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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身高换悟性:我在水浒当霸主全文》精彩片段
“上山!”
杜迁这边伤势控制住一些后,众人立刻就准备登船,毕竟梁山大寨在水中的山上。
王伦那厮,虽然得到任原等人的许可,但当他出现在船边时,划船的喽啰却怎么也不愿意带他上山,急得他直跳脚。
“给王寨主一条船,说了让他收拾,就让他收拾。”
任原等人过来看到这一幕后,自然是忍俊不禁,但任原还是给了王伦最后的体面。
小喽啰这才黑着脸让王伦上船,不情愿滴划走了。
任原等人自然是上了一艘大点儿的船,然后多人摇桨,直奔大寨。
“哥哥,你这地儿选得真好,哪怕朝廷来袭,没有水军如何能上得了岸。”
袁朗越看这八百里水泊越喜欢,对投靠任原的决定更加满意了。
“还早呢,再过几年,你且再看整个梁山,绝对和现在大不相同。”
任原心里对梁山已经有初步规划了,现在只要按部就班去实现就行。
“哥哥,那王伦,要不要?”
朱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没事,他不成气候的,看在柴大官人和杜迁兄弟的面子上,给他一条活路。”
任原摇了摇头,制止了朱富。
如果是别人,任原还会仔细考虑,但王伦这个小家子气的,那就算了吧。
这人,干不成大事儿。
等到众人都来到大寨的聚义厅的时候,王伦那边也收拾完毕,正好从里面走出来。
跟在他身后的就七八个人,每个人身上虽然都背着一个包袱,显然没啥东西。
一个大寨主混成这样子,也是没谁了。
“王伦,今后你和梁山没有瓜葛,我们后会无期。”
任原这边先让杜迁去休息了,再和王伦碰面,他只是挥手示意王伦赶紧离开。
王伦没有多说什么,事已至此,他只能认命。
但他带人下山之后会如何,那就不得而知了。
看着王伦等人的背影消失在山间小路上,任原也不去多想。
日后这家伙如果还不知死活和自己作对,那就别怪自己。
“朱贵,朱富。”
“小弟在!”
“你们二人带人去统计一下目前山寨的人员,金银,武器数量。”
“是。”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领命下去了。
“宋万。”
“小弟在!”
“你带人去统计一下目前山寨的粮草,地产。”
“小弟领命。”
“袁朗。”
“小弟在。”
“你带上骑马的庄客,走一遍梁山重要隘口,探查一下山寨防御工事。”
“哥哥放心。”
一连三个命令下去,看着众兄弟离去,任原慢慢走到聚义厅中间的那把椅子前,转身坐下。
独坐高处,确实会让人产生不一样的想法。
但任原不是王伦!
他心里清楚,现在只不过是刚开始而已!
要实现自己的目标,还早着呢!
此刻梁山山脚,王伦带着人,已经来到了湖边,他们讨要了一艘小船,正在吃力地划行。
王伦坐在船头,看着越来越远的梁山大寨,内心的愤恨,越来越浓。
“任原,你给我等着!此仇不报非君子!”
“寨主,我们要去哪儿?”
跟着王伦下山的几个亲随,现在只能靠王伦拿主意了。
王伦眼珠子一转,突然就有了主意!
“走,我们去济州!”
……
“哥哥,今晚是否要安排酒席?”
宋万清点粮草是最快的,所以他回来后立刻询问任原。
“安排上,有牛羊吗?宰三五头牛,十来只羊,做到肉管够,酒的话,拿我们的神仙醉出来,不要舍不得。”
任原对酒宴的安排还是很上心的,毕竟是到山寨的第一次宴席,也是收拢人心的好机会。
“原梁山的粮草,倒也算凑合,小弟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还有1000石,加上柴大官人资助的粮草,差不多1200石粮食。”
宋万对于粮草这一块,是真有谱儿,这才没一会儿,就摸清了底细。
“牲口呢?”
“牲口不算多,牛有三十余头,羊但是有百余只,还有三十匹战马。”
“这么少。”
任原皱了皱眉头,看来王伦这个寨子,是真没有利用好八百里水泊的天然优势。
“哥哥,不算少了,很多小寨子刚立时,根本没有这么些东西。”
宋万笑着说,自家哥哥虽然武艺高强,但在这方面,他还是有不足的。
“那山寨目前有多少人?”
“原本的梁山,算上妇孺,家眷,也不过400余人,能战的士兵也就是200多,所以王伦之前带着200多号人下山,几乎也是拿出了全部兵力。现在算上咱们的人,目前山寨也就不到600人。”
600人,假设每个人每天口粮是3斤粮食,一天就要吃掉1800斤,也就是900公斤。
目前山寨有1200石粮食,宋制一石的容器,大概能装59-60公斤粮食,就按60公斤来算,目前山寨里面的粮食是72000公斤,这样子一算,目前寨子的粮食,也就够吃80天。
任原快速做了一个算数题,心里顿时有了压力。
“宋万兄弟,只有80天的存粮,这个情况不妙啊。”
“80天?哥哥你在说什么呢?”
宋万有些意外。
“怎么,山寨600人,每人一天3斤粮,可不是就只能吃80天?”
任原也有些意外,难道他算错了?
“哥哥,穷苦人家,哪有一个人一天3斤粮的说法,我算得是一人一天一斤八两,能吃160天哩,谁想的哥哥直接给加倍了。”
宋万先是一愣,随后笑着解释。
原来自家哥哥是想给大家更好的吃食待遇,但这也太奢侈了点。
“不行,宋万,你对粮草颇有心得,往后山寨的粮草就归你管,你一定要保证山寨每个人,一天3斤熟粮!不够了你就跟我说,我去想办法!”
“这年头,大部分百姓都是被贪官污吏逼得走投无路,才上山,就为图口饱饭。若上山后还是忍饥挨饿,那他们图甚么!”
任原坚决不同意克扣粮食,说实话,一天三斤熟粮并不算多,如果要吃好点,还需要搭配菜蔬,肉类,油脂,水果等等。起码来说一天4-5斤的总摄入量,才是真正衣食无忧。
自己既然要做出一番不一样的事业。那保证口粮,就是第一步!
“哥哥……哥哥有心了!我替山寨兄弟们谢谢哥哥!”
宋万很震惊,任原的态度让他真得感到震撼。
老百姓图啥,不就是图吃饱穿暖嘛!
可当今这个世道,呵呵,不提也罢!
“你先去准备今晚的酒席,吃了今晚的席,从此梁山就是一家人,另外,朱贵他们如果清点完毕了,你立刻让他们来找我。”
任原想了想,还是先让宋万去准备吃的,今天虽然靠着自己的武力,三箭定梁山,但想要让整个梁山认可自己,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未来的一切,都要先从填饱肚子开始……
“二哥,这位可是你和五哥念叨了许久的人,擎天柱任原哥哥,另一个位是赤面虎袁朗哥哥,他们两个人目前是梁山的头领,今日来拜会咱们的!”
“哐当!”
阮小二手中的杀鱼刀掉在地上,他是真没想到,居然真得来了大贵客!
“任原哥哥?真的假的!”
阮小五也呆住了,他随即有些后悔,怎么今天就去赌了呢,这被任原哥哥看到自己这番样子,今后人会不会不用他啊!
“哈哈哈,二郎,五郎,在下任原,久闻你两大名,今日特地前来拜访!”
“在下袁朗,终日听哥哥说起阮氏三雄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凡!”
任原和袁朗对视一下,率先行礼。
“哎呀,两位哥哥快上来,小五,你愣着干啥,扶哥哥上岸!”
阮小二赶紧招呼任原和袁朗,还不忘提醒一下呆立在一边好像变成石头人的弟弟阮小五。
“哈哈哈,二郎,不用不用,我等也是习武之人啊。”
任原和袁朗两人大笑,双腿用力蹬了一下船沿,两道人影冲天而起,稳稳落在岸上。
“哈哈,是了是了,哥哥好武艺,小五,小七,快去停船。”
阮小二也反应过来,这两位哥哥,任原就不用说了,名震江湖,另一位虽然名声不显,但看刚才的身手,也是不凡。
“二郎,是谁来了?”
岸边的动静有些大,茅屋的门帘突然掀起,一个老妇人,带着一个少妇,还有一个四五岁孩子,缓缓走出来。
“老娘,小七回来了,而且还带了贵客哩。”
阮小二赶紧上去搀扶老妇人,剩下的显然,就应该是他的妻子和儿子了。
任原上前几步,来到老妇人面前,弯腰行礼:
“嬭嬭,在下梁山任原,因在江湖上多闻阮氏三雄的威名,今日特地前来拜访,叨扰您了。”
“不叨扰,不叨扰。”老妇人一听是来找儿子们的,心里也是非常欣慰。
毕竟儿子们如果有出息,她也感到很开心。
“那咱们进屋说?”
“也别进屋了。屋里坐不下,就在院子里吧。”
阮小七拎着两个食盒,带头往院子里走。
说是院子,其实也就是用篱笆简单围成的空地。
“听七郎的。”
任原招呼水手们拿着东西跟着阮小七走。
“要不要整顿一些酒菜?”
阮小二的妻子看到家里来了这么多人,第一时间就在一旁悄悄问阮小二。
她还是有些担心的,因为看起来,这些人都很能吃,万一真得要家里准备酒菜,那得花多少钱啊!
“嫂嫂,不用整治了,我今儿带够了酒菜,一会儿嫂嫂带着孩子也一起来吃点,今儿就别开火做饭了。”
任原自然是看出阮小二妻子的尴尬,于是开头解围。
“就是,你这妇人之见,任原哥哥想得多周到。”
阮小二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妻子,他当然看出来妻子的担心,但任原的为人阮小二是听过的,自然是不会做出那种事儿。
水手们把所有的吃的都抬了上来,整治的烤羊,烧鸡,还有好久,还有一些菜蔬,摆得满满的。
任原还撕了一只鸡腿,塞给阮小二的儿子。
“嬭嬭,您一起吃啊?”
但似乎是知道家里男人们要谈事情,阮小二的娘没有出来干涉,她带着儿媳妇和孙子回到屋子里,任原也不强求,就让阮小二送了两只烧鸡和一些蔬果进去。
剩下众人,就在院子里,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哥哥今日前来,必定是有要事儿,请哥哥吩咐。”
“师父,你敲了我三下脑门,已经答应了要教我射术拳法和兵器三种本事哈,你可不能反悔。”
任原一边大口扒着饭,一边对周侗说。
周侗夹菜的手一停,啊,我是这个意思吗?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算了算了,教吧,反正射术这一块,这皮猴肯定学不会。
至于那个兵器,那可不是一般人能用的,想来这皮猴很快也会知难而退吧。
但周侗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时间,轮到他震惊了!
“弓开如满月,力从腿起,眼和箭要呈一条线,气息要稳,着!”
周家校场,周侗正在给任原演示弓法。
3石强弓,50步的靶子,随着周侗一声着,一箭正中靶心!箭头入木三分!
“看清楚了嘛。”
虽然刚才是演示,但周侗动作是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
“看清楚了。”
但任原是谁,悟性满级的男人,在他脑海里,此刻正在不停慢放周侗的动作,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
“那你来试试。”
周侗觉得任原是在装样子,他把手中的弓递给任原,让他亲自试试。
弓是最难学的武器之一,这小子吹牛也不打打草稿先。
任原接过弓,他手腕一沉,很明显感觉到这张弓分量不低!
铁胎弓,弓中之王,而且从刚才周侗的动作来看,这张弓一般人可真拉不开。
“喝!”
但任原这身体的力量,是绝对给力的,虽然没学习过拉弓射箭,可照猫画虎,他完全没问题!
搭上箭,伴随着双臂用力,这张起码三石的铁胎弓,居然被他拉成了一个满月!
“好力气!”
周侗看着任原的动作,内心也是大吃一惊!
好家伙,这皮猴可以啊!
要知道,拉弓是有技巧的,不是所有人都能靠蛮力硬拉。
任原这家伙这一手,已经让周侗狠狠动摇了之前觉得他不适合用弓的念头。
“且看一下准头。若是准头得了,那没准这皮猴可以成为一个霸射手!”
任原此时没有注意到自家师父表情的变化,他现在的注意力全在手中狼牙箭和远处的靶子上。
铁胎弓,狼牙箭,这配置哪怕是在以骑射闻名的辽国和金国,也是顶级弓手的标准!
深吸一口气,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周侗的动作,任原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他正在寻找一个平衡点!
“着!”
时机一到,任原也松开手,箭去如流星,重重撞在靶子上!居然硬生生把靶子穿透了!箭杆还在不停滴跳动!
但问题是……没有命中靶心,而是命中红心的最外围。
力道足够,但准头,还差些。
“可惜了。”
任原自然看到了靶子,他有些遗憾地摇了摇头。
弓箭到底儿是一门需要多多练习的技术,哪怕自己已经记下了师父射箭的的样子,想要完全模仿出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更何况,这也是他两辈子第一次摸弓箭,能这样子已经很不错了。
“师父,我错了,弓箭没那么简单,我托大了,可能我并不适合学习射术。”
任原老老实实把弓还给师父,准备接受批评。
这给周侗无语的,你这说谁呢?
就你这表现,第一次拉弓就能拉动铁胎弓穿透靶子,哪怕没有正中红心,也已经是非常罕见的存在了。
你不适合学习射术,谁适合?
我嘛?
要知道哪怕周侗自己,第一次拉铁胎弓射狼牙箭时,也就是堪堪射中靶子,连红心的边缘都没有碰到。
这小子,一定是故意的。
“是师父错了,我收回那句话,你可以做一个很好的霸射手。”
周侗是个有错就改的人,他才不会为了面子强撑着。
“师父,霸射手是什么?”
任原好奇地问。
“有些弓手射速很快,常人一箭的时间他们可以射出两三箭,这是速射手。有些弓手准头很好,无论怎么样都能稳稳命中目标,这是神射手,还有的弓手虽然准头差点,但能开强弓硬弩,射出去的箭威力远超常人,这是霸射手。你,就属于霸射手。”
周侗解释之后,任原听明白了,简单说就是,准头不够,威力来凑。
自己射出去得箭威力很大,穿透力比别人更强,那准头稍微差点儿就没关系。
举个例子,花荣是水浒第一神射手,他射箭可以箭箭穿心一招毙命的话,那任原就是可以一箭带走对手的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主打一个威力大。
“也行!师父,霸射手挺好,你教我呗!”
任原欣然接受了这个设定,他觉得挺好,反正咱只是准头没那么好,又不是不准。
“接下来你看我的拳法。”
拳法这方面,周侗对任原的信心就很充足,不管是翻子拳还是关中红拳,在周侗看来都非常适合任原这种猛男。
果不其然,任原看了一遍之后,就可以可以有模有样地打出一些套路了。周侗看着任原打得样子,内心几乎是不敢置信。
要不是他确认自己的拳法从没外传,也确认任原没学过任何拳法,他都要怀疑任原是不是提前练过这拳法了。
强大的悟性这时候简直就是作弊器,让任原在练武艺时几乎过目不忘,还能自主推演。
只要多加磨炼,增加实战经验,周侗有信心让任原成为禁军御拳馆又一位天字一级教头。
“剩下最后一样,就是兵器了。”
演练完两套拳法,周侗面色不变,一点儿看不出来这是个快七旬的老人。
“师父,你还没有说我适合用什么兵器哩。”
任原暗自搓手,心里充满了期待。
“兼顾刀枪棍棒之特性,又能好看的兵器,寻常兵器肯定是不可能了,但有几个奇门兵器,倒是非常适合你。”
“啥兵器?”
任原也有些好奇。
“一是方天画戟,二是凤翅镏金镋,三是金钉枣阳槊,四是独脚铜人,你想学哪个。”
乖乖,周侗不愧是大侠,直接就说出四个名字。
“师父,那我学方天画戟?”
任原首选还是方天画戟,毕竟前世觉得吕布的方天画戟太帅了。
“哦,这个为师不会。”
周侗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会。
“啊?”
任原都傻了,师父,你既然不会,那你说个啥啊。
“那独脚铜人?”
“这个也不会。”
“凤翅镏金镋?”
“那是说书人才会的。”
所以……师父,你说了这么多,最后其实就只有一个金钉枣阳槊可以选对吧!
“哇喔,那就是金钉枣阳槊了?”
“不,这个我也不会。”
哈?
任原一脸懵,他突然觉得,自己拜了一个假师父。
拜托,您老人家快七十岁了,能不能成熟一点。
“师父,咱能不能好好说。”
任原无奈了,只能投降。
周侗看着任原一脸无奈的样子,眼角也是飞扬了起来。
哼哼,你小子,让师傅震惊了这么久,也该让你吃吃瘪了。
“放心好了,虽然这几个武器为师不会,但还是可以教你的。”
周侗一边说,一边走到屋内,取出一把武器,走到任原面前,用力插在地上。
“为师打算传你的是,三尖二刃刀!你可愿学?”
皮猴,敲你三下脑门,可仅仅不是教你三种武艺的意思。
还要告诉你,你要学的兵器,正是这三尖二刃刀!
雪亮的光芒从三尖刀的刀身上亮起,寒光照在任原脸上,晃人心魄。
这兵器,帅炸了啊!
“砰”地一声,任原再次跪倒,重重磕头:
“弟子愿意!求师父教我!”
……
时迁也更加了解自己的这位带头大哥,难怪当日见面自己被抓着之后挣脱不开,传自周侗的拳法,让任原在擒拿方面也是一流。
“哥哥,前面有家酒店!”
这天两人行走半路,正有些饥z渴,突然间,眼尖的时迁发现了前面的酒店。
任原正准备取干粮吃,听到时迁的话,他有些惊讶,抬头看了看附近,这是一个小山坡,只见这坡上冷冷清清,看不到一户人家。
讲道理,这里应该不是有酒店的地方。
可就在前面不远处的土坡下,却有数间草屋,傍着溪边柳树上,挑出一个酒帘儿,嘿,还真是一家酒店!
“走,先喝口水,打起精神,然后再去看看。”
常年行走江湖的经验和谨慎,让任原先拿出水壶灌了一大口水,也给时迁灌了一大口,两个人都精神之后,才一起往前走。
走到酒店跟前时,任原带头停下脚步,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个酒店,太过诡异。
只见那酒店前,为头的一株大树,却与别的树木凋零景象不同,生得甚是繁茂妖异。
那树身干粗大,看看没四五个人合抱不拢,顺着那树往下看时,只见那树根处湿湿腻腻的一片暗红,好似人血一般,正滴滴往土壤里沁。
“哥哥,有血腥味。”
时迁俯下身子,把鼻子凑近树根处,起身后一脸严肃地说。
“不太妙啊。这个店,很有问题。”
任原也是一脸严肃。
他很清楚,宋朝的绿林,有一个行为很恶心。
那就是吃人。
水浒原著也不止一次提到,有些开黑店的,用蒙汗药麻翻过往行人,然后谋财害命,把人扒皮剔骨,再把人肉切下来,肥一些的拿去做肉包子,剩下的杂碎直接扔到河里,一个大活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消失。
这种行为,任原是非常反对的,所以接管梁山后,他下命令之一,就是让梁山所有酒店,都不得再搞这种事儿。
同理,对于那些喜欢吃人肉的家伙,任原心里是半点儿好感都没有。
特别是水浒中著名的张青孙二娘夫妇,这两个吃人狂魔……
等一下!
任原突然间惊醒过来!
这个山坡,这棵树,好家伙,这不会就是大树十字坡吧!
那这家店,就是那个黑店咯!
“时迁,准备好朴刀。”
任原的语气已经有些不善了。
既然被自己遇上了,那这家店,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至于张青和孙二娘这两个杀人,吃人狂魔,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两个的祭日!
“是,哥哥。”
时迁第一次感到任原身上的杀气,他也立刻严肃起来,知道眼前的这个店,肯定是有问题的,不然不会让自己的哥哥这么生气。
“一会儿进去,什么东西都别吃,随机应变。”
任原叮嘱了时迁一句,然后大步往酒店那边走。
他相信以自己的体格,酒店里的人,一定会把自己干掉,然后剁成肉酱拿去卖。
就在任原带着时迁往酒店走的时候,那酒店出来一个妇人,双手端着一个木盆,里面满满当当,装着不知道是什么,见到任原和时迁,她不由一慌,随即又喜道:“各位客官里面请,我这就来!”说完便端着盆,急忙转身进去了。
时迁鼻子一动,这血腥味,更加明显了。他脸色也是一变,然后紧了紧手里的朴刀,冲任原点了点头。
“呵呵。”
任原冷笑一声,继续往这酒店里走去。
刚走到那酒店门口,只见那窗槛旁立了一个小牌,任原停下脚步,看了看,只见上面写道:
对于西溪村的保正来说,今晚绝对是人生中最难忘的一夜。
他本来正在第七房小妾的屋里睡得正香,迷迷糊糊中感觉到庄子里似乎进来了大批人马。
然后他艰难地从被窝中起身,在窗缝里的火光让他身躯一震。
偷偷捅破窗户纸,他看见了满庄都是手拿兵刃的强人,而自家府上的庄客一个个直接投降。
“完蛋了!跑!”
身为多年的老油条,他第一时间就明白,事情不妙。
想来自家庄子在这周围的十里八乡也算是坚固,能这么轻易被打进来,还全庄没有反抗之力。
这帮强人绝对惹不起,快逃!
当下他也不管刚刚还和自己翻云覆雨的小妾了,手忙脚乱地披上衣服,直接从后门溜了出去,正好撞见自己的儿子等人也正准备逃跑,于是一群人就集合在一起跑。
结果咧,他们跑的方向,正好是宋万带人把守的方向,那好似羊入虎口,直接就被包圆了。
“哥哥,运气真好,直接包饺子了,全在这里。”
宋万非常开心,这可是梁山第一次下山为百姓讨公道,他宋万这一波,岂不是头功?
“兄弟辛苦了,哪个是那个保正?”
任原也是很开心,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就趴地上那个老的。”
任原看了看那个趴在地上的保正,嗯,能看出来,这货跑得很匆忙,鞋子都穿反了。
“他儿子是哪个?”
“这个。”
宋万踢了踢另一个趴在地上,全身发抖的年轻人,这人身上的衣服更乱。
“刘四,带人去把全村的百姓都叫来。”
任原想了想,让刘四去叫全村人。
“寨主?这是?”
刘四有些意外,不知道寨主要干啥。
“既然要替天行道,那就需要公审,把全村百姓叫来,一起审判这家伙,有冤报冤,有仇报仇!免得让人说我们梁山污蔑他。”
“俺这就去!”
刘四刚开始还不知道要叫全村人过来干什么,一听自家寨主这么说了,立刻就带人去喊人。
这个保正欺压全村多少年了,村子里有一个算一个,谁跟他没有仇?
“哥哥这一下,杀人诛心,小弟佩服。”
袁朗更加钦佩自己的寨主了,原本他觉得直接杀了罪魁祸首就行,没想到自家哥哥居然要公审!
好么,哥哥这是要效仿包龙图啊!
审完之后,狗头铡一铡完事儿!
那场面,多大快人心!
而且如果这场面能传出去,到时候想让梁山出马替天行道的机会只会越来越多!
不多时,刘四便带着全村老少,赶过来了。
连夜被喊起来,全村老少心里都很忐忑,大家都不知道这次强人来袭,到底儿会做什么。
难道,要杀人灭口?
“乡亲们!”
任原身材本来就很高大,这一说话,顿时就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大家不要害怕,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我等梁山好汉今日特为这西溪村保正而来,与众乡亲无干!今夜连夜请大家来,只为叫乡亲们做个见证,好好看看这祸害乡邻之人的下场!”
任原有金刚相貌,自然是威武不凡,这次说话又动用了丹田之气,顿时让全场的人心头一震,似乎连空气中的冷气都被驱散了不少!
西溪村民这才放心下来,他们看着被绑起来的保正等人,突然间觉得,今天似乎真得可以有冤报冤。
“你就是西溪保正?”
“正,正是,小,小人。”
那保正原本就被吓得有些和魂不守舍,一看任原等人都是身材高大之辈,就更加战战兢兢,话都说不利索。
“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袁朗踹了这保正一脚,他疼得大叫一声。
“我问你,西溪村每年都要进献童男童女给溪里的河伯,这是真是假?”
任原当然不会阻止袁朗的动作,事实上要不是他身为大寨主和审判人,他都想踹这个保正几下。
“假的!假的!全是假的啊大王!”
原本任原还觉得这保正可能会狡辩几下,没想到,他直接就招了!
“所谓的水鬼和河伯,都是假的,是郓城的县尉还有押司们让小人这么干的,就为了每年都能额外捞上一笔银子,然后和他们平分。大王啊,自古民不与官斗,他们是官,小人是民,都是他们逼我的啊!”
“假的!!”
在场的村民一听,不少人如遭雷击。有一些村民甚至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假的假的!你还俺儿命来!”
“畜生!俺可怜的儿啊!”
“大王,大王给俺们做主啊!俺儿当时才三岁!还那么小!”
……
“混账东西!你收钱的时候,怎么就不说你是被逼的?”
袁朗一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抽得保正口中鲜血直流。
“郓城县跟你有关联的押司是谁?”
任原也是铁青着脸,这帮人为了敛财,真得是不顾百姓死活!
童男童女,说杀就杀,还有没有人性!
“姓宋!那人姓宋!小人只知道郓城县就一个宋押司!”
“哥哥,定是那宋江了,看来那厮仗义疏财,疏得全是这种不义之财!呸!就这也配叫及时雨?我都羞于他一个姓!”
宋万听了之后,嘴里骂骂咧咧,甚至都为同姓而不爽了。
“哼,那宋黑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任原内心更加鄙视宋江,但随后,他又把刘四叫了过来。
“刘四,去看看那个保正的儿子,是不是就是当年欺负你家的人。冤有头债有主,这畜生,就交给你了。”
刘四早就等不及了,得了命令之后,立刻冲了上去,对保正的儿子一顿拳打脚踢!边打还边说:
“他害死俺娘,化成灰俺都认识!”
“四哥!不,四爷!您高抬贵手啊四爷!疼死我了!您饶了我吧!放了我吧!”
被打的那个家伙,正是调戏刘四浑家,打伤他母亲,侵吞他家土地之人,被刘四这一顿打,那人口里止不住地求饶。
“四爷!四爷!您饶小儿一命吧!寨主啊!小人庄上有钱有粮!愿意全部献给山寨买命啊!”
那老保正看儿子被打,也是豁了出去,打算用钱保命。
“钱粮?那是你的么?那是众位乡亲们的!你凭什么用乡亲们的钱粮保命?!刘四,别管他!你继续!”
任原直接打断了老保正的话,老家伙,你们一家人作恶多端,这钱粮,保不了你们!
“饶你?当初俺也是这么求你的,你可曾饶了俺一家?!现在居然还敢求俺,凭什么!”
听到求饶,刘四更生气了,再加上寨主支持他,他也不打算忍了,一把拔出自己的刀,对着那人就砍!
血光飞溅!刘四还不解气,转过来又冲向那保正,手起刀落,把那保正的脑袋,也砍了下来!
“娘啊!儿给你报仇了!”
亲手剁了这两个仇人,刘四仰天长啸,发泄着内心的郁结,被保正一家害死孩子的村民们,也都红着眼跟着喊。
“自作孽,不可活。”
任原没有看保正的尸首的想法,挥手让小喽啰过来直接拖下去扔了。
“乡亲们!今日保正一家都在此处,如果还有冤屈的,一个个来说,这群畜生欺压大伙儿这么久!今日就一起算账!”
“感谢大王!”
“感谢大王为我等做主!”
那保正一家平时作威作福惯了,这下可惨,一群村民们纷纷上来,将他们那些丑事一桩桩一件件都说了出来!
“斩了!”
任原没有任何手软的想法,都是这群人自作自受,只要有作恶的,那就不手软!
“乡亲们,从今之后,西溪村再也没有恶鬼了!如果今后还有做恶之人,乡亲们就来梁山找我们!我们给你们做主!”
“多谢大王!”
“大王仁义!”
“大王就是青天啊!”
听着百姓们的欢呼,梁山众人都忍不住把已经很直的腰杆再次挺直!
他们很骄傲,跟着这样的寨主,他们觉得这才是他们向往的生活!
“好咧哥哥,那我们先下去,哥哥也早些歇息。”
……
阮氏三雄办事儿效率是真快,仅仅过去了三日不到,他们就带着二百三十六位水性极好的汉子,还有家眷,一起上了梁山,梁山在短短几日之内,再次增加了三百多人口。
“房屋,关隘,都要继续修!不怕没钱,就怕动作太慢!”
因为上山人多,后勤这边压力一下子就上来了,杜迁宋万两个忙得真是脚不沾地。
“酒席摆上!今天是水军上山的大好日子,一定要好酒好菜上!”
“还有多少百姓没有住处?实在不行就腾出一个营寨,哥哥说了,先把百姓安顿好!”
“上次下山的赏钱都准备好了没有?还没有?快去快去!趁今天这个大日子,把所有的赏钱都分了!记得!不许克扣!谁敢克扣,直接提头来见!”
后勤大营忙得不行,山前大营也是热闹非凡。
“怎么样?我给你们三个挑得地儿,这里作为水军大营不错吧。”
袁朗正陪着阮氏三雄还有一众水军在看新的水军大营,这几天他也没闲着,负责各处关隘,营寨的布置。
这里不得不说一下,前寨主王伦啊,虽然人不咋地,但这个办事儿能力还是有的。
起码梁山大寨,山前三关,王伦修得挺不错的。
这也给袁朗省了不少力气。
“这地儿好,袁朗哥哥多谢了,以后有用得到我们水军的地方,哥哥尽管说话,我们兄弟义不容辞!”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袁朗拍了拍阮小二,“这边就交给你了,一会儿就会有送酒席的喽啰过来,你们吃好喝好,我就先去前寨忙了。”
“哥哥,能不能和伙房说一下,我们水军的兄弟,平时的肉食不要鱼,毕竟大家天天打鱼,都吃腻了……”
阮小七有些不好意思。
“哈哈,哥哥早就想到了,以后你们水军,白天无事的时候也得兼顾打鱼,然后伙房按斤两给你们换别的肉食,保正让你们满意。”
袁朗哈哈大笑。
“那就好,嘿嘿,我就说哥哥想得周道,不会让我们吃亏。”
阮小七大笑,笑的太过嚣张,被自己哥哥用力锤了一拳。
“哥哥自去,这里交给我们便是。”
阮小二能看出来袁朗不是托辞,是真忙,据说这几天,连大寨主任原都忙得火急火燎的。
而梁山泊的替天行道的名号,也在这几天打出去了!
附近不少别的村子的百姓听了,也都想来到梁山!
这可是好事儿,这种时候,他们水军必须快速整合起来。
梁山前寨,这里临时作为今日酒宴的场所,这几日上山的百姓,都聚集在这里,不少都是山里士卒的家眷。今日寨主说了,大家和家人们一起热闹!
百十张大圆桌,现在摆的满满的,空气中飘散着的肉香,已经让不少人食指大动。
“这梁山是真大啊,哥,咱们算是来对了!”
一处桌子中,坐着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青年汉子,年纪小一点儿的正探头探脑打量着梁山山寨。
“这才哪到哪儿,你没看姐z夫都不在这里么,他们水军还有营寨哩。”
年纪稍微大一点的教育着自己的弟弟,但他颤抖的身体还是出卖了他。
别说弟弟没见过世面,他也一样啊。
这么大的场面,怕不是有千余人,比全村人都多,这哪儿是个山寨啊!
这两人是石碣村人,姓刘,最近几天刚上山的,巧得是,他们正是阮小二的远房妻弟。
他这一次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华阴县少华山上的三位好汉。
算算时间,此时史进应该正在和王进学艺,少华山上朱武等人应该是刚刚准备立寨,这时候去游说他们,也比较方便。
而且,如果顺路的话,还能去看看史进师徒俩。
毕竟如果按辈分算,王进的老爹和自家师父周侗是一辈的。两人都是当年禁军中人,一个是枪棒总管,另一个是御拳馆天字拳师。
而且据说这两人当初交情也是不浅,如果这么论起来,自己作为周侗的徒弟,是得喊王进一声师兄的。
那史进,自然而然就是自己的师侄了。
也挺好,你说大家都是沾亲带故的,以后交流也方便。
但因为史进学艺的时间还没结束,所以这一次任原决定不去打扰他们,先把少华山的人拐回去再说。
起码说,以后山寨里,有个正儿八经的军师了!
赶路对于任原并不是什么难事儿。毕竟他身上没有官司,脸上也没有刺青啥得,只要自己不到处去说自己是梁山之主,那也没人在乎他。
下船后,他就雇了一辆马车,一路往少华山赶。
一路上,免不了风餐露宿,也有几个不长眼的劫匪,但在任原手下,他们走不过三个回合。
前进了大半个月之后,这一日,任原找了一个乡村客栈,准备住下。
正当他准备走进客栈的时候,在门口正好看见了一个往外走的汉子。
这个汉子七尺高,浓眉眼鲜,非常精瘦。
这个汉子和任原侧身而过的时候,任原眉头一挑,然后反手一扣,直接扣住这汉子的肩膀!
这汉子也不是庸手,被抓住的一瞬间,单臂反身回撤,下底旋转,双腿一弹,整个人飞身而起,试图在空中蹬开任原。
看到这汉子的动作,任原有些惊讶,但他反应更快,提膝凌空截住踢来的腿,再一个过肩摔,把来人重重摁在地上。
“时迁!你还不住手!”
“啊?”
那个汉子愣住了,自己的名字,居然被叫破了?
他这一愣,任原就确定自己没找错人。
“骨软身躯健,眉浓眼目鲜。形容如怪疾,行走似飞仙。夜静穿墙过,更深绕屋悬。偷营高手客,鼓上蚤时迁。说,是不是你!”
任原压住时迁,拍了拍他的后背,笑着说道。
“这位哥哥,小弟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时迁挣扎不开,只能求饶。
“你小子,偷鸡摸狗的事情肯定没少做啊。起来,记着别跑啊。”
任原拿回自己的钱袋子,拍了拍时迁的背,示意他起来。
“还没请问哥哥大名?”
时迁揉着手,刚才短短一下子,他就知道,自己的本事没办法从这位好汉手里逃脱。
当然了,如果自己没有被抓住的话,还是大概率能跑的。
毕竟对自己的轻功,时迁还是很自信的。
“在下任原。”
任原笑呵呵地抱上自己的名字。
“啊!原来是哥哥!时迁该死!居然偷到哥哥身上了!望哥哥恕罪!”
时迁一听任原的名字,赶紧俯身下拜。
“你听过我?”
任原把他扶起来。
“听过我的名号,还敢对我下手,你是真行。”
“哥哥恕罪,难怪我挣脱不开,哥哥的拳法名震天下,今儿让小弟开眼界了。”
“你的轻功天下无双,但你为啥老是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
任原问时迁。
时迁面露惭愧之色,“哥哥恕罪,刚才一时手痒,平日里,我只偷那些富商,虽然没有哥哥梁山替天行道的名号大,但自认也算是劫富济贫。”
“姐姐这馒头,都是纯牛肉馅儿的,保证好味道!快尝尝!”
任原听了,心里更是冷笑不止,他眼尖,已经在肉馅里看到了一根黑色的毛发!
这就是人肉馒头!
但他不打算就这样子戳破,而且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然后突然扶住脑门,做出迷糊的样子,趴在桌上不省人事。
时迁一看,哥哥这是玩上瘾了,也赶紧往边上一倒,他这神偷出身,装昏迷技术可一流了。
“倒也,倒也!”
孙二娘一屁股坐在一张桌子上,拍掌叫好:
“饶你奸似鬼,也得喝老娘的洗脚水,还想拨撩老娘,这就是你的命不好!”说完之后,看见手下几个伙夫正笑嘻嘻直勾勾看着她,也不恼火,反而娇嗔道:
“你们几个愣着作甚,又不是没见过,赶紧做事呐!”
那三五个汉子这才笑嘻嘻的上前,准备把任原和时迁抬进去。却没想到这时候,酒店门口却走进一个男子,众人看到他都停下手中动作。
这男子什么样子?
带青纱四面巾,身穿白布衫,下面腿系护膝,八答麻鞋,腰系着缠袋,生得三拳骨叉脸儿,微有几根髭髯,年近三十四五的模样。
此人一见店内情景立刻,放下身上挑着的担子,冲着孙二娘笑道:“娘子,生意不错啊!”
“哦?那此人就是张青了,很好。一家人就要整整齐齐。”
装晕的任原把眼睛悄咪咪睁开一条缝,看见了张青的身影。
“小三,今儿有多少货?”
张青进店后,伙计们也都不着急干活,给他递上茶水,他喝了一口之后,转头问其中一个伙计。
“早上有一个大汉和一个头陀僧人,现在又有这两个,今儿一共四个。”
那个叫小三的伙计,老老实实地回答。
“有个头陀?”
张青皱了皱眉头,转头问孙二娘:
“咱们不是说好,过往僧道不杀,行院妓z女不杀,犯罪流配不杀嘛,怎么还麻翻了一个头陀?”
孙二娘闻言,白了自家丈夫一眼,冷笑道:
“你那番言语拿去哄哄人得了,在老娘面前也敢装样?我且问你,你挑去村里卖的难道不是人肉?在老娘面前装什么好汉哩?”
张青见妻子这么说,顿时也怂了,脸上挤出讨好的笑容来,对孙二娘道:“娘子,不是你这般说哩。常言道,做人须看长远。咱们干这营生,若遇到豪杰时,便放一两个走,打甚紧?一来可以让这些人传传咱们的侠义之名,二来日后咱们若不得不弃了这营生,奔走江湖时也能得照应啊!”
孙二娘冷哼了一声,对自家丈夫,她是挺看不上的,她没好气地开口:“你要装好人,我不去管你!但老娘要杀人的时候,你也莫来讨嫌!今儿店里这四个人,三个都是长大的汉子,老娘宰了他们,半个月的牛肉都有了,这个虽然瘦,但也能当狗肉卖一波,你别妨碍我!再说了,这两人包裹鼓鼓囊囊的,一看就有不少钱财!”
孙二娘一边说,一边翻起任原和时迁的行李来,摸到包裹中的硬物时,她更是喜上眉梢,用力把包裹抖开,随即里面的物品尽数倾出,只见掉在桌面上咚咚作响的黄白之物,直耀得众人眼花。
“看,我说甚么来着?”
张青睁大双眼,看着这一桌金银,对那孙二娘大笑道:
“还是娘子高明,有此好处,今日这些人,就任娘子处置吧!”
孙二娘白了张青一眼,直接进后厨准备去了。
“寨主!寨主!”
西溪保正一家人伏法的同时,一个头目模样的人指挥着四个喽啰扛着一个巨大的铁箱子,兴冲冲地跑过来,边跑还边喊着任原。
“老金,何事?”
这个头目任原有印象,是杜迁介绍的头目,协助杜迁管理寨子里的金银。
“寨主,咱们发了!”
老金实习喽啰们将铁箱子放在地上,然后一下子打开。
那打开的一瞬间,箱子似乎有金光闪烁!
“寨主你看,这里有50块金锭子,我掂了掂,都是10两一锭的足金,这可是500两黄金啊!”
500两黄金!那可真不少!(北宋末期虽然通货膨胀,但黄金和白银的购买力还是在的,1两黄金大概可以兑换十两多的白银,为了方便计算,本书中黄金和白银的兑换比例为1:10,1两黄金等于10两白银)
500两黄金,那就是5000两白银,也就是一万贯钱!(北宋末通货膨胀1两白银等于2贯钱,这个前文有提到,1贯钱依然是等于1000文铜钱)
“一万贯!”
袁朗和宋万也反应过来了,这保正这么有钱的?
“可不止!这只是这箱子里的金锭而已。他庄上现钱还有2000多两纹银,铜钱4万多贯,还有那些古玩字画,细软珠宝都还没算哩!我估计总得加起来,怎么也得六七万贯钱吧!这可赚大发了!”
也别怪老金这么激动,原来跟着王伦的时候,就没见过这么多钱啊!
前寨主王伦那精打细算的抠搜模样,早就深入人心,而且他水平就那样,根本不可以一下子获得这么多钱!
“粮食呢?”
钱有了,但粮草也很重要,特别宋万还分管梁山的粮草,他更在乎这个。
“粮食太多了,还没有查完,有几个粮仓装满了粮,但估摸着最少有一万石!但听人说这保正还有一个地下粮库,里面最少也有一万石,所以估摸着最少会有两万石粮食。”
“而且,这家保正家里有上田两千三百亩,中田一千两百亩,下田一千亩,一共是四千五百亩地。这里都是地契,高利贷抵押文书等等。”
任原接过文书,草草翻了翻,这保正是真够黑心。家里快四千多亩地,这地里得埋着多少百姓的血肉!
而且他家的存粮,居然最少也有两万石!这可是梁山目前存粮的二十倍!有这粮食和钱财,梁山可以痛痛快快地招人了!
“两万石,这是多少百姓们的血汗啊!这厮祸害了西溪村这么多年,喝了多少西溪百姓的血啊!”
“按照目前的粮价,一石粮两贯钱,这厮肯定是准备卖粮大赚一笔!”
袁朗嘴里骂骂咧咧的,恨不得让那狗贼活过来再拍死一次。
任原看向眼前这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他突然有了主意。
“各位兄弟,我有个主意,不知道你们同不同意?”
“哥哥但说无妨。”袁朗宋万齐齐抱拳,任原说啥,他们就做啥。
“西溪百姓们苦这保正久矣,今日我们抄了这厮全家,这钱粮当有百姓的一份,我决议发放钱粮给百姓们,你们觉得呢?”
任原这个做法,其实就是打土豪分田地,但毕竟这次下山不是任原一个人下山,还是需要征求其他人的意见。
“哥哥仁义无双!我没意见!”
袁朗现在是越来越佩服任原了,不仅武艺高强,还心系百姓,袁朗觉得,自己这哥哥,可不仅仅是想当个山大王那么简单。
自己跟着他,未来可能会有一条不一样的路!
“我也没意见,哥哥做主便是。”宋万更没意见,哥哥说啥,他就干啥。
“好,感谢诸位兄弟!”
任原得到了众人的支持,他也不废话了,转身冲着那群百姓喊到:
“乡亲们!我是梁山任原!祸害大家的保正,已经被我们梁山讨伐了!”
“大家的好日子就来了!你们听我说,第一,我现在手里,有这保正的地契和高利贷借据,任何被保正强夺了自家田地的人,都可以来我这里拿回地契!高利贷直接撕毁不认!”
任原一边说,一边抓着地契和高利贷,举得高高的。
听说能拿回地契,毁掉高利贷借据,不少百姓眼里都开始放光!
“第二,咱们西溪村,全村500多户人家,基本都被这保正嚯嚯过,所以一会儿以每户都来我这里,领30贯钱!10石粮!东西虽然不多,但作为今晚叨扰大家的补偿!”
30贯钱!那就是15两白银!基本是普通三口之家四个月的开支!
10石粮食!也基本是普通人家四个月的口粮!
“大王仁义!大王仁义啊!”
听到任原说,归还田地,毁掉高利贷借贷,还给钱给粮食!这群西溪百姓真得感觉天上掉馅饼了!
他们二话不说,纷纷跪下,给任原磕头!
有了这笔钱,大伙儿都能修缮房屋,添置家具,做几身新衣裳。
而有了这十石粮食,今年就不用为粮食担心了!全家都不用挨饿了!
这梁山的大王,真好啊!
西溪村民,甚至已经琢磨着,在家里给任原立一个长生牌位了。
“哎呦,哥哥这一下子给出去也太多了。”
宋万有些心疼,两万多石粮食,一下子给出去五千多石,这让他这个管粮草的怎么不心疼。
“哈哈哈,宋万,不是说了听我的嘛,怎么心疼了?”
任原拍了拍宋万的肩膀,笑着安慰他。
“哥哥啊,不是小弟不同意放粮,但你这也给的太多了,给个三五石也就差不多了呀,咱们山寨也缺粮呀。而且哥哥还给出去了一万五千多贯钱。”
宋万当然会心疼,毕竟这次一下子给出去一万五千多贯钱,五千石粮,这两样让缴获少了许多。
如此一来,他们这次能带回山寨的,也就五万贯钱,一万五千多石粮食了。
“这也不少了啊,宋万兄弟。”
袁朗虽然也震惊于任原的大手笔,但他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哥哥这是要把我们梁山的名气打出去,再说了,给人一石粮,只能让人嘴上念你的好,给人五石粮,能让人心里念你的好,给人十石粮,那些人就敢把头别在裤腰带上跟你干!这叫什么,千金买马骨啊!”
“我相信今晚过后,会有更多人要上咱们梁山!”
“原来如此!哥哥真是深谋远虑!”
宋万这才恍然大悟,他闯荡江湖时,倒也听过千金买马骨的故事,一下子宋万也就不抱怨了。
“哈哈,袁朗,我可还没有燕昭王那地位。”
任原听着袁朗的话,笑了笑,目前梁山还是低调发展,千金买马骨啥的,下次再说吧。
但今夜这钱粮,一定得发,这也是给今后的借粮行动立个规矩!
“咱们兄弟,大多数都是穷苦百姓出身,这些钱粮对百姓的意义,大伙儿都清楚。而且行有行规,干咱们这行就讲究个劫富济贫,这般才是咱绿林好汉的担当!今次我山寨这般作为等来日传到江湖上,人人都会说:那梁山上诸位好汉不但替兄弟出头,还不忘济贫扶困,这番作为才是响当当,有情有义的江湖好汉!”
“再说了,咱们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这旗号难道是用来唬人的?众位兄弟都是我任原的左膀右臂,总不能出去被人说我们梁山挂羊头卖狗肉吧!”
任原一席话,让袁朗宋万两个人也陷入沉思,特别是袁朗,他发现自己还是不够理解自己这个哥哥啊!
自己的哥哥,志向之高远,不是一般的山大王能比的!
“听哥哥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这等大事儿,哥哥以后做主便是。”宋万虽然心里有些小纠结,但很快也服了。
“哥哥说的对,咱们这一行,杀戮过重,发钱粮攒功德的事情,咱们多做也是好的。”
袁朗自是没有意见,他现在也试着把目光放长远一些。
“好,那我今日就立个规矩,日后我梁山人马,不论何人领头,下山借粮之后,所得钱粮三分之一散于当地平民百姓,为我山寨那杆替天行道的大旗,多增添几分光彩!”
任原大手一挥,就此定下梁山的铁律,也为他的梁山未来,定下了最坚实的基础!
如果能穿越一次,你会用身高换取什么属性?
这是水浒爱好者任原在上班摸鱼的时候,手机里突然弹出的一则消息。
本来他不想浪费自己宝贵的休息时间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
但不知突怎么滴,这一天正吃着早饭的任原心血来潮,居然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然后选择了自己的答案:
悟性。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选择完毕,并点击确定之后,手机屏幕上突然就出现了一个神秘的黑洞!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黑洞里传来,任原觉得脑子就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眼前一迷糊,甚至还来不及吞下嘴里的包子,就失去了意识!
……
大宋,山西太原。
“听说了么,前日后巷学相扑那厮,吃馒头噎住了,差点儿就死了。”
“可说哩,看那厮也算仪表堂堂,结果那天脸都紫了。”
“据说醒了之后有些失魂,好像不能再相扑了。”
“确实可惜,据说之前周大侠都想看看这厮的相扑哩。”
……
某小院中,赤z裸上身的任原,呆呆地看着水缸里自己一身腱子肉的倒影,听着外人的讨论,一言不发。
大观二年,也就是公元1108年,宋徽宗在位,太原相扑手,擎天柱……
一切信息串联起来,任原已经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儿了。
这里是宋朝,而且是水浒传中的宋朝啊!
自己穿越的对象,就是水浒中那个同名同姓,最后被李逵用石板拍碎脑门的男人!
擎天柱任原!
这可是一位典型的水浒小人物,职业相扑选手,身材高大,力量十足,长相威武。外人都说他有金刚貌相,揭谛仪容。
除此之外,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属于典型的炮灰人士。
这可不行,好不容易来了一趟水浒世界,可不能就这么白白当了炮灰!
此时的任原,二十二岁,身高已经达到八尺五六,他暗自算了算,离原著中王教头被迫逃亡到史家庄,还有三年。
离原著自己被燕青击败,被李逵打死,还有十三年。
而离靖康之变,中原百姓被荼毒,还有十八年。
所以,任原还是有足够的时间,让自己在即将到来的乱世,拥有一席之地。
任原不想也不愿,重活一世,混不出名堂。
更何况,他还有金手指!
这些天他已经用自己锻炼的工具,检验自己的身体素质时,他发现自己的悟性确实提高了很多!
原本任原的相扑技术,并不算强大,他更多只能靠自己的身材和力量,去压制对手。
至于技术,其实教任原的师父已经放弃让他练习技术了。
理由是任原身材太高大,动作慢,还不如一力降十会。
潜台词其实是:你悟性太差,笨得要死,这辈子也学不会技术活。
但任原穿越过来之后,再次回忆师傅教自己的相扑技术时,他发现前身一直无法理解,无法领悟的相扑技术,居然能在自己的脑子里清晰地,一遍一遍地慢放,推演。
原本很多不能理解的地方,随着自己不停的推演,现在都逐渐茅塞顿开了!
任原毫毛不夸张地觉得,如果现在的自己和穿越前的自己摔跤,能用技术摔十个!
这就是悟性的作用啊!
而且更让任原高兴的是,似乎是穿越的原因,让任原这具身体的力量也进一步被开发了出来。
原本他家中用来锻炼的石墩,最重的有五百多斤,任原前身虽然也能单臂将其举起,但免不了会觉得吃力。
可现在,他单手随意一提,就能将最重的石墩抛起来并稳稳接住,还能在手里挥舞一阵,放下后,面色不红,口中不喘,鼻息不乱。
这等巨力,在水浒世界中恐怕也是天花板的存在了!
再加上变态的悟性,如果能找到一位优秀的老师指导一下武艺。
任原觉得,自己成为水浒战力天花板级别,问题应该不大!
再加上自己对原著,对历史的熟悉和了解,似乎在这个时代干出一番大事儿,也不是不可能!
一想到这儿,他内心就十分激动,双手用力之下,水缸边缘被硬生生拧下了一大块!
停,先别激动,下一步,该去哪儿呢?
水浒中,有名的老师并不多,在任原心里,东京禁军八十万总教头王进肯定是首选。
可问题是,王教头还有三年,才会被高俅陷害,逃难到史家庄,难道自己现在就要去史家庄等着?
而且史进是史太公独苗,王进在史家庄教史进是天经地义,自己就算去史家庄当了庄客,也未必能让王进教自己。
难不成,自己得去拜史太公为义父?
那如果不选王进的话,还有谁可以当自己的老师呢?
任原苦苦思索,突然间,他想到一个人!
刚才外头有人说,周大侠想看自己相扑?
周大侠?哪个周大侠?
啊!是了!怎么把他忘了!
任原一拍脑门,思路一下子打开了!
在后世各大和水浒有关的评书中,确实有这么一位周大侠。
据说他有四位弟子,武艺都是水浒天花板级别!
铁臂膀周侗!(正史记载是周同,评书写为周侗,这里就用评书名字啦。)
反正卢俊义林冲史文恭是不是真的徒弟不好说,岳飞可真的是他的学生!
如果能拜他为师……那以自己的悟性,这武艺还不是蹭蹭上涨!
而且还能白嫖一个著名师弟!如果可能的话,没准还有著名师兄!
这买卖,太划算了!
说干就干!
任原套上一件褂子,一把拉开自家小院的门,当他高大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刻,聚集在家门口闲聊的一伙人,立刻没了声息。
毕竟任原这块头确实大,而且那硬朗威严的相貌,压迫力可不小。
“刚才是谁是在说周大侠?”
任原环顾一圈之后,开口问道。
“是,是我……”
一个小厮打扮的人,不敢抬头,微微抬手示意。
“周大侠现在何处?你可知道?”
任原大喜,一把冲过去,两手像虎爪一样死死捏住这小厮的肩膀!
“疼,疼,疼……”
那任原力量之大,让小厮忍不住痛呼,任原一看自己莽撞了,赶紧松手,给小厮拍了拍,同时往腰间一摸,塞给小厮一块碎银子!
“小哥,这碎银子你拿着,大概半贯,告知我周大侠在何处即可!”
可别小瞧这半贯钱,哪怕任原相扑手段惊人,一场也就能赢个5-6贯钱左右。
而在宋徽宗时期,一贯钱能换半两银子,半贯就是四分之一两,这可不少了!(宋代前期一贯钱可以换一两银子,但徽宗时期经济能力下降,通货膨胀,一贯钱只能换半两银子。)
“没记错的话,刚听人说他刚往西门去了,你现在去寻他,应该能追上。”
小厮本来对任原捏痛自己很不满,但一看手里的钱,顿时就顾不上埋怨了,给任原指明了方向。
“多谢!”
任原赶忙扔下小厮,按记忆中的路线往西门跑去!
一边跑,他心里还一边喊
“师父!你等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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