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敌国将军折磨惨死后,
裴玉衡跪遍**,断指割肉,才替我换来一线生机。
无常说,只要我七次托生为畜,都能被他唤出名字,便可死而复生。
否则,魂飞魄散。
第一世,我是灵堂里的一只**。
我落上他的剑锋,他自刎的动作猛然顿住,泪流满面。
“
云宁,是你回来了吗?”
第二世,我成了人人喊打的老鼠。
他却将我护进怀里,同吃同睡。
第三世,我是猎场里一只瘸腿兔子。
为救我,他被利箭贯穿手掌,从此再提不起裴家刀。
……第七世,我成了一只猫,冒雪钻进王府。
可我的院子里,已经住进了另一个姑娘。
她砍了我亲手种的枇杷树,戴着我的钗环珠佩。
而这人,正是当年那位敌国将军的嫡妹。
我炸着毛,死死扒住她的裙角,却被一脚踢开。
“哪来的野猫?
快扔出去。”
裴玉衡闻声前来,我满眼期待等他喊出我的名字。
可他却亲手将我丢出了城外,摔得七窍流血。
我不甘心,冒着风雪爬了三夜,才爬回王府。
门缝里,他正跪在我的牌位前。
“这都第七次了,你还没闹够吗?
我累了。”
原来,他一直都认得我。
只是不愿再叫我的名字。
“婉儿怕猫,这次我不会容你。”
“待下次你再托生为畜,我会加倍补偿。”
可他不知道,我已没有下次了。
裴玉衡,既然你想要新的人生。
那我便魂飞魄散,放过你好了。
......夏婉儿红着眼冲进来,一把将我的牌位扔出老远。
“还跪?
当年你为她在东神寺跪了七天七夜,膝盖早就跪废了!”
裴玉衡没拦着,反而低声道了歉。
“若她真的对你有情,就不该化作**一直纠缠你。”
夏婉儿哽咽道。
“六次为畜,你都爱她入骨,还不够吗?
如今你也该放下了!”
“我要你答应我,忘掉她,往后无论她变成什么,都不许与她相认。”
寒风刺骨。
门外的我身上落了一层雪。
口鼻流的血,也凝成红色的冰。
可我还是忍着剧痛,一瘸一拐地钻进门缝。
迫切地想提醒
裴玉衡,这是无常最后一次测试我们的真心。
只要他对着我唤我名字。
我便能还魂和他长相厮守了。
开口却是刺耳的猫叫。
裴玉衡下意识松开抱住夏婉儿的手,深深看了我一眼。
沉默良久,才道:“也对,我怎能守着**过一生。”
“婉儿,我答应你,猫我会让人送走,往后心里只你一人。”
我最后一丝希望也被冷风吹灭。
罢了,既然他不想我纠缠。
那我便放弃最后一次相认的机会。
我艰难地爬起来,想默默离开。
可不远处传来一声通报。
府中管事匆匆赶来,呈上一封血迹斑斑的遗书。
“王爷,我们在陈国偶然找到了三年前王妃的遗物。”
我愣了一瞬,意识到那是我临死前写的**。
我不知哪来的力气。
用爪子轻轻搭在
裴玉衡身上,哀求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