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职场:高岭之花为她甘愿下神坛精品推荐

苗家 著

现代都市连载

《职场:高岭之花为她甘愿下神坛》是网络作者“苗家”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苑明皙曲知遥,详情概述:什么要求。这样开口阻挠,他也实在开不了口。“舅舅,这样,我先带着她肖乐那里,等找到失主再说。”曲知遥说。“我开车送你。”林振想着自家闺女,也只能无奈地说。“不用,舅舅,你辛苦一天了。我用打车软件打车很方便的,到了之后我给你发微信。”......

主角:苑明皙曲知遥   更新:2024-08-09 04: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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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苑明皙曲知遥的现代都市小说《职场:高岭之花为她甘愿下神坛精品推荐》,由网络作家“苗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职场:高岭之花为她甘愿下神坛》是网络作者“苗家”创作的现代言情,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苑明皙曲知遥,详情概述:什么要求。这样开口阻挠,他也实在开不了口。“舅舅,这样,我先带着她肖乐那里,等找到失主再说。”曲知遥说。“我开车送你。”林振想着自家闺女,也只能无奈地说。“不用,舅舅,你辛苦一天了。我用打车软件打车很方便的,到了之后我给你发微信。”......

《职场:高岭之花为她甘愿下神坛精品推荐》精彩片段


国考之后,表姐林琳就从枫城的考公培训班搬回了家。

舅舅家面积不小,按理说,曲知遥和表姐也能做到互不干扰。

可因表姐不上班,作息和其他人不同。再加上家里人总是问她考试的事情,导致她的心情总是不太好的样子。

舅舅、舅妈可以正点上班,可曲知遥不行,她要早些出门,起来自然也早。难免会吵到黑白颠倒的表姐。

可矛盾的真正爆发还是源于一只流浪猫。

十月下旬,北方已经满是凉意,不耐冻的人甚至都要穿上棉袄。

加班回来的曲知遥整个人都缩在呢子大衣里。

路上还不住想着潘远图的话:“小曲啊,我也知道最近是忙了些。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小孙的腿伤还没好。这苑县长新官上任,难免想法多些,不过不要紧,再怎么说也是个挂职领导,能待多久?你也是辛苦这段时间,你的辛苦,领导们也都看在眼里呢,你放心,年底考核那个优秀我们也总是优先考虑工作踏实认真的人。”

她倒是不关心潘主任给她画的大饼,她知道自己在文旅局的服务时间也没满,目前也不能调动。还不如踏实将活干好,以后再想去别的地方,也是经得起别人打听。虽说舅舅在县里,可舅舅年纪还有不到五年时间就退休了。

人走茶就凉,余下的时间还要靠她自己才行。

可是有一句话,她却入了耳、过了心,就是那句,苑县长是挂职领导,能待多久?是啊,他能待多久?自那日仓皇从苑明皙怀里逃出,这人就和她再也没有交集,也没有再打扰她。

她觉得这样再好不过了。

直到前天,马燃找到她,告诉她,苑县长不住这个房子了。

“怎么?他要回省里了?是挂职提前结束了么?”

“不是,说是另有住处。”

曲知遥脑子想了想,他那天提到的别墅,想是他还是住不惯这个小房子,搬到他应该去住的地方了。

“马主任,我将租金退给你。”

“不是,小曲,不是这个意思。这房子我们租了也是租了,苑县长住不住其实也没多大关系。我就是来告诉你声,房子你自行处理。你愿意继续住也行,愿意再继续出租也可以。”

“这一年,我不会再往外出租的。再怎么说,这也是你们办公室给苑县长租的房子。虽说现在领导另有去处了,可咱们这个合同也没有到期,我再转租出去就不太好了。”

其实,马燃也是这意思,可是他愿意在曲知遥面前托大些,不愿意让她觉得他连两万元都做不得主。

“嗯,这样最好。苑县长的东西已经搬走了。你虽说可以搬进来了。”

“谢谢马主任。”

这对曲知遥来说,本是个利好消息。舅舅已经封闭培训回来,根据以往的经验,时日一长,她和表姐的矛盾就会升级。这时候搬出来是个明智之举。舅妈自然也高兴,可问题的关键在于舅舅总认为他有照顾她的义务,每次她提搬出去住。舅舅根本听不进去话。她也不愿意将自己和表姐之间的隔阂说出来,她知道说出来也没有用,舅舅也会以为这是小孩子之间的摩擦,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这个问题也很是困扰她。

她边想着这些,边朝着舅舅家走,在楼道里却发现了一只白色的胖嘟嘟的布偶猫,静静地趴在那里,叫声很是凄厉。

曲知遥本不甚在意,继续上楼,可那猫却跟着她的步伐,紧紧随在后面。曲知遥原地站了会儿,见没有人找来,便拍了猫咪的图片发在小区的物业群里,可是也无人响应。

这猫咪不是被遗弃了吧。她认真观察了下,猫咪的爪子不是很脏的,身上的白毛也很是顺滑,看着是被精心饲养过的。

可怎么又会被遗弃了?

她想着应该将猫抱到苑明皙刚刚腾出来的房子,或是肖乐那里。可又想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并由着猫咪跟了进来。

这只猫很是无精打采,跟着曲知遥进了屋子,也并没有上蹿下跳。而是就趴在门口的脚垫上。

饶是这样,正在客厅看电视的林琳还是发现这个可怜的小家伙。

“曲知遥,你从哪里带回来的猫?”

“就是刚才,在楼道里看见的。”

“什么?你捡回来的流浪猫!”林琳拔高了声音,“捡的猫你就敢往家里领,它身上有跳蚤没,打疫苗没?你现在真是……爸,你看曲知遥把什么带回来了!”

“遥遥,这是怎么回事?”林振听着女儿吱哇乱叫,忙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舅舅,我看这猫很干净,应是谁家走丢的,我也拍了图片发到了图片,若是谁认领了,就再还给人家。外面太冷了,咱们能不能收留它一晚上?”曲知遥小心翼翼地问。

“你说什么胡话呢?你当这里是你家啊?”林琳没有任何迟疑,“爸,你要是听她的,你信不信这就离开?”

一直没吭声的鲁晓梅这才开口:“我的小祖宗,你要去哪里?”她和林振结婚八年,才有了身孕,所以林琳的年纪比同学家孩子都要小上一些。千辛万苦才生下这个宝贝疙瘩,她自然心疼。很怕女儿受委屈。

鲁晓梅之前对曲知遥也没有恶感,也觉得这孩子命不好,一大家子人,有血缘的、没血缘的,相处起来不容易。让这孩子住在她家,她也没什么反对意见。可坏就坏在,曲知遥一次就考上公务员,她本就担心自家闺女想起这些会心窄,可偏那个好面子的丈夫觉得女儿没考上是打了他的脸,没事就拿外甥女怎么就能一次就考过这种事来敲打闺女。让自家姑娘受委屈的事情,她可是零容忍。

“遥遥,这活物可不要随便往家里拿了。”

“嗯,我知道,可能不能就收留它一夜……”

“不行,不行,你马上让它走!你也走!”

“林琳,你说什么呢?这话哪里有你说的份儿?”林振斥道,他也想让外甥女将猫扔出去就算了,可又想着,小女孩就喜欢小猫,况且那孩子住进来之后,从来不提什么要求。这样开口阻挠,他也实在开不了口。

“舅舅,这样,我先带着她肖乐那里,等找到失主再说。”曲知遥说。

“我开车送你。”林振想着自家闺女,也只能无奈地说。

“不用,舅舅,你辛苦一天了。我用打车软件打车很方便的,到了之后我给你发微信。”


曲知遥走出自己的房间,可只看见舅舅林振一个人在吃早饭。

“舅妈已经出去了么?”

“她今天下乡,市里来检查。”林振看着外甥女心事重重,“遥遥,有事?”

听见舅舅这么问,曲知遥很想将自己的决定和心里的委屈一股脑地倒给他,可是舅舅毕竟不是爸爸,就算是她爸爸,在家里添了弟弟之后,也很少再倾听她的心事。

再说,宋文的妈妈陈娟毕竟是舅妈的闺蜜。还是当着舅妈的面说比较好,若不然,脾气不好的舅舅先听完,再训斥舅妈一顿。她在这个家就更不好待了。

“没事,只是最近工作有点忙。市里看好李隆镇的皮影戏和凯旋碑,说是让局里尽快申报申遗,需要准备的材料有点多。”

其实,好多的材料都应该是业务科室准备的。可是那几个科室负责人都说她是汉语言专业的,叫她帮着润润稿子。说是润润,也就是重新写。曲知遥不会拒绝别人,只能自己挨累。

“年轻人,多干些活是好事。别忘了劳逸结合。”舅舅在家里说话和在单位的风格差不许多。

曲知遥心里有事,洗漱打扮就慢了几分,可还是在八点十五分左右到了单位。因为上午九点,她要跟着尤局长、潘主任,坐政府的大巴车去李隆镇。

县文广旅局在县政府综合楼六楼,编制不足二十人。可下设事业单位县文广旅中心人数将近八十人,除了文化馆、图书馆等机构另有办公地点,剩余的人员都同局里的人在一处办公。

曲知遥是省城枫市一所普通211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毕业的,考的岗位是办公室文字综合。办公室的工作事多且杂,需要和不同的人打交道。她本就有些社恐,同陌生人打交道时很有心理障碍。

她屋里坐着五个人,办公室主任潘远图五十多岁,比她爸爸年纪都大。两个是四十岁左右的大姐,张静、王晶,日常谈话内容就是鸡娃。剩下一个是去年考过来的公务员孙涵美,也是个女孩子。

其他单位的人都戏称潘主任好福气,带着一队娘子军。潘远图都会苦笑回怼,“这福气给你们,你们要不要?”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曲知遥年纪虽小,也能了解一二。再加上,比她小一岁的孙涵美性格外向,很爱表现,平时不是帮潘主任沏茶,就是帮两个大姐下楼取快递,更衬得她木讷不会办事。哪怕她活干得是最多的。

果然,她一坐下,就听见,张静、王晶两大姐在讨论辅导孩子写作业如何令人头秃。孙涵美依旧围着潘主任转。

潘主任看见她进来了,便吩咐道:“小曲,你再好好将材料梳理下,今天上午,去李隆镇的规格高了些,不仅是咱们尤局长去,省里来挂职的副县长也要去。”

“省里来挂职的苑明皙县长?”孙涵美一双机灵的眼睛开始放光,“我昨天去政府大楼送材料看见他了,省里来的人,气质就是出挑。个子又高,还斯斯文文的。潘主任,听说凡是来挂职的,回去就会提拔重用,是不是有这回事啊?”

“那是自然,他刚三十岁出头。听说大有来头。”

曲知遥对这个八卦丝毫不感兴趣,也搞不懂为何孙涵美如此兴奋。

省里来的大人物和她们这些小科员又有什么关系?再说,长得斯斯文文举止就一定斯斯文文么?宋文在外人看来还是一副斯文模样呢。

开研讨会需要准备的材料,早已经准备好、打印好、装在了文件袋里。曲知遥案头的资料是尤局长额外“关照”她的,是关于凯旋碑在不同历史时期,为符合主流审美而做过的修缮工作的情况概述。当时,尤局长说,这凯旋碑历经数个朝代,外墙的形状总是有变化。文化系统的领导多是文人,若是有人想要了解这些,她便可以汇报,也算是打个有把握之仗。

尤天放之前在县教育局任副局长,这才调过来不到一个月。什么事情都要打个提前量,她便更要忙一些。

想着材料中有几个年份还需再确认下,她便与李隆镇文化站通了电话。

谁料到,刚说了没几句,走廊里就传来了喧闹声。

多年来,她在人群里,一直都像只鹌鹑般缩着。压根也没想到这喧闹声会和自己有关。

等听到宋文的声音时,才不得不相信这个事实。

宋文来过综合楼接过她几次,因开的是豪车,难免被人围观。所以,办公室的人都认识他。

她随宋文走到了电梯处,发觉别的楼层的人也都下来围观,她只好将头埋的更低些。

“到车里说。”见宋文的车就停在楼下,曲知遥冷声道,“开远些。”

等车子开到一处绿化带,曲知遥这才放心开口:“宋文,你今天这样是什么意思?”

“遥遥,我知道昨天我错了,我不该疑神疑鬼,更不该拽你胳膊,其实是因为我太在乎你了!”

宋文正常的时候,说话很是真诚。

“没用的,宋文。我们认识时间也不长,你各方面条件这么好,会找到更好的对象。”曲知遥很想和平解决这件事,她知道宋文情绪不稳定,担心惹怒他之后,他又去她单位闹,便耐着性子说道。

“我昨天是拽疼你了么?我给你道歉,我看看……”其时,是九月末,北方的冬天已有凉意。因知道要陪领导下乡,曲知遥穿了一套修身小西装,身段看过去很是玲珑有致。

见宋文凑过来,她很是排斥,便要打开车门。

却被宋文钳制住了。

“我就是要看看你的伤,你跑什么?”

“宋文,你放开我!我想说的话已经都和你说完了。”

“你要和我分手?我还没同意呢!我说呢,几次要带你去酒店,你都一副贞洁烈女样,原来是要勾引别的男人啊!”宋文说着,整个人像疯狗一般扑了过来。

情急之下,曲知遥抓起车载的不锈钢杯,朝着宋文的后背砸了下去,大声道:“宋文,你要是再这样,我马上给我舅舅打电话。”

宋文知道曲知遥舅舅是县公安局政委,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便收了气焰,说道:“要滚,便快些滚!”

曲知遥知道自己样子狼狈,已不能见人,便忍住抽泣,打车回到了舅舅家。

她看了眼手机,发现已快十点,知道已误了调研时间,便给潘主任发了微信,说是不舒服,实在是抱歉。

没想到,潘主任很快回了微信,居然一反常态,没责备她,而是嘱咐她要好好休息。


曲知遥顶着两个黑眼圈到了单位,办公室的人都在窃窃私语。可见她走了进去,却纷纷噤了声。

她本以为,大家议论的还是昨天宋文跪在办公室门口的事情。

可没一会儿工夫,潘远图将她叫到了办公室旁边的小会议室,神色凝重地说:“小曲,你工作实在是太大意了!”

“潘主任,昨天实在是……我真不是有意误了调研时间的……”曲知遥自知理亏,很诚恳地解释道。

“不是说你误了时间的事,而是你的材料里有漏洞。关于凯旋碑的外墙几个太极式样的修缮时间,你报告里交代的时间就是错的。”

太极式样的修缮时间?曲知遥想着,之前校对的时候,她对李隆镇文化站提供的元代修缮这个时间节点存疑,因为据她了解,因宋代理学盛行,“无极而太极”等思想就会体现在建筑之中,可也不能说,宋代兴起,元代就不能沿用……昨天,她打电话,就是想确认一下这个年份。

“这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咱们新来苑县长偏就是位行家里手,当场就冷了脸,小孙很是被动……”

等等!这话是什么意思?

既然出错的是自己,为什么小孙很是被动?不消说,定是孙涵美拿走她案头的材料,说是自己准备的。她言语之间对那个苑县长赞赏有加,有个露脸的机会,怎么会放过?

若是在平时,曲知遥也许会默默地听着,可这两天,她的情绪实在是不太好,便说道:“材料是我准备的,有了错误我负责。就是苑县长追究下来,你把我推出去好了。”

潘远图第一次在曲知遥这里吃瘪,一贯说话办事像是万金油的他却想不出什么话来。心里不住埋怨着那个小孙真是头脑发热,人家苑县长问她材料是不是她准备的,她也不察言观色一下,就点头答应。回来被尤局长训了之后,还不能善后,只会哭哭啼啼。

“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出去干活了。或者,需要我去苑县长那解释一下么?”曲知遥不耐地站起身来,把潘主任晾在那里。

她知道,苑县长即使是不爽,也会找局长,怎么会找到她这个小兵头上?再说,孙涵美已承认材料她自己准备的,尤局长、潘主任自是心知肚明,也不会再将背后有个曲知遥这件事说出去。

可哪里知道,事情到了下午,便有了反转。

潘主任喜滋滋地孙涵美说:“小孙,苑县长说让咱们尤局过去一趟,还点名说把你带过去。”

“怕不是又要说我吧!”孙涵美倒是想着能再目睹下苑县长的风采,可一想到昨天在李隆镇县长的冷脸,她心里着实没底。和曲知遥不同,她是大专生,学小语种的,虽说也是从“三不限”那海量的报名人数中杀出重围的,可她知道自己的文字能力很弱。正因为这样,才格外眼疾手快,就是想给领导留下个好印象。

“不会的,政府办副主任马燃说了,苑县长心情不错。”

孙涵美就乐颠颠地跟着尤局长去了政府大楼。

见他们出去,张静就说:“小曲,你还当真是好脾气,由着自己的功劳被抢了去。”

曲知遥没有吭声。她心想,这份材料本就是个半成品。当时尤局长让她准备,就是打算在有需要的时候,让她做个汇报。

因时间仓促,对于她熟知的前因后果,她压根就没有写出来。她知道孙涵美做事愿意抓巧宗,其实,对李隆镇的历史根本一无所知。李隆镇的史料很少,即使是在网上搜索也只是只言片语。她之所以能熟知,全因个人兴趣,大学时在图书馆查阅过不少书籍。

下过苦功得来的本事,怎么会那么容易被偷走?

孙涵美即便是拿了她的材料,也只会前言不搭后语。

若是那位苑县长真是内行,孙涵美说的越多,错的越多。

不过,她没空理会这件事,刚刚中介大姐给她发了微信,说是她的房子已经租了出去,让她下班时,去签合同。

房子空了一个月,都没有租出去,怎么刚决定搬进去,就成交了?

这几天,还真是水逆……

她知道肖乐在窗口工作,接打电话不方便,就给她发了条信息,约她晚上同去。

夕阳西下,秋意渐浓,正是这座北方的小城最美的时候。曲知遥心事重重,无心欣赏。

中介大姐正匆匆扒拉着盒饭,看见曲知遥进门,瞬间就堆了一张笑脸,还存着几分邀功的心:“你稍微等一会儿,对方马上就到。”

“大姐,实在是抱歉,这房子我不想出租了。”曲知遥艰难开口。

“小曲,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会是私下和那租户联系好了吧,你们都是政府上班的,可不要欺负我们小门小户做生意的。”中介大姐闻言,立马就换了脸色。曲知遥的房子一年租金是两万元,这笔中介费就是二千元,由出租方和租方各承担一半。也有一些人虽说将房子挂在中介,可快成交时,不想负担这笔中介费,于是跳过中介,直接交易。

中介大姐以为曲知遥也是这样的人,又补了句,“看你老老实实的一个外地小姑娘。没想到这么有心眼。”

曲知遥心中有愧,加上又不善言辞,只得不住地道歉。

伶牙俐齿的肖乐却听不了这些诋毁的话,“大姐,我们也有我们的难处啊。要不,谁愿意有租金不拿呢。再说,这还不是没签合同呢么?”

就在肖乐和中介大姐唇枪舌战的时候,曲知遥听见进门的脚步声。


进来的男人个子不高,看上去比曲知遥大不了几岁,可穿着打扮极为成熟。曲知遥瞧这人有点眼熟,可一下子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肖乐!”来人很客气地冲着曲知遥点了下头,就将目光越过她,叫出了肖乐的名字。

“哎呦!这不是马主任么!”肖乐与人打招呼,素来有一惊一乍的毛病。

“什么马主任,你叫声马哥就可以了。”马主任一笑,方才一本正经的气质瞬间消失了,仍旧是个小年轻模样。

“遥遥,这位是县政府办的马主任。”肖乐赶忙介绍,“马主任,这是我闺蜜曲知遥,县文旅局的。”

“我叫马燃,只是个跑腿的,你别学肖乐,叫我马哥就成。”马燃说道,“我说看着你面熟呢!原来也是县里的。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肖乐是个人精,看出马燃对曲知遥有些好感,也难怪,她这闺蜜要个头有个头,要身段有身段。只是穿着保守,性格又过于内向,导致交际面太窄。若非如此,又怎会因为没有男朋友天天被她那个舅妈念,又怎么要靠相亲认识宋文那个渣男?

这时,中介大姐冷冷道:“就说你们认识吧,还真没冤枉你们。”

三人听了这话,面面相觑。

“马主任,不会是你要租房子吧。”

“算是吧。”马燃打了个哈哈,将目光看向曲知遥,“这房子难道是你的?咱们这就签合同吧,我一会儿……”

“马主任实在是不好意思,这房子我不想出租了!”

“是的,我闺蜜有点难处。”肖乐也跟着帮腔。

“可是,之前不是这么说的啊!”马燃为难道,沉吟一会,才说:“也不瞒你们了,这房子不是我租,是办公室给省里来挂职的苑县长租的,他家是枫市的,在静海县没地方住。按理说,你们不租也无所谓,可偏巧苑县长看过这房子的图片和视频,也点头了……不过,若是你们实在为难,也没事的。”

肖乐问:“这苑县长是不是不会在咱们县里呆太久啊?”

“挂职么,一般是两年,若是有特殊情况,一年多也是很可能的。”

曲知遥刚要开口,就被肖乐扯了衣角,“遥遥,忍一忍,一年很快过去的。我妈妈整个冬天都要在海南呆着。你住在我那里就可以了。既然领导都看好、定好了,咱们再变卦,不是叫马主任坐蜡么?”

曲知遥欲言又止,心想,肖乐是干部家庭出身,这种事自然看得比她透。再说,副县长那种大人物,她也惹不起。只好机械地签好了合同。

马燃很高兴地同曲知遥加了微信。说以后房子有什么问题,会和她联系。

当晚七点半,仍在单位准备着十一活动方案的曲知遥手机铃声响了。

她见是异地号码,就掐断了。可又担心是行踪飘忽不定的妈妈打来的,又拨了回去。

“喂?”

一冷冽的男声传了来,这声音就像是来自冰窖里或是雪山顶端。

倒是让有些困倦的曲知遥精神了起来。

“你是?”

“我……刚才,是你给我打电话的。”听着来电话的人不是妈妈,曲知遥这才放了心,心想,对方八成是拨错了号码。

“刚才?”对方倒是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你是房东?”

“嗯嗯,我是。”

“浴室跳电了。”

“实在是不好意思,我这就过去修。”曲知遥撂下电话,就将已经完成的七七八八的稿子保存。再接着便关上了电脑。

她家的热水器是即热的,当时安装的时候只图节省空间和美观。却忽略了并没有预留出足够的电源线。她之前就想忍痛换掉,可之前的住户是位单亲妈妈,非常温和,总是说可以将就将就。

找人上门维修价格很高,曲知遥总是不舍得,她是个有心人,便学着自己动手。时日已久,她也熟能生巧,房子有什么水电气暖的小问题,她都不在话下。

此时的北方,夜幕早就降临了,综合楼的大厅只亮着应急灯,曲知遥靠着手机手电筒的光亮才勉强刷上脸。

走出政府综合楼后,她才后知后觉,方才打电话的人并不是马燃。

难道,那就是传说中年少有为、孙涵美赞不绝口的那位苑县长?

一向不热衷八卦的她加快了脚步,她有点好奇那位副县长到底是什么样子。


若是这个大阴谋想要达到什么意外的效果,她也不觉得奇怪。可谁能想到,宋文的最终目的是要和她结婚!

这都是哪儿跟哪儿?

这一晚上,曲知遥也没怎么合眼,她的小猫也不知是吊瓶打太多了,还是怎的,也瞪着两个猫眼儿的溜溜的乱转。

这一人一猫在漫漫长夜里,倒是能互相陪着作伴。

曲知遥想,宋文说的不错,如今企业家特别是这种能真金白银拿出钱的企业家,在县领导眼里自然就是香饽饽。他舅舅不分管这一摊儿,说话不一定多么有分量。再说若是这事儿是她出的,舅舅还可能舍下脸儿来替她周旋,她若说出事情只是自己的同学。以舅舅谨慎的性格不一定会伸出援手。

再者说,他们家和宋文家的本身就有私交,这种糟心事是自然是能不插手就不插手。便是舅舅有心帮忙,舅妈也会在一旁竭力劝阻。

何苦,她都从人家里搬出来,又要因为她的事情惹的他们家鸡飞狗跳吗?

她不乐意这样。

她想,宋文之所以会将她的军,是因为宋文很是确定,曲知遥一个外地人在静海县认识最大的人物就是她舅舅。日常打交道的也只是文旅局的几个领导。

那些,自然是帮不上忙的小人物。

他根本没有想过,曲知遥会有机会认识什么别的大人物?

大人物?

想到这几个字,心里见了点亮。

她也是刚刚才想起。自己还算认识别人。

恰巧这个人也是个大人物。

只是不久之前,她信誓旦旦的和人家划清关系。这会子再去求助,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而且在人家面前刚刚把宋文夸的天花乱坠。这会儿又去说这些,估计苑明皙看她的眼神,会同她看宋文差不多,会觉得她也有点大病。

想到这里,刚刚望见了一点曙光的她又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她知道今晚这觉是一点儿也睡不成了。

次日清早,肖乐晕晕沉沉地走进了单位,就听见窗口的几个小姑娘在叽叽喳喳。

想也知道,就是在议论她的事——

“这个企业的人做得挺绝的呀,平时咱们也遇到过这种怎么解释也解释不通的,可也无非就是甩甩脸子,说几句重话。哪里有这么极端的人啊。”

“是啊,咱们当时遇上这事心里也是委屈,可趴在桌上哭一会儿,也就过去了,也没遇到过这种事情啊!”

“真是,真是,这年头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听说陈局昨天发了好大的火,把肖乐都训哭了!”

“不会吧,陈局佛爷似的一个人,会发那么大的脾气?”

“说他也是被上面骂个狗血淋头……”

“说是咱们局成立以来,肖乐是第一个被投诉的代办人员……可真够倒霉的!”

几个小姑娘平时都和肖乐关系不错,讲话的语调都有些沉重,颇有些兔死狗烹的伤感。

众人看见了肖乐进来,才默契地住了口。

“肖乐,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在这种大局,一把局长不经办公室的人传话,自己亲自来找一个小科员,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不高。可见,陈局想找到肖乐的心是多么迫切,简直是一刻也不能等。

“小肖,你是不是给局里上眼药呢么!你自己说说,这事到底怎么处理?咱们上个月才邀请市营商局平台科室和管理人员座谈、沟通,人家还大张旗鼓地夸赞咱们的代办人员零差评……”


父亲曲铁山要钱未果,便开始细数自己身上的病痛。

曲知遥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每天接触最多的潘主任、尤局长都比她父亲年纪大,可人家都精精神神的。不像她爸一天到晚都是无精打采。

她的家乡川柳是临近的小县城,可却比省内别的县城能来的稍稍富裕些,因为他们那里有铅矿。曲铁山原来也在铅矿办公室工作。他年轻时是方圆十里的美男子。亲戚朋友都说曲知遥的模样不错,可是照比她爸还差了一大截。

正因为在铅矿办公室,经常要同市外贸局打交道,曲铁山这才认识曲知遥的妈妈林慧颖。据说,颜控的林慧颖对曲铁山一见钟情。不顾家里的反对,毅然下嫁。

当时他们三口之家的日子也令人艳羡。只是在02年的时候,矿山改制,曲铁山买断了工龄。手里拿着一笔钱,本来还想有着一番作为。可却是做什么赔什么。

后来,林慧颖也因为种种原因离开了市外贸局。

再后来,两个人就离婚了。

事业是男人的强心针。没有事业的曲铁山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很快没了锐气。和在路边摆小摊位卖盒饭的佟洁再婚后,他们两个开了间小超市,生活总算能维持下去,可是要养三个孩子,难免相形见肘。

曲知遥总想着,不管怎么样,父亲总是没丢掉她,还供她念书。就冲这一点,父亲有病痛,她也不能无动于衷。她本想着回静海县之后再抽一天晚上回父亲那边看看,可如今遇上这么个尴尬事,若是她不离开,肖乐肯定会拽着她晚上同苑明皙吃饭。

——还是先离开的好。

闺蜜不能出席,肖乐只好独自赴宴。

位置是在枫城的一家叫做信的天价日料店里。这是肖乐挑的地方,之前,她几次没下狠心进来吃,本还想着带曲知遥开开眼。反正,她哥的年薪已将近百万,至于那个神秘人物苑明皙,听说他爸爸是大企业家,妈妈是高知,他更是不差钱。

“怎么就你自己,你那个同学曲知遥呢?”肖航见过曲知遥几次,叫的出那个文文静静小姑娘的名字。

“她有事,回老家了。”

“你就是我们的苑县长?”一向热衷于八卦的肖乐听得身边好些人说见到了这位苑副县长,她还无缘得见。这要是单位那几个小姑娘知道她此刻正同苑县长在吃日料,不知会吃惊成什么样子呢。

这么想着,她便没心没肺地笑起来,根本没有瞧出苑明皙的脸黑成什么样子。

“苑县长,这个曲知遥你也认识。就是你的房东啊。她还上门给你修过电路呢。”

肖航听这话有意思,便打趣道:“老大,你是什么情况,还沦落到叫一个小姑娘上门给你修电路了?”

可苑明皙没心情听他们兄妹两个在议论什么。早上带着一肚子气从肖航家离开时,他漫无目的走在街上,竟第一次觉得自己在枫城竟无处容身。

方才,听着曲知遥说着那些急于撇清关系的话,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因为长相出众,家境优越,从小到大都备受女生的青睐。他已习惯了那种追逐的目光,却没有尝过被冷遇的滋味是怎样的。

他试着甩掉这种无所适从的情绪,定了定神,才想起了昨晚代驾将他的车停在了哪里。

将车开至一空旷无人的所在。他熄了火,闭上了眼睛。

恩,昨夜,他的体力确实有些透支了……

都说男人在床上和床下两副面孔 ,想不到女人也是。从来都都厌恶烟味的苑明皙,此时此刻突然有一种想要抽根烟的冲动。

似乎只有如此,才能平复内心五味杂陈的情绪。

这时,他的手机铃声响了,是肖航打来的,一旁还有个叽叽喳喳的女声传来。

“老大,你在哪里呢?”肖航有些为难的说。

因苑明皙是摩羯座,生日最大。

他从小便被身居高位的爷爷带在身边悉心培养,小小年纪便老成持重。

寝室的人都叫他老大,也有点一语双关的意思。

入寝室的第一天,他便以其身上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清的魅力,被寝室三个人盲目崇拜。

他们寝室最小的那个,在高考之后,还手握甜筒,跟着妈妈逛街,幼稚得一塌糊涂,在见了苑明皙之后,给家里打电话说道:“妈妈,你放心吧,我们寝室住进来一个大人。”

……

没想到,这个称呼倒是让听筒那头的女生莫名兴奋,“老大,老大,哥,你叫他老大?”

“肖乐,别说话,给我闭嘴。”

肖航说道。

苑明皙知道肖航有个小他好几岁妹妹,想必这就是了。

“外面。”苑明皙说话一向言简意赅,而且,他当真是在外面,也算是实事求是。

“晚上能不能一起吃口饭?我妹妹非要说和大人物吃顿晚餐,也怪我多嘴了,提了你在静海县挂职的事。也没有别人,就还有个我妹妹的同学,也在你们县里,叫曲知遥。”

听见了这个名字,苑明皙心中的一团乱七八糟像是理清了一点。他甚至想,是不是曲知遥回过神来,又不好意思给他打电话,这才和她的同学说,要张罗这次饭局。

也难怪,一个年轻女孩阴差阳错经历了这种事,惊慌失措也是正常,也许正是因为惊慌失措,以至于胡言乱语……

“老大,若是你有别的安排,也没事。两个小丫头,以后有机会见也可以。”肖航说着,又小声说道:“乐乐,你离这里远点,别再拽我的衣服了。”

“我有时间。”苑明皙脱口而出,“地方你们挑,我请客,定好之后把位置发过来就可以。”

“信”是一家连锁日料店,年初才在枫城开分店。苑明皙在江城吃过。他知道老板是闽南人,很有拼劲,从食材的选择上,还有服务上,都力求做到尽善尽美。

看见肖航发过来是这家店,他很是满意,想着自己也是很久没有吃日料了。

撂下电话,苑明皙这才觉得困意袭来。他便找了家酒店,开了间小时房。梦里还是那一室旖旎。

走进日料店时,他精神抖擞。大步流星地走进了指定包厢,却只见到肖航,还有他那个一团喜气的妹妹。

那女孩看见他就嘻嘻笑着,她名字叫做乐乐,这名字当真是取得不错,是乐得挺没心没肺的。可是他却乐不起来,听到乐乐说,曲知遥回老家了,怎么,这么凑巧,偏偏这个时候就回老家了?

难道说,这场饭局根本不是她张罗的?

这个念头在他脑子闪过时,苑明皙瞬间觉得,有些胸闷,也丝毫不想动筷子了,日料而已,有什么好吃的。

他本能地想压制这种情绪,可坐在那里越想越是憋气,偏偏一旁的乐乐还一点看不出眉眼高低,不停地问东问西。

“你人在哪里?”终于,他还是拿起了手机,给曲知遥发了微信。


“你到底……你到底……”陈娟心中的惶恐更甚,她不明白面前这个这个年轻人称的一样大是什么意思。即使从她捉奸那时算起,冯宝玲也不可能生出和宋文一样的孩子。除非……

“陈董事长,你也是个聪明人。想必也不用我全都点破了。这件事你虽然也是受害者,但想必你也都不会愿意我出门大肆宣扬。我会守口如瓶,前提是你们企业要撤了12345的平台投诉。还有要去静海县营商局给被你们冤枉的工作人员道个歉。”

静海县文旅局很不幸地在临近岁末不到两个月的时间,被县巡察办选中为本年度最后一轮接受巡察单位之一。

这叫整个办公室都忙得人仰马翻。就连平时爱挑拣活的张静、王晶才略微抱怨了几句,就被潘远图驳斥了。

“你们有什么意见就直接找局长,别和我说,我也不想听。”

王晶则是不咸不淡地说:“主任,我们干活也是行,可是小孙摔伤可是好一阵了。四个人的话让我们三个人干,怕是也不能保质保量,要不你还是和领导商量一下,从乡镇借调了人上来,暂时顶替小孙。”

“就知道你们要说这些话。小孙明天就来上班了,人家说了,就算是拄着拐过来,也不能耽误工作,给大家增加工作量。”

王晶听了这话,不在意地撇撇嘴,“这么敬业最好了。”

可是除了应付巡察组,准备他们要的各种资料,曲知遥还要准备局长年底各种场合需要用的材料。尤天放初次当一把手,很重视一年的收口工作。

曲知遥头不抬眼不睁地干了三天,这才理清了些眉目。她这才想起,几天没和肖乐联系了。

她给自己捡的小猫取名叫满月。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就是捡到它的那天,碰巧望见了月上中天的一轮满月。满月经何院长的诊治,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她担心肖乐心情不好,说自己工作太忙,让肖乐照顾几天满月。自打将猫送过去,两人就断了联系。

她想着晚上说什么也要早些回去,去看看肖乐还有满月都怎么样了。

可肖乐却兴高采烈地打了电话给她,都没有如常般问她讲话方不方便,就直接说道:“你知道么?遥遥。刚才陈娟来局里了,特意来给我道歉,说是他们公司在这件事上犯了错误,她一查明,就撤回了在12345平台的投诉。她还说我的服务很到位,还给我送了一面锦旗来。”

“什么?竟有这种事?那宋文呢?”曲知遥知道,陈娟平时最惯着宋文了,宋文决定的事,她怎么又会来拆台呢?

“不知道宋文干什么去了。听说,来静海县建厂的事情也不用他负责了。怕不是生病了吧。”

“好端端,生什么病呢?”曲知遥这才想起,这几天,宋文竟再也没和他联系,之前恨不得没事就打语音骚扰她。事情有了这么大的反转,实在是像幕后有高人在操盘,她想起了,那天苑明皙从她家离开时,说的那句:“肖乐的事我心里有数。”

可是那人自打那天离开之后,也没有和她联系过。

“乐乐,忘记问你了,宋文的事情你和你哥哥说过么?”

“我倒是想和他说,可是他的嘴巴那么大,肯定要和我妈说的,她老人家还不马上从海南飞回来?我当时就想着公道自在人心,人人头上都有青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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