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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章节阅读穿越美人胚,丞相少爷是我裙下之臣

楓和 著

现代都市连载

以古代言情为叙事背景的小说《穿越美人胚,丞相少爷是我裙下之臣》是很多网友在关注的一部言情佳作,“楓和”大大创作,春兰许长颐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故事让人看后流连忘返,梗概:好,待有一日脱离了这种日子,这些事情便都会过去。虽心里是这样想,可她还是觉得十分难堪,貌似每次被他碰过之后她都会有非常强烈的自弃感,即便是屡次说服自己女子的清白在于品性不在于身子。——相府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沈绾竟都没有过问许敏德的事,这让许敏德非常不快活,或者可以说是如坐针毡,毕竟一个人转变的如此之快,他更多的感觉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主角:春兰许长颐   更新:2024-02-17 15: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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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春兰许长颐的现代都市小说《全章节阅读穿越美人胚,丞相少爷是我裙下之臣》,由网络作家“楓和”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以古代言情为叙事背景的小说《穿越美人胚,丞相少爷是我裙下之臣》是很多网友在关注的一部言情佳作,“楓和”大大创作,春兰许长颐两位主人公之间的故事让人看后流连忘返,梗概:好,待有一日脱离了这种日子,这些事情便都会过去。虽心里是这样想,可她还是觉得十分难堪,貌似每次被他碰过之后她都会有非常强烈的自弃感,即便是屡次说服自己女子的清白在于品性不在于身子。——相府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沈绾竟都没有过问许敏德的事,这让许敏德非常不快活,或者可以说是如坐针毡,毕竟一个人转变的如此之快,他更多的感觉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全章节阅读穿越美人胚,丞相少爷是我裙下之臣》精彩片段


事必,春兰穿上亵衣,便下了床榻去沐浴。

待坐进了满是水的浴桶里,她这才闭上眼睛放松了下来。

心里突然生出一丝对于自己这副身子的厌弃之感,可很快便被她压了下去。

不是她的错,春兰默默的在心底告诉自己,她如今只不过是被迫要向他示好,待有一日脱离了这种日子,这些事情便都会过去。

虽心里是这样想,可她还是觉得十分难堪,貌似每次被他碰过之后她都会有非常强烈的自弃感,即便是屡次说服自己女子的清白在于品性不在于身子。

——相府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沈绾竟都没有过问许敏德的事,这让许敏德非常不快活,或者可以说是如坐针毡,毕竟一个人转变的如此之快,他更多的感觉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失落。

不再善妒飞扬跋扈的沈绾让他心中百般揣摩,为此还特意派人时刻注意沈绾院中的动向。

这日有人禀报沈绾不甚摔了一跤,孩子没了,许敏德赶过来的时候只看见沈绾躺在床榻上面色惨白的模样,她的身下不停的留着血,一个类似于稳婆之类的人把一团肉乎乎的东西从她的身体中扯出来,她看着许长颐道:“是个未成形的小公子。”

此话一出,闭着眼的沈绾虽虚弱,但也睁开了眼睛望了一眼,泪便顺着眸子流了下来。

苏瑾听到消息也过来了,见她如此虚弱,不免也升起了几分心疼的道:“绾儿,你好好养着,孩子以后你与德儿还会再有的。”

提到孩子,沈绾便觉得一阵窒息,都是因为她,才失去了这个孩子。

她的额头都是因为疼痛而冒出的冷汗,整个人也提不起一点力气,只怔怔的看着头顶的锦帐。

许敏德在一旁瞧着,自是心里也不好受,毕竟那也是他的孩子,他只走到近前握住沈绾的手道:“孩子还会再有,你如今要做的便是养好身子。”

“不会再有了。”沈绾看着他道,声音中带着几分笃定,虽如今身心剧痛,可她惨白的脸色还是浮现出了一丝冷然的神色:“我要合离。”

许敏德怔了怔,反应过来之后便觉得她说的应当是气话,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失去孩子的事他能明白,于是便道:“你好好修养一阵。”

“许敏德,我沈绾,要合离。”她再次重复道。

沈绾的这话不禁让许敏德发懵,就连苏瑾也是懵在了当场,她看着许敏德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于是不由的道:“绾儿,我知你突然失去孩子,难免伤心难过,但那也是德儿的孩子,他也十分痛心,这等话,以后还是莫要再说,免得伤了夫妻情分。”

沈绾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讽刺的笑意:“娘,他若是真的在乎这个孩子就不会两月没踏进这院子了,我不怪他,本就没有夫妻情分,所以又何必相互折磨。”

“我不愿,”许敏德听她这番话不由的道,“凭什么你沈绾愿意成亲就成亲,愿意合离就合离,你身为我的妻室,何曾有一日起到为人妻室的本分?这段日子我原本以为你是想开了,却没想到竟是有这般打算,不会是在外面已经与人有了首尾,所以才想一脚踢开爷?!”

沈绾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她自从嫁进相府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竟能说的出口这样的话,当真是让人心寒。


送信的人过来,年宝便立即跟许长颐禀报了此事,只见他静默了片刻,随即开口道:“那柳娘如何了?”

年宝回道:“如今还在狱里关着,不过已经与狱里的人打好招呼,自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不敢怠慢分毫。”

毕竟柳娘可是春兰的养母,若是受到了怠慢,只怕她就更难依从主子回京,年宝虽口中不说,可心里却像明镜一样,他知道许长颐对春兰有些特殊,自然也不敢慢待她,若是一个搞不好,她哪天想通了,到时候得了宠,再想起他的不是可就不妙了。

春兰足足等了五日,依旧没有等来许长颐的身影,于是她不由的在心里思量道:看来他如今是铁了心不想放自己走了。

从天明坐到天暗,直待房门被推开,伺候的人端着晚膳走了进来,她们把晚膳一道道的摆在桌子上,然后对着仍旧坐在那里不语的春兰开口道:“姑娘,用膳了?”

春兰头也不回的道:“我不饿,端下去。”

这样的话一出口,丫鬟便顿时觉得为难了起来,她中午就没有吃多少东西,若是晚上再不吃,身体不一定能受的住,况且头上的伤虽已经结痂脱落,但还留有淡淡的粉色印记,到现在还没有恢复,此前年大人特意嘱咐过她们,一定不能让她头上留下疤痕,可她们送过来的药她俱都不涂,若是时间长了,只怕真的会影响疤痕恢复。

正在她胡思乱想间,突然见春兰转头看了过来:“怎么还不出去?”

丫鬟虽想出言劝慰,但又怕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得罪了她,只得颇为难堪的转身走了出去。

外面守着的嬷嬷见她出来,不由的开口问道:“姑娘吃了吗?”

丫鬟摇了摇头,咬唇道:“姑娘执意不吃,奴婢也没办法,要不要给大人送信过去?”

这嬷嬷犹豫了片刻,随即还是点了点头,毕竟在她们手底下照料的人,若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与主子也不好交代,只能先行禀报,让主子来定夺。

夜半,春兰躺在床榻上,只闭着眼睛酝酿睡意,可腹中空空如也,又怎么能睡得着,她起身坐起,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水喝下才又重新回到了榻上。

晚间外面一片漆黑,又没点蜡烛,春兰只趴在窗户上往外看,院中也静悄悄的,并不见任何人影,映射着月光她站了许久,这才又爬回了榻上。

并不是她不知道此时是个机会,但未免太过去冒险,况且如今柳娘还在他们手上,即便能逃出去,也还是会回来,何必多此一举。

不知道闭目过了多久,她突然听到门被轻轻打开的声音,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到脚步声慢慢的传进耳中,她这才不由的握紧了被子下的簪子。

虽想着应当不会闯入什么穷凶极恶的贼人,可她还是不由的有些害怕起来,会是谁?大晚上的进来这里?难不成是想杀自己不成?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时,突然听到脚步声停了下来,本应该松一口气,可她却心都跟着提了上来,因为她已经觉察到,隔着一层锦帐,这人正好停在了床榻前?

她的心砰砰直跳,但就是不敢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谁,就在纠结间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了起来:“莫要再装,我知晓你没睡着。”

春兰猛的睁开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的望着锦帐外的影子,只见他一掀锦帐,露出了一张黑沉的脸。

如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应当在知府府中待着吗?

半晌之后春兰也坐起身来冷声道:“难不成大爷有夜探女子房间的习惯?若春兰没记错,春兰早已经与您说将明白,春兰是不会跟你回京城的。”

“你可想好了?”许长颐缓声道:“左右你在这杭州城里也并无至亲好友,只有柳娘一个亲人而已,若是跟爷回了京城,爷自然可以给你安排个好去处,你若是不想回相府,我也可以给你寻个住处,难道你怕以爷的能力,保不了你不成?”

“不,”春兰直接道,“我知晓大爷或许是真的心疼奴婢,只不过是奴婢不识抬举,受不得这等恩惠,奴婢只是个普通女子,一辈子也从未有过大富大贵的想法,唯一的期望,便是平安的活着,大爷或许现在因为一时兴起,所以愿意善待奴婢,可他日若是爷对奴婢失了兴趣了呢?岂不是不知晓今日之语,是否还作数?就算大爷是个守诺之人,可春兰也不能忍受这般的生活,春兰虽出身卑微,可对于自己未来夫君也不是随意将就之人,我只求他能一心一意待我,我也能一心一意待他便好,可大爷的身份注定大爷这一生不会只有我一个女人,我却也不肯与别的女人共享一个丈夫,我希望大爷您能高抬贵手,放了奴婢一马,这真的是奴婢肺腑之言了。”

许长颐听了她这番话,又看了看她脸上坚毅的神色,只默了片刻道:“春兰,一生一世一双人,着实世间难寻,你若是这般执迷不悟,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春兰脸上讽刺一笑:“既然大爷做不到,那便放奴婢一马,世间有没有这样的男子,春兰遇不遇得到,都会好好的活在这世上。”

“当真不能改变心意?”许长颐沉声问道,他实在难以理解她的固执,毕竟这世上的男子大都是三妻四妾,只爱一人的男子简直犹如凤毛麟角,况且只让人娶她一人,当真不觉得这样的要求太过于霸道了吗?

两人黑暗中对峙,却没有一人愿意退步,春兰半晌后又道:“若是大爷愿意放了春兰,春兰必会为您日日焚香祈福。”

许长颐咬牙道:“你以为爷是信奉那些的人?我要的,必会自己想方设法的弄到手,况且替爷祈福的人多了去了,不差你一个。”

春兰笑了笑,是了,听说他如今有七八房妾室,想必哪个都能整日为他祈福,何须自己多此一举。

她静默了下来,一言不发的望着他,或许知晓就算见了他也不能改变什么,可是如今真的如此,心底却还是不由的掠上了一丝失望。

她躺回在了榻上,只闭上眼道:“既然大爷已经打定了主意不放奴婢走,那便请回吧。”

这算是下了逐客令了,但许长颐的身影仍是一动不动。

看着黑暗中她纤弱的身形,许长颐心里不由的感慨她当真是个硬骨头。但他偏偏就要啃下这块硬骨头,或许是源于男子天生的征服欲,或是心底涌起的那一抹不甘心,反正究其根本就是,他不愿意就此放了她,把她拱手让给其他男人。

春兰本以为他会就此离开,却不曾想竟是自己料错了,大概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她还是没有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难不成是已经走了?自己没有注意到,她不由的睁开眼睛看过去,却撞进了他越发黑沉的眸子里。

黑暗中他的眼睛就像一头凶狠的狼一般死死的盯着她,让她不由的心生寒意,酝酿了半晌她才开口道:“大人怎么还不离开?”

许长颐听了这话,不但没有离开反而还走近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床沿上,他弯腰脱下脚上的靴子道:“如今天色甚晚,本官便不走了。”

眼见他一寸寸逼近,春兰惊的立即便要从床榻上坐起身来,只不过还没等她坐起身,便见许长颐眼疾手快的便大掌一挥按在了她的脊背上,虽看似轻轻的一按制住了她的动作,但春兰却是感觉到那股力量却是大的吓人,显然是暗自使了力,打定主意不让自己坐起身来。

她心中暗恨他欺人太甚,可却又知晓两人的武力悬殊,只得忍了心中的厌恶,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可许长颐显然没有就此止住动作,毕竟他身子已经旷了有段时间,刚才本只想吓一吓她,可如今上了床榻之后,闻见身边幽幽香气飘来,又在脑海中想着她纤弱的腰身,不免就有些心猿意马。

春兰正堪堪睡着,却突然被人从后面抱住,她心中一惊,霎时便回过了神来,心中怒意升起,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人粗暴的覆住了双唇。

他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春兰耳畔,只烫的春兰不住挣扎想要推开他,可到底是女子,反抗的力气再大,也被许长颐轻而易举的便制住了。

许长颐如今正在兴头上,早已经失了理智,只不顾她挣扎开始撕扯起她的衣衫……

一番折腾下来,春兰只无力的躺在榻上暗自流着泪。

她早已经不知流了多少眼泪,一双眸子已经肿的像个核桃,虽面上没有什么剧烈的反应,心里却是恨得身心剧痛。

没想到许长颐竟会如此无耻,不顾她挣扎再次强迫了她,这样的男人,春兰恶狠狠的想,她就算孤独终老也不愿意跟了他,她觉得恶心。

迎着她愤怒的眸子,许长颐显然就平静多了,他扣着领口的扣子,含笑道:“再用这样的眼神看着爷,爷便把你的眼睛挖下来。”

春兰哪里会怕这等威胁,实话实说,如今她觉得自己竟是连死也不怕了,她只道:“被你碰我只觉得恶心。”

许长颐眼神一凌,随后扯唇笑道:“看来刚才的教训还是轻了些,让你竟然还敢出此妄言,待今晚爷就好好教教你,怎么来伺候男人,免得以后爷玩腻了你,你跟了别人会被嫌弃。”

春兰听他说了这样的话,只气的好半天说不出话来,如今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恶心。

面前的这人,既恶心又无耻,无耻程度简直刷新了她的三观,若是在现代,妥妥的就是个qj犯。

她忍不住的扒住床沿想要呕吐,却被许长颐适时的掐住了下巴:“你若是敢吐出来,今日爷便让那柳娘的皮制成灯笼挂在这房中。”

察觉到她瞬间僵硬的身子,他用手拍了拍她的脸道:“如今我的耐心已经用尽,你最好不要再耍什么花招。”

春兰面色苍白,显然是忍吐忍得很难受,但幸亏昨日也并未吃什么东西,所以只是干呕,并没有吐出什么东西出来。

许长颐见她这般难受,一双眼睛都已经渗出了泪,于是便用手平缓的给她擦去脸上的泪,面色有些缓和的道:“何必如此固执,若早些时候便妥协何必要受这些苦楚,你向来是个聪明的,什么样的买卖划算,什么样的不划算还能不知晓?爷能看上你,也是你的福气,若是你听话些,待往日爷就算厌倦了你,也必给你寻个好归宿。”

这算是他能做出的最大承诺了,要知晓,平常的侍妾若是被他厌弃,也就只有被困到死的命,他这个承诺,算是给了她一个稳定的后半生。

春兰却仍旧不为所动,她很想告诉许长颐,他不必用这样施舍的语气跟她说话,因为若不是他,她压根就不用遭受这些,命运是多么的喜欢捉弄人,她从自己熟悉的世界来到了这样一个全然陌生的世界,好不容易接受了这里的一切,却又掉入这样的陷阱之中,当真可笑可悲至极。

许长颐见她仍旧不为所动,心里不禁也生出一股郁气,俗话说女子一向吃软不吃硬,可这春兰,竟是软硬都不吃,不管他厉声呵问,亦或是温言软语,她都没有任何服软的神态,看似柔弱无比,其实就像是软钉子一般,钉的太深怕折,钉的太浅又怕掉,当真是让他心中不觉伤神。

待他悻悻的拉开门出去,伺候的人这才端了水走了进去,昨日夜半,她们便发现主子身边的年大人竟在院中站着,一时还觉得是自己看花了眼,可再三确定下,竟真的是他,此番不用多说,她们也便知道自己主子必定在屋里了,只俱都一副木然的样子在外面站着,听了好半夜屋中的动静。

待许长颐一出来,她们便早已经低下了头不敢抬眼。


许长颐的视线向着她望了过去,见她低垂着眉眼,一副温润无害的样子,长睫在眼睛上微微颤动,看起来颇有些属于女子的娴静模样,难不成是想开了,这一月过去,想必她过的应当不错,本来纤细的身段如今肉眼可见的丰盈了些,脸色也不似曾经苍白,反而略带红润,他目光黑沉的落在了她纤细的手上,用手握住她的手道:“冷不冷?”

春兰忍住想要抽开手的冲动,然后淡声道:“不冷。”

“撒谎,手这样凉还说自己不冷,”许长颐勾了勾唇角引着她来到了桌前坐下,然后亲自撩起袖子给她盛了一碗粥,“喝些粥暖暖身子。”

春兰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粥,并没有推辞,只伸出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进了嘴里,粥的味道极为清淡,她只低头喝着并没有作声。

倒是许长颐率先忍不住出了声,他抬头瞥了她一眼出声道:“这次回京,陛下欲给爷赐婚,待圣旨一下,我便把你脱了奴籍纳做妾室。”

听闻妾室两字,春兰只感觉心中一凉,若是真被纳为了妾,以后名字便要被记上册,这般她要如何脱身,想到此,她不由的抬头看向许长颐,见他正望着她,眼中闪过探究的神色,她只得道:“不必劳烦大爷,既是一年之后便会离开,奴婢就做这样的陪房丫鬟也无妨。”

她竟还在念着这事?许长颐审视着她,半晌之后才冷冷一笑:“你不愿做爷的妾室?是何缘故,难不成还想离开之后再寻良人?”

春兰并没有回答,她的态度许长颐应当显而易见,为何还要问这种他们各自心中都心知肚明的问题,若是她想要做他的妾室,那日又岂会反抗。

膳食被撤了下去,春兰梳洗一番便躺在了榻上,她刚在榻上躺好,便看见沐浴之后的许长颐进了屋,柳娘她们早已经退了下去,此时屋中只剩下他们两人,春兰看着逐渐靠近的身影,只觉得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压抑起来,可她又不能立即逃出门去,只能难堪的忍受他这样赤裸裸的打量。

许长颐眯眼望了她许久,随后才抬步上了榻,他没有熄灭烛火,这不禁让春兰怔住,可她还没有怔住多久,便见他的手已经落在了她的脸上,掐住了她的下巴凝视着她。

这副容貌虽美,但许长颐也不是没有见到过更好的,只不过更让人难以忘怀的,是她身上的气质,像是雪山顶上的雪莲,幽冷的让人难以靠近,不过他许长颐便就要摘下这朵高岭之花。

迎着她略带惊慌的神色,许长颐嗤笑了一声:“那么久了,怎么还是这样怕?你究竟是怕我还是怕即将到来之事?”

被他紧紧的捏住下巴的春兰,只感觉到他的气息都已经喷洒在了她的脸上,他们离得太近了,近的让她只感觉到自己好似被人赤裸裸的扔到了阳光下,她不由狼狈的扭头想要躲闪,却发觉他竟松开了手。

许长颐自然看出了她心中的惊慌,可他却偏偏喜欢她露出这样的模样,比平常假模假样的姿态要顺眼多了。

望着她粉嫩的唇,他探头便想要覆上,却被春兰在胸膛推拒的手打扰了兴致。

春兰闭着眸子,只轻声道:“奴婢恳求大爷把烛火熄了。”

许长颐一愣,随即回过味来,知她应当是羞于此事,于是虽心里不情愿,但还是下榻把烛火熄了。

虽熄灭了烛火,但这更让黑暗中的许长颐更好的打量起她来,本以为这一月,她应当是想通了,可今日一见,似乎并没有,难不成她真的不像他所想的那样,因为这锦衣玉食的富贵日子折腰?还是野心太大,谋求的更多?

此念头只在心中盘桓了一瞬便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毕竟他在朝中呆了那么久,虽不说能看清每一个人,但对人的喜恶还是能看出来的,她看他的眼神中,确实并没有一丝爱意,有的更多的,反而是惧怕和厌恶,若不是她伪装的太好,就是真的不喜他。

以许长颐的直觉看来,应当是后者居多。

可这个认知更加让他心里堵得慌,毕竟他在朝中也算是声名显赫的人物,又是丞相之子,深得皇上器重,想要巴结他的人不知凡几,她一个身份低贱的奴婢有什么资格看不上他?她能攀上他才是她难得的福分。

他解开腰间的束带,胸膛瞬间便袒露在了空气中,因为屋中烧着炉子,并不冷,可脱下衣服还是有一丝寒意席上了心头。

把脱下的亵衣扔在了拔步床外的架子上,他大步踏上了床榻,掀开锦被便把娇弱的人儿拢进了怀里。

晚膳吃的这样少,怪不得身形如此瘦弱,他都怕自己稍稍一用力,就能折断了她这与他手臂粗细相差无几的腰身。

前些日子是他性急了些,才让她如今这样怕,可这一月,他人虽不在京城,可关于房中之事的册子可是看了不少,待温柔些对她,她识了其中意趣,也便不会如此抗拒。

夜色如墨,外面大雪纷飞,屋中却是灯宵帐暖。

第二日春兰醒来时,旁边早已经没有了许长颐的身影,想是时候不早了,屋外的光透过窗子照了进来,锦帐内她只感觉到一阵疲累。

锦长院里,苏瑾看着坐与自己对面的三个儿子,脸上十分难得的出现了十分的笑意。

嬷嬷给他们每人都倒上了一杯茶道:“三位爷,夫人听闻你们今日要过来,可是特意嘱咐了奴婢,用最好的茶叶来沏茶。”

二爷许敏德笑道:“这次回京,儿子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想是以后便不走了,就在这府中陪母亲?”

苏瑾笑着斥他:“你这个没出息的,现如今你大哥已经在朝中任职,你若是不入朝堂,以后难道还让你大哥来扶持你不成,况且如今你们个个都已经到了成家的年纪,还没有定亲,可算是愁坏了我这个当母亲的。”

许锦瑟坐在不远处瞧着手中的书,听到母亲这般训斥三位哥哥,自是笑的开怀:“大哥二哥三哥,你们如今不成亲,母亲又想要孙儿,可不是得着急?母亲你说是不是?”

苏瑾见女儿也来掺和一脚,不由的笑着瞪了她一眼:“整天拿你兄长取笑,待你出阁做了当家主母,若还是这般像什么样子。”

许锦瑟笑了两声,随即挑了挑眉:“母亲这可说错了,我哪里是取笑他们,我是为他们担心着呢,特别是二哥三个哥,院子里妾室一大把,若是京城中的小姐们知道了,必是不会嫁与这样的风流公子。”

苏瑾听她越说越不着调,于是急忙打住她的话头,只笑着望向自己的第三子许静阑道:“阑儿,这次回京可是世子之事已经解决?这三年不见,着实害苦了你,人都消瘦了一圈。”

许静阑听到苏瑾问话,立即笑道:“母亲莫要担心,这次孩儿在大漠,体会到了与以往在京城完全不同的一切,想是所得比在京城更多,也算是因祸得福。”

苏瑾听他这样道,只略带感慨的点了点头。

阑儿性子喜静,三年前曾与永平侯府世子萧衡混在一起,一朝永平侯府出事,因谋反的罪名整座府中连同丫鬟都因此获罪,男子全被砍头,女子也脱了籍被贬至烟花地,因为萧衡的缘故,许静阑也被丞相赶到大漠历练了三年,如今可算是回来了。

“你能这样想便好,”苏瑾很是欣慰,“你曾经住的院子我已经让人打理好,还有园子里的那些侍妾,她们都盼着你回来,如今你既回来了,便定下心娶了妻,生下子嗣才是正事。”

许静阑低头称是,眸光却不由的落到了自己的两位兄长身上,许长颐他自然是不然妄论,毕竟他的震慑力在他眼中是巨大的,只能把主意打到了二哥许敏德身上,他含笑出口:“二哥,你既没娶妻,阑儿身为幼弟自然不敢先你一步,还是要多听母亲之言,刚好几日后有百花宴,听闻京中各家的小姐都会去,你定是要去相看上一番。”

许敏德眸光一僵,心想自己这个三弟当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明知道他如今被郡主缠的脱不开身,还非要触他的霉头,当真可恶。

要说许敏德,算是相府的三位爷中情史最为丰富的一位,他的容貌与许长颐有八分相似,但眉眼处却是更像苏瑾些。

因长的好,人又风流多情,所以很快便惹了许多桃花债,只是惹上郡主确实是个意外。

当时他只打马上街,顺手救下了一名被人追着的女子,却没想到竟然是长公主的独女永安郡主。

自此郡主便对他情根深种,还放出了非他不嫁的惊人之言,当真让他头疼了好一阵。

毕竟郡主虽长得不难看,但绝对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女子,他一向喜欢乖巧温顺的女子,可这郡主却是自幼性格泼辣,人又孤傲霸道,因为此性格她已经当众掌捆过多位与他有交集的世家贵女,那些贵女的父亲不敢去得罪长公主,便把错处归结到了他的身上,如今不管他走到哪里,都会遇到几个京中对他横眉竖眼的朝中大臣。

许敏德被戳到了痛脚,自然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就放过许静阑,毕竟许长颐是他们两个都不敢惹的人,所以他只能也开口道:“多谢三弟提醒,只不过,若是二哥没记错的话,三弟的宠妾们已经三年未见三弟了吧,今晚三弟可要悠着点,莫明日腿软起不来耽误了正事。”

许静阑的笑意霎时间便僵在了脸上。

曾经苏瑾因劝诫不动许长颐,许敏德的亲事也无需她操心,所以心思便落在了他这个幼子身上,为了防止许静阑如同许长颐那般禁欲,所以在许静阑还没及冠的时候苏瑾便给他送了许多貌美的丫鬟,因为人数太多,以便好区分,他便把伺候过他的都抬为了妾室,如今院里的妾室没有二十也有十几,在境外的这三年,他早已经修身养性,较之从前彻底变了一副模样,所以这些人也没必要留着了,况且他都已经忘了他们长什么模样,只想赶紧背着苏瑾遣散了事。

如今许敏德一提起,只让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暗自咬牙,脸上却仍是面带笑意的道:“多谢二哥提醒。”

苏瑾见他们兄弟之间处的如此和睦,心中也高兴,只道:“你们兄妹四人好不容易聚在一起,今日便都留下用膳。”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只低头称是,被偏爱的四姑娘许锦瑟,只在一侧悠闲的看着书,她是女子,又与自己的三位兄长年龄相差过大,确实也没什么话可说。

待相府一家其乐融融的用完午膳之后,三人迈步出来,许静阑便欲言又止的向着自己的大哥靠了过去。

“静阑许久未见大哥,不曾想今日一见,大哥仍旧风采依旧。”干巴巴的赞美之词从许静阑的口中说出来,许长颐只感觉心中一抖,眼神如刀子一般刮过他的脸:“有事便说,少跟敏德学这等巧言令色之语。”

许静阑脸上一僵,随即恢复常态道:“大哥可否收留我一晚,我那院子,今日当真不能回去。”

许长颐的脸上闪过揶揄之色,嗤笑一声:“莫不是怕你的那些美妾把你吃了不成?”

许静阑脸上闪过一丝狼狈,只道:“大哥莫要取笑我,境外三年,我如今已经无心风月,若是今日进了后宅,只怕有违昔日之诺。”

这样的话在许长颐听来都是假话,恐怕只不过是因为已经过了三年,日久天长,对昔日旧人早已经没了兴趣,但又因性情优柔,不忍坦言,故借此逃避。

他也不点破,只道:“那我便收留你一晚,明日待你处理好院中之事,便立即滚回去。”

许静阑听到此面色大喜,只连连称谢:“兄长果真英武。”


许长颐一走,柳娘与秀林便走了进来,秀林被柳娘嘱咐去烧水,柳娘掀开锦帐,看着榻上躺着的人,心里不由的一痛。

只见春兰此时正躺在锦被中,闭着眼睛轻轻的喘匀了气,她睁开眼睛看到柳娘,眼中带着一丝自嘲的道:“娘,你说大爷大概多久会腻了我?”

柳娘坐在床沿用巾帕给她擦了擦额头的汗,视线落到了她颈间的痕迹上,立即便垂下头道:“兰儿,你放心,为娘一定会帮你逃出去。”

春兰听到此,抬眼看向柳娘,目光中闪过一丝恍惚,随后才淡声道:“娘,我不需要你为我做些什么,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我只希望你好好的。”

她看着柳娘的眼中带着一丝疑虑,正还想说些什么,却听到秀林的脚步声渐近,于是便立即住了口。

秀林端着水走进来,看见春兰在榻上躺着的模样,不由的面色一红,随即低下头道:“姑娘,水已经烧好了,不知你要不要沐浴?”

春兰的视线落在了秀林的身上,自那日她把年宝带过来,她便知晓了秀林如今是谁的人?果真人心易变,不过几日,情同姐妹的两人就又变成了陌路。

她的视线落在她手中的水盆上,只顿了顿才道:“让人抬水进来。”

秀林听命放下了水盆出去,柳娘拧干了帕子给她擦了擦手,见她手上触目惊心的红痕,不仅心中一惊,随即才扶着她下榻向着净室走去。

进了净室之后,她哑着嗓音对柳娘道:“娘,我想自己待一会。”

柳娘应了一声,随即把手中的亵衣跌宕在一旁然后走了出去。

门被关上,春兰的身形顿了一顿,强自忽略身上的酸痛迈步进了浴桶里。

待温热的水浸没她身子之后,她这才感到舒服些,酸痛的腿也获得了短刻的镇静。

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她用力的搓洗着身体,只待搓的红了一片,才放下了手。她微微的别开了脸,紧抿的唇也崩的紧紧的,待用帕子擦干净身子,春兰穿上一身亵衣拉开房门,这才看见外面秀林正守在门外,她的脸上露出复杂的神色,似想要跟春兰解释什么,可到底张了张口,还是什么都没说。

春兰不动声色的越过她走到了床榻,见热水已经被人给抬了下去,于是不由的道:“你们都退下吧。”

她们听到此,便行礼退下了。

待门一关上,春兰便上了床榻,闭着眼睛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烛火熄灭,屋外的丫鬟们也都已经离开,只有秀林还怔怔的站在原地。

从厨房回来的柳娘看了她一眼,只叹了一口气道:“你快回去休息吧,兰儿这里有我照看。”

秀林点点头,转身向着自己的住处走去,只不过心中确实极为难受。

她心想,如今她自然能感受到春兰对她的疏离,只不过她也是被迫无奈,毕竟在这相府中大爷是主子,她不过是个下人而已,想着大爷允诺她,只要能伺候好春兰,有事便去禀报,她明年便可以离府,还会赏她一笔银两,若她不这样做,便会被立即打板子发卖,她只是个普通丫鬟,没有春兰那样的好样貌,能得大爷青睐,可若是不留在这府中,被发卖出去说不定便要被卖进青楼,这她是万万不愿的。

见春兰很是得大爷的宠,她心里自然也替她高兴,只不过每次对上春兰那双冷淡的眸子,她都会从心里生出一丝愧意出来。

柳娘见秀林的身影走远,于是便推门进了屋内。

墙角隔着一扇屏风处置了一张软榻,平日里用作守夜的人休息,她躺在软榻上,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想起今日春兰身上的痕迹,她心里不由的涌上了一阵凉意,没想到这大爷房事上竟对女子如此粗鲁。

按理说这些贵家公子,定在及冠之后都会有通房丫鬟教习房事,可大爷早已及冠,这般年纪才开荤,又是最血气方刚的时候,春兰的身子柔弱,似是很难能受得了。

柳娘又想起大爷离开时候的模样,那样的神色,想必短时间内必定不会厌了春兰。

千丝百转的思绪最后都化为了一声叹息,她不由的想,难道就因为出身卑微,所以她们这些女子便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了吗?

春兰再次醒来已到了第二日,她从床榻上坐起身来,只感觉全身酸软无力,刚站起身走了两步,便感觉双腿打战。

柳娘听的动静走了进来,见她面色苍白,不由心疼的扶住她道:“怎么不多睡一会?你身子本来就虚弱,刚才我让人熬了参汤过来,待你喝了补补。”

春兰没开口,只静静地用手扣着自己身上的扣子。

待扣子扣好之后,她这才抬起头来看向屋外,竟发现屋外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雨,天空也是灰蒙蒙的一片,于是她瞧着院中被雨水打湿的地面,不由的便出了神。

柳娘见她神色郁郁,知她心情不佳,于是不由的开口道:“兰儿,你一向喜欢食甜,今日大爷让人送了好些糕点过来,不若我拿与你尝尝?”

春兰看着柳娘殷切的脸点了点头,其实心中并没有任何胃口,曾经喜甜食是因为她心中无忧虑,日子过得也算顺遂,心情好自然胃口就好,可如今被关在这么一个院子里,看似比当奴婢的时候风光,可究其根本不过是权贵养的金丝雀罢了,不能有自己的思想,不能有自己的自由,就连喜怒哀乐也要受人控制,这种窒息的生活,她哪怕待上一刻都感觉到无比痛苦,可怜这古代的女子竟然要被困上一生。

一年的期限,春兰眯着眼睛看着门外滴滴答答的雨幕,纤细的手指不由的抓紧了袖口,他当真能放她离开吗?

若是他反悔她又能如何,到时候只怕已经被这宅院困的如同被循化的野兽,永远失去了追寻自由的勇气和信心,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不断的浸淫着她,待到那时,她还是现在的她吗?

春兰真的不知道。

她已经不足够自信自己能坚持那么久。

转眼已过了一月,自许长颐出京到现在算算时间也已经到了归来的时候,这一月来,天气已经入了冬,一场大雪下的整个京城都白茫茫的一片。

早间春兰拉开房门,便看见了门外厚至膝盖的积雪,她愣了愣,随即十分罕见的踏出了房门。

见她出来,柳娘只把一件白色的狐裘斗篷披在了她的肩头,待系好之后才道:“下了那么大的雪,怎么从房里出来了?”

春兰望着她笑了笑,随即开口道:“今年的第一场雪,我自然要出来看看,否则再待在房里,人都发霉了。”

柳娘见她面上露出罕见的笑意,也不由的笑了笑:“园子里的雪景更美,若你觉得无趣,可以过去看看。”

听得这话,春兰脸上的笑意便消失了,要去园子里势必要经过前院,上月许长颐受命出了京办事,如今已经过了一月,只怕就快要回来了。

柳娘见她短短时间竟变了脸色,一时之间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惹得她想到了许长颐,于是不由的开口补救道:“我们这院子里的雪景也甚美,今日园子里的几位小丫鬟,没事还在雪上做了一副画呢,就在那银杏树下,你若看了定会喜欢。”

她说着便向着树下指去,春兰的目光落在了那棵银杏树上,不由的迈步向它走了过去。

绣鞋落在雪地上,一步便是一个脚印,她又浑身素白,远远看去,当真如同天上下来的仙女一般好看。

走了近了,春兰才看见那银杏树下的画,说是画,不过是用树枝做笔勾勒的简单几条线条,只不过因为画线之人技艺高超,倒真有几分意思。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春兰淡淡启唇道。

柳娘虽不懂诗,但也能听出来此诗极好,又看了看地上画着的垂钓的老翁,与一叶孤舟,不免笑道:“兰儿原来擅文采。”

春兰没有说话,毕竟她无法开口告诉柳娘,其实自己来自另一个时空,这首诗也不是她所做,而是一位古代大诗人所做,她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见春兰沉默不语,柳娘也不再开口,她只陪着她静静的在雪地里站着,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春兰纤长的睫毛都已经挂满冰霜之后,她才开口道:“进去吧。”

她转身向着屋中走去,柳娘也跟着走了进去。

待门关上之后,隔绝了外面的风雪,里面的炉子已经把屋内烧的极暖和,春兰脱下斗篷,只坐在案前开始煮茶,最近她一直在跟柳娘学习如何煮茶,毕竟煮茶也是需要很深的技艺的,想要把茶煮的好喝,入口回甘,不仅要把控火候,还要醒茶,每一步都不能马虎。

待茶煮好之后,她给柳娘倒了一杯,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这才出声道:“快尝尝我煮的茶,有没有得你的一二分真传。”

柳娘端起茶盏饮了一口,脸上并没有什么神情,只吞下去半晌才道:“尚可,只不过火大了些,损了茶叶原本的味道。”

春兰听她如此说,也是一副受教的模样,她喝了一口道:“果真,凡事用心之外,还需要天赋。”

屋内点着香,丝丝缕缕的透过香炉升了上来,春兰有些惬意的躺在软榻上,闭上眼睛道:“娘,我想要逃出去。”

柳娘本来已经被炉火烤的身上暖烘烘的,听到此只觉得一丝冷气从头上透了过来,半晌之后她才道:“兰儿,大爷的身份在京城也算是一手遮天的人物,若是逃不脱,后果定是你我二人都不愿看到的。”

春兰睁开了眼睛,坐起身子望着柳娘道:“若是再这样继续过下去,只怕我便真会变成一个空有皮囊的躯壳,这相府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个华丽的牢笼,只可惜我并不想当其中的一只关在里面的雀儿。”

柳娘显然没想到春兰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出来,只怔怔的看了她半晌,随后才道:“兰儿,你果然和寻常女子不同。”

春兰望着她淡声问道:“你希望我和她们一样吗?”

“不,”柳娘脸上带着一丝怅然开口道,“为娘希望你这般,兰儿,娘自小便听那些酸文儒节,可心中一只不服气她们规劝女子的言语,在我看来,那些不过都是束缚女子的枷锁。”

春兰听的柳娘这样一番话,只感觉到心神俱震,没想到在这个朝代,当真有女子有先进的思想,而这个人还是自己的养母。

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敲响,两个人回过神来,只听外面传来秀林的声音:“姑娘,大爷回来了,年大人让您准备一番,晚上大爷会过来用膳。”

春兰眸光不由一滞,随即便见柳娘出声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秀林的脚步声走远,柳娘这才把目光又落回到春兰的身上,见她神情难看,于是不由的用手握住她的手道:“再忍一两日,我这便传信给他,他定会相助。”

这些日子,柳娘已经把自己与那书生的事说与春兰听了,虽春兰听了之后暗自为这对有情人可惜,但心中更为佩服的是柳娘的脾性,竟在知道那人娶妻之后不愿再嫁与他做妾,春兰心中是极为钦佩的,这才应该是女子应当有的模样,宁为穷人妻,不做富人妾,她们原都是女子,何必要因为身份被人视之如敝履。

自己尚且不自轻自贱才能赢得别人的尊重,春兰因为是现代人,所以她知晓,但柳娘作为一个古代女子,就已经这般通透,这让她不得不佩服。

她冲着柳娘笑了笑:“你放心,我便是再厌恶他,可总归是心疼自己的,如今只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待出了这扇门,我便再也不会踏足京城。”

夜色沉沉,许长颐顶着一身风雪进了屋。膳食早已经摆好,春兰行了一礼称道:“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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