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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抱紧竹马首辅大腿畅读佳作推荐

李三爷 著

现代都市连载

《重生后,抱紧竹马首辅大腿》是作者“李三爷”独家创作上线的一部古代言情,文里出场的灵魂人物分别为纪少瑜赵玉娇,超爽情节主要讲述的是:方新树装了几个核桃在自己的口袋里,剩下的便扔给周围看热闹的学生。眼看着赵玉婉已经哭出声了,方新树这才放开她,冷冷地道:“你要是敢告诉你娘,我就把你抢赵玉娇核桃的事情告诉你爷爷。”“到时候你爷爷一定说你没有教养,然后把你抓进学堂,逼着你念书,写字。”“呵呵,等你来学堂,我就让你好看。”方新树握紧自己的大拳头,明晃晃地从赵玉婉的脸......

主角:纪少瑜赵玉娇   更新:2024-05-12 11:5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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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抱紧竹马首辅大腿畅读佳作推荐》精彩片段


私塾里留堂的孩子不多,纪少瑜回去的时候,赵福明让他帮忙督促其余几个学生。

那些个学生眼见老夫子去休息了,哪里肯一心看书,少不得要出去玩一阵的。

纪少瑜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懒得理会。

偏巧他出来透口气的时候,只见私塾外一众学生聚在一起,好似将赵玉婉围在了中间。

他微微蹙眉,正要转身回学堂时,只听赵玉婉那鄙夷刺耳的声音道:“赵玉娇那个傻子,我把她核桃都抢走了,她连句话都不敢说。”

“我爷爷奶奶偏心又怎么样,她赵玉娇还不是我的跟屁虫。”

“赵玉婵不是很厉害吗,可谁让赵玉娇不理她呢?”

赵玉婉拿出了几个核桃,哄得那些半大的学生幸灾乐祸地跟着嘲笑。

纪少瑜眼眸一暗,嘴角冷冷地勾了起来。

他看到刚从茅房里出来的学堂一霸方新树,当即眼眸微闪,直直地走上去。

方树新正狐疑地看着从不鸟他的纪少瑜走了过来,还没有开口呢,只听纪少瑜讥讽道:“赵玉婉拿着从赵玉娇那里抢来的核桃在四散呢,你竟然没有去抢?”

方树新一头雾水,片刻后,他盯着纪少瑜那远去的背影,一拍脑袋道:“操,嘲笑我不敢动赵玉婉是吧?”

“你以为赵家的人我都不敢惹?”

“哼,老子今天偏偏就惹给你看。”

方树新跑出书院,果真看到赵玉婉的口袋里装着鼓鼓的核桃,正时不时拿出来炫耀一番。

他冷哼一声,心想定要让纪少瑜看看,他是不是只敢在学堂里称霸。

猛然跑过去的方树新拽着赵玉婉道:“欺负自己的妹妹是吧,抢她的核桃是吧,拿出来!”

方树新之所以能成为学堂一霸,不仅仅是因为他长得高,力气大,而是因为他有一个当泼妇的娘。

年幼丧父的方树新根本不可能进学堂,不过是因为赵毅光从他家的田里过,不小心踩了秧苗,这才被他娘硬是哭着,闹着,撒泼给送进学堂的。

可惜他生性贪玩,入学又晚,念了几个月就回去了。

他娘不甘心,四处凑钱又送他来,可他接连被同龄的学生嘲笑以后,便以暴力恐吓。

一开始也闹大过,不过因为他娘豁得出去脸面,闹了几次不了了之,家长都告诉自己的孩子少惹方新树,渐渐的,这方新树倒成了学堂一霸。

赵玉婉也被方新树欺负过,看到方新树那虎目一瞪,嘴角狰狞一笑,整个人就怂得不行。

“你想干什么,我会告诉我娘的。”赵玉婉虽然犟嘴,可又害怕,眼里都开始闪着泪花。

“嗤!”方新树冷嘲着,伸手从她的口袋里把核桃掏出来。

方新树装了几个核桃在自己的口袋里,剩下的便扔给周围看热闹的学生。

眼看着赵玉婉已经哭出声了,方新树这才放开她,冷冷地道:“你要是敢告诉你娘,我就把你抢赵玉娇核桃的事情告诉你爷爷。”

“到时候你爷爷一定说你没有教养,然后把你抓进学堂,逼着你念书,写字。”

“呵呵,等你来学堂,我就让你好看。”

方新树握紧自己的大拳头,明晃晃地从赵玉婉的脸上扫过,威胁之意十足。

“哇……呜呜呜……”

赵玉婉大哭出声,可又不敢继续待在方新树的面前,于是连忙转身就跑。

方新树瞧着她那没有出息的样子,嘴角一扯,冷着脸扫视一圈。

那些没有拿到核桃和拿到核桃的学生下意识靠在一起,都有些怵方新树。

方新树冷哼一声,威胁道:“她是抢来的,我抢她的又怎么了?”

“你们谁要敢多嘴,等下了学,老子就打得你们满地找牙。”

挤在一起的学生下意识摇了摇头,然后一哄而散,连忙逃回了学堂里。

隔着窗户的纪少瑜看着冷嗤的方新树,眼眸晦暗不明。

或许,他可以换一种方式报复呢?

生不如死,岂不是比死还难受?

赵玉婉到底没有敢把被方新树欺负的事情告诉她娘,一来她不想念书,二来她害怕去了学堂继续被方新树欺负。

反正核桃也是抢来的,到底她没有吃多大的亏。

只不过心里把所有的怨气都算在了赵玉娇的头上,还暗暗想着,找个机会也让赵玉娇被方新树狠狠地欺负一回。


“我没有偷奶奶的银子,我看到的影子好大一团,是个大人。”

赵玉娇低垂着头,委屈地看着她娘。

她那眼眶红红的,显得那眼睛湿漉漉,看起来可怜极了。

余红翠见女儿被欺负了,一把拉过杨春兰,没有好气地道:“娇娇怎么可能会偷她奶奶的银子?”

“再说了,要不是娇娇突然喊出来,我们都还不知道银子丢了!”

余红翠坐到女儿的身边,把女儿搂在怀里,周身都是不满的戾气。

杨春兰冷哼一声,甩开余红翠的手,拿起玉娇放在一旁的衣服就摸索起来。

不一会,只见她在里面摸出十个铜板,当即冷哼道:“这口袋里的铜板倒是不少呢。”

余红翠瞄了一眼,冷嘲道:“这才几个钱啊,也值得你大惊小怪的?”

“那是我给娇娇的。”王和香站出来道,她拧着眉头,面容有些冷肃。

杨春兰把那几个铜钱塞回去,不阴不阳道:“娘就是偏心,玉婉和玉安可没有得这么多呢?”

王和香警告地瞥了一眼杨春兰,正要说话,只听常氏出声道:“亲家不就给了十个铜板让玉娇去买鱼吗?”

“这鱼也买了,怎么可能还剩下十个呢?”

王和香厌恶常氏这个怀疑的口吻,早在白天玉娇提醒她的时候,她就从后院绕回了小阁楼上。

如果不是知道,钱被常氏偷了,她又怎么会强留常氏继续睡在小阁楼上?

可现在这个常氏不仅不悔改,还想推她的娇娇出来做替罪羊?

她的孙女她是知道的,别说是几两银子,就算是掉在地上的钱,捡到了也不会据为己有。

“我给的不行吗,我家娇娇身上有几个铜板就能证明钱是她偷的?”余红翠嗤笑。

杨春兰知道余红翠的娘家好,自己的私底也存得多,可这样说出来就感觉在打她脸一样。

只听她冷冷地道:“大嫂何必这样护着玉娇,她若是学坏了,丢的可是我们老赵家的脸。”

“再说了,大嫂是有钱,可有钱也不能尽给孩子折腾吧,不然咱们家钱账还是算清楚的好?”

余红翠突然站起来,阴沉地盯着杨春兰,一看就是要发怒的前兆。

赵玉娇连忙拉住她娘的手,现在还不是跟她二婶撕破脸的时候!

“有五文钱是姨婆给我的。”

“什么?”

“我可以没有给你,你这丫头怎么尽撒谎呢?”常氏从床边站起来,走到了杨春兰的身边,看起来有些同仇敌忾的意味。

赵玉娇往她娘的怀里钻,顺势抱住她娘的腰道:“我中午的时候出门买鱼,姨婆拿了五文钱塞给我,说是给我买零嘴的。”

常氏摇了摇头,脸色十分难看道:“我看你这丫头是找不到人攀扯的了,竟然连我也要诬赖?”

“我看你奶奶的银子就是你偷的,你可别不承认了。”

常氏说完,立马又对着王和香道:“这个年纪的小孩子不知道什么轻重,也不晓得银子的贵重。”

“打她一顿,让她长长记性就行了,也别太苛责了。”

赵玉娇埋首在她娘的怀里,委屈地蹭了蹭道:“玉娇没有,去年外婆给的压岁钱还存着的,玉娇知道银子很贵重的。”

余红翠想到自己那两个得力兄弟经常会私下给三个孩子银钱,当即便道:“娘知道,你那小钱罐子不还放在衣柜里的吗?”

“你姐姐都存了八两了,你存了多少?”

赵玉娇歪着头想了一会,摇了摇头道:“没有姐姐的多,好像只有六两。”

余红翠听完,挑高眉头看着常氏和杨春兰道:“别什么脏水都往我家玉娇的身上泼,她那些压岁银子存了好几年了,比她奶奶丢的银子还多呢。”

杨春兰最讨厌余红翠这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好像压根就没有将丢了的银子放在眼里。

“就算玉娇有银子,那也不能证明她奶奶的银子不是她偷的。”

“更何况,银子还是在她的脚边找到的。”

赵玉娇怯懦地看了她二婶一眼,难过地垂下眼眸。

三分假,七分真。从前那疼爱她,把她往怀里一捞,抱着说三丫头好乖的二婶,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一样。

赵玉娇的眼睛涩了涩,只觉得心里一片冰凉。

“二婶,晚上奶奶都是抱着我的脚睡的,我根本就没有起来过。”

“银子还是冷的,可我的手脚是热的。”

“不信你摸摸!”

赵玉娇朝着杨春兰伸长着手,想让她验证一下。

结果杨春兰冷眼睃她,根本不理会。

赵玉娇难过地伸回自己的手,垂下额头。

王和香看着不知所谓的二儿媳妇,她当即冷声道:“奶奶知道不是你偷,行了,报官吧。”

常氏打了个激灵,连忙站直身体僵笑道:“这银子不是找回来了吗,怎么还报官呢?”

“再说了,这么大点事,报官多不像样子啊,你们家可是乡绅呢。”

王和香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常氏,掂了掂手里的银子道:“少的可不止这几两银子呢,还有几两没有找回来的。”

“玉娇可不会偷银子。”

常氏的老脸一僵,好在房间里灯光暗,倒也不太明显。

只见她指着赵玉娇道:“不是她偷的还能有谁?”

“指不定是昨晚上偷的了,藏出去了呢?”

“要我说也是亲家心软,打她一顿,还怕问不出来吗?”

余红翠几次三番听到这个常氏要打她的玉娇,语气不善道:“我们玉娇从小到大就没有偷过东西,谁知道是谁偷的?”

“横竖这房间里也没有几个人,那就报官好好查查吧。”

杨春兰一听,当即怒声响起道:“大嫂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钱还是我娘偷的不成?”

“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娘家穷,可娘家穷也没有让你欺负的道理啊?”

“这分明就是玉娇这个孩子不懂事,只怕是拿给纪少瑜拿给穷小子去买纸笔去了。”

“谁不知道玉娇跟纪少瑜走得近,鬼知道是不是纪少瑜哄了玉娇拿了银子去了。”


纪少瑜挑着柴回到家的时候,正逢落日黄昏。

木栅栏围起来的院子,迎着一束耀眼的金光,正对着房檐下乖乖坐着的赵玉娇身上。

纪少瑜挑着重重的柴,走了许久的路,那双脚一直都稳健得很。

可看到赵玉娇眼巴巴望着他回来的身影,他顿时感觉脚步虚浮,险些稳不住身形。

纪少瑜把柴挑到柴房去以后,才刚刚走出柴房,赵玉娇便一下子扑到他怀里去。

“少瑜哥哥。”赵玉娇抱着纪少瑜的腰,委委屈屈地红了眼。

纪少瑜伸手拉开她,双眸犀利地盯着她道:“知道自己错哪儿了?”

“嗯,知道了。”赵玉娇点了点头。

“之前我说的那些话,你根本没有往心里去。”纪少瑜冷淡地开口道。

他还不想原谅,她差点把自己小命弄丢的事实。

赵玉娇跟在纪少瑜的身后,他洗手她就递手帕,他想坐她就搬凳子,他想喝水她就去拿杯子。

纪山在院子里埋首雕东西,时不时看上一眼,暗自觉得好笑。

秋瑞香做好饭菜的时候,叫了还在僵持的两个孩子吃饭。

饭桌上,秋瑞香明显发现了处之淡然的儿子和委屈讨好的玉娇似乎在闹别扭。

她下意识看向纪山,结果只见纪山对着她摇了摇头。

吃完饭后,秋瑞香想提醒儿子别欺负玉娇,便叫纪少瑜给她洗碗。

谁知道赵玉娇抢着要洗,最后厨房里便只见滔水的赵玉娇和认真洗碗的纪少瑜。

堂屋里,秋瑞香嘀咕道:“少瑜这孩子最疼玉娇了,今天是怎么了?”

纪山抬头看向媳妇,笑了笑道:“估计是玉娇做错什么事情了,你也是知道少瑜的,他那个性子若是真生气了,又怎么会默许玉娇跟在他的身边?”

秋瑞香认同地点了点头,儿子向来最疼爱玉娇了。

纪少瑜洗了碗,回到自己房间点着油灯看书。

赵玉娇坐在他的身边,就撑着手腕看他。

可看着看着,昏黄的灯影中,仿佛又回到无数个孤寂的夜里,纪少瑜就是这样点着一盏孤灯,然后一直坐到天明。

纪少瑜发现赵玉娇的目光渐渐变得空洞,好似那些流光溢彩都消失不见了。

他的心猛然一慌,顾不得生她的气,连忙伸手抓住她的小手道:“玉娇?”

“呃?”

“少瑜……哥哥。”赵玉娇回神,目光聚焦在纪少瑜略显失态的面容上。

冷漠阴沉的纪少瑜,陌生得像是她的一场梦。

此时紧握着她的手,又面露担忧的纪少瑜,真实得让她心头微热。

赵玉娇扬起欢喜的笑脸,主动往纪少瑜的怀里靠去道:“少瑜哥哥,你终于肯原谅我了。”

纪少瑜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紧,可随即放开。

他伸手环住她娇小的身体,抱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我没有原谅,以后也绝不会原谅。”

“玉娇,有些错是不能犯的。”

纪少瑜认真道,他的声音很低沉,语气透着彻骨的冷意。

如果死了,就不能谈原谅了。

那是咫尺天涯,永远也无法结束的痛苦。

倘若再来一次,依旧是他无法挽回的结局,那么他宁愿自己是死在她前面的那个人。

纪少瑜勾了勾嘴角,笑得有几分凉薄。

最可怕的永远不是死,而是就算他死了,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他真正的心意。

前世他不能说出口的,今生照样还不能说出口。

此时在他怀里小小的玉娇,懂什么呢?

许是感觉到纪少瑜低落的情绪,赵玉娇从他的怀里挣脱出来,然后看向纪少瑜道:“爹爹说过的,好孩子要心地善良。”

“我知道有危险的,可我当时觉得不会危及性命。”

“其实……二姐她根本不稀罕我救她。”

“我已经想明白了,以后,除非她对我好,否则我不会再对她好了。”

纪少瑜看着表情认真的玉娇,心里低低一叹。

“罢了,以后跟着我,我会教你如何擅辨善恶之人。”

“有些人值得你的善良,可有些人如同附骨之疽,剜之灭掉都来不及,又怎么可以伸以援手?”

赵玉娇见纪少瑜松了口,当即甜甜地笑了起来,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好似一切烦心事都随风消散一样。

纪少瑜眼眸忽闪,主动翻出字帖,握着玉娇的手教她练字。

许多事情,急不来的,总要让玉娇一步步看清楚那家人真正的狠辣才行。

赵玉娇觉得笔下字迹倨傲严正,虽说没有纪大人那般遒劲有力,飞扬飘逸,但却字字清朗。

偷偷瞄了一眼纪少瑜,赵玉娇浅浅地勾了勾嘴角。

纪少瑜一生不曾收徒,他的字迹,除了他那些属下,最熟悉的应当是她了。

她跟着他那么久,怎么会不懂善恶是非?

她只是……下意识忽略着,努力想抓住重回命运伊始的那一根稻草而已。

可惜,一切都不曾是她经历过的模样。

就在今日,就在她二姐扬起棍子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渴望抓住的,从来就不是什么姐妹之情。

她想抓住的,渴望抓住不放的,从来只有跟纪少瑜的亲近关系。

“你在偷笑什么?”纪少瑜舒展眉峰,语气含着淡淡的宠溺。

赵玉娇的笑容越发放肆了,她看着纪少瑜,略带揶揄地道:“我以后会经常来烦少瑜哥哥的。”

纪少瑜看着她那得意的小脸,眼眸幽幽的,看似深沉得很。

可他那嘴角却一再勾起,散漫地道:“我等着你来烦。”


赵玉娇死了,怎么死的,哪一年死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记忆里只剩下大片大片杜鹃花在眼帘中打转,转着,转着,漫山遍野都是艳丽夺目的鲜血。

最先发现自己魂魄似乎离不开堂姐夫纪少瑜时,纪少瑜已经接管大理寺,成为最年轻的大理寺卿。而后的十几年,赵玉娇没有见过堂姐,就好像堂姐夫从未娶过亲一样,他独来独往地居住在一座庭院深深的宅子里。

纪少瑜像是一条孤狼,他杀伐果决地在朝堂上搅动风云,丝毫不惧御史的弹劾和同僚的暗算。

皇上看重他,临终托孤,让他而立之年就坐到了当朝首辅的位置。

可那样呼风唤雨的人物,却一辈子独来独往,身边别说是女人,就是男人都是生人勿进的侍卫。

倒是她亲大哥来看过他几次,每次都劝他说:“放下吧,人死不能复生。”

赵玉娇猜测堂姐定是遭遇不测了,每次说到这个,纪少瑜的眼睛就跟死水一样,沉寂不说,还特别森冷。

新帝亲政,朝臣们个个猜测纪少瑜要跟新帝对峙了,可谁也没有想到,纪少瑜会突然丢了所有权柄,径直回了顺昌府。

而那时纪少瑜不过才四十三岁。

魂魄缠了纪少瑜半辈子了,赵玉娇总算是看到了久违的亲人们。

爷爷快不行了,一大家子都守着他。

纪少瑜来的时候,二叔一家惶恐地避了下去,赵玉娇皱了皱眉,心里暗暗觉得奇怪。

这时只见瘦骨如柴的爷爷拉着纪少瑜的手道:“都怨我,手心手背都是肉,害了玉娇。”

“人死债清,你就让玉婉进纪家的祖坟吧。”

纪少瑜目色深沉,一言不发,抿着的嘴角看起来是在讥笑。

赵玉娇看着爷爷一口气上不来,吊着,脸色涨得发紫。

她在一旁急得团团转,眼睁睁看着爷爷死不瞑目地咽了气,只听纪少瑜淡漠道:“她的尸首早就喂狗了。”

明明是轻飘飘的语气,她却听出了尖利诡异的阴森。

赵玉娇到底没有机会弄清楚纪少瑜跟堂姐之间发生的往事,因为从赵家回来以后,纪少瑜就病了。

他呕心沥血算计了一辈子,身体早就耗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纪少瑜死的时候,赵玉娇还暗暗地叹了一口气,这一下总能结伴去黄泉了吧。

可谁知道她盯着纪少瑜看的时候,猛然看到死去的纪少瑜一下子睁开了眼睛……他那眼睛直溜溜的,漆黑如墨,像是能看见她魂魄的样子。

呵呵……

赵玉娇都不敢想象,做了二十年的鬼了,她最后竟然就这样被吓得魂飞魄散。

永兴六年,夏至炎热。

清溪村老秀才赵福明家的三孙女被人攒使着翻竹子,结果失手跌了下来,竹尖插伤耳朵,鲜血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小女娃以为自己伤了要害,硬是活生生被吓得晕死过去。

赵家的红漆木架子床上,躺着昏迷不醒的赵玉娇。赵福明的媳妇王和香哭成了泪人,一屋子的人都知道她最疼这三孙女了,一个个温言细语地劝着。

偏这时,她那大媳妇余红翠在房檐后的竹林里肆意叫骂。

“你们是谁害了我家玉娇,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清楚,我就带你们去见官。”

“一个个小小年纪不学好,带着我家玉娇在竹林里乱翻,害得我家玉娇伤了耳朵,流了那么多的血。”

“哼,你们的爹娘管不好,老娘来管,再不说,别怪老娘上手打人了。”

几个孩子的哭声响了起来,杠杠的,吵得二里外都能听见。

赵福明皱着眉头,瞥了一眼大儿子赵毅光道:“去把她叫回来。”

赵毅光担心女儿,见小丫头惨白着脸,一时间眉头拧出深深的褶皱。

余红翠凶悍惯了,见问不出什么,又担心女儿。直接把跟赵玉娇玩耍的几个孩子都带回了赵家,其中年纪稍长的纪少瑜更是被余红翠狠狠地瞪了几眼。

纪少瑜平静地站在赵家的院子里,隔着那一堵石墙,目光深邃空洞,静得不像个十二岁的孩子。

年纪小的那几个全都被吓到了,哭爹喊娘的,也亏了正是农忙的时候,那些孩子的大人都不在家。几个孩子哭了一会,便忐忑地在赵家的院子里等着。

赵玉娇做了一个特别可怕的梦,眼帘中的血一圈一圈地晕开,她喊啊喊,嗓子都喊破了也发不出声音。

深深的恐惧笼罩着她,她使劲地动着,可身体却像不是自己的,怎么也动不了。

这番来回折腾了四五次以后,她眼眸渐渐清明,自己醒过来了。

赵玉娇懵了一样地看着开着的小门,藏青色的门帘被栓了起来,门栓用根线吊着,堂屋外的门槛边上还有两个熟悉矮小的石凳子。

“娘,娘……”赵玉娇慌神地喊着,一咕噜地从床上爬起来。

余红翠从院子里连忙往房间里跑,一边跑一边应声道:“哎,娘在这里。”

“娇娇,你醒了。”

“没事了,娘在这里。”余红翠一把将赵玉娇抱在怀中。

赵玉娇垂下眼帘,视线从余红翠的肩膀上看了过去。

这会子她能看得更远了,院子里的长条凳,高高的杏子树,还有爷爷搭起的桑果棚。

眼帘中熟悉的一切叫她心惊胆战,她明明死了那么多年,就算后来魂魄跟着纪少瑜回来,看到的也是青砖灰瓦,高门大宅,何曾是儿时记忆中的农家院子?

赵玉娇揉了揉眼睛,这才猛然惊觉,原来她的手又短又胖,像是两节粗粗的莲藕一样。

“娘……”

赵玉娇抱紧她娘的脖子,不敢置信地唤了一句。

余红翠以为她吓坏了,连忙拍了拍她的后背道:“娇娇别怕,你告诉娘,是谁害了你的?”

“纪少瑜他们几个都在院子里的,只要你说出来,娘就给你报仇。”

赵玉娇猛然一震,她抬眸快速在院子里搜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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