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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全文敢惹她?她发疯踏平侯府!

月岚初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无广告版本的古代言情《敢惹她?她发疯踏平侯府!》,综合评价五颗星,主人公有江鹤雪雪娘,是作者“月岚初”独家出品的,小说简介:肯定没有一个能成为合格的嫡子。而江鹤雪反倒是借着选嫡子的机会,把中馈推给了陈老夫人,躲开了那些本来应该由她来弥补的亏空。陈桓觉得这样不太合适,侯府吃了亏。所以,他跟陈老夫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改由他和老夫人来教导并挑选嫡子。江鹤雪不必再管这件事了,专心执掌中馈就好。这样,陈家的账面能平,他也可以挑一个自己最喜欢的孩子做嫡子......

主角:江鹤雪雪娘   更新:2024-06-18 18:5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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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鹤雪雪娘的现代都市小说《精选全文敢惹她?她发疯踏平侯府!》,由网络作家“月岚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无广告版本的古代言情《敢惹她?她发疯踏平侯府!》,综合评价五颗星,主人公有江鹤雪雪娘,是作者“月岚初”独家出品的,小说简介:肯定没有一个能成为合格的嫡子。而江鹤雪反倒是借着选嫡子的机会,把中馈推给了陈老夫人,躲开了那些本来应该由她来弥补的亏空。陈桓觉得这样不太合适,侯府吃了亏。所以,他跟陈老夫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改由他和老夫人来教导并挑选嫡子。江鹤雪不必再管这件事了,专心执掌中馈就好。这样,陈家的账面能平,他也可以挑一个自己最喜欢的孩子做嫡子......

《精选全文敢惹她?她发疯踏平侯府!》精彩片段


“所以,这件事的主要责任还是在你!”

刚才收到字纸之后,陈桓和陈老夫人商议了一下,觉得这样不行。

江鹤雪自己不好好教导孩子,还把责任都推到孩子身上来。

而且,陈桓对自己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他陈桓的儿子若是不严加管教,想让他们认真读书,那是不可能的。

要是江鹤雪这样管教下去,这帮孩子肯定没有一个能成为合格的嫡子。

而江鹤雪反倒是借着选嫡子的机会,把中馈推给了陈老夫人,躲开了那些本来应该由她来弥补的亏空。

陈桓觉得这样不太合适,侯府吃了亏。

所以,他跟陈老夫人商量了一下,决定改由他和老夫人来教导并挑选嫡子。

江鹤雪不必再管这件事了,专心执掌中馈就好。

这样,陈家的账面能平,他也可以挑一个自己最喜欢的孩子做嫡子。

陈桓才刚说到这里,陈子琅忽然转过身来,给陈桓磕了个头。

“不是这样的!”

“不是夫人的错,是我太懒散懈怠,辜负了夫人的期待,我不该这么做的!”

陈子理也跟着喊:

“对,我应该刻苦读书,撑起侯府的门楣!”

陈子尧哽哽咽咽地啜泣着:“我以后再也不偷懒了,一定好好念书!”

陈子骝在旁边连连点头。

“好好念书,好好做功课,将来绝不给世子爷和夫人丢人!”

陈子昴的头点得格外用力:“对,我一定刻苦努力,将来光宗耀祖!”

剩下一个陈子襄实在嘴笨,吭哧吭哧憋了半天,只憋出来一句:

“我也一样!”

陈桓:……

这还是他那群娇生惯养的傻儿子吗?

怎么今天突然出息了!

陈老夫人在后面,把一切都看了个彻底。

这会儿也走上前来,脸上带着笑意。

“桓儿,论教导孩子,你比雪娘还是差了不少。”

“你瞧瞧这些孩子现在多么懂事?若是由你教导,可不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虽然他们偷了懒,但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雪娘教导孩子的法子,是改变孩子们的心性,让他们更加懂事。”

“这才是会教孩子的做法啊。”

陈老夫人满眼都是欣慰。

如果每个孩子都有这种志气,那么是不是嫡子根本就不重要了。

就算他们是庶子、族子乃至私生子,只要他们有出息,将来照样可以光耀门楣。

能看到这些孩子如此上进,跟他们的父亲大不相同,她老夫人就是现在死了,也可以闭眼了。

陈桓深吸一口气,脸上还是有点尴尬,心里也有些埋怨。

他刚才提议的时候,陈老夫人还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呢。

这才一转眼的功夫,就临阵倒戈,转而去帮江鹤雪说话去了!

关键是,陈老夫人变卦就变卦,怎么还反过来指责起他来了?

刚才在百寿堂,老夫人骂江鹤雪比他骂得狠多了!

陈桓心里很憋屈,可是又不能当着江鹤雪的面,指出陈老夫人刚才也骂了她。

没意义不说,还让孩子们看了笑话。

他也只能点点头,亲手扶起这些孩子,紧接着装出一副感动和愧疚的模样,看向江鹤雪。

“雪娘,我陈桓能娶你为妻,真是天大的福气!”

“若不是有你,我也不会知道,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教导方式!”

陈桓心里还是有气,说出来的话也难免带了几分阴阳怪气,听得陈老夫人直皱眉,生怕江鹤雪听出什么来。


过了两日,江云景命人给江鹤雪送信。

信上说,皇上赐了布料下来,让她回家一趟,给自己和陈桓,还有陈家老夫人挑几匹。

江鹤雪禀过了老夫人,又给六个孩子布置好练字的功课,自己命令下人套车,回了江家。

江云景在家等候多时了,见江鹤雪进门,赶紧上前迎接。

“长龄,今日来的这位孙夫人可不一般,是太子殿下去求了陛下,陛下派人请来的妇科名医。”

“有她出手,你的身子一定有希望的。”

江鹤雪点一点头,示意芸香和蕙香留在外面守着,自己随着江云景进门。

“见过孙夫人。”

孙夫人年约五旬,眉梢眼角已有了皱纹,但精神很好,因为常年行医,身上有着淡淡的草药香气。

“夫人不必多礼,请坐。”

江鹤雪依言落座,将手搭在腕枕上。

孙夫人依次切过双手的脉象,眉头却越皱越深。

江云景在旁边看着,不觉捏了一把汗。

“夫人,我妹妹的身子,可还有法子可想么?”

孙夫人收回手,又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江云景和江鹤雪。

江鹤雪眉目清冷,江云景光风霁月,虽然男女有别,但也看得出是亲兄妹。

如此看来,应当不是江云景信不过她的医术,才找人来测试她的。

孙夫人犹豫片刻,看向江云景。

“老身斗胆,有一事想要问问江太傅。”

江云景连忙应答:“夫人不必讳言,但说无妨。”

“敢问太傅,当初究竟是何人诊断出,江夫人无法生育的?”

江云景微怔,江鹤雪温声开口。

“太医院从上到下,全都是这个结果。”

孙夫人倒吸一口冷气,神色转而变得肃穆。

“或许是老身医术不精,不能与太医院诸位圣手相提并论,但——”

“江夫人的身体,并无任何异常。”

“这无法生育一事,纯属子虚乌有。”

孙夫人一句话说完,江云景的脸色顿时大变。

江鹤雪看了看江云景,低声提醒。

“兄长。”

江云景回过神来,朝孙夫人行礼。

“有劳孙夫人指教,今日之事,还请孙夫人不要提起,就算有人问起,也只说是给我母亲看病。”

孙夫人站起身来,向江云景告辞。

“江太傅放心,陛下事先已经嘱咐过,老身都省得。”

送走了孙夫人,江云景浑身仿佛卸了力一般,跌坐在椅子里。

“这怎么可能呢?”

“太医院是何等地位,怎么会集体误诊!”

江鹤雪默然不语,她相信兄长自己能想明白。

不过片刻之间,江云景便已想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一时间暴怒不已。

“陈桓!”

“难怪当时他求娶你时,丝毫不见犹豫!”

“这件事,根本就是承恩侯府谋划的!”

……

江云景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腔怒火不知道朝何处发泄。

若是三年前知道这件事,他非让承恩侯府抄家灭族不可。

可是现在木已成舟,若是他对承恩侯府下手,妹妹又该怎么办?

这般想着,江云景有些犹豫地停下脚步。

他转头去看江鹤雪的反应,却发现江鹤雪神色平静,并不像受到冲击的样子。

江云景若有所思。

“长龄,你那日要我找大夫来,是不是因为已经察觉到了这件事?”

江鹤雪并没打算隐瞒江云景。

她的兄长是聪明人,只要仔细想想,就能觉察出异常。

找大夫这件事,她其实做得很刻意。

隐瞒陈桓和陈老夫人的理由,也不是那么站得住脚。

与其让江云景去猜,不如她主动说出来,免得疑心生暗鬼。

江鹤雪叹了口气。

“有个丫鬟跟我说,她偶然听见那几个孩子,私下管陈桓叫父亲。”

“要选嫡子的人明明是我,他们去讨好陈桓又有什么用?”

“而且,他们叫陈桓父亲,却从未叫过我母亲。”

“所以我有些怀疑,他们真的都是陈桓的儿子。”

“那些孩子里面,最小的都四岁了。”

“我和他成亲,还只有三年。”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瞒兄长的了,这三年里,陈桓其实并没有跟我圆房。”

“他说我身子不好,怕伤着我,所以一直都是在外院住的。”

江云景怒极反笑:

“七个庶子,还是婚前所出,京中但凡要点脸面的人家,谁会让自家的嫡女进这样的家门!”

所以,承恩侯府才会如此胆大包天,出手算计江氏嫡女!

只要江鹤雪无法生育,京中的贵胄人家娶她之前,就不得不再三考虑。

而陈桓上门求娶的时间,就在江鹤雪落水坐病的第二天。

两厢对比之下,江家自然觉得承恩侯府也还不错。

也正因如此,陈桓才不敢跟江鹤雪圆房!

他心里很清楚,江鹤雪的身体没有问题。

陈桓能和别人生出这么多庶子来,说明他身体也没问题。

两个人一旦圆房,江鹤雪若是有孕,他的算计就纸包不住火了!

江云景一双手攥得死紧,骨节发出响声来。

“长龄,你跟陈桓合离吧!”

“只要你开口,哥哥一定帮你做主!”

以江鹤雪的身份,就算是合离,将来也不愁吃喝。

江鹤雪现在能够生育,又是完璧之身,如果想要改嫁,也不是全无可能!

江家势大,也不惧外面那些流言蜚语。

谁敢嚼江家姑娘的舌头,先想想自己的前程性命!

江鹤雪的人生,怎么能白白耽误在这样的人渣身上!

江鹤雪拉住江云景的袖子,温声开口。

“我知道兄长替我委屈,但现在还不是合离的时候。”

“陈桓欺我太甚,若我现在合离,他没了指望,还不知道要如何污蔑我。”

“当初他和我素昧平生的时候,都能想出这样的毒计来,用太医院设计我。”

“如果我现在跟他合离,他只会变本加厉。”

“要合离,就要先把他踩进十八层地狱,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到那个时候,他就算想要设计陷害我,也有心无力了。”

“比起这个,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承恩侯府不足为惧,可是太医院是何等地界,凭区区一个承恩侯府,真的足以命令整个太医院吗?”

江云景眸光微闪:“你是说——”

江鹤雪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这里面,怕是有太后娘娘在推波助澜。”

“现在的太子是元后嫡子,而太后看重的,却是自己身为继后的外甥女所出的三皇子。”

“兄长是太子太傅,自然会站在太子身后。”

“当初我落水之前,母亲似乎也提过想要同王家议亲。”

“以我的身份,若要议亲,对方必是王家嫡长子王澈之无疑。”

“倘若这亲事成了,江家与王家就都会站在太子身后,三皇子还有什么指望?”

太医院掌握在太后手中,这早不是什么秘密。

宫中民间也一直有猜想,当初孝仁皇后难产而死,就是太后一手策划。

江鹤雪前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仅凭陈家几个儿子的构陷,就能害得江家灭门。

后来想到太医院,进而想到太后,便顿悟了。

太后要的是三皇子登基,那么站在太子身后的江家,就显得尤为碍眼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陈家,不过是太后养来咬人的狗!


//

来到书堂之后,江鹤雪令芸香和蕙香将预先抄好的书稿分发了下去。

“先前不曾问过鸿哥儿的进度,准备得有些仓促了,今日先用手稿凑合一下,明日书本便采买回来了。”

陈家的几个孩子也没当一回事。

江惊鸿才五岁,也就是将将学完三百千的年纪。

想来这抄的应该就是四书五经中的某一篇了吧。

但等他们定睛去看的时候,一个两个全都傻了眼。

纸上写的是《文心雕龙·神思篇》。

接下来的课,完全变成了江惊鸿的独角戏。

江鹤雪只让他们看了一炷香的课文,然后便让他们主动提问,由她来解答。

一炷香的时间,他们连整篇文章都没有看完,江惊鸿已经把纸翻过去,开始跟江鹤雪讨论起来了。

两个人的对话好像在打哑谜一样,说的每一个字他们都能够听清,组合起来却完全听不懂。

而跟江惊鸿探讨完之后,江鹤雪又问了他们兄弟几人,对课文是否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

陈家兄弟只能沉默。

不是他们真的听懂了,恰恰相反,他们是什么都没听懂。

问题是,正是因为完全不懂,所以他们连提问都不知道从何问起。

比没听懂更可悲的是什么?是连自己到底哪里不懂都说不清楚!

前者只要勤问,或许还有懂的时候。

后者恐怕这辈子是没有懂的机会了。

就算是江鹤雪想要好好给他们解答疑惑,他们也无从问起。

江鹤雪见状,直接默认了他们全都会了。

毕竟,问他们哪里不会,他们没有回答,这不就代表都听懂了么?

至于几个逆子究竟懂没懂,江鹤雪并不太在乎。

江惊鸿听明白了就行。

她又给了他们一炷香的时间,让所有人把这篇文章背下来。

听到这句话,陈家兄弟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

一炷香的时间,只够他们把文章看一遍的!

让他们用这么点时间背下来?江鹤雪在做梦吧!

但,今天的他们注定是要备受打击的。

因为,在香点燃的那一刻,江惊鸿便举起了手。

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整篇文章一字不差地背诵了下来。

陈子琅屈辱地握紧了拳头,额上渗出些汗珠来。

江惊鸿不仅背了下来,而且流畅极了。

甚至于,他对着纸张读一遍文章的速度,还没有江惊鸿背的速度快!

陈子琅忍不住怀疑,这小子真的是第一次学这篇文章吗?

从江惊鸿的熟练程度来看,他简直怀疑,这小子刚出生就学了这篇文章。

而且是早晚勤学苦练,一天背七八遍的那种!

直到最后整堂课结束,陈家兄弟中也没有一个人背下来整篇文章。

江鹤雪也没说什么,只是临近下课前看了他们一眼。

“既然背不下来,就当做是今天的课业好了,明日我再来抽考。”

说完,江鹤雪便示意他们可以下学了。

江惊鸿是第一天到承恩侯府来,看什么都觉得新鲜,对陈家兄弟也还怀有一丝善意。

不过陈家兄弟对他没那么好的印象。

毕竟,这小子一来就把他们全都比下去了。

陈子琅左看右看,都不觉得江惊鸿看起来多聪明的样子。

看他面相,简直单纯得像个傻子。

一点都不像陈子骅,从眼神里都能看出精明。

下学之后,江鹤雪是允许他们在陈家玩的,当然也要先完成课业。


听说江鹤雪要报官,陈桓顿时清醒了过来。

这事绝对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

就是说破大天去,刘大偷了铺子里的银子也是不争的事实。

若是江鹤雪报官,刘大绝对会被抓起来。

到那个时候,他为了自保,会说出什么来就不一定了。

陈桓连忙软了声音。

“雪娘,你身子不好,千万别动气,这事儿是我的不是,是我好心办了坏事。”

他说到这里,已经给自己想好了理由。

“知人知面不知心,我只知道刘大从铺子里拿了银子,也不知道他拿了那么多。”

“我还当他只是拿了几十两呢。”

“既然你不愿意,这事儿就算了,何苦把自己气得这个样儿。”

“刘大不过是烂泥一样的人,为他生这么大的气,不值当的。”

江鹤雪这会儿神色也平静了下来,看了陈桓一眼,冷笑。

“刘大自然是烂泥,可有人却想把他扶上墙。”

“世子爷到底是在哪儿听的小话,什么都跟您说了,却偏偏不说刘大偷了多少银子?”

“真没想到,刘大看着老实,手却这么长,不仅能偷银子,还能把手伸进侯府里来了!”

江鹤雪说到这里,睨了陈桓一眼。

“原本我看他可怜,不想与他计较那些银子,现在他偏偏要来惹我,那就别怪我秋后算账了!”

“世子爷不是知道刘大的家在哪里吗?那就请您明儿一早套车去给他带个话,让他把偷的银子全都还回来!”

“若是少了一两银子,我就去官府报官!”

“他不是嫌日子过不下去吗?那就让朝廷养着他好了,官府大牢里头有吃有住,不比他在外头受苦强吗!”

江鹤雪说完,直接站起身来往内室走去。

“我倦了,先回去休息,世子爷自便吧!”

陈桓还想追上来再说两句,芸香温和但坚定地拦住了他。

“世子爷,夫人今日在外面奔波了一日,着实是累了。”

“您一向体贴夫人,就别让夫人为那等猪狗不如的人劳神了吧。”

陈桓无话可说,阴沉着脸色瞪了一眼芸香,转身走了。

//

江鹤雪并不担心银子的事儿,陈桓会替她处理好的。

现在,她和陈桓都不希望私生子的事儿暴露。

但陈桓在明,她在暗处,陈桓比她更怕这件事露馅。

毕竟,事情暴露之后,她只是少了一些暗中报复的机会。

对陈桓可就不一样了。

一旦事情暴露,承恩侯府就真的成了笑话。

陈老夫人都不会饶了陈桓,更不必说承恩侯和江家了。

果然,到了第二日,陈桓亲自给她送来了一千两银子的银票。

“雪娘,我今天一大早就到刘大家去了,特地帮你骂了他一顿,还帮你把银子要回来了。”

“看在我这般尽心尽力,你就别生气了吧?”

陈桓好声好气地跟江鹤雪赔罪,心底划过一丝阴霾。

刘大这杂种,果然不是好东西!

他去要银子,刘大居然仗着江鹤雪说过的话,转过来骂他这个世子爷贪财!

陈桓都气笑了。

他堂堂承恩侯府世子爷,还至于贪那一千两银子吗!

江鹤雪可是他的妻子,夫为妻纲,只要他想要,她的一切都是他的!

要怪就怪刘大犯蠢,非要让李氏来求他,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

陈桓也不是那等没见过世面的人,自然不会让刘大拿捏了。

拽出去叫家丁教训一顿之后,刘大老实了。

陈桓很满意。

“该给你的,这些年我也没有少给,不该你拿的,你也别惦记。”

“要怪就怪你自己没本事,不能像张氏的哥哥一样瞒天过海。”

“你最好也别起什么歪心思,我不缺儿子,你外甥却只有我这一个爹。”

“好好儿照顾你表妹,还能有你一口饭吃。”

“不然,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你这样狗屎一般的人,就是有一天走路突然摔死在坑里,恐怕也没人愿意来给你收尸吧?”

刘大也只能忍气吞声:“世子爷教训得是,小的不敢了!”

陈桓回过神来,笑着看江鹤雪,温声。

“雪娘,你就别跟我计较了。”

“你如今肩上的担子重,若是再为我劳神,我的罪过就更重了。”

江鹤雪示意芸香。

“把银子收了。”

她一面说,一面又看向陈桓。

“半个月后就是我母亲的寿宴了,世子爷也要多上点心,毕竟是嫡亲的女婿,总不好连外人都不如。”

陈桓脸色微微发青。

让他去给江家人献殷勤?他可不愿意!

他是江家的女婿,如今却混得高不成低不就。

每次去江家赴宴,见到那些达官显贵,都让他自惭形秽!

他这个世子爷,坐在一众王侯将相之中,简直就是个笑话!

江家帮衬过他么?

陈桓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温声开口。

“按说我是该去的,只是祖母她老人家年迈,侯府上上下下的事情又多,没个人在旁边帮忙也不行。”

“我实在分身乏术,雪娘,江家那边你就多操操心吧。”

江鹤雪并不意外,陈桓会这么回答。

毕竟,前世的陈桓也曾像这样,想方设法地不去江家。

一开始还找点借口,后来干脆就选择不去,还勒令她也不许去。

直到死前,江鹤雪才知道,原来陈桓是怨恨江家没有让他平步青云。

她那时已是濒死状态,说不出几句话。

不然,她一定会质问陈桓。

责难别人之前,不先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吗?

江家这一辈年轻人之中,光举人就有十三个。

上一辈人更加年长一些,举人和进士也更多。

陈桓在里面排得上号吗?

在江家都排不上号,在全天下就排得上号了?

江家就是再自降身份,至于举合族之力去推荐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吗?

陈桓不敢面对自己是个废物的现实,反倒把锅甩给别人!

可笑!

江鹤雪淡淡看了陈桓一眼。

前世,她总是劝陈桓去江家,跟江家的长辈们好好相处。

江家的尊长们,不是在朝廷身居要职,就是已经年迈致仕,桃李满天下的名儒。

陈桓就算没有才能,如果跟他们好好相处,将来或许也能够凭借裙带关系上位。

对于庸碌无为的陈桓来说,这是唯一的机会。

他自己揣着升官发财的梦,却又没有能耐考中科举。

走这条钻营的路,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只可惜,陈桓把这些事都当成侮辱。

甚至因为她总是劝他去江家,而暗暗恨上了她。

这一次,江鹤雪不会再多劝一句。

就让陈桓自己守着侯府的虚名,一个人在下品官职之中沉沦吧。

虽然在朝堂上,他永远要向姓江的卑躬屈膝、磕头行礼,但私下里不用去找江家人说软话了。

一切如他所愿,他应该会满足的。


王澈之带着陈子骅来到了老夫人的百寿堂,才一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江鹤雪的声音,似乎还很激动。

他心中一动,难道江鹤雪先前在祠堂,真的只是装腔作势?

她先假装出一副大度的模样,而等到应付了他和孩子之后,就来找老夫人发脾气?

王澈之顿时怒从心头起,想也不想地领着陈子骅走了进去。

“江鹤雪,你看看自己,可还有我侯府主母的体面吗!”

“你身为妻子,面对丈夫的要求,阳奉阴违也就罢了,居然还对这么小的孩子使心眼?”

“我从前居然没有发现,你是这样的一个人!”

“这些孩子最大的都七岁了,早就过了认字的年纪,你居然给他们讲最浅显的三字经,你居心何在!”

“骅儿不过是嫌你给的零食不好吃,你居然就饿着他,亏你还是大户人家出身,居然如此小肚鸡肠!”

“现在,又跑到祖母的面前来撒野,你就是这样做晚辈的吗!”

“我没有嫌弃你不能生育,已经是对你天大的恩赐了,没想到你非但没有感激,竟还如此自私!”

王澈之越说越气,觉得自己从前真是看错了江鹤雪,也为自己的孩子们抱不平。

他们可都是他的孩子,江鹤雪却对他们挑挑拣拣,当真是为母不慈,为妻不从!

王澈之想到这里,气得人都发了抖,想也不想地开口。

“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你将这些孩子全都收为嫡子,从此悉心教养,要么我给你一纸休书,你索性下堂回你的江家去吧!”

王澈之说完,怒视着江鹤雪,等着她的答复。

陈子骅站在王澈之背后,偷偷地向江鹤雪做着鬼脸。

活该,让她不怀好意,这下惹怒了父亲,看她怎么收场!

然而,江鹤雪神色非但平静,甚至还染上了一丝笑意。

与之相对,陈老夫人脸上的表情却是尴尬非常。

“桓儿,你这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王澈之冷冷道:

“祖母,你不必向着她说话,事情骅儿都已经跟我说了!”

陈老夫人拍了拍桌子。

“小孩子的气话你也当真?还如此训斥雪娘,像什么话!”

江鹤雪在一旁幽幽道:

“老夫人,我说什么来着?”

“刚才我就跟您说,骅哥儿这孩子生性尖酸,睚眦必报,不是做嫡子的好人选。”

“我不过是拿走他一碟子滴酥鲍螺罢了,而且还不是私吞,是给他弟弟吃,他就如此记恨我,甚至去找世子爷告状,这是一个承祧之子该做的事吗?”

“别说我有可能成为他的母亲,就算是以现在的身份来看,旁支子弟在宗妇面前,可以因为一碟子点心,就离间宗子宗妇关系么?”

江鹤雪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

“老太太,我入门三年,从不曾跟世子爷红过脸。”

“就是今天有争执,也是为侯府日后前途,不得不争,并非是跟世子爷吵架。”

“可是骅哥儿三言两语,就能挑唆得世子爷不顾夫妻恩义,扬言休妻。”

“若是我真的收他做嫡子,难道能够不严厉管教他?那时候,就不是一碟子滴酥鲍螺那么简单的事了。”

“世家贵胄公子,下到起卧坐立,上到言行举止,无一不讲究。”

“我若是想把他教成世人眼中的翩翩君子,必然是耳提面命,时时教导,真到了那时候,只怕他要恨死我。”

陈老夫人无话可说,瞪了陈子骅一眼。

这孩子到底是养在外室身边的,没个教养。

才进府第一天,还没正式认母亲呢,就开始挑唆父亲和嫡母之间的关系了!

那些外室一天到晚的,都教了孩子什么东西!

陈老夫人是喜欢重孙,但也不代表,她就愿意跟江鹤雪离心了。

江氏代表的,是京中世家门阀大族的势力。

陈家以武立家,根基不牢,和江家这种数百年的大族不可相提并论。

陈家的老祖宗还在土里刨食的时候,江家就已经是帝师门第了。

论家底家风门楣,都是比不了的。

到现在,京中还有俗语“江与王,半朝堂”。

说的就是朝堂之上,姓江的和姓王的加在一起,能占到一半。

其他所有姓氏加在一起,也只能跟江家、王家两家人的数量大致相等。

当初,若不是她老人家用了计谋,陈家就是再努力一百年,也攀不上江家的高枝啊!

陈子骅这孩子现在得罪了江鹤雪,那就是得罪了被世家大族承认的可能性。

江鹤雪若是不点头认他做嫡子,谁会高看他一眼?

人家看重的,是江氏女养在膝下的贵公子,而不是承恩侯府的小少爷!

王澈之现在也回过味儿来了,看陈子骅的眼神多了几分恼怒。

他本来不该这样失态的。

都是因为听了陈子骅的三言两语,以为江鹤雪真的如此小肚鸡肠,才一时怒从心头起,口不择言起来。

她根本不是这样的人。

都怪这个混账小子!

王澈之沉下脸色来,冷冷地看了陈子骅一眼。

“祖母,今日之事是我糊涂,我这就叫人把骅哥儿送到林氏那里去。”

就像江鹤雪说的那样,陈子骅尖酸刻薄,不配做他的嫡子,当个庶子养着得了。

陈子骅顿时傻了眼。

他才进府几个时辰,就失去了成为嫡子的机会?

不应该是这样的,他的父亲不是一直在母亲面前说,对江鹤雪来说,他就是天吗?

如果父亲生气了,江鹤雪难道不应该惶惶不可终日,乃至于痛哭流涕,跪地求饶?

他来找父亲告状,就是希望父亲教训江鹤雪一顿,让江鹤雪知道他的厉害。

为什么江鹤雪三言两语,反倒让父亲对他失望起来?

这个女人怎么会这么厉害!

就在陈老夫人要叫人把陈子骅领下去的时候,江鹤雪端起了茶盏抿了一口,不徐不缓地开口。

“且慢。”

“还有一件事,我要问问世子爷。”

“请问世子爷,骅哥儿的父母是不是还在人世?”

王澈之愣了一下,觉得江鹤雪这话问得有些奇怪。

“自然是在世的,好端端的,怎么问起这个来。”

江鹤雪放下茶盏,抬眸看向王澈之。

“那么,其他孩子的父母,也都在世了?”

王澈之点了点头,心里有点不安。

江鹤雪到底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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