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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本小说阅读八零美人:嫁个万元户养崽崽

茶茶柠檬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八零美人:嫁个万元户养崽崽》是作者“茶茶柠檬”的倾心著作,蒋厉庭苏晚研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和留在国内这一问题离了婚,自此,全家去京城发展,苏国志也再婚了,而前段时间生意干不下去,回了老家打算开大饭店,结果苏金根陪着苏国志刚借了蒋厉庭钱,就被苏金根打晕卷走了财产。李翠岚见苏国志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后也不装了,她阴阳怪气道:“家里乱成这样,也不知道赶紧收拾收拾,这以后家里也没保姆了,还想过大小姐生活呢?还不愿意嫁人......

主角:蒋厉庭苏晚研   更新:2024-02-15 04: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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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蒋厉庭苏晚研的现代都市小说《全本小说阅读八零美人:嫁个万元户养崽崽》,由网络作家“茶茶柠檬”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八零美人:嫁个万元户养崽崽》是作者“茶茶柠檬”的倾心著作,蒋厉庭苏晚研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和留在国内这一问题离了婚,自此,全家去京城发展,苏国志也再婚了,而前段时间生意干不下去,回了老家打算开大饭店,结果苏金根陪着苏国志刚借了蒋厉庭钱,就被苏金根打晕卷走了财产。李翠岚见苏国志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后也不装了,她阴阳怪气道:“家里乱成这样,也不知道赶紧收拾收拾,这以后家里也没保姆了,还想过大小姐生活呢?还不愿意嫁人......

《全本小说阅读八零美人:嫁个万元户养崽崽》精彩片段


一九八零年,大风县城。

苏晚研刚下绿皮火车,拎着手提箱,另只手牵着妹妹的小手往小洋楼内走,倏尔,听到继母李翠岚的崩溃哭声。

“苏国志,现在这群泥腿子的钱就当用家具还了,

可当初你开店还借了蒋厉庭四千块钱呢,这钱还每天在生利息,可怎么还呐,

他人在这一片又出了名的狠,看钱比看他亲妈还重,上一个没还上利息又没可抵债的,可是被他打断了一条腿呢,

我现在跟你挑明了,咱家就这一个房子了,你要是敢用来抵账,别怪我跟你离婚。”

苏晚研止步于院门口,抬眸望向里面,

只见小洋楼内杂草丛生,花朵枯败残落,客厅涂金重彩,挑梁高阔,可地面却一片狼藉,无一家具摆设,

唯有一块布满凌乱脚印的蕾丝沙发盖巾,彰显着这个家庭曾经的富裕。

苏国志老实巴交的脸上满是沧桑,他瞟到门口的两人,挠了挠头发道:

“研研回来啦。”

李翠岚小腹微隆,微卷的时髦短发此刻凌乱成鸡窝,她急忙从地上站起身道:

“研研,你回来的刚好,咱家不是少蒋厉庭四千块钱么,

你看看你也到了许配人家的年龄,要不让你爸去说说把你嫁给他当媳妇,看能不能帮家里抵消了这四千块钱,

你瞧瞧你爸,这段时间可为了还钱急的头发可都白了不少呢。”

苏国志性格温善鲜少动怒,此刻多少有些不悦道:

“你说什么呢,研研才十八岁,刚高考完,成绩那么好,铁定能考进京城大学,未来一片光明,

而且蒋厉庭的妈可不是个好缠的人物,要是抵账嫁过去,一辈子可都得被他妈欺负死。”

李翠岚擦了擦眼泪,抽泣着道:

“欠那么多债,就是考上了哪有钱读,而且我家胭儿可也要读大学呢,

还有我这可马上就要生了,到处要钱,干脆别念了吧。”

苏晚研神情清冷的踏入残花遍地的院内,对于她打的小算盘好似早已习以为常,淡然道:

“别的不提,你都知道爱钱,人家能傻到平这笔账么?现在娶媳妇最高也不过才千八百块钱的,那四千块钱,够他娶四五回了。”

李翠岚不死心的看了眼她,她黝黑长发及腰,肌肤是欺霜赛雪的白,

小脸明艳精致,脊背挺直的伫立在狼藉之中,气质是独属名门望户的高雅娉婷,哪怕才18岁,依旧是让人不容忽视的绝色,

李翠岚心底虽然对这个便宜女儿不喜,可每每看见这张脸,还是会令她微怔,

她硬挤出一抹难看的笑意,好声商量道:

“研研,你看他是开服装厂的,要不然你学就别上了,先以抵账的名头让你进去工作,然后你再对他主动点,

这不都是讲究个近水楼台先得月么,只要他能看上你,其他都算不得什么的。”

苏念念才七岁,长得白白胖胖,很像郁美净图标上的胖娃娃,

她皱着小鼻子,一脸愤怒,小奶音吼着道:

“当初你不就是来我爸爸饭店打工,靠着这招才带着女儿嫁进来的,

现在还想让我姐姐这样干,你咋不让你自个女儿辍学嫁呢,啥美事都让你占了。”

李翠岚当然不会明睁眼把自己女儿往火坑推,她被驳了面子,但依旧不能毁了自己的形象,朝着苏国志道:

“老苏,你瞧瞧这丫头....”

“行了,这钱我出去想办法,你也别动其他心思了。”

苏国志不等她话罢,冷不丁的出声打断,随后往外走。

苏晚研敛下长睫,娇颜遍布落寞神色,

她家百年前就是大风县城的首富,爷爷为国捐躯,太爷爷在大灾大旱时,数次散尽家财救助整个县城,

可到底逃不过富不过三代的魔咒,家中破了产,父母源于出国和留在国内这一问题离了婚,

自此,全家去京城发展,苏国志也再婚了,而前段时间生意干不下去,回了老家打算开大饭店,

结果苏金根陪着苏国志刚借了蒋厉庭钱,就被苏金根打晕卷走了财产。

李翠岚见苏国志的身影消失在远处后也不装了,她阴阳怪气道:

“家里乱成这样,也不知道赶紧收拾收拾,这以后家里也没保姆了,还想过大小姐生活呢?

还不愿意嫁人蒋老板,还真以为自己现在还能嫁给那什么,打着出国留学都不知死活的大少爷了?”

苏晚研冷冷的觑了她,牵着苏念念的小手就往楼上走:

“你自己不也不能当阔太太了,房子一卖,你盘算这么多年想要生儿子继承家产这事,还不是照样得黄。”

李翠岚面色铁青,硬是告诉自己不能生气对胎儿不好,

还得想法子让苏晚研愿意试着去服装厂勾引蒋厉庭,才没出声。

“砰”的一声,

二楼门被关上,隔绝了李翠岚的视线。

苏念念坐在行李箱上,胳膊肘杵在膝盖上,小胖手托着腮,脸上的肉肉都堆到了一起,闷闷道:

“姐姐,咱家现在都被那母女两给花破产了,以后可怎么办呀,我还能吃得上叫花鸡、卤鹅、猪肘子么?”

她坐在那里跟坨小肉球一样,行李箱都深陷进去一个坑。

“念念放心,那账只能卖房子抵消,房子没了,那母女两个估计也得跑,

趁着暑假我会和爸爸会去工作,你就好好上学行了。”

“咕~”的一声,苏念念小肚子不合时宜的响了声,她委屈巴巴的吞咽了下口水。

苏晚研唇角轻扬:

“饿了?姐姐带你去买吃的好不好?”

苏念念站起身踮着脚尖,T恤往上缩了一截,小肚皮“Duang”一下的弹了出来,

她把挎着的小白包挂在苏晚研脖子上,奶声奶气道:

“姐姐,我饿的走不了了,这小包里可是有我攒的五张大团结呢,以后都交给你了,你去买吧。”

苏晚研塞给她一个包子,倒是没拒绝钱,毕竟家里真的到揭不开锅的地步了,

加上自己的钱,应该够置办些自己和妹妹用的,可她还是走下楼,朝着李翠岚要来了一块钱才去工厂区。


再说了,老板这两年有主动提过给家里人拿衣服么?不都是老板爸妈亲自过来挑,

苏大美人,瞧瞧老板对你多好,对家里人一直都不管不问的,就对你和你家里人上心,这下铁定是打算公开呢。”

周六笑着道:

“这下真该叫老板娘了。”

刘蓝:“那可不。”

周围人不断说着两人的婚事,甚至还有人已经提到了孩子。

苏月红轻拍着心脏狂跳的胸口,脸上满是含娇带窃。

她跟裴夜的妹妹裴云是要好的朋友,前两年时,和裴云一起约着吃饭,碰巧遇到蒋厉庭几人在同一家饭店,便坐在了一桌,

期间从他们聊天的话语间了解到,蒋厉庭就是风头正盛的晨光服装厂老板,当即有些不可置信,

因为他太年轻了,和自己一样的年龄,竟然能做出那么大的产业,心底算得上是崇拜,

而刚好裴云又提到:“厉庭哥,你现在生意做这么大,年龄也不小了,要不然给你介绍个对象吧。”

蒋厉庭喝了不少酒,混不吝的靠在椅子上抽烟,俊面格外痞肆不羁,

他好似一眼明白她的话般,瞥了眼苏月红,格外有礼貌道:

“我还是比较信缘分。”

苏月红听出拒绝之意,当时心情就有些沉,不过觉得人家的身份,拒绝她,也不算太让自己难堪。

可裴云却坚持道:

“你的缘分这不就来了,月红可是大学生呢,父亲国营罐头厂厂长,这马上就要毕业了,要是嫁给你,肯定是你的贤内助。”

苏月红敛着睫毛,整张脸都红透了,心里暗暗期待他听见自己的条件能答应,或者哪怕只是不表态同意和拒绝都行,

然后,就听到一句毫不迟疑的话:

“小猪不能拱白菜,我配不上。”

当时就连其他桌的人都在笑,但只有她知道自己是彻底没戏,被拒绝的干干脆脆。

后来没多久也就毕业了,看见他厂门口张贴着招聘模特的工作,工资竟然是国家分配的教师职位四倍,

便毫不犹豫的放弃铁饭碗,来这边应聘,

当时她清楚记得,他碰巧路过招聘室在看见自己的一刹那时,停顿了几秒,然后也没说什么就走了。

她想起当初境遇与此时的差别,不由得悦然。

仓库是栋钢厂房,里面货架极高,所有包装好的衣服堆叠的满满当当。

她先是来到男仓储,照着货架上贴着的模特试衣照片,挑了六套,

可女士贴身内衣,因为没有样版图片,只能一眼扫过去先挑颜色,

她挑好后拆开包装袋,可猛然被手中的黑色性感蕾丝内衣惊到,脸颊羞赫的塞了回去。

可又动作一顿,转念想到:这都要结婚了,这套内衣可还是畅销款,是不是说明........男人都比较喜欢这种?

她探头看了眼旁边,索性别人都在男士服装区域装载衣物,这边没人。

她再次打开,只见款式薄如蝉翼,而这款的定价却是相对于挑出来的其他款式里最贵的。

她全身绯红,犹豫了一瞬,同款内衣又拿了另外两个颜色,又挑了两件性感的吊带睡裙。

..........

独立办公室内,裴夜和周力坐在办公桌对面,迟迟不说话,却戏谑的盯着蒋厉庭。

蒋厉庭被盯的有些不好意思,唇角压都压不住道:

“搞什么?我媳妇还在外面等着我呢,别影响我算账。”

裴夜打趣道:


家里总算变得像个小楼样,显的空旷且干净,就连桌子上的玻璃杯都挂着晶莹透亮的水珠。

蒋厉庭累的满头大汗坐在蒋深床边:

“我妈那碎嘴子,回来我得说她,才搬过来一年多,竟然把家里给折腾的跟猪窝一样。”

苏晚研叠着孩子的小衣服,好笑道:

“你是今天才发现家里跟猪窝一样?”

蒋厉庭有些不自信的挠了挠后脑勺碎发:

“早也没觉得多干净。”

苏晚研唇角弧度更甚,毫不留情道:

“那你也没收拾过呀,说明你也干净不到哪去。”

蒋厉庭瞬间语塞,被喜欢的人骂脏,脸都火辣辣的热,他吞吞吐吐道:

“我住惯了这种家,先前不觉得有什么,但自从你来了,就总有种鲜花插牛粪堆的感觉,这不才想着改变么。”

苏晚研:“.......”

还有理了。

恰好此刻,李霞和周彩凤走到了院子口。

李霞看见屋内环境,一脸惊讶的朝着周彩凤道:

“呀,彩凤,这还是你家么?干净的苍蝇站着都打滑。”

周彩凤往里瞧了一眼,当即也觉得走错了路,可瞥见跟土地都脏成一个色的蒋丫丫,才喃喃道:

“没走错呀,这丫头还是我家的,咋家里还变了个样?”

李霞:“该不能是厉庭媳妇收拾的吧?瞧着她白白净净的样子,估计爱干净。”

周彩凤白了一眼:

“她呀,有时间搁床上躺着都不会动一个手指的,要是她,我都去吃屎。”

突然,屋内传来一道声音:

“去,现在就吃去。”

周彩凤抬眼就见蒋厉庭冷着脸走了出来,她当即歇火,不去看他,装的一副话好似不是她说的一般。

可蒋厉庭没放过道:

“一天天的孩子不带,家里糟蹋的跟猪窝一样,就知道出门到处闲聊,

要问你正事是一件不知道,要问村里哪家婆媳吵架,两口子干仗,数你情报最多最准。”

周彩凤不想在李霞面前失了面子,嘟囔道:“我养大你们几个,就不能清闲点了,你管天管地,还管得了人闲聊了?”

“你把这闲聊的劲头拿出来干点正事,我爸那代就开始富了。”

蒋厉庭再次毫不客气的回怼回去,逐渐给周彩凤说的声音溅弱。

苏晚研听着母子两人的争吵,轻叹了声:“.......”

这娘俩还真的是嘴都不闲着。

“麻麻~你吃。”蒋沉污脏的小手拿着把樱桃递到她面前。

苏晚研停下叠衣服的动作,蹲在他面前:

“沉沉好乖,但我们拿东西之前要先保证小手干净,你瞧瞧你这手,吃了容易拉肚子。”

蒋沉以往一直都是这样,但还是听话的点了点头:

“那我去洗手。”

门外的蒋厉庭还在喋喋不休,周彩凤则是憋着火,但却一句话不说的闷头剁鸡食,

最后蒋厉庭见她死猪不怕开水烫随便他说的状态,知道多说无益,就歇了嘴上二楼,见给苏晚研挑的衣服都堆在客厅,便一件件拆开。

楼下,苏晚研把西瓜切开,递给在地上爬的蒋丫丫,她啃的嘴角滴着西瓜汁,愉悦的扭了扭小屁股。

蒋沉蹲在井边水盆前,洗着小手还顺带搓了搓小脸,看起来像个小大人。

苏晚研顿感好笑,抄起毛巾,走上前细心的替他擦拭脸,蒋沉仰着小下巴往她面前凑了凑。

蒋深把剩下的水果都一股脑倒在干净的水盆里。

“啪”的一声。

周彩凤就像找到发泄口一般,抬手就朝他头上重拍了下,随后紧接着就扇他脸,咬着牙道:


苏晚研摆了摆手:

“不用,我不想干那个,你去忙就好,那个仓库我昨天看见了,自己去就行。”

蒋厉庭有些犹豫,周力道:

“这样,不如我带嫂子去吧。”

“行。”蒋厉庭把手里拎着的衣服递给周力道:“刚好让我大哥大嫂把这些衣服归类好。”

仓库和办公室不在一片区域,两方进门就分头走。

蒋厉明五官和蒋厉庭略有几分相似,但更偏向于糙烈类型,现已年过三十八,

他和妻子都识字比较浅,进来也不愿意做苦力,所以干脆就自己要了个闲差,

负责当仓管,刚好自家人也不怕出现被别人偷拿货的事情,

他正在钢厂仓库内拿着单子对货,瞧见周力,笑着道:

“今天怎么来这里了。”

周力用下颚示意看向苏晚研道:

“明哥,这不是带你弟媳来挑衣服的么,庭哥可特意交代让我跟好。”

“你小子都有媳妇啦,不过这跟厉庭有啥关系?”蒋厉明轻拍他肩头,下意识以为是他的媳妇,顿感欣慰。

周力神情微怔,随后轻笑着挠了挠头道:

“别开玩笑了,跟我有什么关系呀,这是你弟媳。”

蒋厉明眸光顿时有些诧异,抬眼打量了下敛眸不语的苏晚研,

他和妻子孩子自分家后就住厂里的房子,压根没回过村,自然也不知道这件事,

他眸光诧异道:“这怎么也没见过呀,厉庭从哪带回来的,而且都结婚了,怎么也没跟我们支个声?”

周力把拎着的衣服递给他道:

“晚点让人把这些登记再分类了,至于其他的,那是你家的事,你还是到时候问庭哥吧,我先带她去挑衣服了。”

苏晚研有些尴尬,

压根不知道怎么叫人,喊吧,还没结婚,又连蒋厉庭都没介绍过她,就总有几分上赶着降低身份的意思,

不喊吧,又怕给人一种不好相处的感觉,她挣扎不过三秒,最终轻叹了声,闷头走进仓库。

周力突然道:

“对了明哥,怎么没看见大嫂呢?”

“她在家洗衣服干家务呢。”

蒋厉明夫妻的工作点是九点到九点,但基本都是蒋厉明一个人在看着,

时而让王芬替换下回去休息,不过仓库装货卸货都是下午和晚上,

所以哪怕其他人明知道夫妻两人中有一个算白领工资,也不会多说什么。

苏晚研见每个货架层都有贴模特的试衣照片,其中苏月红的照片最多,不得不承认她确实很上镜,衣服也时尚且新颖。

周力见她都逛了三排货架,却一件都没拿,忍不住出声道:

“你别光看,衣服得靠试,稍微有点中意的,我帮你拿下来你去试试,都你家的衣服,应该不会不好意思吧?”

苏晚研局促道:

“要不然.......你去忙吧,你跟着我,我有点不太适应。”

周力觉得也是,自己于她而言就是陌生人,跟着自己也挺尴尬的,

他挠了挠短发茬道:“这样,那我先走了,你有需要找明哥。”

周力话罢离开,偌大的仓库仅有蒋厉明和苏晚研。

蒋厉明望着她的背影,忍不住道:

“姑娘,你哪家的呀?跟咱家厉庭怎么认识的?”

苏晚研想了想:

“我跟他暂时还没结婚,具体情况,你还是等他跟你说吧。”

“这厉庭也真是的,带姑娘回来都不知道说一声。”蒋厉明下意识点燃一根香烟递在唇边:

“不过我妈也是,平时一天来八遍,这么大的事不知道来通知我们兄妹几个。”


苏晚研面颊火烫,

从小就是知书达理的性子,这些话她就是咬碎了舌头也说不出来,但却不服输道:

“你儿子乐意洗,喜欢缠着我倒还是我的错了,还有你说话不文明,难怪能教出流氓样的儿子。”

周彩凤听不得她贬低自家儿子,怒气缠身,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道:

“你个破落户就差上街要饭了,还有脸说我儿子,也不瞧瞧自己家还有几斤几两。”

“我苏家就是破败了,我太爷爷也是为国捐躯的忠烈,

我爷爷更是多次倾尽家财救助国家的大善人,十几年前,大风县城经常大旱大涝,

可都是我爸爸和爷爷年年施粥救民,说不定你全家还受过惠,

现在只不过是落寞了而已,凭什么被你一句几斤几两就遮盖了曾经的事迹?”

苏晚研提及往昔,美眸也氤氲出一层雾气,但哽咽的声音却铿锵有力,想当初提及苏家可都是人人称羡赞赏,

可自十几年前,爷爷去世,苏家产业便逐年缩减,不得已变卖出去寻求生路,

好似苏家的一切辉煌事迹,不复存在般,最后沦落到人尽可欺的地步。

整个大风县城,无人未受过苏家的恩惠,周彩凤自然也不例外,

可这都十几年前的事了,往昔的恩,又有谁会刻意记挂,

她阴阳怪气道:“你牛什么牛,有本事维持住呀,要是谈祖上,谁家五百年前没出过本事人。”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句:

“又在吵什么?”

周彩凤听出是蒋厉庭的声音,当即脸色一变,委屈道:

“厉庭,我可不过就是给丫丫洗头,她就指责我这样不对,那样不对,

你说说我给你们兄弟姐妹五个养大,不都是这么洗过来的,

这倒好,说着说着,就说妈把你养的像个流氓,死缠着她,妈能舍得你被人这么说么,

还不是护了你几句,她这就又扯什么她家祖上又是英雄,又是善人,咱家穷,是泥腿子,配不上她。”

苏晚研着实被她这番颠倒黑白的话惊到,

她呼吸凝滞,抬眸便见蒋厉庭薄唇轻抿,面色不明的走到门口道:

“是么?”

苏晚研当即想让蒋深蒋沉作证,可看见兄弟两个身体颤栗的站在角落,她一时语塞:

若是让他们帮了自己作证,肯定会被周彩凤打骂吧?

蒋厉庭见她不语,依旧耐着性子好声道:

“是不是?”

苏晚研心底烦躁的厉害,眼泪也不争气的肆意流了出来,赌气道:

“是与不是都无所谓,但我有现在的处境,都是你害的,明明你可以要房子平了账,为什么非得祸害我?”

“祸害?”

蒋厉庭眸底浮现暗色,神情冷冽,嗓子似吞了针一般疼,艰涩的挤出这两个字。

苏晚研来了脾气,丝毫不惧的盯着他:

“是,就是祸害,我跟你这辈子就不应该有关系。”

蒋厉庭剑眉掠过厉色,心底却觉得委屈死了,

这年头彩礼最多千儿八百的,自己都舍得用四千块钱换她,她还跟对仇人一般对自己,

他戳破她的天真道:

“就是我不娶你,只要我昨晚逼着你爸和后妈把房子给我,你信不信你爸在后妈的窜梭下能连夜把你卖给其他人?”

苏晚研顿时语塞,泪泽止不住的滑落,

这话不假,毕竟自己哪能比得过李翠岚肚子里的男胎,只要她一哭二闹三上吊,最终的结果,还是被卖,

她从小到大没与谁吵过架,顶多和李翠岚摩擦两句,此刻多少感觉有些憋屈,不服气道:

“那也比嫁给你好。”

论这句话的杀伤力,蒋厉庭简直气的心肝都揪起来的疼道:

“不嫁给我,你还想嫁给谁呀?外面有相好?那他怎么不花四千块钱帮你家呀?

他不帮说明你在他那里也没那么重要,不然任何男的要是真在意一个女人,就是砸锅卖铁也会愿意。”

苏晚研含着泪水的美眸怒瞪着他,指尖深陷掌心,喉头堵塞的压根说不出来话。

周彩凤见两人气势不融,整宿的郁闷一扫而空,她压住唇角笑意,添油加醋道:

“你瞧瞧,这都没结婚呢,就一天三顿吵,净惹人笑话,我看厉庭,你还是把这大小姐给领回去吧,咱家可伺候不起。”

“闭嘴。”

蒋厉庭脾气从来不好,狠声道完,在周彩凤一怔时,

他走上前粗鲁把蒋丫丫塞回周彩凤怀里,推着她往外走,随后关上门。

周彩凤站在门外,反应过来后,心底得意的往厨房走:

“这下还不得把她给打个半死。”

蒋柱坐在锅灶后面,抽着老旱烟,唉声叹气道:

“大中午的饭不吃,你就挑他俩打架,还高兴不成?”

“谁挑了,那话可都是她自己说的,还觉得高人一等,也不看看啥时代了,

还有,就她那家庭还能有喜欢她的,估计男方也穷的厉害,谁娶了谁跟后面补窟窿。”

周彩凤单手抱着蒋丫丫炒菜,也不觉得累了,说起话来有劲头的很,

她竖起耳朵,迟迟听不见屋内声音,但想起蒋厉庭跟人打架的架势,想来战况挺激烈,她唇角咧到耳后根:

估计都把那狐狸精掐的出不了声,这下收拾一次就老实了,最好能再退回去。

屋内,静默到落针可闻,阳光穿过窗户,却照不透屋内的阴霾。

蒋厉庭唇角叼着烟,没正形的靠在门板,黝黑碎发下的漆黑瞳孔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他心底对于吵到她外面有相好,她却不吭声的样子,总觉得有些慌。

说实在的,苏晚研也有点怕蒋厉庭,毕竟他面相就是煞气很重,笑的时候倒还好,吵架的时候也凑合,

就现在这幅阴阴沉沉的样子,简直让人胆寒,尤其想起昨夜他对着苏国志要账时的狠厉神情,更是惊惧不已,

她眼睛湿红,声音沾染哭意却倔强道:

“你现在送我回去,是我死活不愿意,不安分过日子,还跟你妈又吵又闹,

这样你有理要回那套房子平账也很容易,但你要还是坚持跟我在一起,以后这种事情会天天发生,总有你够的时候。”

“那昨晚的事呢?”

蒋厉庭星眸一凝,掐下唇角的香烟,指尖轻掸,整个动作状似漫不经心,实则肺都差点气炸了。

苏晚研偏过头不去看他,心底抱着大不了被打一顿赶出门好了,破罐子破摔道:

“我就当没这回事,不影响生活。”

蒋厉庭额角青筋“噔噔”直跳,丢弃指尖香烟,携裹着满身怒意大步靠近。

苏晚研心脏一紧,以为自己要挨打,下意识敛肩缩颈。

可下一秒,蒋厉庭一把将她搂在怀里,唇瓣似惩罚般狠嘬在她侧脸,跟拔罐一般用力,以至于留下道红印:

“对,你是不影响生活,可在外人眼里对我影响多大呀,我跟个流氓一样对你死缠烂打,

昨晚你都没花一分钱,我还白伺候了你一宿,你不要我了,那你能把我身子变干净么?”

苏晚研大脑好似被风暴席卷的凌乱了几秒,一时搞不明白话是这么说的么。

不过可以肯定,他确实没睡过其他女孩子,因为昨晚他竟然找不准,

甚至还需要借着灯光,后来摸准了也是费了不少功夫,而她也算是羞到了无地自容。

蒋厉庭看着她怔愕的模样,觉得好笑,

不过瘾般的又亲了她好几口,然后再走她的路,让她无路可走道:

“说呀,你是不是占了我便宜,还不认账?都这么大的人了,难道不知道跟哪个睡觉就要对哪个负责一辈子么?”


石开?

什么鬼?

苏晚研眉心轻蹙,已经把他归类到讨厌和他说话的人行列,她偏身就想走。

倏而,蒋厉庭急忙伸出一条手臂拦住,深怕和她再次错过道:

“你还没跟我说你具体叫什么呢?”

苏晚研猝不及防,纤腰撞上他的精悍臂弯。

蒋厉庭感受到臂弯处传来的柔软,大脑神经好似有团烟花炸开般极致兴奋,

他俊面似炙火烧过的滚烫,火速收回手,深怕留下不好印象,局促的解释道:

“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不过我真的想知道你叫什么?是县城人么?

我怎么没见过,还是过来走亲戚的,那你亲戚家,住哪呀?”

哪怕再是冷静的人,芳心一动的刹那终归会失了分寸,一改先前淡漠性格,变得手足无措。

苏晚研娇颜绯红,退后一步往旁边走,瞥了他一眼,觉得前后反差有点大,但也压根懒得搭理。

蒋厉庭见她想走,着急道:

“喂,你告诉我住哪条街也行呀,不然我怎么找你呀。”

周围人好似看戏一般,目光戏谑的全投向两人。

苏晚研面颊越发涨红,听蒋厉庭还在不断追问名字,

她气的抽出苏念念的纸和笔,写下一段话。

“刺啦”一声,

纸张被撕下,拍在蒋厉庭怀里。

他拿起来看着,一字一句的读着道:

“臭——琉——芒。”

他读完后,没注意到周围人传来的轻笑目光,美滋滋道:

“这年头还有姓臭的么?不过琉芒这名字真别致。”

裴夜似还没反应过来,神情微怔,随后拍了他一下道:

“不是,庭哥,你再品品,这名字不对劲,你不能看上一个钟意的,就连脑子都没了呀。”

“有什么不对劲的。”蒋厉庭眉眼扬起的再看了眼纸张,倏而脸色一僵:

臭流氓?

骂我的?

周围传来肆无忌惮的轻笑。

蒋厉庭是附近蒋家村的人,虽然小学都没读完,

但从小就脑袋聪明,经常走南闯北的挣钱,后来慢慢就在县城开了服装厂,

然后这两年一跃成为有钱人,在这一片是无人不认识,其中有人打趣道:

“蒋老板,你这该不能是看上人家小姑娘了吧。”

裴夜好笑道:

“就是,我可记得某人说过你厂里工资开的高,从来不缺人呀,这亲自招的,也不嫌跌面儿了?”

蒋厉庭顿时语塞,随后支支吾吾道:

“那会不是说话得罪人家了么,给人安排个活干就当补偿了。”

裴夜轻笑了声道:

“你给人腿打断的时候,也没看你给过人补偿,那会就说了两句话,就想补偿了?你什么时候竟然长良心了。”

蒋厉庭没理会,眼睛再次瞟向苏晚研,

她的身影曼妙,染上落日的余晖,漂亮的像一副画,

他耳廓霎时再次通红,心脏又是不规律的强跳,朝着周围人道:

“对了,你们知道她是哪家的么?我在县城这么久,怎么从来没见过她。”

人群中纷纷帮着解答:

“这还真不知道呢,不过看样子应该是新来这边的。”

“不对,看她穿成那样,付钱的时候,又多一毛都拿不出来,我估计多半是破落户回老家躲债的。”

服务员那会给别人称米,压根没听见苏晚研的声音,不过是后来见她也指着米,才称的,她提醒道:

“她刚刚买东西全程没说一句话,又随身携带纸和笔,估计是个哑巴。”

蒋厉庭眉心轻蹙,看了眼手中的纸:

是哑巴?

裴夜打趣道:

“听到没?哑巴,破落户,肯定外面少不少钱呢,你要是真有意思呀,

说不定那彩礼钱就够你大出血,而且日后呀,说不定生的孩子还遗传。”

蒋厉霄耳廓绯红的交代道:

“我家里都三个了,烦的要死,不生孩子不会说话耳根子还清净了呢,

明天你赶紧让人把她家庭住址查出来,一定要查出来,一定一定,我是不能再跑上去问了,不然摸到情况她也得讨厌死我。”

裴夜唇角叼着烟,“啧啧”了两声:

“你这左一句交代,又一句交代的,难不成还真动了春心了?”

蒋厉庭唇角不自觉的勾起,

在裴夜惊诧的目光中,宝贝的将纸张折叠好,揣进兜里,懊恼道:

“那会在厂门口,你怎么不知道把我嘴捂上,或者强迫我看一眼,

这下倒好了,全给得罪干净了,就是找到估计也不搭理我。”

裴夜失笑:

“你那会干的可是跟钱有关的事,谁敢在那种时候那么对你呀。”

蒋厉庭哑口无言,但心底闷闷的,头一次恨自己长了张嘴,

他轻叹一声,来到柜台旁道:

“来两盒麦乳精、一包红糖和大白兔奶糖。”

服务员拿好东西算好后,态度一改对苏晚研的趾高气昂,好声道:

“蒋老板,这麦乳精三块八毛钱一罐,红糖八毛钱,大白兔奶糖四块钱一斤,总共十二块四毛钱。”

蒋厉霄打开黑色皮夹子,抽出两张大团结递给服务员,随后把找的七块六毛钱塞进皮夹子里。

就在这时,迎面走过来一个五大三粗,一身腱子肉的男人,

他着急道:“蒋哥,不好了,我听说苏国志的钱被人卷走了,

他欠债的那些人可都上她家搬东西抵债了,你放给他的那些钱,估计得打水漂了。”

蒋厉庭一把将东西蛮悍的塞在裴夜怀里,丝毫不在意道:

“不怕,他家还有房子呢,我早就去看过了,不然我能贷那么多钱给他么,

现在,看样子那房子,我能提前住了,走,拿着棍子上他家去,敢赖老子的钱,我弄不死他全家。”


“回来了记得跟我说,那通知书要是下来了直接拿给我。”

蒋厉庭记下了顺天中学四个字,交代完头也不回的离开。

李翠岚见他从始至终没提要钱的事,松了口气道:

“你瞧瞧,妍妍这也太不懂事了,还害的蒋厉庭跟后面找我们麻烦,

你赶紧想想妍妍会去哪里,帮着找到,不然咱一家都得完蛋。”

“你闭嘴吧,要不是你非逼着我把妍妍嫁给他,能有今天么?天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坏人,你不帮着找,就别找茬了。”

苏国志心底的担忧吞没了理智,丝毫不顾及她的情绪,吵完就冲了出去。

街市有灯光点染,压根分不清具体时间,苏晚研背对着门口坐在店内,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馄饨,放下筷子道:

“要不然我就先走了。”

苏月红道:“急什么?国志叔叔那么疼你,晚点回去应该也不会骂你,咱俩这么多年没见,多逛会呗,你好多年没回来,不知道这里的发展变化可大了。”

苏晚研顿时语塞,

哪敢说现在已经住在了男方家里,那不妥妥的惹人指点么,

她坚持站起身往外走,瞟到漆黑的天空,瞳孔轻颤,心底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完蛋,聊着聊着,竟然忘记时间了,他该不能还在等着我吧?

她着急往回走,苏月红感觉有些莫名其妙,喊了句道:

“妍妍,你那么急做什么?”

“我真得走了。”苏晚研脚步不停,脸上满是焦色的回过头道了一句。

她气喘吁吁的走回厂门口,见空无一人,毫不犹豫的往蒋家村走。

恰好此刻,旁边巷道传来一道声音:

“妍妍,爸可算找到你了,你再是想不开,也不能跑出去呀。”

苏晚研回过头,见是苏国志,心底还有些气,不想理,

可见他抹着眼泪,慌忙跑上前,一副担心到极致的模样,还是忍不住顿下脚步,语气不好道:

“你找我做什么?”

苏国志一路上深怕苏晚研出事,甚至脑子里时而会闪现她遇难的画面,彻底是怕了,

他老泪纵横道:“人蒋老板说你跑了,都闹到门上了,你要是真不愿意跟他,爸也不逼你了,这就带你回家,明天卖房子给他。”

“爸,就算你卖房子她妥协了,可我的学费这事,她肯定也会用同样的方式逼你不让我上学,

到那时,恐怕她就是来真的了,毕竟咱家,真的是一无所有了,再说你离婚后,

我的学费和一家人的开销,恐怕你也负担不起。”

苏晚研也看开了,不管蒋厉庭和苏月红是什么关系,都跟她没关系,

哪怕真的只是想睡她不负责,让她背负着最难听的骂名,但只要资助她读书,那么就终会翻身。

苏国志宽厚的手掌抹了抹眼泪,哽咽道:“对不起,都是爸害了你呀。”

“你回去吧。”苏晚研敛下长睫,遮住眸底的泪意,转身往前走,闷闷道:“我也得.......回去了。”

苏国志未吭声,这么晚让她一个人回去总归是不放心的,可也怕她不待见自己,只能默默跟在她后面。

.........

蒋家村,周彩凤蹲院子里给蒋丫丫洗澡,抱怨道:

“你瞅瞅,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回来,本以为厉庭结了婚有儿媳帮衬能轻松一点,结果倒好,还要多伺候一个。”

蒋柱喂着猪,气急败坏道:

“老天爷来,你让我清净清净耳朵根吧,你都念叨一天了。”

周彩凤脸一板:

“行,我年纪大了,不中用了,现在说两句,你都不耐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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