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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精选阅读先婚后爱:禁欲医生狂撩我

彼呦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先婚后爱:禁欲医生狂撩我》主角江乔裴知鹤,是小说写手“彼呦”所写。精彩内容:信纸触感绵密,蓝灰色的钢笔墨水,字迹很漂亮,是一种没有性别感的端重。真正让她觉得对方是姐姐的,是信里的措辞风格。对方婉拒了她毕业后还钱的心愿,除了对自己的身份仍有保留,对她来信里每一处最细小的迟疑都写了回应。说钱的问题不需要她来烦恼,只要她每年都能考到外院的前三名,这笔奖学金的额度足以让她安心学习和生活。对方称呼她江乔小姐,落款是【陪你成长的H】。......

主角:江乔裴知鹤   更新:2024-02-17 20:4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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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乔裴知鹤的现代都市小说《文章精选阅读先婚后爱:禁欲医生狂撩我》,由网络作家“彼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先婚后爱:禁欲医生狂撩我》主角江乔裴知鹤,是小说写手“彼呦”所写。精彩内容:信纸触感绵密,蓝灰色的钢笔墨水,字迹很漂亮,是一种没有性别感的端重。真正让她觉得对方是姐姐的,是信里的措辞风格。对方婉拒了她毕业后还钱的心愿,除了对自己的身份仍有保留,对她来信里每一处最细小的迟疑都写了回应。说钱的问题不需要她来烦恼,只要她每年都能考到外院的前三名,这笔奖学金的额度足以让她安心学习和生活。对方称呼她江乔小姐,落款是【陪你成长的H】。......

《文章精选阅读先婚后爱:禁欲医生狂撩我》精彩片段


离小区还剩一个路口时,信号灯变红。

江乔捱不住,攥着外套的口袋小声开口,“您能不能在前面的路边停一下车?”

裴知鹤看过来,“怎么了?”

江乔解释,“我想……寄封信。”

越过车窗,裴知鹤顺着她的视线向外看去。

京大周边的马路宽阔,平时只有零星学生出入校园,现在正值假期,各地游学营的小学生填满了路口。

在五颜六色的导游旗之后,他终于看到了那个邮筒。

现在寄信的人已经不多了,连邮筒也疏于维护,绿漆锈迹斑斑。

像是要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少女细白的手从外套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水蓝色,上面有极浅的飞鸟与花草图案,看不清是画的还是印的。

裴知鹤垂眸,目光停留在地址栏几行工整的小字:

京市香山的一处老房子,收信人姓名是H。

江乔无意避讳他,见他似乎有兴趣,兴冲冲地给他介绍,“给我们学院设立个人奖学金的姐姐。大一第一次拿到奖学金,觉得太多了不好意思,照着基金会地址寄了感谢信,没想到姐姐后来回信了,说可以往这个地址寄信给她。”

她抬起头,嘴角的笑意还未褪去,意外对上他镜片后潋滟的黑眸。

他眉梢微挑,有一丝玩味,但仍端的是绅士的姿态,“姐姐?”

裴知鹤的重点实在抓的……有些让她意外。

之前跟朋友讲起寄信始末,大家只会和她一起感慨这种神奇的缘分,或者吐槽几句她怎么还活在上世纪。

可裴知鹤关心的是……姐姐?

她眨了眨眼,为这个从未想过的问题迟滞一秒,“姐姐就是姐姐啊……虽然是猜的,但是我在信里一直这样写,她从来没有纠正过我。”

大一写感谢信时,她对捐赠人的性别年龄职业甚至国籍都一无所知,不仅在称谓上恭恭敬敬写了【尊敬的女士/先生】,甚至还花了一个通宵,把这封信誊抄了一份英文版。写信寄信的时候都很紧张,也没敢报对方能真正看到的期待,结果在新年前夕收到了回信。

窄长的信纸触感绵密,蓝灰色的钢笔墨水,字迹很漂亮,是一种没有性别感的端重。

真正让她觉得对方是姐姐的,是信里的措辞风格。

对方婉拒了她毕业后还钱的心愿,除了对自己的身份仍有保留,对她来信里每一处最细小的迟疑都写了回应。说钱的问题不需要她来烦恼,只要她每年都能考到外院的前三名,这笔奖学金的额度足以让她安心学习和生活。

对方称呼她江乔小姐,落款是【陪你成长的H】。

京大这样的国内顶级院校,愿意捐赠奖学金的富商名流很多,每一个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名字登报宣传。

H这样从头至尾都拒绝透露任何个人信息的捐赠人,她从来没见过。

可能是她有些刻板印象,低调成这样的菩萨,怎么可能是男人?

她把信封翻过来覆过去转了好几圈,后知后觉地想起要保护收信人的隐z私,用袖子把上面的字挡住。

一旁的裴知鹤轻笑,目光停顿在她泛红的耳朵,“这次要和姐姐说什么?”

江乔抿抿唇,“兼职和实习攒了一些钱,想还给她。”

“不怕再被拒绝一次?”

“不怕,”她手上的动作一顿,指腹擦过那个字母H,“如果不能还钱的话……我想至少请她吃顿饭。”


偷拍开了闪光灯,只是普通级别的社死。

偷拍开了闪光灯把自己闪瞎,但因为手抖拍糊了,才是社死的尽头。

出照片口响起熟悉的滋滋声,穿泡泡婚纱裙的轻松熊缓缓现出全貌。

白亮的闪光灯下,照片里的英俊男人斜靠着黑色的车门,双目微眯,对着她轻笑,点漆的眸光温柔,如星夜下的静谧雪原。

倒是没拍糊,清晰得有些过分了。

这是她给裴知鹤拍的第一张照片,毫无技巧,纯靠模特的顶级美貌混成一张佳作。

裴知鹤之前说过的那句“熟能生巧”重新浮现在脑海,一时间想起的,是与眼前这一刻角色对换的画面——

去年,前年,读高中以来的每一年。

裴知鹤被喊过来为她和裴云骁拍合照的时候,好像也是现在的这幅神情。

也许更平静,也许更有距离感,同一双狭长的黑眸穿过薄薄的手机屏幕,安静地看着她。

车开到岔路口,江乔还在刚刚那个自作多情的联想中走神。

文学生似乎都有些胡思乱想的天赋,一句开玩笑的“熟能生巧”,她就能想到完全不相关的几年前的往事。

不过,“裴知鹤难道真的暗恋自己”这样惊世骇俗的想法只在她脑海中出现了一瞬,下一秒,她又开始敲打自己,怎么能这样曲解他的意思。

人家只是举手之劳帮家里的后辈拍几张合影,都要在好几年之后被人恶意揣测,对弟弟的女朋友心怀不轨。

好可怜的裴医生。

裴知鹤专心开车,金丝边镜片上窗外霓虹流过,并不曾被之前的插曲影响分毫,周身气息一如既往的温和。

江乔瞄他一眼,心中罪恶感更甚。

农夫与蛇,她就是那条小蛇。

红灯亮起,裴知鹤开口,“送你回外婆家?”

江乔抿了抿唇,“您……?”

“我明天上午十点钟有手术,今晚就必须赶回去,”他停顿几秒,“对外婆那边可能有些失礼。”

她微愣,很快摇头,“外婆不会在意这些。”

连外孙女订婚前夕突然闪婚其他人这种事都能接受得了,外婆怎么会因为这种琐碎礼节刁难他。

她心里的不安,是因为难以说出口的其他顾虑。

裴知鹤还在等她的回复,江乔慢吞吞地启唇,“我……”

他笑,“怕被问到结婚的事?”

一眼被看穿,江乔点点头,不自在地别了一下头发,“……今天您也看到了,外婆那样的好奇心,只是简单解释两句根本没办法蒙混过关。”

返程车票定的是十月七号,剩下的整整五天,她都要和小老太太朝夕相处。

外婆也许不是个合格的审讯高手,但她是恰恰是那个初出茅庐的小贼,对口供和编瞎话,一门功课都没出师。

小老太太今天想问没来得及问的问题,她闭着眼睛就能猜出来:

裴知鹤在家里地位怎么样,财务状况健不健康,弟弟妹妹好不好相处,裴家长辈那边同不同意两人结婚,这么忙的工作有没有时间和她约会,继承了这么多家产能不能给她管钱,两人是怎么互相喜欢的,进展到哪一步了,打算什么时候办婚礼,准备在哪办婚礼,彩礼按什么标准给……

言多必失,估计她撑不过两天,就要被问得原形毕露。

裴知鹤弯唇,余光扫过她微蹙的细眉,随意道,“要不要和我一起回京市?”

他慢条斯理地解释,“裴冉偶尔会来蹭饭,为了不让家里人怀疑我和你结婚的真实性,我希望你至少平时周末能搬到我那里住。趁没课,可以收拾一下行李。假期学校里人少,不需要向舍友解释,我想你会自在一些。”


江乔没有马上回答,片刻,她缓缓点头。

只是学个车而已,压根就算不上什么配合。

有金主负责掏钱,她需要做的只是到点出现在驾校而已,怎么看都是她在赚便宜。

裴知鹤满意地扬唇。

“你毕业之前我们先暂住在这里,离学校近一些,你平时上课比较方便。”他手指点住面前的文件夹,向江乔的方向轻轻一推。

“除了这套房子,我在京市还有几处房产,下午物业管家会上门,协助你办好女主人登记,到时候钥匙记得收好。东城那边的小公寓离你实习公司应该不算远,平时下班之后要是来不及回学校,也可以去那边过夜。”

很长的一段话,又是女主人,又是钥匙的。

A4纸整齐放在她面前的桌面上,应该是事先找过专业的机构进行整理,从房产价值到户型图到装修实景清清楚楚。

江乔像被纸上那一长串的零烫到,飞快地收回视线,“我……自己去住吗?”

“你当然可以自己去住,”裴知鹤轻笑,“想带朋友过去玩也可以,我刚刚说过,你现在是房子的女主人。”

“这是你住在家里期间的生活费,”他将另一张银行卡推到她面前,顿了一下又道,“如果觉得用新的卡不太方便,也可以改成每月打固定的费用给你。”

江乔有些无措地张了张嘴,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您不用给我钱。”

裴知鹤给的是一张黑卡,应该是刚刚开卡不久,卡面锋利崭新,鎏金暗纹熠熠闪光。

看旁边银行文件上的说明,虽然是挂在裴知鹤主卡下的副卡,但是几乎权限全开,基本上就是随便刷无上限的程度。

裴知鹤道:“你可以把和我之间的婚姻关系看做一份工作,这是你的报酬。”

江乔的脸微微泛红,“但我……真的不需要这么多,您刚刚也说,只是我住在……家里时候的生活费,而且我本来吃住也在家里,算下来我占了您好大便宜。如果非给不可的话,您按照我实习上班的工资来算就行了。”

他把住在这叫做“在家里”,她下意识地顺着对方去说。

裴知鹤神色淡定,“但这份工作比你上班要辛苦得多。”

江乔微诧,连忙摇头道,“怎么会,您又不会让我加班,也不会压榨我。”

裴知鹤眉梢微挑,淡笑着看她,“一年打底的时间里,不能谈恋爱,也不能和别的男人关系暧昧,而且工作内容和时间都不固定,如果有特殊场合需要我和太太一起出席应酬,或者年节假日的时候裴冉过来住,你的工作说是24小时待命也不为过。”

“整整一年的时间,要照顾好家庭,还要照顾我,这个价格我并不吃亏。”

他敛眸,喝了一口冰水。

江乔忍不住看他握着玻璃杯的手。

裴知鹤腕上很干净,并没有任何饰品。指骨修长明晰,手背冷白,青筋经络分明。

是一双拍下来配个低音炮音乐,发到短视频平台上,分分钟会斩获万赞的让人脸红的手。

江乔盯着看到失神,空气安静了好几秒,才把飞了一半的魂拉回来。

她耳根渐烫,声音也软了下来,“可是……您又不是小孩子,并不怎么需要照顾啊……”

“是吗?”裴知鹤歪着头看她,唇边突然勾起一个笑,“我其实还挺难照顾的,你很快就知道了。”

被对方完美的笑晃到眼,江乔慌慌张张地垂眸,干巴巴说好。


温润声音入耳,江乔颊边火烫,整个人陷入比刚刚偷看时更呆滞的状态。

她急忙忙地转身,视线从气定神闲的裴知鹤,转移到楼道门口张望的小老太太,暗中观察了好几个来回,恍然大悟般向裴知鹤抛去一个敬佩的眼神。

不愧是裴教授。

外婆什么时候来的,她完全没注意到,差点从一开始就露了馅。

从现在开始,不能再大意了。

江乔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靠近裴知鹤两步,还没等她犹豫完要不要挽他的胳膊,对方已经躬身过来,以一种在外人看来一定浓情蜜意的姿势对她耳语:“别紧张,配合我就好。”

最后一点用来串口供的宝贵时间,裴知鹤就跟她说这?

怎么配合?配合什么!

江乔焦虑地心中呐喊,连剧本都没有,逼她即兴发挥吗!

-

事实证明,美色是可以跨越年龄的通杀技能。

这一点在弄堂门口应验了一次,在外婆身上又应验了一次。

裴知鹤走到楼门口的台阶前,笑容如四月春风和煦,温柔吹向倚在门边的小老太太:“这么多年才第一次来拜访您,叨扰外婆休息了。”

外婆迷迷糊糊地看着裴知鹤越走越近。

两人之间接近四十公分的身高差,低矮的青石台阶根本帮不上什么忙。裴知鹤越往前走,外婆烫着卷卷头发的脑袋就要仰得越高。

等到他完全站定不动了,外婆才推一推老花镜,把眼睛从来人俊美如玉的脸上收回来,很是得意地看一眼远处看热闹的邻居,热情招呼道:“囡囡的男朋友来了啊,都是一家人,回趟家带一堆礼物做什么,怪浪费钱的。”

裴知鹤走上台阶,替外婆撑开单元门,“一点小心意,外婆不用客气。”

外婆一把攥住裴知鹤的手,笑得眼睛都快要看不见了,“不客气,不客气。”

江乔噎住。

匪夷所思,叹为观止。

这个家里,万万没想到她才是最多余的那一个。

江玉芬再嫁后,很少带着丈夫和儿子回来,外婆在鞋柜里放的男款拖鞋一直落灰。

江乔刚准备去拿,就看见外婆不知道从哪拿出一双崭新的,专门给裴知鹤换。

“老早就盼望着见你,看看尺码合不合适。”

裴知鹤弯腰换鞋,动作优雅,起身前还顺便帮江乔整理了一下刚刚脱下来的一脚蹬,外婆全程捧脸围观,时不时发出两句“真好啊”的赞叹。

江乔没眼看,先一步跑去客厅,把电视柜上的迪士尼公主小相框火速翻面。

奇怪的自尊心作祟,她能接受突然和裴知鹤结婚,但不能接受自己小时候豁牙的照片被人类高质量男性逐一品鉴。

厨房里咕嘟咕嘟炖着应季的芡实糖水,裴知鹤被外婆拉着坐在沙发正中间,挨个回应小老太太连珠炮式的问题。

彻底不需要她了,很好。

江乔缓缓拉上嘴巴上的拉链,做一个安静的热心听众。

“小裴啊,刚刚你说第一次来外婆这里,我怎么记得去年……”

江乔心虚地垂下眼睛,恨不得连呼吸都调成静音模式。

男色烟雾弹生效时长有限。

去年来的人和今年完全对不上号,外婆终于反应过来了。

裴家重礼节,自江乔父亲去世后,每年十一都会派人来送大闸蟹和点心看望。升入大学后江乔和裴家小儿子谈恋爱,更是指派裴小少爷亲自来拜访。

裴云骁最烦这些应酬,去年拗不过老爷子三令五申,来倒是来了,简单寒暄了两句,屁股还没坐热,接了个电话就借口有事跑了。

出了门直言,江南老房子梅雨季里一股潮气,他多呆一会就要起皮疹。外婆在楼道口听得清清楚楚,心里难受归难受,对小辈的婚事不好多嘴,只能长叹一声。

眼前的青年人眉眼间与上次的人有几分相似,可气质更加沉静,对她的态度也好,明显就不是一个人。

可刚刚叫他小裴也答应了,裴家除了那个小少爷,还有别的人给她外孙女挑?

裴知鹤简单自我介绍两句,对满脸怀疑的外婆道:“上次您见的是我弟弟,家里老人觉得年龄相仿最要紧,硬把我弟和小乔凑一块处了两年。”

“我平时工作比较忙,小乔脸皮又薄,和我交往之后,也是怕惹老爷子不开心,一直将错就错地和云骁演戏,到现在才说开。”

外婆惊讶地哦一声,瞥一眼旁边同样目瞪口呆的江乔,“这我还是第一次听说。云骁和小乔同龄我知道,你比我们小乔大几岁?”

裴知鹤很坦荡,“七岁,我过了年正好三十。”

外婆很是夸张地捋胸口,“还以为是多少,七岁怎么了,新闻上那个什么国家总统,老婆比他大二十四岁,我看人家日子也过得好好的。”

这回答完全出乎裴知鹤意料,“那是您心态开放,思想比现在很多年轻人都新潮。”

外婆又叹息,“哎,老一辈人观念比较传统。我们小乔从小就孝顺懂事,最见不到我们这些老家伙着急上火,估计也是怕我接受不z了,把我也瞒过去了。”

小老太太拉过身边外孙女的手,语气嗔怪,“你不想想外婆是谁,能因为这点事就怪罪你?”

江乔动作僵硬,脸上硬挤出一个甜笑:“……我的错。”

好……恐怖的一张嘴。

不愧是清大当年的辩论队领队,扯什么瞎话都能面不改色,说得比真的还像真的。她要是能修炼到这十分之一,怎么可能还会愁找不到工作。

换人的事情说开了,外婆又抛出另一个问题。

“小裴你这么优秀,之前也有不少人介绍女朋友吧?”

不是自家外孙女不好,而是眼前人实在是完美得不像话。

裴知鹤刚刚自报家门时姿态放得很低,只提了短短两句,并没有任何炫耀的意思。可她也听得出来,这回登门的可是正儿八经的大家族长子,有钱有背景有事业,跟之前的小少爷比起来,方方面面都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这种人,从小到大怕不是都要被抢破头,怎么可能甘愿因为一句娃娃亲,就愿意一直等自家小姑娘?

“既然认定了小乔,别人再多也没认真考虑过,”裴知鹤双手接过外婆倒的茶,面上仍是温雅的笑,“之前不是没想过公开,但小乔年纪太小,怕别人说闲话。”

他停留在江乔身上的视线浅淡,明明绅士克制,但因为那双遗传自母亲的桃花眼,又隐约透出几分珍重的深情。

江乔当即在内心大呼受z不了。

都是演戏,凭什么有的人天赋能高成这样?

身家雄厚的名门继承人对她忠贞不渝,为防止舆论伤到她,不惜同意卑微地下恋,一直当亲弟弟的影子,痴情守候直到她毕业。

人设完美到这个地步,要是她敢不和眼前人结婚,外婆要第一个冲上来拼死抗议。

“也是,还是小裴考虑得周到。”

裴知鹤笑,“都是我应该做的。”

外婆是社交达人,跟旁人闲侃,从没有让哪个话头落在地上过。

聊完了最关心的话题,又开始闲扯家常,甚至还郑重其事地拿出几年里看病体检的文件夹,让裴知鹤把把关,看看本地医生的水平靠不靠谱。

不知不觉聊了大半个小时,外婆看了眼表,趿上拖鞋急急忙忙去看锅。

江乔本能地跟上帮忙,被小老太太一把拉进厨房说悄悄话。

外婆:“之前还以为你傻,结果我们囡囡聪明得很,蛮会选的。”

江乔耳朵被呼得发痒,扭着肩膀躲开半步。

厨房门开一条窄缝,门外裴知鹤端坐在小客厅的旧红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削苹果皮。

看起来是十指不染阳春水的贵公子,可长指微动之间,鲜红的苹果皮打着卷垂下,竟是从头至尾都没断一次。

外婆看得啧啧称奇,手指戳两下江乔肩膀,很是八卦,“刚刚小裴没说几句实话吧,是不是你先追的人家?”

江乔越过外婆的肩膀,偷偷向外面瞄,还没等收回视线,就和男人的狭长双眸直直撞上。

裴知鹤演戏堪称敬业模范,自从今早进了小区门口开始,不管外婆看不看得见,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始终温柔似水,含着几分无论谁看了都觉得炙热的深情。

对方辛辛苦苦编的恋爱史重新浮现在心头。

江乔痛下决心,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做一个不辜负队友付出的理想合伙人。

她闭了闭眼,视死如归地开腔,“不是,是他暗恋我,从一开始就……暗恋我。”

外婆盛汤的手一停,半是震惊半是佩服:“哦。”

小说《先婚后爱:禁欲医生狂撩我》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工作日,距离晚高峰还有几个小时,地铁上人不多。

江乔一路睡到大学城,直到把外卖热好,坐在黄鱼羹氤氲鲜美的热气里,人还没从医院里听的流言里缓过劲儿来。

医院里八卦的传播速度她早有耳闻,今天神外的护士们互通一下有无,想必不用等到明天,裴知鹤有个大学生女朋友的爆炸新闻就能传遍全院。

当时那个场景,她很难闯入茶水间证明裴医生的清白。

对于这样的无解困局,她除了愧疚,还是愧疚。

今天以前,她对自己和裴知鹤关系的定义接近于拜佛:她是草丛里窜出来的流浪猫,走了大运遇上心软的神,从天而降半根火腿肠填肚子。

但是在今天,她收到了有史以来最贵的火腿肠,没当面拜两下不说,还满身尘土地被塞进神的怀里,在对方一尘不染的胸前按下了一个脏脏的爪印。

做好人做成裴知鹤那样,还要和自己这样的平平无奇女大学生传绯闻,她真的……把对方害惨了。

中午发给裴知鹤的道谢微信,现在对方还没回。

蒋佳宜进门换鞋,被她愁眉苦脸的样子吓到:“咋了,过两天有考试?”

说完自己先摇头,“嗐,把你当我了,人形答案小江老师从没有这种世俗的烦恼。”

江乔手里捏着漆光如镜的筷子,无声叹息,“欠人情了。”

蒋佳宜:“正常,但这东西得根据具体情况分析。”

她顿一顿,在江乔殷切期盼的眼神里继续开口:“就帮了你这一次,还是好几次,程度如何,影响多大。”

江乔心里做了一连串加法,神色更加黯淡:“巨大,还不上了。”

蒋佳宜转身滑动椅子,眼神在桌上的松荣记燕窝和舍友蔫答答的脸上转了一个来回,斟酌着用词,“又是上次送你回来那个,前男友家的……长腿叔叔?”

未来的王牌记者出手,奇准无比。

已经不是第一次领略蒋佳宜的恐怖直觉,江乔还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她无视那个有些暧昧的代称:“这都能看出来?”

蒋佳宜撇嘴:“这可是松荣记,我爸公司这几年开股东会,订了三次都没订上位置,也从没听说过有外卖,怎么想都不可能给哪个年轻人开特权。”

“排除了学校里那些追你的富二代,那估计就是某个有钱有势的老头子了。”

江乔听完表情复杂,忍不住道:“也……也不是那么老。”

二十九岁……还好吧。

联想一下裴知鹤闪瞎人眼的履历,已经是年轻到天理不容了。

“我明白,”蒋佳宜很是善解人意地一点头,“他们那种人,帮你根本就不为了什么回报。”

“要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我还以为对方八成是想泡你。但既然是这种辈分,你总不能为了报答就给人家养老吧?”

这话实在惊悚。

江乔一口燕窝在喉间猛然呛住,咳得眼眶都红了。

蒋佳宜过来给她拍背,“我的错我的错,不该把你和那位叔叔联想到一块儿去。”

椅子又转一圈,一个快递包裹落在她桌上。

“一楼架子上看到的你的快递,顺手帮你拿了。”

裴知鹤的事多想无益,江乔红着兔子眼睛拆快递,强行转移注意力。

意外的,是本装帧精美的儿童绘本。

硬装封面上一轮黄澄澄的月亮,毛茸茸的布艺材质,摸起来很舒服。

“我的天!”封面刚露出来没几秒,蒋佳宜先她一步,晃着她的手欢呼,“出版了乔宝!你笔译比赛得奖的那本书!”

江乔慢半拍地拿近了看。

果然,紧贴着作者名的地方印着一行略小的铅字——“译者:江乔”。

国内儿童文学翻译领域最权威的大赛,这本绘本是上一届赛事的参赛篇目。半年前她被周老师推荐参赛,以唯一一个在校生的身份爆冷获了新人奖。

当时这家童书出版社和她联系,说想要出版她翻译的版本。

但像她这样没名气的新人译者,稿酬少得可怜不说,出版途中也多有项目终止的风险。她收下转账后并未抱希望,没想到今天真的收到了样书。

刚被呛红的眼睛又开始泛酸。

江乔和蒋佳宜抱在一起,森林小动物似的跳了好几圈,拿起手机给周老师发消息:“周老师,我之前翻译的绘本出版了!”

仿佛早已经料到她会来,周老师的语音很快发来。

“这家出版社编辑是我老朋友,前几天也给我寄了。都在夸你,说年轻人有灵气。”

“小江老师,自信一些。我要是二十岁出头就有自己译著,尾巴老早就翘到天上去了。”

江乔连连道谢。

手里的书像刚出炉的面包,新鲜滚烫,散发甜滋滋的香气。

她打开台灯暖光,拍了几张照,很少见地发了一条朋友圈:

【月亮出来了[月亮][星星][星星]】

她高中时沉迷学习,上了大学又每天忙着跑兼职赚生活费,并没有太多亲密朋友。

和同龄人不一样,朋友圈对她来说是个类似树洞的自留地。屏蔽亲戚和本系老师同学,再排除掉只有金钱往来的客户,最后剩下的除了蒋佳宜,只剩下一个远在苏城弄堂里的外婆。

这种极小范围的,只比自言自语热闹一丁点的分享,让她觉得很安全。

江乔心情很好地打扫了一下午房间,拿出积压已久的论文初稿改了十几页,直到设好闹钟要睡觉,才又想起这条自娱自乐的简陋庆功仪式。

她翻个身。

在点开微信小红点的一瞬间,眸心微缩。

除了小老太太的点赞和蒋佳宜满屏感叹号的祝贺,她的树洞评论区迎来了意料之外的客人——

【PZH:恭喜小月亮。】

就像忘记给裴知鹤加备注一样,她也理所应当忘记了给对方分组。

蒋佳宜嘴里揶揄的“长腿叔叔”再次浮现在脑海。

说不清是种什么心情,江乔本能地抬起手臂,遮住自己微微发烫的脸。

-

京大的小语种专业治学严谨,前三学年的课程排得很满,论文和实习的重担全都压在大四。

跟导师聊论文的日子很苦,早九晚九的实习日很累,时间飞快,转眼间又过去了一周。

吃过晚饭,江乔把见缝插针收拾好的前男友礼物装好箱,A4纸手写的清单整整齐齐叠好,放在最上面,确认一切无误之后,用宽胶带封口。

裴云骁之前送她的东西五花八门,多是网上讨论度很高的大牌当季新品。有些是裴小少爷亲手给的,大部分是品牌方或者裴家管家在各个年节代送。

各种型号的包包,隆重得有些夸张的水钻高跟鞋,贵到咋舌的护肤品套盒,全都好好地呆在原本的购物袋里,连小票都未拿出来过。

快递小哥很快到达楼下。

江乔最后核对了一遍收件的裴云骁公寓地址,目送那个承载着自己初恋的纸箱渐行渐远。

事到如今,她最感激的竟然是京市干燥的气候。

如果是像老家那样的潮湿雨城,她的存款恐怕远不够赔偿这些奢侈品的发霉折旧费。

再过两天就是十一,假期氛围渐浓。

南区女生宿舍楼减员显著,就连蒋佳宜这样口口声声说要留校把书读烂的人也早早回了家。

送走了占地的大纸箱,江乔终于有空间摊开自己的行李,好好收拾准备给外婆带回去的京市特产。

装到一半,江玉芬发来语音消息。

她本能地不想听,直接转文字。

【囡囡,过两天十一回家住吧?你弟弟现在每天躺着养伤,我不让他去你屋里打游戏了,你放心睡就行。】

一想到要挤在林建国父子日常用作杂物间的小屋里,睡那张常年烟味不散的行军床,江乔不寒而栗。

中秋节去继父家吃饭时,她曾经往所谓的“她的房间”看过一眼,与中学记忆里无二的拥挤,甚至还多了满满一橱林嘉平的球鞋。

江乔:【不用麻烦了,我回苏城陪外婆。】

江玉芬顿了顿:【那也好,回去也有点眼力见,看看缺什么,妈妈来买。】

江乔没回,隔了一会,那边又发来一条长语音。

江玉芬将林嘉平明天去医院拆线的安排说了一遍,又道:【我想来想去,医院那边我们也没有熟识的人,唯一有关系的就是裴医生。所以囡囡,你能不能再跟他提一下这件事,帮忙找个医生再给弟弟看看?】

江乔神色一僵,很快委婉拒绝。

对面的消息再发来时,语音转文字转出来大片不知所云的乱码,她不得已外放了声音。

江玉芬的声音很急,但又含着一点隐隐的心虚,说的还是林嘉平这周瞒着他们上了几节体育课,小孩不像大人,身体没长全,万一出了问题她要后悔一辈子这样的碎碎念。

乱码的原因是背后的林建国,时不时地高声插一句:再有钱也是将来的姑爷,都是一家人,这点关系用用怎么了。

江乔被吵的头痛,本来坚定摇头的态度却开始松动。

江玉芬生了儿子后一直在做全职主妇,在继父家里没什么地位。看林建国那个语气,如果她现在一硬到底,等待着江玉芬的又是一顿冷嘲热讽。

终究还是不忍心母亲受苦,她闭了闭眼:【我帮你去问,但是是最后一次。】

裴知鹤现在还愿意帮她,纯粹是看在她是弟弟前女友这一点薄面。

可前女友毕竟只是前女友。

不用说以后,即便是这一次,也很难说会不会再有回应。

江玉芬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声音里也有了几分笑意:【谢谢好女儿,下次回家妈妈给你做好吃的。】

早死早超生。

江乔放下手机,盯着裴知鹤头像那个靛蓝色的小方块看了好几秒,像写遗书一样视死如归:

【裴老师明天有空吗?】

外科医生忙起来不分昼夜,她本以为要像之前那样等好久,可“正在输入中”几个字瞬间出现,吓得她直接站了起来。

怕对方误会,她急匆匆地打字,手指飞舞出汤姆猫弹琴一样的残影。

【非常不好意思又来麻烦您,我弟弟明天去医院拆线,这几天又进行了一些剧烈活动,想问问您可不可以帮忙联系一下神外的医生,给他简单看看。】

裴知鹤对她第一个问句的回复几乎同时弹出:【有,怎么了?】

看到她这一长串,一直在闪的输入中消失了一瞬,很快又回了个单字:【嗯。】

江乔简直要给对面跪下,双手捧着手机戳:【那我到时候直接联系对方还……】

她对这种插队加塞的看病流程其实也不是很懂,好不容易憋出来的话还没敲完,慌乱之中戳了一下屏幕,清冽低沉的男声猝不及防地在无人的小宿舍里响起:

“明早七点住院楼查房结束,来找我。”

语调一如既往地平稳。

悠淡得像那个充满了挂号单、缴费明细和林嘉平哭声的夜里,拂过槐树枝叶的晚风。

至于刚刚那个“嗯”莫名透出的一点失落。

一定是,她的幻觉吧。


怎么又扯到她身上去了……

江乔缩起脑袋,刚刚偷看时酝酿的脸红愈演愈烈。

不过说起来,对方的生活节奏和她的预想实在是太不相同。

裴家家大业大,连裴云骁身边都常年围着一大群阿姨司机管家,本来以为大少爷会更加夸张,没想到实际情况却是一切都亲力亲为,意外地接地气。

裴知鹤把沸腾的砂锅转成小火,转身看到江乔出神,随口问,“饿了?”

江乔条件反射般地猛摇头,反应过来又点头。

她犹豫着开口,神色很认真,“你……和我想的很不一样。”

因为从小看人眼色长大,她的性格有些敏感。夸人的时候还好些,说到这种不全是肯定的中立评价,生怕别人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明知可能不讨喜,也要缀上一长串解释,“就是,不是说你不好,因为我觉得你平时那么忙,估计没多少时间放在这些生活小事上。”

她听裴云骁说起过很多次,他这个哥哥是工作狂,性格冷淡的要死,对吃喝玩乐女人一概都没兴趣,兄弟俩一点共同语言都没有。

没什么机会接触裴知鹤时,她对这些话深信不疑。如今看来,好像除了最后那个结论,每一句都有很大的出入。

至少她眼前的裴知鹤,非但不冷淡,甚至还完全超越了她以往对结婚对象的一切妄想,让她越来越频繁地生出僭越的心思,觉得如果梦永远不会醒就好了,一直和他这样生活下去……就好了。

“没关系,”裴知鹤微微偏头,看到江乔一双乌润清澈的大眼睛,睫毛被柔光滤成淡金色,扑闪扑闪的,眸子一会亮起一会黯淡,不知道在纠结些什么。

小朋友藏不住心思,倒也可爱。

他勾了下唇,“我们有很多时间,你可以慢慢了解我更多。”

说好的十分钟后,饭菜上桌。

江乔想,她说的“都可以”,好像和裴知鹤的理解出了一点偏差。

她以为的“都可以”:家常炒菜,一人一碗米饭,最多再来一碗快手汤。

裴知鹤做的晚餐:滑蛋虾仁,生滚牛肉粥,摆成三角塔型的乌梅小番茄。一碟脆嫩的小黄瓜片,薄到几乎能透光,用柚子醋拌过,几滴麻油激发香气,有清新自然的甜味。

江乔用筷子夹起一口小番茄,嚼第一下的时候就傻眼了。

这个男人……何止是会做饭而已。

这都可以去松荣记踢馆了吧……

她忍不住小声叹了一口气,扭头看见裴知鹤并没有动筷,修长的手指撑着脸朝她看,金丝边镜片后的黑眸微弯。

江乔不自在地放下筷,抬手给嘴巴拉上拉链,“我懂,食不言寝不语。”

裴知鹤失笑,“想说什么就说,我不管你。”

话是这么说,可是被这张脸这样看着,她怎么可能还说得出话。

江乔沉默地埋头喝粥,瓷勺舀起一勺滑蛋咽下,再来一勺。

最后还是没忍住,在他目光里小小声感叹,“好鲜,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滑蛋虾仁。”

她没有夸张,是真的好吃。

火候恰到好处,嫩得入口即化,更别说还符合她偏甜的口味。

江乔想起裴知鹤在医院天台吃的那个简陋明治,突然觉得,人的教养好到一定程度也挺伤人的。

自己做的菜是这种米其林水平,还要夸她的三明治好吃,真的有些淡淡的侮辱人。

粥里放了陈皮,有橙香,饶是她本来不饿,都被打开了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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