命挥动手里的木棍,惹恼了二狗子。
“我呸!你个坏分子,让我摸两下怎么了!你个骚狐狸,装什么烈女,一家子下九流,你要是识相让我玩一下,以后这个村子我照着你们家,不然哼哼!”
李二狗是村里有名的小混混,家里就他一个独子,偷奸耍滑嗜酒成性,村里人都拿他没法子,只能敬而远之,小姑娘见了他绕道走,村子不少妇女让他占过便宜,碍于名声不好张扬。
“你滚开!回头我丈夫儿子打死你!”
赵百合大惊失色,心脏突突跳动,万般恐惧,死命挥舞手中木棍,即使不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心里的无助与恐慌还是将身心淹没。
李二狗一把捏住木棍,男女力量悬殊。
“我会怕?你们一家子是来改造的,我姓李!谁能拿我怎么样,李大嫂,你也给我把嘴闭上,不然我操你全家。”
蠢蠢欲动的李大嫂拎着木棍,脸色铁青,迟迟不敢有所动作。
一旦传开让她男人知道,全家老小在村里抬不起头。
李二狗嘿嘿笑着,脱下衣服,露出精瘦的排骨身材,龇着牙,眼里闪烁着淫邪的光芒,打量着赵百合的脸,用力夺过木棍,拉过她,摁到了地上。
村里宗族观念强,外乡人始终无法融入,即便是知青也不敢得罪村里人,何况戴着帽子的萧家人,那些年被当成牲畜拉着游街批判,村里人朝他们扔石头,赶他们出村。
李大嫂吓死了,左顾右看,脸色煞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又惊又恐,一双手抖如筛糠。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山林,赵百合奋力挣扎,一巴掌扇在李二狗脸上,惹急了他,起身猛踢了她一脚。
赵百合吃痛,浑身蜷缩在一起,冷汗直冒。
“非要动手你才老实,臭娘们,支书是我堂叔,得罪了我,我让你们全家住牛棚吃牛粪!”
李大嫂已经吓傻。
“砰!”
危急时刻,背着竹筐的萧乐冲了出来,石头砸在李二狗脸上,殷红的血液渗出,他一抹低头看见红色。
“啊——”
身体瘫软在地。
“妈!你怎么样!”
萧乐丢下竹筐,快步来到母亲身边,泣不成声,手忙脚乱查看她的情况。
发狂的李二狗看着手心的血,双目赤红,转向萧乐,咬牙切齿,吃人的心都有了:“死丫头,来得正好,我今天非要把你们母女给办了。”
赤裸着上半身的李二狗松开手,朝俩人奔去。
“砰!”
一拳砸在他脸上,紧跟在萧乐身后的肖骑捏着李二狗的肩膀,一拳接着一拳,打得李二狗惨叫连连脑海空白,鼻梁骨都要断裂了。
像一条死狗倒在地上,鼻血止不住的流。
被女儿护在怀里的赵百合瑟瑟发抖,脸上写满了恐惧。
萧乐恨意爆发,瞥见地上狼狈不堪爬着走的李二狗,一个箭步上去,对准他的裆部,一脚下去。
“啊——”
歇斯底里的惨叫声贯彻山林,林子里的鸟飞快四散,杀猪般的声音连绵不绝。
江知微摇头,“我不饿,你先吃。”
他在衣服上擦了把手,揭开饭盒盖子,看着里头的饭菜,坐在石块上,埋头吃了一口,抬头看向江知微:“你先回去吧。”
男人气质清冷阳刚,体格健壮,个头高出村里男性的平均值一大截,宛如贫瘠之地开出的花。
江知微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画面,沉默地点头,递上口袋里干净的手帕指了指他额头上的细汗。
他微愣,嘴里的饭没来得及咽下,放下筷子,接过那香软的手帕,僵硬地擦了擦脸,缓缓递给她:“这里脏,小心看路别摔了。”
周围人的视线都在俩人身上打转,满怀好奇与惊讶,在看到江知微递出手帕的举动时,一脸的震惊。
扛着锄头的李嫂子笑道:“我没骗你们吧!萧著娶了个漂亮的城里媳妇!”
无数人朝着萧著投去羡慕的眼光,真是好命啊!一个坏分子还能讨着城里媳妇。
“这城里姑娘都是傻子吧哈哈哈哈!”
有人大笑出声。
萧著充耳不闻一心吃饭。
江知微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几颗糖递了上去:“你放着,饿了吃一颗缓一缓。”
营养不良容易导致低血糖,严重是会死人的。
江知微从家里带来的大白兔,这个时期不少人用开水泡开当成牛奶饮用,是城里才有的奢侈品。
萧著只是看了眼,没有去接,“先回去吧。”
一个劲儿让她走。
还不等江知微伸出的手收回。
“你是萧著媳妇?”
一位短发姑娘皱着眉走了上来,手里还带着污泥,随意擦了擦,上下打量了江知微一圈,冷哼一声,瞥向萧著,眼露忿忿。
江知微眨了眨眼,视线在她和萧著身上打转。
这么抵触她来,不会有相好的吧?
“是,我是萧著的新媳妇。”
江知微如实回答。
“我是李稻香,大队长的女儿。”
她大大咧咧自我介绍,很是不满地看着萧著:“你不愿意做我们家的上门女婿,就是为了娶她?有什么好的,胳膊没二两肉,娶回来当祖宗供着。”
大队长只有一个女儿,指望着她招女婿上门,这年头穷的平均,她家里条件也没好到让人上门,只能把目光放在村里下放的萧著身上。
长得好看有力,干活的一把好手,一看就是生儿子样。
江知微到村子第一天,白白净净的,与这里的一切格格不入,村里不少下乡知青,又来了近十年的,已经融入,看见江知微的模样,不少人陷入回忆,也有人心生不适。
“怎么她不用干活?”
穿着红色长衫的女人梳着长长麻花辫,脚穿解放鞋,有股书卷气,眉眼清秀,站在李稻香身后。
她这话提醒了李稻香,“对啊!你们知青都得干活,凭什么她不用干?爸!!”
李稻香喊来了大队长,指着江知微,“爸,这里有不正之风,有人偷奸耍滑好吃懒做!”
拔高的声音瞬间吸引来无数大妈唾弃的眼神,看向江知微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个罪人。
“啧啧,萧著自己家什么情况不知道吗?娶这么个懒货,他养得起吗?”
“还是现在的人幸福,我们那时候哪有这条件,生完孩子立马下地。”
“村里姑娘是不一样,娇贵!萧建国还病重呢,一家子靠着萧著一个人挣工分,也不怕饿死。”
这下子江知微总算明白为什么萧著不愿意她来了。
但是她并没有退却,早晚都是要出来见人的。
“我干不干活,跟你们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吃你们家米,用得着你们在这指手画脚吗?”
江知微直视李稻香,她身旁的中年男人脖子上挂着毛巾,标准庄稼汉打扮,皱着眉看着江知微。
“你这小姑娘说话也太难听了,你怎么说话的!是吃饭的事吗?是作风问题,你这样的懒人影响是整个集体,要是村里女人都跟你学,谁来种地?地里能自己长庄稼吗!?”
他出声训斥,看不惯江知微这副娇滴滴的样子,一个外乡人,敢对他李长根的女儿不客气,也不看看萧家是什么情况,早些年住在牛棚里上台挨批的坏分子。
“萧著,你也不管管你这新媳妇,还有不是我说你,你这样的条件娶什么媳妇,不是害人吗?”
李长根也是恼怒,他家里没有男丁,仅靠他一个人赚钱,平时又爱喝点小酒,家里一贫如洗,村里谁家儿子愿意上门?
原本把延续香火的希望放在萧著身上,结果他不识抬举,现在看着他娶了个新媳妇,漂亮的很,心里哪能不上火。
萧著捏着饭盒,下颌紧绷,狭长的眼眸忽明忽暗,极力隐忍克制着火气,将饭盒塞到江知微手里,压低声音:“你先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这样的场面相比刚来那半年都是小场面,他本心无波澜,早已经麻木,却不想无辜的江知微受牵连,最初的那种不甘与愤恨齐齐涌来。
“想走?”
李长根上去挡住江知微的前路,“大伙儿都看着呢,还要请你下地干活是吗?你吃的粮食是大家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你不想劳动,只想享福,你这思想觉悟是非常严重的腐败,最该接受改造!”
李稻香叉着腰,来到老爸身后,心里莫名涌出一股奇异的爽感,斜视着明艳的江知微。
萧著沉下脸,上前一步,被江知微抓住手腕,自然而然绕到他身前,矮他一个头的她直视面前一帮人。
“有那力气来啰嗦我,不如多干点活比什么都强,我看你不是大队长,你是万恶的地主,专门剥削奴役我们劳动人民,哪怕是地主,手底下的佣人结婚,也得放三天假吧?我刚到村子第一天,你就这么等不及要奴役我?”
江知微大步上前,目光如电,直射李稻香:“你们要是吃太饱,就去村口把粪挑了,大伙儿还能夸你们的好,少在这里欺负我这种无辜百姓,你要再啰嗦,我上人民公社举报你!”
江知微撩起袖子,知道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不敢动手,这种时候不能退,一旦退往后在村里要被欺负死,人都是欺软怕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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