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现代都市 > 荒年被卖后,嫁给首辅做甜妻热门小说

荒年被卖后,嫁给首辅做甜妻热门小说

千扇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小说《荒年被卖后,嫁给首辅做甜妻》,是作者“千扇”笔下的一部​其他小说,文中的主要角色有楚月陆星河,小说详细内容介绍:陆星河回过神,忙将堵在门口的身子往一旁挪了挪。楚月端着盆子,顶着他的目光,略微低着头从他身旁走过,陆星河则在窗前的书桌旁坐下,原本还想提起毛笔蘸着水在桌上练几个字,脑海里却如同魔怔了一般,全是刚才进门时候撞见的画面。半晌,他甩了甩脑子,努力让自己恢复冷静。她还是个不到十四岁的小姑娘呢,自己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楚月将自......

主角:楚月陆星河   更新:2024-06-01 21:59: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楚月陆星河的现代都市小说《荒年被卖后,嫁给首辅做甜妻热门小说》,由网络作家“千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荒年被卖后,嫁给首辅做甜妻》,是作者“千扇”笔下的一部​其他小说,文中的主要角色有楚月陆星河,小说详细内容介绍:陆星河回过神,忙将堵在门口的身子往一旁挪了挪。楚月端着盆子,顶着他的目光,略微低着头从他身旁走过,陆星河则在窗前的书桌旁坐下,原本还想提起毛笔蘸着水在桌上练几个字,脑海里却如同魔怔了一般,全是刚才进门时候撞见的画面。半晌,他甩了甩脑子,努力让自己恢复冷静。她还是个不到十四岁的小姑娘呢,自己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楚月将自......

《荒年被卖后,嫁给首辅做甜妻热门小说》精彩片段


孙大柱拧着眉头,“娘,你就别说了,咱一家和云氏母子这么多年的邻居,他们根本就不是这种人。”

因为什么,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这事,理亏的确实是他娘,这要是别人这么对他,他也不给送肉。

李婆子翻了个白眼。

“不是这种人,怎的猪肉也不给你分一块哩?瞧不起人还是咋的?”

罗氏心里也有些埋怨。

不过埋怨的对象并不是云氏一家,而是李婆子。

“娘昨日要是不那么闹,人家指不定就分了哩。”

李婆子眉头一挑,声音尖锐起来。

“哟!这是怪起我老婆子来了?”她说着,望向一旁的孙大柱,“大柱,你瞅瞅你这媳妇儿,在娘老子面前这么没大没小的,都要反了天了,你就不管管?”

罗氏不甘示弱。

“原本就是娘错在前,怎的成我没大没小了?眼巴巴去要人家一只蹄髈,您那脸是真大。”

眼见着两人就要干起来,孙大柱立马上前制止。

“行了!你们就不能消停点?不就是一块肉吗?赶明儿空了,我去镇上剁一块回来也就是了。”

李婆子听了李大柱的话,当即笑的脸上褶子都堆起来了。

“还是我儿心疼娘,那娘就等着你的肉哩。”

说完,回屋做吃肉的美梦去了。

罗氏有些埋怨的睨了孙大柱一眼:“买肉买肉,你张嘴就来,咱家哪还有闲钱去买肉?咱家三个孩子都得吃喝哩,总不能为了你娘一个把钱花了。”

孙大柱叹了口气。

“有什么办法?还不是怕她日日在家里闹的不安生,咱家孩子们也确实好久没吃肉了,明儿我也不买多了,大家都能分上一两块就行。”

罗氏听罢,这才无奈的叹了口气。

自从公爹死后,日子被这老太太一搅和,还真是越过越憋屈了。

……

楚月将爆炒肥肠盛出来,又烫了个野菜,一家人就着熬好的糙米粥吃的一脸满足。

陆星平擦了擦嘴,亮晶晶的眸子望向楚月。

“大嫂,你是如何将猪大肠做的这样好吃的?”

楚月笑弯了一双眼。

“其实也没什么,只要将猪大肠本身的味道处理掉就很好炒了。”

陆星平竖起大拇指,“大嫂这厨艺,肯定比那镇上大酒楼的厨子还要好!”

说到镇上的大酒楼,楚月不禁想,这里的人虽然将猪大肠当垃圾,但它也确实是道好菜,也不知道将手头的菜谱卖去酒楼靠不靠谱?

就在这时,陆星河放下手里的筷子,难得的夸赞了一句。

“确实不错。”

他平日里话本就不多,更是极少夸谁,这会听到他夸奖楚月,云翠荷有些乐了。

“从前星平星安可劲儿的在你面前表现,也没见你夸赞半句,当真是应了那句话,情人眼里出西施。”

陆星河微微勾起唇角,并未反驳什么。

这个态度,看在几人眼里,那就是他已经完完全全的承认了楚月的身份。

倒是楚月,被云翠荷的话落了个大脸红,忙起身去收碗:“我先洗碗去了。”

还未等楚月离开,陆星河站起身,修长的手夺过她手中的碗。

“我来洗吧,你今日随我走了大半日路,先去歇着。”

云翠荷满脸欣慰的望着自家大儿子的背影。

“总算是开窍了,知道心疼媳妇儿了。”

之前他一直不愿成亲,也不将这事放在心上,再加上家里这情形,她还担心,自家儿子将来会打光棍呢。

不过月月这丫头性格好,又聪明,长的也好看,应该很难让人不喜欢吧?

楚月只觉得厨房的氛围让她有些尴尬,打了盆水,便往房里去了,今日在外跑了一天,回来又做爆炒肥肠,浑身黏腻的紧,她只想赶紧擦擦身子,换身干净衣裳。

要是能洗澡就好了,可惜这里连个像样的浴室都没有,茅房对于她来说,更是噩梦一样的存在,每次上茅房,她都担心自己会不小心掉下去。

看来等条件好上一些,家里得修葺一下,尤其是头顶看起来这不太稳当的房顶,冬日里下雪的话,怕是不太安全,回头与陆星河说一说。

楚月正想着,突然房门被推开,陆星河从屋外走了进来,一眼便见到了脱去外衣,正穿着肚兜和底裤擦洗身子的楚月。

两人四目相对,纷纷从各自的眼底看到了尴尬。

楚月也没惊慌,只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抱着自己的胳膊,微微咬着下唇,没有说话。

陆星河则赶忙转身紧闭房门。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在……擦身子。”

好半晌,楚月都没有说话,她以最快的速度将自己的衣服穿上。

“好了。”

两人毕竟是夫妻,自己反应过大反而尴尬,倒不如大大方方的,总归自己也不是完全光着。

再者,她相信陆星河是个正人君子,不会乱来的。

陆星河听见声音,再次转过身,已经穿戴整齐的楚月正将自己白日里穿的脏衣服浸在盆里。

似是察觉到陆星河望向自己的眼神,楚月抬起头。

“我要去外头洗衣服了,可以让一让吗?”

陆星河回过神,忙将堵在门口的身子往一旁挪了挪。

楚月端着盆子,顶着他的目光,略微低着头从他身旁走过,陆星河则在窗前的书桌旁坐下,原本还想提起毛笔蘸着水在桌上练几个字,脑海里却如同魔怔了一般,全是刚才进门时候撞见的画面。

半晌,他甩了甩脑子,努力让自己恢复冷静。

她还是个不到十四岁的小姑娘呢,自己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楚月将自己的衣裳洗干净,晾在屋外之后,云翠荷趁天还亮着,将楚月叫去屋里给她量尺寸。

如今的楚月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云氏便想着在她原有的基础上,将衣服稍稍做大一些,这样今年穿了明年还能继续穿。

“还没问过呢,月月具体是几月几日生人?”云翠荷边给楚月量身,边问道。

“八月十五。”楚月回答。

云翠荷一笑。

“难怪你爹娘会给你取名月字,原来你是在拜月节这一日出生的,如今才七月初,想来在你生辰之前,两套新衣裳能做好了。”

楚月摇头。

“娘,我不着急的,总归还有衣服穿,您身体要紧。”

听着楚月的话,云翠荷心底一暖。

“你这孩子啊,就是心善,也是我们家星河运气好才能找着你,放心吧,做两套衣服而已,这点气力娘还是有的。”

……


玉芳心思单纯,正是适合。

三人很快就到了家,云翠荷因为担心,太阳落山后便搬了椅子在屋檐下做楚月的衣服,边往外头瞅,看两人回了没有。

这会见陆星河和楚月远远的走来,心里也松了口气。

“星平,快去开门,顺便帮你大哥将板车送回你婶子家去。”转而又望向厨房,“星安,咱家连着借你婶子家两回板车了,你拿三个鸡蛋,跟着星平跑一趟,那毛孩子拿鸡蛋,娘不放心。”

陆星平在心里嘀咕了两句,跑去开了院门。

陆星安听到云翠荷的话,赶忙从厨房拿了三枚鸡蛋出来。

两只母鸡来到家里三天,总共下了四个蛋,陆星安每日负责捡蛋,将这四个蛋数了又数的,这一下去了三个,还挺心疼的。

陆星河将板车停在门口,将板车上的水桶和背篓拿下来之后,陆星平就推着板车走远了。

陆玉芳首先进了门,将两枚鸡蛋塞到云翠荷手中。

“三伯母,我过来拿我家的篮子,这鸡蛋是我娘让我带来的。”

云翠荷忙说道:“拿篮子就拿篮子,还带鸡蛋作甚?你家里爹娘要养你们姐弟四个,也不容易哩。”

陆玉芳却说道:“还得多谢星河哥哥和月月代我家卖药材哩,这两个鸡蛋也是我娘一点心意,三伯母就拿着吧。”

她说完,拿过楚月递过去的篮子便回老宅去了。

云翠荷见儿子媳妇都回来了,心里的担心也少了多半,忙将手里的针线放去屋里,拿着两个鸡蛋去了灶房。

“星河月月先歇着,我去做饭。”

楚月将背篓里的银子拿了一起放在篮子里,也去了厨房。

“娘,这个给你。”

正在敲鸡蛋的云翠荷望见篮子里那一堆碎银子和银锭子,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怎的这样多?人参这般值钱吗?”

楚月将今日卖的东西一一算给云翠荷听。

“今日人参卖了五十两,药材除去四婶家的,总共卖了二两余一百文,鳖卖了八百文,总共是五十二两九百文钱,不过我给相公买书和纸墨花了五两银子。”

云翠荷点头,一指其中四个最大的银锭子,满脸好奇。

“那这几个银锭子又是如何来的?”

楚月避重就轻的说道:“碰巧镇上黄员外家的夫人难产,我跟着陈记药铺的朱大夫去帮忙,这二百两银子,是黄员外赏赐的。”

云翠荷听了,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是帮个忙而已,黄员外竟赏赐了二百两银子!

还真是大手笔!

不得不说,月月这运气真真是太好了。

她从篮子中将那四个最大的银锭子拿出来,放在楚月手中。

“卖东西的银子,娘暂且收着一家人用,这二百两既是黄员外给你的赏赐,你便自己拿着,你给星河买了书,想必也存着让他继续念书的心思,往后开销还大着哩。”

楚月咬了咬唇,心底有些感动,低着头小声说道:“我还以为娘会怪我花了那么多银钱给相公买书。”

云翠荷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这孩子,赚了钱首先想到的不是给自己添置东西,而是给星河买书,娘感谢你还来不及呢,怎会怪你?再说了,星河要不是被我们娘仨拖累,也不至于到如今还是个童生,娘这心里愧疚着呢,快去将银子收好,仔细叫别人撞见了。”

楚月哎了一声,便回了她和陆星河的屋里。


楚小桃没吃过糕点,只姐姐在的时候,趁娘出门,将她藏在房梁上篮子里的一小罐红糖偷偷取出来用筷子沾了点给她尝过。

那是她唯一吃过的一次甜食。

因为怕被娘发现,姐姐也只敢用筷子沾了给她舔一舔。

也因为味道过于美好,她便深深的记住了。

望着手里印着精致花纹的糕点,仍在打着哭嗝的楚小桃伸出小手轻轻的摸了摸。

“真好看。”

随后,她将糕点往嘴里送去,踮着牙尖,咬了绿豆那么大一点,细细的在嘴里品尝它的味道。

糕点很细腻,一吃到嘴里便化开了,甜甜的味道,安抚了小姑娘惶恐不安的心。

她笑着望向楚月。

“姐姐,真好吃。”

楚月摸了摸她的脑袋:“喜欢就好,快吃吧,还有一块呢。”

楚小桃摇了摇头:“姐姐也吃。”

这么好吃的东西,不能只她一个人吃。

楚月心底一暖,笑着说道:“傻小桃,姐姐还能带来给你吃,自己肯定也吃过了,这两块都是你的。”

“那……”楚小桃有些不确定的望着楚月,“小桃可否将另一块留着肚子饿的时候再吃?”

听到这里,楚月心底没来由的一阵心酸。

但情绪刚起来,便被她压下了。

“小桃还不知道娘吗?咱们这里聊了许久,她定会以为我给了你什么好东西,回头将糕点翻出来,你不仅会没了糕点,恐怕他们还会因为你吃独食而将你打一顿。”

都说子不言父过,女不道母奸,但这些她们俩在楚家都经历过,并非她要故意去离间小桃和父母的关系。

如今将这其中的厉害说出来,也只不过是不想因为自己而让小桃受到伤害而已。

小桃吃到糕点的喜悦,因为楚月的话而熄灭下来。

她点了点头,低下脑袋,一边‘啪嗒啪嗒’的掉着泪,一边将第一块糕点吃了下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不想姐姐担心的,可就是忍不住自己的眼泪。

是不是因为她太没用了,姐姐才要离开她?

楚月一手拿着糕点,一手给她擦泪。

“小桃再哭的话,姐姐哪怕离开,也会担心的。”

五岁的小姑娘深吸一口气,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露出了一个自认为灿烂的笑容。

“小桃不哭了,姐姐不要担心小桃,小桃会好好的。”

楚月忍着心酸将手中剩余的糕点往小桃的方向递去:“小桃最乖了,将这块也吃了吧,等会娘该叫咱们吃饭了。”

“嗯!”

楚小桃点了点头,接过楚月递来的糕点,小口小口的吃了下去。

刚才哭的时候,没太能吃出来糕点的味道,这会糕点的香甜在嘴里弥漫,小桃才算是真正的平复了情绪。

“当家的,带着孩子们来吃饭了。”

赵春花的声音适时的响了起来。

楚月望向楚小桃,将她唇角的糕点碎屑擦去,又往她手里塞了两个铜板。

“等会我离开之后,你将这个给娘就是了,就说是我给你的,你一个孩子,她必定也知道我不会给你太多东西。”

楚小桃紧抿着嘴唇点了点头,再次抬眼时,水汪汪的大眼中,多了一分坚强。

楚月会心一笑,便拉着她出门往厨房走去。

午饭是一碗稀的只能看见几颗糙米的米汤水,许是舍不得家里那点米,赵春花只是在原本给一家四口熬的粥里多添了点水。

除此之外,倒是破天荒的挑了点盐菜出来,这盐菜还是原主亲手腌制的。

赵春花望着楚月和陆星河。

“咱家条件不富裕,本也没什么吃的,你们又来的急,一时间没什么东西招待你们,月月和星河不要见外。”

这是赵春花能干的出来的事,所以楚月也没说什么,她往陆星河的方向望去,从他的眼里看不出丝毫的不满,便也松了口气。

吃过饭,赵春花便将楚月拉去了屋里。

楚月不知道赵春花想要做什么,不过心里也知晓,必定不是什么好事。

赵春花嘿嘿一笑,一副讨好的神情。

“二丫,娘听说,你去半坡村的第一日,姑爷就扛回了一头野猪?”

“娘这消息还挺灵通。”楚月在心底腹诽了两句,继续说道,“不过是半大的野猪,给邻里们分了之后便也没剩多少了。”

既然她都打听到了,瞒着也没用,反而会让她觉得自家赚了多少钱似的。

赵春花有些埋怨,又有些心疼,就如同他们割的是自己的肉一般。

“好不容易打了头野猪,怎的还分别人了哩?有那些个好处,咋也不给娘家多捞点来?带个二三十斤的,咱一家人也能吃一向好的了。”

楚月紧了紧拳头。

想骂她两句,但又忍住了。

“娘也知道,野猪是我相公扛回去的,我又才到陆家不久,哪里有什么话语权?”她的话语中带着明显的不悦,“而且,爹干了那么光彩的事,别人不清楚,娘还能不清楚?我在陆家几乎日日被人指着鼻子骂爹呢,人家防我还来不及,还捞好处?”

末了,还小声嘀咕。

“就算我想捞,人陆家也得有才是,那野猪前脚才卖了钱,后脚就贴给我婆婆抓药了。”

听着这话,赵春花神情一怔,她差点忘了,陆星河还有个常年在药罐子里泡着的娘。

她说陆家防着她也正常,确实是当家的偷猪那事做的不光彩,平心而论,自己儿媳妇的爹要是这么个人的话,她也得防着。

这么一想,她突然就信了楚月的话。

女儿虽然不似从前那般唯唯诺诺了,但总归女娃心软,心还是向着娘家的。

赵春花眼咕噜一转,又问道:“你方才与小桃待了那么久,是给她带什么好东西了?”

今日没捞到多少好处,她心里总归还是不甘心。

楚月眼神微闪。

“我哪里有什么好东西?不过是许久不见小桃,与她亲密亲密罢了。”

楚月做的故意,赵春花看的也真切。

她抿了抿唇,最终还是忍住没有如往昔一般打骂她,毕竟楚月嫁人了,往后还得指望她往娘家送些好处哩。

小桃得了什么东西,回头问一问就知道了。

转而又望见了楚月脚上那双崭新的鞋子。

“咦?还穿上新鞋子了哩,这鞋子看着就舒服,不过好像不大合脚,倒是跟我的鞋一般大,正好家里还有一双你的旧鞋子,不如这双给娘试试?”

说着,便要去脱楚月的鞋子。

“娘都好久没穿过新鞋了,还是你这丫头福气好。”

楚月有些窒息的将脚往回缩了缩。

“娘,这双鞋不能给你。”


楚月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冲他笑了笑,紧了紧肩膀上的包袱,随楚有前和楚大山一起走进院子。

云翠荷赶忙又望向另一个小儿子:“星安,你去给亲家公和大舅子还有你嫂嫂倒水喝。”

稍许内敛的男孩嗯了一声,转身去了厨房。

陆星平和陆星安是双胞兄弟,同为八岁,让楚月奇怪的是,两人长的并不像,连性格也是天差地别。

云翠荷走向楚月,面前的小姑娘有些干瘦,五官却生的极好,一双眼睛圆圆的,亮亮的,一看就是个聪明的孩子。

云氏将她肩上轻飘飘的包袱接到手中,拉着她的手,笑的一脸温柔。

“走了这许久的路,累了吧?”

楚月还没开口,楚大山首先说道,“咱们农户人家都是粗鄙之人,不过小半日山路而已,有什么累不累的?”

云翠荷脸上笑容僵住。

难怪她昨日跟人打听的时候,人家都说楚家女儿日子不好过,有个爱赌的爹,有个自私偏心的娘,还有个将妹妹不当人的兄弟,日子能好过就怪了。

楚月倒是并不在意楚大山的话,浅浅笑道,“多谢婶子关心,我没事的。”

看着面前善良无害的小姑娘,云翠荷打心眼儿里喜欢。

“傻月月,往后你便是星河的媳妇儿,该叫我娘了。”

楚月低下头,用极细微的声音唤了声,“娘。”

“哎!”云翠荷亲昵的拉着她的手,便往其中一个屋子走去,“这是星河的屋子,你往后就跟他一起住在这里了,月月先将自己的东西收拾收拾,娘出去招呼客人了。”

说完,她将楚月的包袱递回给她,便出门了。

楚月打量着这间茅草屋,虽然陈旧,却干净整洁,屋里一炕一桌,仅有的几件衣裳整齐的叠放在床尾。

窗前的桌上摆放着笔墨,旁边还堆着一摞小册子。

楚月上前,拿起小册子粗略翻了翻,册子上的字体遒劲有力,大气饱满,就如同印刷出来的一般好看。

不过册子上的内容都一致,想来是陆星河用来维持生计的赚钱方式之一。

之前她就从她娘赵春花的口中得知了陆家的基本情况,陆星河的爹是半坡村里唯一的秀才,九年前进城赶考,人就失踪了。

许多人传闻他是得罪了高官,被害了。

他离开后不久,云翠荷发现自己怀了身孕,没多久,陆星河童试结果也出来了,他以九岁之龄,成了整个南坪镇,最年轻的童生。

云氏当时怀的是双生子,生产的时候极其凶险,据说生下孩子之后,她便伤了身子,常年用药维持着,花销极大。

养着母子四人,就意味着家里多了四张光吃饭的嘴和巨额的药费,于是陆星平和陆星安还不到半岁,爷奶便将他们家分了出去。

好在分出去的时候,给他们留了如今的这个茅草屋栖身。

当时十一岁的陆星河,作为家里的大哥,自然而然的承担起了整个家庭的重担。

这也是为什么他十八岁了,还没有成亲的原因,不仅穷困潦倒,一嫁过来便有一屋子人要伺候,哪怕陆星河自身条件再好,姑娘家都得犹豫再三。

毕竟,人都是现实的。

……

因为陆家的家长就只云翠荷一个女人的缘故,楚有前进了陆家的院子,神色有些拘谨。

一个女人带着三个孩子拉扯到如今,可想而知陆家曾经的日子过的有多艰难。

“陆星河呢?”楚大山问。

云翠荷从屋里搬出来两把椅子,招呼着两人坐下,楚家父子毕竟是外男,她又没有男人当家,让人进屋的话,只会平白招惹闲话。

这会听到楚大山问到自家大儿子,云翠荷面露愁容。

“星河一早就去挑水浇田了,天干了快两个月,别说田里,河里的水都快见底了,也不知道今年能不能有点收成。”她说着,望向门口处的陆星平,“星平,你大哥应该在回家路上了,你脚程快,去接一接,让他快些回家。”

“好嘞!”

陆星平话音刚落,就不见了人影。

楚有前一听陆星河快到家,心里有些犯怵。

陆家穷归穷,他家大儿子却一点都不好糊弄,不仅脑瓜子聪明,一身力气更是出奇的大。

万一他觉得二丫太小,不同意了,让自己领回去怎么办?

想到这里,他端起茶水一饮而尽,便着急忙慌的拉着楚大山离开了。

云翠荷挽留了两句,见两人确实没有留下的意思,便转身进了厨房,继续忙活去了。

楚月将自己仅有的两件衣服整理好之后,也去了厨房。

“娘,我来帮你吧。”

云翠荷忙摆手,“不用,只两个饼子了,要是闲着,月月帮忙摆上碗筷吧。”

“好。”

楚月欣然答应。

就在这时,陆星平兴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娘,大哥回来了。”

话音刚落,一高一矮两道身影进入院中,陆星河刚将肩上的扁担和水桶放下,云翠荷便拉着楚月从厨房走了出来。

“星河回来了。”

“娘。”

陆星河抬起头,一眼就望见了云氏身旁的楚月。

小姑娘有些羞怯,穿着打满补丁的旧衣服,浑身不见几两肉,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看起来怪可怜。

“你就是楚有前的女儿?”

他的声音很好听,长的也很好看,高高大大的,比楚月至少高出了两个头。

楚月点头,小声应道:“是。”

顿了顿,陆星河继续开口。

“其实我之所以答应你爹将你换来,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想找个人照顾我娘,她身体不好,往后你就跟着她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洗了把手。

“家里有人照顾我娘,我在外头忙活也能放心一些。”

云翠荷听罢,提高了声音。

“星河,你说什么呢?人楚家可是说的清楚明白,月月是送来咱们家当媳妇的,不是来照顾我的,你这么做,叫月月往后如何做人?要么你就认了她这个媳妇儿,要么你一开始就别答应亲家公的请求!”

许是太过激动,云翠荷脸色越加的苍白,还有些难受的咳嗽起来。

这一咳嗽,连带着脑袋也开始眩晕。

望着摇摇欲坠的云翠荷,陆星河急坏了。

“娘,你怎么样?”


屋外,黄员外忙点头:“有的,都有!管家,赶紧去将姑娘要的东西准备好,顺便去库房将珍藏的那瓶金疮药给拿来。”

屋内,朱大夫胆战心惊的望向楚月:“丫头,剖腹取子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如今两条人命摆在眼前呢。”

楚月小声说道:“我也怕,可咱们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既然有机会咱们就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朱大夫瞅着一张脸。

“你这孩子,怎的胆子这样大?”转而又问道,“刚才让黄员外准备的那些东西,也是你一早便计划好了的?”

楚月点头。

“黄夫人都生三日了,肯定是没有气力了,当然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朱大夫虽然觉得楚月胆大妄为的行事作风有些不妥,却也不得不承认,她提出的剖腹取子,无疑是目前最好的法子。

哪怕大人救不回来,至少能救下她腹中的婴孩。

但朱大夫显然高估了自己,他刚拿起匕首,还未靠近黄夫人,便双眼一翻,差点晕过去。

楚月和小莲忙上前扶住他,才不至于栽倒在地。

朱大夫哆嗦着自己的手说道:“不行啊,老夫实在是下不了这个手。”

楚月见状,咬了咬唇。

“没办法了,我来吧。”转而又望向一旁的小莲,“小莲姐姐,你可以给我帮忙吗?”

小莲虽然不知道楚月行不行,但看她刚才一系列的吩咐,总觉得她好厉害的样子。

“好。”

眼下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黄夫人的床已经按照楚月的要求,抬高了许多,正好方便接下来的剖腹取子,楚月洗净双手,又在手上搓了白酒消毒,这才拿着抹过白酒的匕首来到床前。

如今黄夫人已经昏迷,之前又生了三天,想来不用麻沸散,应当也不会有很强的痛感了。

手起刀落,黄夫人的腹部被一层又一层切开,手法看着极其娴熟,楚月赶忙让小莲帮忙用干净的棉布擦拭鲜血。

期间,黄夫人似是察觉到了疼痛,迷迷糊糊睁了睁眸子,在听到小莲安慰的话时,又再次昏睡过去。

两刻钟后,孩子被顺利取出,只是取出的时候孩子面带青色,并未传出啼哭的声音。

这是在母体内憋久了的缘故。

稳婆手法娴熟的将孩子脑袋略微朝下,拍了拍他的背,随着嘴里的羊水流出,孩子开始呜哇大哭起来。

稳婆松了口气:“谢天谢地,孩子算是保住了。”

取出孩子之后,楚月仍旧没有闲着,她将黄夫人腹中的胎盘取出,腹腔中的血水用干净棉布吸收干净之后,整个用酒消毒了一遍,之后才接过小莲递来的针线开始熟练且细致的将伤口一层又一层进行缝合。

因为怕不好拆线,她都没敢缝合太紧太密,里面的伤口,每一层只单独缝了一两针,缝合之后的线头会露在外面,方便拆取。

且每缝合一层,她便会在那一层的刀口抹上金疮药。

整个过程,处理的小心细致,生怕出现丝毫的差错。

朱大夫在缓过神来之后,因为黄夫人是女子,他也不敢站的太近,但看楚月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他不禁有些疑惑。

望着这丫头的神色,倒好似从前也这么做过的一般,但一想到她的年纪,他当即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该。

也就是他听师父说起过剖腹取子,这要是搁在寻常百姓家里,定是没有人敢如此让她去冒险的。

小说《荒年被卖后,嫁给首辅做甜妻》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两人边走边说,在太阳刚落山的时候到达了村口。

姜秀芹今日在家里忙活,时不时的便往村口的方向瞅,这会见到陆星河推着板车进了村,立马开了院门往两人的方向小跑去。

“星河,月月,回来了。”

“四婶。”楚月跳下板车,将自己篮子里串好的四百文卖药材的钱塞到了姜秀芹手里,“这是卖药材的四百文,四婶数数。”

见到那一大串钱,姜秀芹笑的合不拢嘴,她实在没想到,那么一篮子药材居然能卖这么多钱。

姜秀芹立马将钱往袖带里一藏,压低声音说道:“不用数,四婶信得过你们。”

楚月一笑。

“四婶的篮子还在我们家里哩,到时候可要记得去取,我们就先回了,娘肯定在家里等我们回去吃饭哩。”

“行,你们这一走就是一日,三嫂在屋里怕是也等急了。”姜秀芹说着,回头望向老宅,“玉芳,到屋里拿两个鸡蛋,随你哥嫂去三伯母家将咱家的篮子取回来。”

屋里的女孩应了一声,没一会便追上了陆星河和楚月。

“星河哥哥,嫂子。”

楚月回头望去,身后是一个比她略高的女孩。

她穿着素净的衣裳,手里捏着两枚鸡蛋,正快步往两人走来。

陆星河望了她一眼,只微微点头,回头继续推板车。

难得遇到同龄人,楚月上前挽过她的手臂。

“玉芳今年多大呀?”

“快十五了,嫂子呢?”她有些疑惑的望向楚月。

楚月一笑,露出了两个小梨涡。

“我快十四。”

陆玉芳有些惊讶。

“你还这么小,你爹娘就将你嫁出去了!”

她都快十五了,爹娘还没给她说亲呢,说等她满了十五再说亲,说亲之后还得养两年再出嫁。

楚月一脸无所谓的神情,并未有任何遮掩的意思。

“嗯,我倒觉得没什么不好的。”

“这倒是。”陆玉芳捂嘴一笑,附到楚月耳边小声说道,“星河哥哥长的好看,对你又这般体贴,大伯母二伯母家的嫂子们都羡慕着呢。”

楚月没好气的睨了她一眼。

“你净瞎说。”

陆玉芳吐了吐舌头。

“我才没有瞎说,我说的可是真的,这几日,那几个嫂子一和哥哥们拌嘴就拿星河哥哥说事,我听的真真儿的。”她突然叹了口气,“再过两三个月我爹娘也要给我说亲了,还不知道会落在哪家哩,那人要是有星河哥哥一半好我也就知足了。”

楚月笑了笑。

“会的。”

陆玉芳的脸上带着一丝憧憬:“那就借嫂子吉言了。”

楚月晃了晃她的胳膊:“哎呀,你比我都大,就别嫂子嫂子的叫了,我听的别扭,要不咱俩相互叫名字吧。”

陆玉芳愣了愣,压低声音说道:“那我也跟我娘一般叫你月月如何?”

楚月忙点头:“月月,二丫,楚月,这三个号,你想怎么叫都行。”

陆玉芳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那我就换着来,今日叫月月,明日叫二丫,后日叫楚月,每天都可以不重样。”

“噗!”楚月没忍住大笑起来,“你别太荒谬。”

陆玉芳也跟着大笑:“我决定了,我就要这样叫。”

“不行,你只能选一个。”

“嘴长在我身上,我哪个都不选,想叫哪个就叫哪个。”

陆玉芳说完,便往一旁跑去,楚月见状,趁机去挠她的痒痒……

两人笑笑闹闹的声音传到了陆星河的耳中,让他不自觉的勾起了唇角。

楚月平日里看着一本正经的,可到底还是个小姑娘,该和同龄人多待待才对。

小说《荒年被卖后,嫁给首辅做甜妻》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你这皮猴子……”

陆星安也点了点头:“娘,星平虽然平日里多数时候不着调,但今日这话说的没错,只要咱一家人能在一起,日子就不苦。”

陆星平白了他一眼。

“什么叫我多数不着调,陆星安,你给我说清楚。”

陆星安忙起身往外跑去。

“你本来就不着调,我没什么好说的。”

陆星平见状,起身追赶:“有本事你别跑啊,我怎么就不着调了,我也给家里帮了不少忙好不好……”

云翠荷望着门外打闹的两个儿子,满脸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俩当心些,别磕着碰着,回头该疼了。”

到这时候,她心底残余的那点子伤感才真是一扫而空。

楚月笑望着屋外闹腾的兄弟俩,起身将碗筷收到一起,正要拿出去洗,却被陆星河摁住了手。

“我来吧。”

楚月却没有松手。

“你今日推了一日的板车,肯定累了,先歇一歇吧,几个碗,我很快就洗好了。”

陆星河见楚月坚持,也没强求。

云翠荷望了眼屋外忙活的楚月,转而望向陆星河。

“娘之前怎么跟你说来着,娘就说月月是个好孩子吧?”

陆星河往楚月的方向扫了眼,低头嗯了一声,声音虽然清冷,但细看的话,会发现他露在外边的耳朵已经变成了粉红色。

云翠荷看破不说破,笑着回了自己的屋。

……

第二日一早吃过早饭,陆星河便将大伯陆来福和二伯陆来财请来了,同行的,还有四叔陆守成。

三人刚进院子,楚月便端来茶水让三人喝。

待三人喝了茶,她又将杯子收去水缸边洗了拿进了厨房,整个过程话不多,做事却利索。

让陆来福和陆来财两兄弟对她的印象有了些改观。

三人在几个屋里转了一圈,又回到院中坐下,陆来福摇着头说道:“这草屋在八年前修的时候本也不是多牢固的屋子,屋顶虽然换过一次,如今也完全要不得了,这墙壁更是脱落的厉害,要我说,修缮不如推倒重建省事。”

陆来财则有不同意见。

“你张嘴就来,推倒重建费工费钱哩,星河赚点钱也不容易,哪里经得起这般折腾?”

陆守成则望向陆星河和云翠荷。

“不知三嫂和星河是甚想法?”

都是长辈在说话,陆星河自是将话语权交给了自家娘。

云翠荷见几人望着自己,敛声说道:“昨儿我便和星河商量过了,如果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重新起屋子,我家土墙这样薄,修缮起来费时费工还不好看,关键修缮的屋子,维持不了一年两年的,又要重新请人修,倒不如重起一个。”

陆来福、陆来财和陆守成三兄弟有些惊讶。

“三嫂预算可够?”

“暂且应该是够的。”

一想到自己婆娘那厉害模样,以免她给自己递刀子,陆来财便想先将丑话说在前头:“弟妹可得考虑清楚,咱几户都是才分家,手头可没有多余的银钱借你,如果重新起屋子的话,得手里头有钱才行,可不是张嘴就来的事。”

陆来福忙点头:“是啊,虽然我也希望你们能重新起屋子,但也要量力而行。”

一旁的陆守成则无所谓的说道:“土坯房倒是花不了多少钱,关键是耗工时,嫂子要是不够的话,可以去找秀芹拿点,不过我家孩子多,能借出的也不多,怕是最多一二两。”

这年头,愿意给家里借一二两银的,可都是天大的恩情。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