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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全集通房娇妾,疯批世子囚她上瘾

霏微 著

现代都市连载

主角檀容韩晏的古代言情《通房娇妾,疯批世子囚她上瘾》,文章正在积极地连载中,小说原创作者叫做“霏微”,故事无删减版本非常适合品读,文章简介如下:作为陪嫁丫鬟的檀容,她此生只求保命,与家人团聚。然而,嫡姐的新婚竟然逼她当替身,与世子爷韩晏销魂一场。她谨记自己地位卑贱,不曾动半点心思。可那个阴晴不定的世子爷却越来越离不开她,将她牢牢控制在身边,无限恩宠。直到一切真相破灭的那天,她才发现自己原来只是枚棋子!檀容心灰意冷,远走高飞。韩晏却慌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回她!...

主角:檀容韩晏   更新:2024-08-23 20:2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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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檀容韩晏的现代都市小说《精品全集通房娇妾,疯批世子囚她上瘾》,由网络作家“霏微”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主角檀容韩晏的古代言情《通房娇妾,疯批世子囚她上瘾》,文章正在积极地连载中,小说原创作者叫做“霏微”,故事无删减版本非常适合品读,文章简介如下:作为陪嫁丫鬟的檀容,她此生只求保命,与家人团聚。然而,嫡姐的新婚竟然逼她当替身,与世子爷韩晏销魂一场。她谨记自己地位卑贱,不曾动半点心思。可那个阴晴不定的世子爷却越来越离不开她,将她牢牢控制在身边,无限恩宠。直到一切真相破灭的那天,她才发现自己原来只是枚棋子!檀容心灰意冷,远走高飞。韩晏却慌了,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找回她!...

《精品全集通房娇妾,疯批世子囚她上瘾》精彩片段


然而老天爷并没有站在她这边,等到一回府,大麻烦就迎面而来。

韩晏出府去春香楼的事,韩王妃知道了。

所有跟着世子爷外出的人都被叫到王妃住的养心苑中。

一进来,她就听到王妃喝令:“跪下!”

檀容照做,她只觉得头皮发麻,这事要糟糕。

她悄悄抬头,一眼就看到站在王妃后面的苏婉欣,今日穿着正红绣金雀衣裙,人是锐气而姣美。

韩王妃则低调得多,象牙色暗花圆领长袄,搭配水蓝细褶长裙。头发挽起,只有居家的简单珠簪固定。

她面容含怒,斥责的声量虽然不大,却令人胆战心惊。

“你们一个个都是死的吗?世子爷还伤未愈,你们就敢让他去喝酒?你们是不是心不在王府,我就发慈悲把你们都撵出去!”

一众下人磕头哀求,其余的啥都不敢多说。

一通训斥过后,韩王妃缓了缓气,明显神色稍有缓和。

苏婉欣这时候扶着她关心道:“母亲,您千万保重身体,别气坏了自己,其实夫君要做的事,这些下人也是不敢违抗。”

“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气他们竟然不会偷偷禀报一声吗?难道都是死人不成?”

“母亲莫生气,这当中肯定是有缘故,儿媳身边的嬷嬷听到说,原本是有人要来禀报的,结果被世子爷身边的人给拦了。”

“有这种事?!”韩王妃闻言怒火重上心头:“是谁?”

苏婉欣装作回想的模样。

在她说出前边那些话时,檀容就知道事情不好,她这个嫡姐一定是冲自己来的。

果不其然,在略微“想”了一瞬后,苏婉欣说出檀容的名字。

她身边另外一陪嫁嬷嬷站出来,对王妃添油加醋:“这檀容之前偷过我们夫人首饰,后来世子爷宅心仁厚,把她要走说亲自调教成才,现在这怕不是憋着坏,报复吧!”

苏婉欣适时地轻声呵斥:“程妈妈,你不要胡说,这都是没影儿的事。”

“老奴多嘴,还请王妃,世子夫人见谅。”

这一套下来,檀容知道自己今天非剥层皮不可。

该怎么办!

指望别人是不可能的,其余下人全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就怕说多了引火烧身。

这些人自保还来不及,更不可能搭救一个外人。

檀容还没想出对策,韩王妃已经命人将她押到前边来。

“你就是檀容?”

“回王妃,奴婢就是。”

韩王妃紧盯着她,压着怒火问:“是不是你阻拦其他下人禀报晏儿外出的?”

“奴婢没有做,请王妃明查。”

虽然知道苏婉欣一定会陷害自己,但檀容也不想束手等死。

“你意思是世子夫人诬陷你不成?”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或许是程妈妈认错了人,又或者她老眼昏花,记性不好,记差了也有可能。”

檀容不卑不亢说道。

旁边的程嬷嬷啐了一口:“你个下流没脸的东西,我凭啥陷害你?你分明就是想借此报复我们夫人!”

“那程妈妈你拿出证据来,只要证明是我,我绝对不推辞。”

“小燕子他们都听见了!”

“小燕子是程妈妈你手底下的小丫鬟,她们当然听你的,这样的证词不可信。”檀容一本正经道。

程嬷嬷被气得够呛,但韩王妃在此,她不敢太动粗造次,只能瞪着牛眼怒骂:“你个小蹄子,不要脸!”

檀容心里其实怕得要死,可眼下她要是自己都不挣扎一下,绝对会被苏婉欣折磨死的。

小说《通房娇妾,疯批世子囚她上瘾》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这并非檀容出于奴婢护主子的偏袒,而是实打实的现实。

锦都城内的贵妇小姐们闺阁烦闷无趣,闲时搞了个花名册。当中记录了城中所有青年才俊,按照样貌才学排序高低。

而韩晏就在最顶尖的天阶册,位列第一。

这花名册背后的推手是乐阳长公主,当今皇帝最疼宠的姐姐,极具权威性。

不仅没人质疑,各世家子弟还相继以跻身花名册为荣。

韩晏要不是性情声名在外,仅凭样貌就能让媒婆踩烂韩王府的门槛。

檀容还在苏家时就听说过,每逢佳节盛会,就算隔着千道帐,万层纱,闺阁小姐勋贵少妇都要争着看韩晏一眼。

如今这一见,还真没有半点虚言。

满堂凤子龙孙,相貌堂堂有之,气度不凡有之,只是皆比不上韩晏罢了。

檀容心中暗想,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了好家世好样貌,脾气性情却糟糕透顶,果然没有完美的。

不知道夜莺长什么样子,一直都只在夜晚最隐蔽处碰见,还蒙着面。只知道他身材修长高大,来去犹如云雾缥缈,悄无声息。

她想得有点出神,突然听见一道陌生男人的声音响起:“韩世子,你怎么才来啊?这要是没有你,多没意思!”

檀容循声望去,只见一身穿窄袖圆领衫的男人走过来,样貌说不上难看,只是五官一马平川得毫无特点。

他一把揽过韩晏的肩,似乎交情甚笃:“好东西给你留着,你再不来,我就伤心了!”

韩晏嘴角微扬,眼底却没有半点笑意:“宋兄如此偏心厚待,韩某心领,若是心急大可不必等。”

“那怎么行?说好了与你快活,绝不能食言,快来快来!”

那被称为宋兄的男人年龄也不过二十出头,想必是哪家勋贵之后的纨绔子弟。

檀容认不得,只是觉得这话好吓人,什么叫与你快活,莫不成世子爷其实有断袖之癖?

她该不会无意中窥见什么只有贵族圈内才知道的秘密?

事后自己不会被灭口吧?

檀容心里想得热闹,面上波澜不惊,除了刚进春香楼时惊讶片刻外,之后她都努力维持着见惯世面的成熟模样。

灭不灭口两说,但若给王府,给世子爷丢了脸,檀容知道自己立马就没好结果。

那宋兄引着韩晏进到里面的隔间,檀容这才注意到这宽敞偌大的厅堂里,用纱帐屏风隔出来很多单独空间。

转过绣球锦的三折屏风,里面又是新的天地。

中央一张红木圆桌,两旁是稍小的长榻,铺着卷草牡丹罩垫。桌上菜肴一碟碟,精致得让人不忍下口,就连容器都是金杯玉碗。

这榻上已经坐着俩青年,一个持杯喝酒,一个晃着扇吟诗。

他们旁边则依偎着不同的女子,头饰华美,穿着织金窄褂,上面的图案或是缠枝莲花或是瑞草葫芦锦。整个身段婀娜如柔柳。

除此之外,还有两名侍婢站在旁边,伺候他们斟酒。

其中晃扇吟诗的见到韩晏,立即眼睛一亮,对另外的持杯青年说:“成珍兄你输了!世子爷来了!我就说必然会到,你的好马归我了!”

那叫成珍的持杯青年长吁短叹,对韩晏说道:“听说你前几日受伤,想着今儿定是不来,我好好一匹马送出去,世子爷你要罚酒啊!”

韩晏拎起桌上的乌银酒壶,自斟一杯,一饮而尽。

檀容这时候想起来,他肩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忌讳喝酒。之前事情一件接一件,她到这会儿才记起来。

她想劝两句,结果还没开口,之前的宋兄就从怀里摸出来个小盒子,递到韩晏跟前,挤眉弄眼道:“最好的成色,这可都是为了你,不然才舍不得。”

韩晏接回来,笑容缓缓绽开:“有劳宋兄惦记。”

檀容见此不由打了个寒颤,这分明是不怀好意的笑,阴险冷酷的笑,只是藏在好皮囊后面不易察觉罢了。

在场这些人仿佛都没发现,还赞叹着韩晏身为世子却完全不拿架子,相处融洽,引为知己。

檀容心中惊悚,这三人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跟韩晏相处这不就等同于和深林猛虎称兄道弟?

老虎是吃人的,现在不吃,只是还不到时候罢了。

到这时候,她才知道那宋兄说的“与你快活”是“与你一起享受吃喝玩乐的快乐”,压根不关断袖的事。

因为很快就又有几名女子送过来,个个光鲜亮丽,身段削肩膀,水蛇腰,一搂就软到怀里化成春水。

她们一进来,目光第一个望向韩晏,勾人得很。之后才看向其他人,奔向目标。

檀容咂舌,这场面她是头次见,听见有些荤话,登时脸红耳赤。

韩晏这时瞥了她一眼,如同银针刺向她心头。她立即想起自己跟来的任务,但拦人这种事她又不会。

心急之下,她一个箭步冲上去,往韩晏身边一坐,抓着他胳膊撒娇:“世子爷,您说过我跟着时,不与旁人耍的,还算不算数?”

韩晏眸光一转,盯着她片刻,俊容半点表情都没有。

檀容心如擂鼓,极力稳住没有跳起来逃跑。

“当然算数,我的心肝儿。”韩晏柔情蜜意,顺势一搂檀容。

这一下差点要了她的命,呼吸直接屏住,险些背过气去。

奔着韩晏来的女子出身花街柳巷,见惯这种场面,还想争取一二。

那樱桃小嘴说话妙语连珠,娇柔媚骨。

檀容都有点听入迷,总想赞叹一句,姐姐们好口才啊!

她完全没注意韩晏脸色沉下来,随即拧了她腰眼一下。

檀容嗷一声叫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她身上。

韩晏冷笑,明显就是“你要收不了场,回去抽筋剥皮”的架势。

檀容憋了半天,心一横,倒在韩晏怀里“哭嘤嘤”:“奴家见不得太多庸脂俗粉,眼睛疼~”

她只祈求回府之后,世子爷不会把她吊起来毒打。

那几名花楼女子脸色变幻莫测,似乎都没料到这个看起来不是很显眼的丫头这么会争宠。

韩晏面上笑得宠溺,轻抚着檀容的背脊:“好,让她们退下,都依你。”

檀容暗暗发抖,她总感觉搭在她背上的手会瞬间捅她一刀。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世子爷脾气上来,翻脸比女人还厉害。

好在之后没什么状况,直到再晚点,用过晚膳之后,韩晏照例喝花露茶清清口,结果刚入口就吐出来。

“寡淡无味,你怎么当差的?”

旁边听训的是个二等丫鬟,叫桂晴,刚刚提拔上来,可能是还不习惯在主子跟前活动。

韩晏喝茶有不少规矩,本来贵公子小姐们就讲究,他更胜一筹。这桂晴就弄错了茶的品类,没有对应好时辰。

檀容想起刚来院里时,李嬷嬷给过她名录,告诉过她,世子爷的茶根据时令跟时辰的不同,搭配的茶与香也不同。

这些东西她现在已经熟记在心,立即分析出来桂晴弄错了什么,默默地重新冲泡,端了上来。

韩晏轻尝一口,紧皱的眉头舒展开,笑着问:“你倒是都记住,真会揣摩我的心意。”

檀容感觉有点不对劲,这话音听起来不像是没事了。

果不其然,韩晏将手里的茶泼到地上,脸色一沉:“谁让你揣摩我心思的?滚出去!”

屋内所有人都着急忙慌地往外撤,生怕慢一步被主子爷揪住狠狠教训。

檀容低头行礼后也跟着要走,结果被韩晏叫住。

“我让你走了吗?”

“……世子爷,您说让奴婢滚出去。”檀容忍不住争辩。

“那现在我让你滚进来。”

“……”

檀容很想硬气地回答,滚远了回不去了。可她还是默默地闭嘴,走到近前。

韩晏也不搭理她,旁若无人地翻着书册,就这么晾了檀容快半个时辰。他才抬眸一瞥:“知道自己错哪了吗?”

檀容完全摸不着头脑,她仔细回想,除了韩晏没事找事外,其他的一切都很妥当,何错之有?

她当然不能这么回答,只能低头说:“奴婢愚钝不知,还请世子爷指教。”

“哼,你不是要找个鳏夫嫁了吗?话敢说不敢承认?”

原来是这个!

檀容恍然大悟,随后就觉得奇怪,世子爷怎么知道自己说过?这想法她只跟紫烟说过,但她不觉得紫烟会往外说。

怪了,难道韩晏有本事知道别人心里所想?

“奴婢是有说过,但只是随意一讲,另外奴婢觉得这没什么问题。”

丫鬟都是粗人,又不是千金大小姐,婚嫁之事并不避讳说出口。而且很多丫鬟老早就会安排自己以后嫁人之事。

韩晏眸光阴晦,盯着她说:“你宁愿嫁鳏夫,也不愿做通房,还敢说没错?”

檀容瞬间恍然大悟,这是伤自尊了!

难怪今天如此反复无常,这是心里憋着气啊!

韩晏这等贵公子,哪怕是脾气不好,也风光得很。依然有无数小姐贵妇人挤破头,只为能多看他一眼。

现在一个区区丫鬟竟然敢打他脸!

想到这里,檀容心底浮现出一点点异常的情绪,她不知如何形容想,硬要说就是既感到惧怕又掺杂着难以言喻的一丝快意。

身为丫鬟,摊上韩晏这样的主子,时刻都要小心谨慎,生怕一句话不对触怒对方。

而那一丝快意则是窥见韩晏生气的理由后,檀容有种“既然自己肯定要被罚,那也不能让你开心”的逆反感。

这简直大逆不道,小小丫鬟竟然敢这么“编排”自己主子爷,身为奴才心生不敬,这就该拖出去打死。

檀容有一瞬的慌乱,她立即低头隐藏自己所有心思,装作规矩而乖顺的模样。

她感觉到韩晏起身走过来,不由想往后撤,结果韩晏一把抓住她手腕,往前一拽,檀容就扑到他怀里。


世子爷这变脸堪比翻书,刚才还言笑晏晏,现在就冷眸怒视。大有要将眼前刁奴生剥活吞的架势。

檀容不敢再推诿,她说出此言已经违背自己不多管闲事的原则,如果再被按上欺骗主子的罪名,那真是得不偿失。

她只好起身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韩晏肩上的绷带拆开。

这过程中,药味儿弥漫,檀容仔细分辨,记在心中。

当伤口展露在眼前,她微微惊讶,这可比韩晏自己说的要严重得多,那可是好几道伤,深浅不一。

上的疮药已经止住大部分血,一看用得都是好料。只不过……

檀容不知该不该说,犹豫之际,韩晏一把抓住她手腕逼问:“你自己起的头,若是不能说出个所以然,这手你也别要了!”

“这疮药用的都是好料,只不过其中有一味药是五玉子,性极寒,止血快但伤筋脉,这药用上只怕……”

“但说无妨。”

檀容心一横:“只怕用上几日后,世子爷您左臂的筋脉会不通,再久有枯竭之势。”

她后面的话没说,到了那种程度,胳膊日常生活是无碍,但再想提笼架鸟,习武射箭是不可能了。

韩晏脸色阴沉得可怕,眸光深处,寒火翻涌。

檀容不敢与这样的世子爷对视,垂头盯着地面,盼着快点结束。

“要是让你开药,你可会?”

沉默片刻后,韩晏突兀地问道。

檀容想了想,还是如实禀告:“奴婢知道要配什么药。”

“你去外面抓药,准你假,按时回来,不然打断你的腿。”

“世子爷,奴婢从没有指责宋大夫的意思,他在府中这么多年,这次肯定是一时大意……”

“让你去就去,哪来这么多废话!”韩晏语气明显不耐烦。

他斜靠在小案桌上,肩头披着孔雀绿底海棠花绣纹氅衣,挑眉瞪眼,俊容冷意沉沉。顺手将书册掷到檀容身上。

檀容胡乱地接住,不敢再推脱,她怕再说下去扔过来的就是桌案上的茶杯。

“七重,进来。”

韩晏沉声喊道。

很快,一护卫打扮的青年走进来,恭敬地抱拳行礼:“世子爷万安。”

“你跟她去外面抓些药回来,别让旁人知道。”

护卫青年立即领命,没有半点迟疑。

到了这步田地,檀容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但愿不是自入火坑。

韩晏将外出的令牌跟荷包扔给她,只说了一句:“钱随便花。”

檀容掂了掂,荷包分量不轻,她轻声告退。

她跟着护卫青年从王府后门离开,因她是府中的丫鬟,日常外出需跟随主子或者有出府令牌才行。

看门的杂役一见是梨香院的出行牌子,脸色像见了瘟神,赶紧放檀容他俩出去。

檀容心里忐忑,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往火坑里跳,偏这火坑还是自己给挖出来的。

护卫青年瞟她一眼,以为她还在担心,特意开解:“世子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檀容强笑,心中腹诽,韩晏那般脾气做事,八辈子也成不了善人,老天爷才不会保佑这样的人。

但这话她可不敢说,面前的护卫青年一定是世子爷心腹,不然抓药这种事不会交给他来办。

“世子爷只让我跟你来抓药,那药方你可有?”护卫青年问道。

檀容深吸一口气,不自觉大声道:“跟我来!”

她虽算不上大善人,但从不坑蒙拐骗,时不时还捐个香火钱给孤魂野鬼祈福。所以老天爷总会对她开恩一点吧?

此时的梨香院里,韩王妃竟然再次到访,只不过她避开耳目,偷偷从院侧门进来,身边连个丫鬟婆子都没带。

韩晏正在研究什么,忽然见母亲的身影就在碧纱帐外,不由眉头微皱。

隔着朦胧的纱帐,韩王妃嗓音有些颤抖地问:“晏儿……”

她话不及说完,韩晏笑着念出两句诗词:“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碧纱帐外沉默片刻,传来韩王妃恢复平静的声音:“李太白的诗确实好,娘也该闲时翻阅一二,晏儿提醒得对。”

“既然如此,母亲请回吧,莫要在这沾了血腥气。”

“好,好。”

韩王妃连说两个好字,神色却有瞬间的悲戚,但很快她就调整过来,依旧平静雍容,落落大方地离开。

就在韩王妃走后一炷香时间,檀容跟护卫青年返回复命。

三包药摆放好,同时还有三张方子。

韩晏低头看了一眼,微扬下颌。

檀容心有灵犀,立即说道:“奴婢记得世子爷说不要让人知道去外面抓药,所以分三个地方拿药,就算有人想查,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方子,治的什么病。”

她停顿了下,偷瞄了眼韩晏的神色,见没有什么不妥才继续说:“这仨方子都是治疗寻常小毛病的,但里面各有几味药凑起来就是疮药跟补血益气所用。除了……”

“除了什么?”

“除了花得钱多了些。”

韩晏摆摆手:“荷包归你了。”

檀容吓一跳,里面剩的还有好多,够她两个月的月钱。

她刚想推脱就见韩晏美目一瞪:“什么事都要我说吗?熬药啊,杵这当美人灯?”

檀容脸一红,羞臊得慌,她也不知为何,只要韩晏说话,她就总往心里去,猜测到底什么意思。

她拿着药包匆匆跑出内室,生怕韩晏又变卦,下达其他荒唐命令。


檀容就这么奇妙的再次被“孤立”。

她倒是无所谓,本来也没什么情谊,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就好。

只有紫烟会过来跟她聊天,告诉她院里一些规矩,还将赏赐的酥酪拿来分吃。

檀容想起昨晚自己琢磨的主意,料想紫烟定是见多识广,不如说出来让她参谋参谋。

“紫烟姐,有个事我想请你替我把把关。”

“你说就是了,只要我知道的,一定不瞒你。”紫烟没有推辞。

檀容左右张望,确认附近没人后,这才压低声音说:“关于以后嫁人的事,我想找个鳏夫。”

“你说什么?!”紫烟本来嗓门就有点大,这一喊差点震飞枝头的鸟雀。

檀容赶紧示意她小声,还紧张地左右查看。

她们正在院里的偏房前说话,这地方不常有人来,但也不代表就绝对安全。

“你没病吧?昨晚夜雨着凉,发热说胡话了?”

紫烟说着动手摸檀容的额头。

檀容哭笑不得:“我没有,我跟你说正经的。我想找个鳏夫,只要他要求不高,能看得上我就行。”

“你有病吧!你一黄花大闺女,要容貌有容貌,脾气也好,凭啥这么作践自己找一个死了老婆的臭男人?”

檀容心中苦笑,她已经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鳏夫能不能看上她都两说。

紫烟狐疑地盯着她:“你到底怎么了?你急着嫁人?那也得寻个差不多的。”

“我是觉得如果我成了亲,可能就少了一些麻烦。”

檀容不好直接说,只能拐弯抹角。

紫烟上下扫了她两眼,丢下俩字:“有病。”

她转身走出去几步,猛一转身回来将送给檀容的果子拿走,这才彻底离开。

檀容微微叹口气,这便是她昨晚想到的办法。

她就像个嫩桃子,世子爷没见过这品种的,自然是想着戏耍欺辱一番,再尝尝鲜。

如果她成了亲,那就是被人采摘过的老桃子,世子爷应该就没兴趣了,她也就可以平静度过之后的日子。

来王府前,苏婉欣曾经警告过她,必须要留在府里,不管发生什么事候都不能离开。不然妹妹就要遭殃。

而成亲后,只要她身契还在府里,那她仍然可以留在府里工作。这并没有违背苏婉欣的命令。

正因为考虑到方方面面,她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只是对着紫烟,她不能说那么多内情。

她正沉思着,一阵秋风袭来,寒意侵骨。她抖了抖肩,赶紧离开此处。

她身后屋廊上闪过一道黑影,悄无声息。

身为大丫鬟,檀容多出来很多空闲时间,她不想杵在院里,怕跟韩晏打照面。

刚好快到给下人们发放衣服的日子,各院负责的主事嬷嬷还有大丫鬟,都要给院内的下人们量身。

这一年年人是会长的,尤其小丫头跟小子们长得快,尺寸不及时报备就容易出错。

也不知道是为了历练檀容,还是李嬷嬷故意的,其他院里人手不够,来借人时,她直接将檀容指派过去。

那院里有名的事多麻烦,檀容万分不想掺和进去,奈何她拧不过李嬷嬷。

接下来的两天果然忙得焦头烂额,檀容无暇顾及其他,只想完成手头上的任务。

在来回折返的途中,她实在心累,躲在碧华亭后面的假山处喘口气。

无意中,她听到有人向这边走来,小声议论着什么。

檀容开始没在意,但一句“碧纹那丫头废了”传入耳中,令她顿时在意起来。


那老太婆一骨碌起来,身手利落得根本不似老人。她冷笑着扑过来,一把手如铁钳死死抓住檀容胳膊。

檀容挣扎几下就发现自己力气不够,眼见老太婆又掏手帕,她赶紧闭气,侧头一躲。

而这时她发现身后的巷子口有人跑过来,八成是老头婆同伙。

电光火石间,她闭眼装晕,前有狼后有虎的状况下,要跑太难了。何况紫烟还昏迷着,不能丢下她不管。

只好先装晕,等到这些人松懈时再想办法逃走。

檀容闭眼倒在地上,听见老太婆发出成年男人的声音:“赶紧弄走,没被人看见吧?”

“没有,周围连个耗子都无法凑近。”

然后檀容就感觉自己被拎起来一扛,随后大跨步向走。

大概是出了巷子口,扛着她的人打开什么东西,将她往里面一扔。

她的背磕到什么硬东西,生生忍着没有吭声。随后又有暖乎乎的东西扔进来,檀容感觉到是人,一定是紫烟。

她不吱声,继续装昏迷。

周围颤动起来,有轱辘磨蹭地面发生的动静。檀容立即意识到情况不对,这是上了马车啊!

原本她还寻思是就近把她们关在哪,她都可以瞄准机会偷溜出来。可上马车这路途肯定远,该不会出城吧?!

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也许是自己想多了,他们并不会走远。

又忍耐了许久,她感觉路越来越难走,不像是城区里铺得平整的砖石路。

于是她悄悄睁眼一看,发现自己躺在平板木车上,前边拉车的不知道是骡子还是马,还有俩人坐在前方,边赶车边争执什么。

他们精力全都在争论上,根本没注意檀容。

紫烟就躺在旁边,闭着眼仍是昏迷不醒。檀容小心翼翼地摸出自己的小香囊,塞进紫烟怀里。

见那俩人无暇他顾,她瞄准机会,悄悄地从木板车后面滚下去。

刚好路面有些崎岖,颠簸当中碾压过枯枝败叶,吱嘎作响。倒是把檀容滚下车的动静遮掩过去。

此时已经在锦都城郊区附近,具体位置檀容不认得,她蹲在路边的草丛里,刚才滚下来摔了一下,胯骨酸疼。

她不敢多歇,转身奔着城区里跑去。

为了不被发现,她尽挑有树有草的地方走,深一脚浅一脚,衣袍袖子都划出不少破口。一不小心,她脚底下一绊,摔倒在地。

檀容又累又有些腿疼,心中焦急害怕担忧全涌上来,眼泪直打转。

这时候天已经黑下来,只有天际边缘燃烧着落日残红,就像炉火灰烬里最后的挣扎。

她一时间不知该从哪里走,绝望而疲倦不堪。

突然,有什么动静响起,是脚步向这边靠拢。檀容一激灵,从地上摸索树枝,以防万一。

蓦然间,她听到个熟悉的声音:“别怕,是我。”

檀容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人站在自己面前,她才破涕为笑:“夜莺!”

站在她面前的正是一身夜行衣打扮的夜莺,这次他没有蒙面。

余晖之中只瞧见他面容还算俊朗,只是眉目有些普通。

他伸手扶檀容起来,皱眉问道:“你为何在这里?”

“我跟紫烟被人偷了东西,然后还被迷晕绑走,我怀疑那偷东西的跟这些人是一伙!我怕跟着马车跑远里入狼窝,就逃出来了!”

檀容仿佛一下有了底气,忙不迭地诉说。

夜莺笑了笑,抬手拍了拍她的肩:“你倒是挺机灵,还能逃出来,那伙人我知道,他们是我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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