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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快跑,晋王他心眼超多!精选篇章阅读

采薇采薇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唐竹筠晋王是穿越重生《王妃快跑,晋王他心眼超多!》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采薇采薇”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风,经常发病,我听说每次都是九死一生。”凛凛在王府家学,接触到的同窗都是来自权贵之家,所以对这些事情多少听过。“真可怜。”唐竹筠道,“有那么个不负责任的爹,自己还有病。”虽然同情,可是她却不觉得自己能管得起晋王府的闲事。“走吧,咱们回家。”唐竹筠话说完,却发现凛凛没动,正看着滚滚烟尘和马屁股发呆。凛凛在......

主角:唐竹筠晋王   更新:2024-06-01 05:2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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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唐竹筠晋王的现代都市小说《王妃快跑,晋王他心眼超多!精选篇章阅读》,由网络作家“采薇采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唐竹筠晋王是穿越重生《王妃快跑,晋王他心眼超多!》中涉及到的灵魂人物,二人之间的情感纠葛看点十足,作者“采薇采薇”正在潜心更新后续情节中,梗概:风,经常发病,我听说每次都是九死一生。”凛凛在王府家学,接触到的同窗都是来自权贵之家,所以对这些事情多少听过。“真可怜。”唐竹筠道,“有那么个不负责任的爹,自己还有病。”虽然同情,可是她却不觉得自己能管得起晋王府的闲事。“走吧,咱们回家。”唐竹筠话说完,却发现凛凛没动,正看着滚滚烟尘和马屁股发呆。凛凛在......

《王妃快跑,晋王他心眼超多!精选篇章阅读》精彩片段


第二天,唐竹筠果然和凛凛演了一出戏,骗过了那父子俩。

等他们出了门,唐竹筠带着凛凛也出门了。

“咱们去哪里,为什么还得带着做好的凉菜?”凛凛问。

“你不觉得我这凉菜好吃吗?”唐竹筠道,“出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卖个方子,换点银子给你买新衣裳。”

发家致富她不敢想,但是做点什么,改善一家人的生活,唐竹筠摩拳擦掌。

她想了几条路,要一一试过,并不怕吃苦受挫,只要能搞到银子,她可以多试几次。

之所以带着凛凛,是希望他能够看到自己的努力,相信自己真心悔改,以后不会对她再横眉冷对,慢慢修复关系。

然而卖方子并不像想象那般容易,几家她看得上的酒楼,她甚至门都没有进去就被人撵了出来。

凛凛最后都有些于心不忍了,道:“算了吧,你做给我们吃,也很好很好了。”

看着他满脸都写着“我在认真安慰你”的样子,唐竹筠被逗笑,捏捏他的脸:“我就是随便碰碰运气而已,不行就算了。走,咱们去药铺,我买些药。”

卖方子暂时不顺利也不要紧,她还会炮制成药。

买了一些药材,又买了菜,还给凛凛买了个小鸡啄米的木头玩具,唐竹筠牵着凛凛的手往家走。

“让开,都让开!”一辆马车风驰电掣而来,车夫一边发疯似的挥舞着鞭子驱赶马匹一边大喊道。

人群纷纷往两边散开,然而中间摆摊的人,只来得及跑,东西却来不及搬走。

一时之间,马车所经过的地方,一片狼藉。

“去晋王府拿银子!”马车背后骑马紧跟着的侍卫接着喊道。

马车上,是晋王府的徽章。

唐竹筠拉着凛凛躲到一边,见状忍不住骂道:“赶着去投胎吗?这晋王也太跋扈,闹世中这样横冲直撞,真撞到了人怎么办!”

亏他还长得不错,原来人模狗样,不干人事,白瞎了那张脸。

凛凛却道:“这是进宫的方向,我刚才看到帘子后面有个妇人抱着孩子,我猜是晋王的女儿发病了。”

“啥?”唐竹筠没听明白。

“晋王的女儿有心疾,还有羊角风,经常发病,我听说每次都是九死一生。”

凛凛在王府家学,接触到的同窗都是来自权贵之家,所以对这些事情多少听过。

“真可怜。”唐竹筠道,“有那么个不负责任的爹,自己还有病。”

虽然同情,可是她却不觉得自己能管得起晋王府的闲事。

“走吧,咱们回家。”

唐竹筠话说完,却发现凛凛没动,正看着滚滚烟尘和马屁股发呆。

凛凛在想,晋王府的马匹,都养得膘肥体壮,一看都是千金难求的宝马。

之前听说,晋王从漠北弄到了一批骏马过来,不知道是不是这些。

如果他能有一匹,那该多好……他就再也不怕别人嘲笑,他相信自己骑马也能做最好的。

“凛凛?”

“没事,我们走吧。”凛凛低头道。

回到家里,何婆子带着秀儿出去卖荷包——她不会算账,所以这种时候都得带上女儿,家里只剩下唐竹筠和凛凛。

“凛凛,你想不想学些拳脚功夫?”唐竹筠让他吃了些东西又喝了水后问道。

凛凛低头不语。

他怎么不想学?可是家里根本没有钱给他请武师傅了。

王府里并不教这些,他去哪里学?

看着他的样子,唐竹筠就知道了答案。

她说:“我小时候在乡下学了一些,你要是不嫌弃,跟我学?”

凛凛惊讶地抬头看着她,随即目光又黯然,表情分明在说,他很嫌弃。

唐竹筠不慌不忙,“你先看着。”

她换了身轻便的衣裳,走到院子里打了一套拳。

起初凛凛还一脸“你是不是疯了”的神情,可是看到后来,他眼睛都直了。

等他看到唐竹筠飞起一脚,直接把院里手腕粗细的树枝踢断的时候,惊愕得嘴巴微张,半晌说不出话来。

唐竹筠却摇摇头,对自己的发挥很是不满意:“不行不行,没什么力气,比以前差太多了。”

这身体素质明显不行,以后她也得加强锻炼了。

“你怎么会的?”凛凛问,目光中已经有了崇拜之色。

唐竹筠暗中得意,撒谎道:“就是在村里自己琢磨瞎练的。以前在乡下,没什么人理我,我就自己玩。除了这个,我还会医术,因为我救了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老人,经常去给他送饭,和他说话,他教了我几年医术。”

“你会那么多,为什么还要去做那种事情?”凛凛问,目光中是困惑,更是痛苦。

唐竹筠一下被这目光灼伤。

凛凛知道,凛凛知道他的身世!

他问的是,唐竹筠为什么要为了银子去花船,和一个事后根本不知道是谁的男人生下了他。

凛凛不仅知道,而且还因为这件事情而深深自卑,难过。

他是一个父不详的孩子,他生来就带着原罪!

“对不起,凛凛。”唐竹筠艰难地道,只觉得在这样一双悲伤的眼睛面前,所有的解释都那么苍白无力,“我,我懂很多,却不懂哪些事情该做,哪些事情不该做。错了就是错了,让你因为出身痛苦,都是我的错。”

她长睫染泪,不是因为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忏悔,而是因为面前这个孩子所受过的苦难,他承受了太多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痛苦。

凛凛忽然又问:“如果将来那个男人找来,你怎么办?”

他双拳握在身侧,十分紧张。

原来他在担心这个……

“我不认识他,我不会把你交给一个上花船的男人。”

“那你会原谅他,嫁给他吗?”

“原谅?”唐竹筠苦笑,“他没什么需要我原谅的。他只需要你原谅,把你生出来受苦,错的是我和他。我不会再嫁人了,你祖父年纪大了,需要人照顾。你爹已经受了我太多拖累,以后他娶亲,我也不放心让你跟着别人。所以到时候,我们俩一起过,好不好?”

凛凛没说话,半晌后道:“我不需要什么亲生父亲。你若是再把我塞给别人,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永远永远!”

这是个聪明又没有安全感的孩子,唐竹筠,你要努力啊!


唐竹筠主动教凛凛打泰拳,但是她发现,自己这身体弱鸡,凛凛的身体也不算好。

想想之前家里的伙食,能好就怪了。

这件事情也没办法,只能慢慢调理了。

“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做。”锻炼了一刻钟后,唐竹筠一边擦汗一边笑眯眯地问。

“什么都行。你能不能……算了。”凛凛欲言又止。

小屁孩,知不知道这样说话容易挨揍?

唐竹筠忍住捏他小脸的冲动,道:“我能,我当然能,姑姑是无所不能的!来,说!”

“你明日给我带饭好吗?”凛凛低头,却又用眼尾偷偷看向她,咬着嘴唇,声如蚊蚋地开口。

他很紧张,手不自觉地揉搓着衣摆。

唐竹筠顿时明白过来,定然是凛凛在学堂中也受到了歧视,很可能是吃饭的时候都吃不饱,又不好意思跟家人提起。

今日他大概察觉到了自己的转变,所以才壮着胆子提出这“过分”的要求。

“好啊!”唐竹筠笑眯眯地一口答应,然后故作夸张地道,“哎呀,我怎么这么快就答应了。万一我要是做不好,让你丢脸了怎么办?”

“不会的。”凛凛小声地道,“反正怎么都比现在好。”

唐竹筠听得心酸,几乎控制不住想问他,在荣王府的学堂之中究竟遭遇了什么。

可是她控制住了。

她和他,还没有那么熟。

唐竹筠像之前一样做了丰盛的饭菜,看得出来,父兄对她现状都极为满意。

如果说有什么不好,大概就是他们的目光中总有一种怀疑和担心,大概怕她三分钟热血,很快又会打回原形吧。

第二天早上,凛凛起得很早,衣裳还没有穿好就兴冲冲地跑到厨房里。

唐竹筠正在捏馄饨,双手灵巧地翻转揉捏,一个个圆鼓鼓似元宝的馄饨就整整齐齐码放在案板上。

“这么早就醒了?秀儿,你去倒水照顾凛凛洗漱。”

“你在做饺子?”凛凛脸上有失望之色。

“是馄饨,鸡丝馄饨。”唐竹筠道,“一会儿用鸡汤煮,给你多加香菜,如何?”

凛凛点点头,环顾四周,似乎在找什么。

然而他没有找到,眼神顿时失落起来,也有些生气。

这人明明昨日答应过他,要替他带饭,今日却忘到了脑后!

他好生气!他果然就不该对她抱有希望!

然而下一刻,他就听唐竹筠道:“中午你想吃什么?一会儿送你们走我就去买菜回来做,然后让秀儿给你送到王府去。王府让进吧?”

凛凛只觉得这惊喜来得太突然,不敢置信地道:“你,你中午让秀儿给我送饭?”

原本他只想早上自己带过去的,怎么敢想,她会设想那般周全?

唐竹筠却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你不想让秀儿去?那我去?”

凛凛犹豫了下,随即点点头。

姑姑现在不一样了,他不怕她去丢人了。

“那行。”唐竹筠笑道,“快去洗脸梳头,一会儿咱们吃馄饨,吃得饱饱的考状元!”

凛凛郑重道:“我会的!我会像祖父和爹一样高中状元的。”

唐竹筠:“别,别,别……”

“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别有那么大压力。”唐竹筠道,“我说中状元只是打个比方,你中个榜眼探花,进士、同进士,都很厉害很厉害的。”

小孩子不要背着那么沉重的压力,不利于健康成长。

“你不相信我!”凛凛一脸受伤。

唐竹筠:“……”

她没当过娘,可是听过同事抱怨孩子不上进,简直耳朵都要磨出茧来。

请问唐家这位,是什么珍稀品种,自己就鸡自己了?

她连鸡娃都不用,她穿过来是为了躺赢的吗?

这是一个自鸡娃,鉴定完毕。

“你可以的,舍你其谁!”唐竹筠立刻换了一副郑重其事的态度,满脸都写着“我相信你”,眼神亮晶晶地写满“你是如此优秀”!

在她不遗余力贡献出堪比奥斯卡影后的真诚表演后,凛凛终于露出了些许笑意,郑重其事地道:“我会的!我去读会儿书。”

唐竹筠:感动华夏好少年!加油!一门三状元指日可待,哦也!

等唐柏心带着凛凛出门后,唐竹筠又出去买了菜。

她昨晚其实都准备好了,提前把面揉好醒好,分别用了南瓜和菠菜汁和面,买菜回来后很快就做好了可爱的小猪包和青蛙包上蒸屉蒸着。

小孩子对可爱的东西没什么抵挡能力,但是还得营养均衡。

唐竹筠把买来的新鲜草鱼片成薄薄的鱼片,把刺都挑出来,按照凛凛的口味做了微微辣的酸汤鱼。

她又做了蛋黄焗南瓜,莴笋炒肉,炸小河虾,拌了木耳藕片的凉菜,又把甜瓜去皮切成小块,和桑椹一起弄成果盘。

“再带两条湿毛巾,去给他擦嘴和擦手。”唐竹筠嘱咐秀儿。

这么多东西,她装了两个食盒,和秀儿一起找到了荣王府。

荣王府的门房听说是唐府来送饭,好像见到了什么天外来客般稀奇,摆摆手不耐烦地让唐竹筠进去,嘀咕道:“唐府穷得叮当响,这丫鬟还颇有姿色。”

唐竹筠:瞎了你的狗眼!

然而她什么都没说,带着秀儿一起进去。

“打,把他打倒!”远远听见一群孩子激动的声音,唐竹筠心里“咯噔”一下,提着食盒健步如飞,把秀儿甩在了身后。

“唐铎,你这个废物,快爬起来,我押了三十两银子赌你赢呢!”

“哈哈,今天你输定了。”

唐竹筠近前听见这两句对话,把食盒放在地上,疯了一样地扒拉开众人。

眼前的情景,唐竹筠做梦都没有想到:凛凛被一个比他高大壮实很多的男孩骑在身上,雨点般的拳头往他身上落,他却只能蜷缩成一团,徒劳想护住自己。

好,好,好!

今天谁他娘的都别活了!

热血直冲到脑皮层,唐竹筠想都没想,上前抓起那男孩,左右开弓,十几个大耳刮子甩过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他打成了猪头,然后抓住他胳膊,一脚一脚狠狠往他大腿上踹去,嘴里骂道:“以大欺小是不是?好,老娘陪你玩!”

她头发打散了,衣裳乱了,全然不顾,也没了章法,反正满脑子就是,你敢打我孩子,我命不要了也打回来!

“大胆大胆,”那男孩的随从们慌了,七手八脚上来拉唐竹筠,“这可是荣王府的小郡王!”


“你把她怎么了?”唐竹筠下意识地道,一脸嫌弃和戒备。

真是禽兽,刚刚成为他的准王妃,就把人往死路上逼。

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晋王!

x虫上脑!

晋王没说什么,唐竹筠已经脑补出一出恶霸逼迫良家妇女的令人愤慨的大戏。

“跟我走。”晋王气场变了,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

唐竹筠更加义愤填膺——这分明是被她戳穿恼羞成怒了!

还有,男女授受不亲,拉拉扯扯干什么!

不是看在孟语澜无辜可怜的份上,就是有银子她也不想帮这种人,哼!

出门之前唐竹筠还是和秀儿说了一声。

因为涉及到孟语澜的名声,所以她说得含糊,只说要跟晋王出去一趟。

秀儿看看她又看看晋王,点头如捣蒜:“姑娘,您放心去吧,不着急回来,奴婢帮您遮掩。”

唐竹筠:“……”

真的,这丫鬟简直丢进垃圾堆里都没人捡。

秀儿,真有你的,你最秀!

唐竹筠气得不想说话,又着急救人,跟着晋王匆匆出门。

“车吗?”她举着灯笼环顾四周。

“只有马。”晋王道,“救人如救火,委屈你了。”

然后,唐竹筠就觉得自己腰肢两侧多了两只铁钳子,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接被他举到了马背上。

惊呼还没来得及,身后已经贴上了一个宽厚坚硬的男人。

“驾——”

从来没有骑过马的唐竹筠怂得趴在马背上,双手死死抓住马的鬓毛,大骂道:“你这个混蛋!”

晋王一手握住缰绳一手死死扣住她的腰,然而她贪生怕死死命趴着,完全不知道这样的姿势对于身后的男人来说多么尴尬。

晋王觉得脸热,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竹筠适应了一会儿,发现耳边呼呼吹过风,自己稳稳在马背上,好像感觉也还行?

不过她还是不敢起身,她的安全感来自于和马背的大面积亲密接触。

她非常怀疑,晋王今日也是这般对孟语澜,才把人家弄伤的。

晋王这个疯批!

好女不吃眼前亏,等回头再跟他算账,免得他生气松手,她小命休矣。

晋王也不知道带她来到孟国公府哪个门,反正唐竹筠被他抱下马的时候,门口站着一个管家模样的男人并一个婆子,正举着灯笼焦急等他。

虽然夜色很深,但是唐竹筠还是注意到,两人见到她,面上俱是一变。

想想也是,半夜孟语澜出事,晋王却带了个其他女人来,还“亲亲密密”,共乘一骑,怎么想怎么暧昧。

晋王却丝毫没有要解释的意思,沉声道:“带路!”

“是是是。”

晋王拉着唐竹筠的袖子往前走。

唐竹筠走了两步就发现,大腿根火烧火燎地疼。

第一次骑马,还是弄伤了她娇嫩的皮肤。

然而救人如救火,又是救神仙姐姐般的孟语澜,唐竹筠咬牙忍着,走路姿势有些怪异地快步跟上。

她没发现,晋王眼神略闪了闪,却什么都没说。

不知道怎么七拐八拐,来到了一处清幽的院落,空气中有花的清香,廊下一排灯笼将院子里的秋千和假山石等陈设照得影影绰绰。

只是现在院子里站了不少人,男男女女,主子下人……

见到晋王进来,孟国公携家人上前行礼,羞愧道:“都是老夫管教不严,竟然出了这种事情,还望王爷恕罪。”

他今年五十多岁模样,身后站着妻妾,都低头敛衽向晋王行礼。

晋王沉声道:“先看看孟姑娘情况,可请了大夫?”

孟国公道:“这件事情是家丑,传出去对王爷名声怕是也有影响,所以并没有敢请大夫来,一切等王爷定夺。”

唐竹筠听了这话简直出奇的愤怒了。

孟语澜不还是你女儿吗?就算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不也还没嫁吗?

要是孟语澜真有什么急症,现在黄花菜也凉了。

而且家丑?什么家丑?

唐竹筠想象不出来,孟语澜那样的人,能制造出什么家丑来!

晋王道:“这是唐竹筠,通医术,让她进去看看。”

“是。”孟国公道。

然而身后的孟国公夫人已经惊呼出声:“唐,唐竹筠?”

那不是要给王爷做侧妃的吗?她怎么半夜会跟王爷在一起?

孟国公一脸不悦:“住口。王爷面前,不准乱说话。”

孟国公大概平时就素有威严,此话一出,身后鸦雀无声。

晋王又对唐竹筠道:“你进去看看,我就不方便进去了。”

唐竹筠提着裙子,“蹬蹬蹬”地跑进去。

孟语澜屋里只有一个丫鬟跪在床边低声抽泣,她则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脖子下有一条深深的勒痕,闭着眼睛,好像全然没了生息。

唐竹筠愣住了,孟语澜她这是……上吊了?

她不敢耽搁,上前道:“我是大夫,让我来给孟姑娘看看。”

孟国公夫人也随后进来,示意丫鬟让开。

唐竹筠的手刚搭上孟语澜的脉,后者就睁开了眼睛,疲惫自嘲地道:“我没事,死不了,倒要惊扰你,让你半夜三更跑一趟。”

唐竹筠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脚踏上,看着她了无生气的脸,忍不住道:“姐姐,你有什么想不开的!你知不知道,吊死的人,舌头伸那么长,多难看!”

好死不如赖活着,自杀的人,她实在想不明白。

两行清泪从孟语澜眼中流出,顺着眼角流进了她如墨的发丝之中。

从她眼中,唐竹筠看出了深深的绝望。

孟国公夫人道:“语澜没事。麻烦唐姑娘和王爷回禀一声,就说她没事,以后我们也会看好她的。王爷面前,还请唐姑娘美言几句。”

这话语之中夹枪带棒,作为一个母亲,她大概很不满,未来的女婿“偏宠”小妾,三更半夜还带着小妾登堂入室吧。

唐竹筠刚想反唇相讥——把女儿逼成这样,你们没有责任吗?现在还一口一个王爷,怎么,王爷才是你们亲儿子?

然而孟语澜抢先道:“娘,您先回去歇着,我有话想和竹筠说。”

孟国公夫人很不放心,却拗不过女儿,只能带着丫鬟一起出去。


阮安若明白了她的意思,冷笑道:“贞节牌坊你不配,殉葬你倒尚可。”


唐竹筠:“殉葬?现在还有殉葬?”

她怎么没听过呢?

“本王临死之前,会特意给你求个恩典的。”

唐竹筠:“……”

怎么不疼死你!

“我得把你这边全部切开,”她比划着阮安若的伤处道,“不这样没法把那暗器取出来,会很疼。虽然我可以给你开麻沸散减轻痛感,可是之后也会很疼。”

“不用啰嗦,也不用麻沸散,本王还得去上朝,时间不多了。”

唐竹筠:“你疯了吧!”

“本王说快!”

唐竹筠第一次手抖了,不是因为她不自信,而是没有麻药,她觉得自己每一刀下去,都像个刽子手。

阮安若死死咬住棉巾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脸流到头发里,青筋跳动,模样狰狞。

一个时辰之后,两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般,全身都湿透了。

这个特别的洞房花烛夜,真是浴血奋战。

她真是个乌鸦嘴。

唐竹筠跌坐在脚踏上,说话都有气无力了:“你不能上朝,今天绝对不能,除非你不要命了。”

“本王必须要去。”

“不必。”唐竹筠头靠在床边,“你选这个日子出去活动,不就是谁都知道你纳了侍妾,又和太子他们一醉方休吗?那么你洞房花烛,休息两日也没人怀疑的。”

虽然不知道阮安若到底出去做什么才受了伤,但是他不找太医,而且这身装扮,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阮安若他是在偷偷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阮安若声音冷冽:“你都知道什么?”

难道是凛凛告诉她了?不,凛凛不会。

“我什么都不知道。”唐竹筠道,“也不想知道,就求求王爷,别牵连我就行。我是侍妾,到时候是不是出事可以被遣散那种?”

她在替自己找退路。

从前她或许不觉得,但是听了太子那几位爷的话,她反应再迟钝也明白,阮安若和他们不对付。

阮安若没搭理她,过了一会儿道:“收拾一下,上床陪本王睡觉。”

唐竹筠:“你伤口不能动!”

“我让你上床!”

“我动?我不会……”

“唐竹筠,本王早晚把你那张嘴缝上。”

封嘴也不行!

唐竹筠简单擦洗了下,换了身衣裳,又替阮安若换了被褥,咬着牙替他脱了衣裳,让他躺下,自己爬到里面贴墙老老实实躺着。

阮安若没去上朝,整个白天都没起床,饭菜都是让人送到房间的。

唐竹筠觉得自己快要躺成木乃伊了。

她和阮安若谈了凛凛昨日挨打的事情,结果被阮安若一句“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打回来。

唐竹筠隐约觉得这俩人有事情瞒着她,只能等再问凛凛,他到底和阮安若说了什么。

她实在躺得腰疼,试探着道:“王爷,我起来坐坐行不行?我可以摇床。”

“摇床做什么?”

“显得王爷龙精虎猛。”

“你给本王老老实实躺着。”阮安若磨着后槽牙,“否则别怪本王不客气。”

“嗐,王爷你都生过孩子还不懂。”

阮安若怕被她气死,让她滚了。

唐竹筠道:“王爷,我回家看看,呆不了一刻钟就回来。”

凛凛和嫣然早上就被送过去了,她过去看看孩子,也看看孟语澜怎么样了。

“不想让你爹和你大哥有事,我受伤的事情就别泄露出去。”

“知道了。”感觉上了贼船的唐竹筠恹恹地道。

可是出了这门,回了唐家,她立刻就高兴起来。

孟语澜正带着两个孩子在院子喂鸡。

她从来没做过这个,看得出来也兴趣盎然。

“孟姐姐,我回来了。”唐竹筠笑嘻嘻地打着招呼。

孟语澜忙把装谷子的盆递给绿竹,洗了手道:“怎么样?王爷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怎么会呢!”唐竹筠道,“我和王爷早前又不是没交情。你住在哪里?还习惯吗?”

“我,我暂时住在你的房间。”孟语澜低头,脸色有点红,“我没动你的东西……”

不管是贱妾还是妻子,昨晚她都应该侍奉夫君。

可是唐柏心没有提起这件事,让秀儿带着她去唐竹筠屋里休息了。

“孟姐姐,你不用拘谨,只当自己家。咱们这房子太小了,等改日换个大房子,我请你住你还嫌弃呢!”

孟语澜见她没生气,不由松口气,又道:“阿筠,我有件事情和你说。我在客栈放了些东西,还有这几年,我在山西、苏州各自存了一笔银子,你能不能想办法帮我取回来?”

唐竹筠听了直流口水,孟语澜也太有打算了。

之前存的银子,肯定是给江北寒准备的,可惜这厮没福气,活该!

“客栈的倒是可以去取,外地的咱们从长计议吧。”

“嗯,好。还有,”孟语澜见了她就有好多话急着说,“早上我给老爷和大爷做饭,不知道他们喜欢什么,你教教我;还有,倘若我把银子带回来,是交给大爷还是老爷?大爷会不会生气?”

唐竹筠笑道:“都是自己家,你做什么他们吃什么;你管钱,不仅管你自己的,我爹和我大哥的俸禄你也要管起来。千万别给我爹钱,切记切记!”

孟语澜很懵,但还是点点头。

——唐家规矩,让她之前所学都没用了,她得重新慢慢学。

“若是受了委屈,一定别藏在心里,记得和我说,我找我大哥算账去。”

孟语澜摇摇头:“不会的,大爷人很好。倒是你,王爷不好相与,对我的恨,怕是也都是要落到你身上。你,还好吧。”

今天听两个孩子说,唐竹筠还没起床,一直在王爷屋里,她的心一直揪着。

男人想折磨女人,真是再容易不过。

“我没事,好着呢。就是昨天太子他们来喝酒,闹得太晚所以王爷今天才没起来,和我没关系。”唐竹筠道。

正说话间,外面传来了唐柏心和人争吵的声音。

唐竹筠没听出来,孟语澜却白了脸。

江北寒来了。

中间隐约夹杂着的女人哭声,是映雪吗?

“阿筠,你别去,是我的事情,我去。”孟语澜深吸一口气道。

“什么你的我的,走,一起看看去。”唐竹筠撸起袖子。

敢找上门来,欺负他们家没人吗?

小说《王妃快跑,晋王他心眼超多!》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小可爱,咱们不带这样恩将仇报的。

这时候凛凛道:“因为嫁了你父王,我就见不到姑姑了!”

“凛凛哥哥也可以一起来。”

“那我就是拖油瓶。”

唐竹筠差点笑喷。

“好了好了,不说这个了。”她忙岔开话题,“饿死我了,快告诉我,哪个点心好吃?”

嫣然忙捡了点心送到她嘴边,凛凛则把自己的蜜水给她喝。

唐竹筠“左拥右抱”,好不得意。

要什么男人!养孩子就好了啊!

男人狼心狗肺,喜新厌旧,孩子只要好好养,那有几个不孝顺的?

龙舟赛开始了,几人就专心看了起来。

唐明藩府的龙舟最后一名,嫣然有些失望。

唐竹筠则遗憾,不让她押注,否则现在是不是也赢钱了?

孟语澜去了之后很久都没有回来,不过唐竹筠是松了口气的。

“她来了,快坐远一些。”

“咱们去更衣。”

“千万别流露出来,毕竟她男人是……”

谁来了,这么遭人嫌弃?

唐竹筠抬头,便看到一个二十多岁的妇人,穿着不甚得体的衣裳走过来,面上有些瑟缩之色,身后的两个丫鬟,看起来倒比她强几分。

她似乎没有座位,在左右张望,可是目光所及之处,众人纷纷躲闪,看样子都不想和她有交集。

唐竹筠不明所以,也没打算招揽她,奈何她看到唐竹筠就走过来了,有些不自然地道:“姑娘,这旁边有人坐吗?”

“没有,请坐。”

妇人这才坐下。

妇人脸上敷着厚厚的白粉,几乎要往下掉,脖子却黢黑一片,露出来的手也很粗糙,看起来是做惯粗活的。

她也不太习惯这样的场合,眼中露出惊慌卑微之色,却还努力对唐竹筠笑,夸两个孩子好看,眼中充满了羡慕。

伸手不打笑脸人,唐竹筠笑道:“恕我眼拙,没有认出来夫人是哪家的……”

妇人脸红成一片,半晌后才怯怯道:“我夫君,是汪福。”

汪福?这名字好耳熟。

汪福!那不是皇上身边那个大太监吗?

唐竹筠豁然开朗,怪不得众人对她态度如此。

结交吧,那要落个谄媚太监的名声;而且这汪夫人也不是八面玲珑的,很容易就尴尬了。

绝大部分人,应该还是看不起她出身。

不过唐竹筠就不一样了。

汪夫人这般,还能得到汪福欢心,愿意娶她,说明定然有过人之处。

别的夫人,光鲜亮丽,可是哪个敢在外面给夫君丢脸?还不得夹起尾巴做人。

汪夫人虽然小心谨慎,但是只要长眼的人都能看出来她格格不入,然而汪福还是让她出来,可见对她是满意的。

人家能得到男人的欢心,一群小心翼翼看男人脸色的人,凭什么看不起人家?

“原来是汪夫人。”唐竹筠笑道,招呼她吃点心。

汪夫人很意外她的反应,局促道:“我还是不坐这里了,免得给你添乱。”

“没事,夫人还不知道我是谁吧。”

她的名声狼藉,说出来还不知道谁给谁添乱呢!

唐竹筠自我介绍一番,汪夫人眼神茫然。

竟然还有人不吃瓜,啧啧。

“没事,总之您不嫌弃就坐这里吧。”

这时候唐竹筠又觉得自己底气十足。

她爹两袖清风,谁敢说她谄媚汪福?

过了一会儿,孟语澜回来了,面色很是不好。

什么事情,能让神仙姐姐都控制不住了?

孟语澜本来大概要回来坐下,但是看到汪夫人在这里就没有停留,只是深深地看了唐竹筠一眼。

那一眼复杂到让唐竹筠心里蓦地一沉。

没用多久,唐竹筠就知道为什么了。

因为她听说,皇上已经当着众人的面,下旨把孟语澜赐婚给唐明藩做王妃。

如果事情到此打住也就算了,唐竹筠最多替孟语澜惋惜几句,再骂唐明藩几句“牛粪”。

可是!!!

皇上还下旨,让唐竹筠做唐明藩侧妃。

唐竹筠心里有一万匹羊驼呼啸而过。

和她有什么关系啊!

她好好地吃着点心看着赛龙舟,乖乖巧巧,怎么一顶大黑锅就从天而降了!

她是说了想粉孟语澜,可是也不是要和她共事一夫啊。

她爹呢?她爹就没有反对吗?

苍天啊大地啊,来个雷劈死我吧!

天气忽然阴沉下来,天边传来了轰隆隆的雷声。

唐竹筠:收回收回,我收回!

事情未必没有转圜余地,还是保住狗命最要紧。

贼老天,我和你斗到底!

汪夫人听说后对唐竹筠道喜。

唐竹筠:我脸上难道写着“我很欢喜”吗?

回到府里,唐竹筠愁云惨淡,凛凛也不太高兴,只有嫣然高兴得不得了。

好容易等到父兄回来,唐竹筠上前问:“爹,大哥,怎么回事啊?”

唐明藩道:“阿筠,你别激动,正式的圣旨还没下来,这件事情恐怕还有变数。但是你放心,爹一定会尽全力让皇上尽快下旨,不让这件事情再生变的。”

唐柏心却笑道:“爹,不必这么谨慎,您这么一说,阿筠该茶饭不思了。”

唐竹筠:???

算了,老天你还是劈死我吧。

你生无可恋,全世界却觉得你如愿以偿,这参差让人怀疑活着的意义。

唐明藩道:“虽然是侧妃,委屈了阿筠,但是当年……再说,孟国公府那位姑娘,素有贤名,不会欺负阿筠的。”

唐竹筠:谁都别拦着我,我这就去死!

父子俩半晌后,在唐竹筠的反复解释中,终于明白了,她是真的不愿意。

嫣然很受伤,被凛凛领了出去。

唐明藩想不明白:“阿筠,你不是说气话吧。你是不是因为嫌弃这个侧妃,所以……”

“没有,我就是不想嫁唐明藩。爹,现在事情还有转圜余地吗?”

唐柏心皱眉道:“怕是没有了。皇上已经宣告了,这件事情不好转圜。阿筠,你告诉大哥,你为什么不想嫁给唐明藩?”

唐竹筠:“反正就是不想。有没有什么办法?爹,大哥,咱们再想想。”

别的穿越女逃婚,不都很多招数吗?

爬个墙,死遁……总之没有坐以待毙的,她也不能丢了穿越女的脸。

唐柏心想了想后道:“如果你真的不愿意,那,那就想想办法……”

唐竹筠听他口气,就知道他已经有了主意。

“大哥,你快说。”


唐明藩回来之后看见烈风,竟然也爱得不得了,像个孩子似的围着烈风转,摸摸拍拍。

凛凛在旁边看着,小眼神颇为心疼。

唐明藩甚至让唐竹筠把饭都摆在了院子里,一边喝着特意让秀儿打来的烧酒一边吃着小龙虾,眼神几乎没离开过烈风。

唐竹筠笑着吐吐舌头道:“原本我还担心爹会觉得这马来路不正骂我呢!”

唐明藩一本正经地道:“这是你帮马贩子卖马,他给你的酬劳,怎么叫来路不正呢?”

唐竹筠大笑。

她好喜欢这个爹,既正直又不迂腐,百般爱护自己。

唐明藩又对凛凛道:“马是你姑姑买的,这是姑姑对你好,要记住知道吗?”

凛凛点头:“祖父,我也会对姑姑好的!姑姑嫁不出去,我养着姑姑。”

气氛顿时微妙起来,唐明藩父子俩都有些尴尬地看向唐竹筠,担心她翻脸。

没想到唐竹筠却爽朗笑道:“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爹,大哥,你们看看,这马车怎么办?我想去定又怕被人糊弄,得多少两银子?二十两银子若是够了的话,咱们就买一辆吧。”

“哪里来的二十两银子?”

唐竹筠是故意把话题引到这里的,假装漫不经心地道:“我从前在乡下学过医,去当铺当东西的时候给掌柜一个方子,让他多年顽疾改善了很多,他酬谢我的。凛凛可以作证!”

凛凛连连点头,想起那掌柜的崇拜和感激,他与有荣焉。

唐明藩和唐柏心都十分惊喜。

凛凛道:“我姑姑还会功夫呢!”

这话没人当真,但是唐明藩父子俩都发现,他们过去对唐竹筠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几人商量起马车的事情。

一辆最普通的马车,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大概十两银子左右,所以唐明藩当即拍板,让唐柏心明日告假一天去买好,这样后天上朝,他也是有马车的人了。

唐竹筠从来没发现,自己这便宜爹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像得了新玩具迫不及待想要炫耀的孩子。

既然这样,她就干脆再加一把火。

自己的爹,当然得自己宠着。

“大哥,别忘了找车夫,不住家每日接送爹就行。爹,我给您准备食盒炭炉,以后早上也给您带饭,您在路上吃,或者进宫以后再吃都不会凉。”

唐明藩道:“那个什么来着?毛,毛……”

“毛血旺?”

“对,就做那个!”唐明藩难得喝了两杯酒,情绪有些激动。

唐竹筠迟疑:“爹,那个的话,早上吃不油腻么?而且在宫中,那气味是不是会影响别人啊?”

“就那个,你听我的。”唐明藩老脸激动得都红了,“听爹的,就做那个!”

见他有些醉意,唐竹筠弱弱地答应。

不知道是喝了酒还是因为今日满月,总觉得这个爹变身了般。

后来唐柏心把他扶进去,伺候他躺下,出来后对唐竹筠道:“爹好久都没有这么高兴了;他知道,这马是你孝顺他的。”

凛凛在旁边眼巴巴地看着唐竹筠——他觉得这马是送给自己的。

唐竹筠哭笑不得:“早上祖父上朝,下午你学骑射。对了,大哥,你会骑马吗?要不你教凛凛?”

唐柏心不好意思说,他也不会,他正想借着这个机会学呢!

他以手遮唇,有些尴尬地道:“那个,我有个人选能教凛凛,就是爹手下的常志。”

唐竹筠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一个络腮胡子的西北汉子形象。

常志原本是土匪头子,后来钦佩唐明藩,自己进京投奔他,现在在大理寺做捕头。

之前常志经常来唐家吃饭,后来唐竹筠进京后,十分嫌恶他,也不给他好脸色,常志不想唐明藩为难,就不太来了。

毫无疑问的是,常志也非常非常讨厌唐竹筠。

“那行啊!”唐竹筠假装没有过节,痛快答应,“我记得常大哥很能吃,我多做些饭菜。”

常志那不是一般的能吃,那真的是当之无愧的饭桶,自己就能吃掉一桶饭。

见她不反对,唐柏心道:“那就这么说定了,我明日和他说一声,让他后日下午开始来吧。”

结果第二天,常志听说唐家买了马和马车,还要雇车夫,便拍着胸脯表示,这个活他就能胜任。

其实说白了,也是想给唐家省银子。

常志不缺钱,他做土匪的那些年敛财不少。

他也是真心钦佩唐明藩,想要贴补后者,却屡次被后者义正辞严地拒绝。

“就是,唐姑娘怎么办?”常志说这话的时候别过头去撇撇嘴。

如果不是看在唐大人份上,他这辈子都懒得见那个恶婆娘。

唐柏心笑道:“没事,舍妹和从前不一样了,你去就知道了。”

第二天,常志果然一大早就来接唐明藩上朝了。

他动作很利落地套好马车,然后就在院子外坐在马车上等着唐明藩出来,并不想看到唐竹筠。

没想到,唐竹筠主动出来了。

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后面跟着秀儿,提着个大大的食盒。

唐竹筠笑着把手中的东西递给他,嘴甜地道:“常大哥,这荷叶里包着我做的四个肉夹馍,你路上垫垫肚子。”

真是改性了?

常志也没吭声,伸手接过大荷叶,低头咬了一大口——这也太香了!

唐竹筠:“……那荷叶不能吃的。”

常志粗声粗气地道:“荷叶有什么不能吃的?吃了败火!你不懂!”

唐竹筠不敢说话了。

常志一边吃着肉夹馍一边轻轻松松接过来大食盒放到马车里,道:“这肉夹馍怪好吃的,就是太少不够塞牙缝,再来几个。”

唐竹筠目瞪口呆地看着他风卷残云一般把四个肉夹馍吃完:“哦,好。”

她把给家里其他人留的八个都拿出来了,常志吃完后还想要,听说没有了,十分遗憾地道:“我这也就吃了个三分饱,明日多做些。回头我拎条肉送来!”

凛凛崇拜地看向常志。

他今日起得早,因为不放心他的烈风,也跟着唐竹筠出来了。

唐竹筠扶额,男人间的崇拜,从来都是这样莫名其妙吗?崇拜个饭桶干嘛啊!

过了一会儿,唐明藩昂着头,雄赳赳气昂昂地出来了,看那架势不像去上朝,倒是像要登基。

呸呸呸,这种大不敬的玩笑不能开。

等马车离开后,唐竹筠忍不住嘀咕:“爹这是要干什么?”

回头小炭炉一点,红油滋滋地,毛血旺翻滚着,霸道的香气传满整个大厅——那场景太美她不敢想。


唐明藩忙完一天的公事,坐在椅子上揉着肩膀发呆。

原本最近,现在应该是他最期待的时候——回府之后女儿已经做好了丰盛的饭菜,凛凛和嫣然手牵手在门口翘首以盼等着迎接他……

然而因为母亲的到来,他现在生出了踟蹰之意,甚至不想回家。

“唐大人。”阮安若走进来。

唐明藩回神道:“王爷还没有走?”

“等你一起。”

唐明藩惊讶。

“唐姑娘说,今日做了红烧肉,请我过去吃饭。”

唐明藩听了直想拍大腿,借力打力,这好主意他怎么没想到呢?

昨天他就是急中生智提了一句,没想到女儿今日直接付诸行动了。

这样最好,他娘会心生敬畏,不敢作妖,一家人过得也能舒服些。

因此,唐明藩热情洋溢地道:“王爷这边请。”

阮安若心里直觉有事,但是又不知道是什么,本来想从唐明藩这里试探一下,现在看起来也没用,只能硬着头皮跟去。

结果,他受到了空前热烈的欢迎。

远远的,他看见唐竹筠站在门口,以为对方会像从前那样对自己熟视无睹,或者干脆“哼”一声,用那种“蹭饭的饭桶”又来了的眼神盯着自己。

但是,今天没有,完全没有!

唐竹筠表示,她就差举着两把花,高唱“欢迎欢迎,热烈欢迎”了。

她笑眯眯地迎出来,蹲身行礼。

阮安若以为她要一跟头栽倒——主要是之前真的从来没有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不适应,下意识地伸手去扶她。

然后他就听唐竹筠娇娇俏俏地撒娇:“王爷,礼不可废嘛!别这样,祖母今日在呢!”

阮安若:“……”

他哪样了?

“你给本王好好说话!舌头捋直了!”

“王爷!”唐竹筠心里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说你胖你还真喘起来了,但是手却搭上了他的胳膊,“人家特意给你做的红烧肉,再不吃就凉了。”

唐明藩都看不过去了,虽然演戏自保重要,但是女儿,这是不是有些浮夸了?

宋氏一直在门缝后面偷偷看着,见两人真的亲密,心里不由多了几分忌惮。

但是她是一个自我感觉十分良好,且觉得自己十分上得了台面的,因此挂着在狗腿子宋景阳看来像妓院老鸨子迎客一般的笑容迎出来道:“原来是我大孙女婿来了。”

“放肆!”早就忍无可忍,但是因为忌惮唐竹筠战斗力不敢吭声的宋景阳,终于找到了机会。

阮安若一脸阴沉,山雨欲来。

宋氏到底乡下人,被吓了一大跳,瑟缩着不敢出声了。

唐明藩刚要说话,就听唐竹筠娇声道:“王爷,祖母是乡下人,您就别拿那些规矩约束她老人家了。难不成,真要掌嘴一百下吗?王爷,您看我面子嘛!”

阮安若现在要是还看不透这局,就算白活了。

他今天来哪里是干饭人?他就是个工具人!

指不定唐竹筠现在心里还得意洋洋地想着,关门,放王爷。

想到这里,他俯身在唐竹筠耳边咬牙切齿地道:“给你面子,否则我现在想扇你一百巴掌。”

宋氏:果然有奸情!这个小蹄子果然是个妖艳贱货,把王爷都迷得头晕眼花。

唐竹筠:“王爷,不要嘛!”

这饭,阮安若不想吃了!

非但不想吃了,昨日吃的饭都想吐出来给她。

唐竹筠也不傻,感受到身边男人熊熊燃烧的火气,忙道:“嫣然,父王来了,还不快出来。”

嫣然牵着凛凛一起跑出来。

阮安若的面色柔和了些许。

唐竹筠松了口气,小样,还搞不定你?

她这叫“挟嫣然以令王爷”,聪明如她!

吃饭的时候,唐竹筠出去给阮安若布菜,弄得后者都要消化不良了,面色就一直没有好过。

宋翠儿在旁边那桌伺候宋氏吃饭,时不时偷偷往这边看,脸还红了。

唐竹筠感受到她的目光,故意绕到另一边,有意无意地挡着唐柏心。

但是宋翠儿还是往这边看,气得唐竹筠想要发作。

阮安若吃完饭要走,唐竹筠去送他,嘿嘿笑道:“王爷,多谢啦。明日再来!”

说完她就要溜进去吃饭,饿死她了。

但是胳膊被铁钳抓住,她跑不了。

“王爷?”

“适可而止。”阮安若冷冷地道,“再有下次,严惩不贷!”

那就是说,这次没事了呗!

唐竹筠欢喜鼓舞:“王爷放心,一次就够了!”

你也就是个一次性的王爷,再见了您喽!

明天想要这个好待遇,我还不伺候呢!

阮安若从她脸上生动的表情中,读出了这些心里话,气得拂袖而去。

阮安若来吃这顿饭,效果立竿见影,宋氏老实了许多,至少不敢像之前那样对她颐指气使了。

唐竹筠眼不见、心不烦,不是带着两个孩子出去玩,就是躲在自己房间里教他们东西。

阮安若从那天之后,连续四五天没来了。

他想嫣然,就让宋景阳进来喊嫣然出去,嘱咐几句,给了东西再送回来。

宋氏知道嫣然是阮安若的女儿后,更加不敢造次,私下和宋翠儿道:“你得好好学学,这京城的规矩就是不一样。别瑟瑟缩缩,笨手笨脚,一看就是乡下人。”

就说成亲之前把女儿送给未婚的娘子养,这事乡下真没有。

这日唐竹筠打发两个孩子去隔壁玩,自己盘算这个月的收入,唐明藩和唐柏心的银子交给了老妖婆,太不爽了。

不过她自己这边卖调料进项有几十两,清风那边就厉害了,足足赚了一百五十两,加起来接近二百两了。

在村里的话,她就是绝对的富婆了。

但是在京城不行,就算以现在的赚钱速度,还清阮安若的债就得两年。

别说她还想换个大房子,给凛凛换一匹好马,还想让凛凛有机会游学拜见大儒……这京城,赚钱容易,花钱更是流水一般。

“表姐在吗?”宋翠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在,进来吧。”唐竹筠把炭笔和“小黑账”收起来。

宋翠儿怯怯地进来,没话找话,一会儿夸唐竹筠衣裳好看一会儿夸她长得好看。

唐竹筠听得不耐烦了,挖挖耳朵:“孩子一会儿就回来了,你有话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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