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他回头瞪了吴氏一眼。
赵清枝低着头，把箱子抱在怀里，转过身看了吴氏一眼。
她的声音很轻，语气温顺得挑不出一丝毛病，像是在同长辈撒娇。
“母亲，女儿如今怕是不能禁足了。”
吴氏的手在袖子里抖得厉害，表情难看的像是被人扇了一记无形的耳光。
孙全没再多留，留下那句话和满屋子不敢出声的赵家人，带着小太监离开了。
赵荣等内侍走远，把桌上的茶碗一推，碗碟撞在一处，声响在堂屋里滚了好几圈。
“糊涂！你平日最是贤良，这个节骨眼上闹什么？如今清枝有东宫的差事，这可是有大造化的！”
吴氏的指尖掐进掌心，委屈道：“老爷，我哪里知道她和东宫……”
“够了。”赵荣打断她，背着手在堂屋里来回转了两圈，忽然停住，“沈氏那边，今天就把禁足撤了，偏院安排些伺候的人，要手脚干净的。清枝那边如果需要什么，先紧着她来。”
赵清枝自然不会生出什么感动。
她这爹向来无利不起早，吴氏给他更大的助力，他就装聋作哑，任由吴氏磋磨她们母女。如今看她能攀上东宫，他自然又“重视”起来了。
她没有再说话，抱着箱子行了礼，转身出了正院。
她的步子比来时快了一些，呼吸也乱了一点，到了拐角处无人的地方，她闭了闭眼。
第一次狐假虎威，颇有成效。
回到偏院，红袖已经急得在门口转圈，看她怀里抱着东西回来的，还愣了一下。
赵清枝进了屋，打开小箱子，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十几只小瓷瓶，瓶口封着蜡，每一只上面都贴着名字，沉香、降真、甘松、白檀……
她拿起一只瓷瓶，打开闻了闻，是正经的好料，比她能买到的强了不知多少倍。
第二层是几小包药草，当归、黄芪、川贝、茯苓，每一味的分量都足，像是有人专门按方子配好的。
她捏着那包川贝，指尖发烫。
娘亲咳了大半个月，她跑遍附近的药铺，好的川贝要二两银子，她手里那点碎银子根本撑不了多久。
箱子里还有一套叠好的衣裳，料子摸上去又软又滑。
赵清枝把衣裳拿起来抖开，看了好一会儿，这是昨日她换衣服的房间里，她见过的其中一件。
昨日她就有些疑惑，这不像是随手赏下来的东西，而是有人量过她的身量，专门裁的。
她把衣裳叠好，明白这是下回当诱饵时要穿的。
但她以为至少要等三日。
结果第二日清早，红袖就慌慌张张掀帘进来，着急道：“姑娘，角门外又停了东宫的车。”
赵清枝手里正拿着研钵，新配的安神香料才碾了一半，她愣了一瞬，把研钵搁下，拿帕子擦了擦手指上沾的粉末。
她记得之前说好了是每隔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