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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都市连载
最具实力派作家“宁音音”又一新作《带着五个反派崽崽暴富后,夫君回来了》,受到广大书友的一致好评,该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是叶枝枝大雍,小说简介:一睁眼,身边多了五个嗷嗷待哺的可怜崽。她则成了将士遗孀、书中反派的后娘?婆家嫌弃,没有丈夫撑腰,还要独自抚养五个崽,难怪原主人设恶毒。为了带崽活下去,她只能一边赚钱养家,一边培养优秀娃,把五个崽养得白白胖胖不说,还个个都成了国家栋梁之资。对此,她只有一个要求:“珍爱生命,远离男女主。”就在她以为养儿防老,以后享福的时候,那个战死的夫君竟然回来了,还告诉了她一个惊天大秘密!...
主角:叶枝枝大雍 更新:2024-03-07 10: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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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叶枝枝大雍的现代都市小说《带着五个反派崽崽暴富后,夫君回来了》,由网络作家“宁音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最具实力派作家“宁音音”又一新作《带着五个反派崽崽暴富后,夫君回来了》,受到广大书友的一致好评,该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是叶枝枝大雍,小说简介:一睁眼,身边多了五个嗷嗷待哺的可怜崽。她则成了将士遗孀、书中反派的后娘?婆家嫌弃,没有丈夫撑腰,还要独自抚养五个崽,难怪原主人设恶毒。为了带崽活下去,她只能一边赚钱养家,一边培养优秀娃,把五个崽养得白白胖胖不说,还个个都成了国家栋梁之资。对此,她只有一个要求:“珍爱生命,远离男女主。”就在她以为养儿防老,以后享福的时候,那个战死的夫君竟然回来了,还告诉了她一个惊天大秘密!...
乡亲们进来看到这个景象都吓了一跳。
“我的天,这好好的桌子咋还被人砍了个稀巴烂!”
“许兰兰身上咋这么臭啊?真让叶枝枝给她按屎盆子里了?不能够吧……”
“管她能不能够的,许兰兰可是她大嫂,李金凤是她二嫂,你看她给俩人欺负的,简直有辱斯文!”
眼瞅着村民们都帮着自己说话,萧老太太一下子更有底气了,想到被叶枝枝不知道藏到哪里的金镯子,哭的那叫一个真心实意啊,将叶枝枝的罪行,一条条的全部列了出来。
“行了,大伙儿快让让,里正来了。”
这时,里正在大柱的带领下赶前赶后地赶了过来。
“都围在这里干啥呢,自家没事干啊!”
里正走进院里,看着叶枝枝左手菜刀右手镰刀的,嘴角一抽道,“叶枝枝,还不把这些东西放下!再给自己捅死了一会儿!”
“我不放。”
叶枝枝摊手,先一步告状道,“里正你不是不知道,昨天许兰兰来抢肉,今天她闺女闯我家里,把我一锅大米全弄脏了,他们这么欺负人,我不得拿刀捍卫自己的权益啊!”
为了证实她的话,三柱立马把端着米的盆子递到了大家伙儿眼前。
只见熬了小半个时辰的米粥,本该是颗颗饱满 粒粒分明和雪一样的颜色,却被三妞那手一搅和,整的黝黑还漂浮着鼻涕。
周围的乡亲们看了,倒吸了口气,这年头,能吃上白米的一个手指头都扒拉的过来。这三妞,也太胡闹了!太浪费了!尤其瞅见那些脏东西,他们的心都跟着滴血!
还有叶枝枝也是,大早上吃啥白米啊!又不逢年过年!真是不会过日子!
“三妞还小,好奇三婶吃了点啥,你分她一锅稀饭咋了,怎么落到你嘴里就这么十恶不赦了!”
许兰兰顶着一身屎臭味对里正道,“里正,你看我整个人,我不过把三妞留给她照顾一晚上,她就让我吃屎,这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再过分有你们霸占我男人的银子过分?里正,我不管,我要活着,孩子也想活命,我必须要替我几个孩子重新分家!”
“……倒也行,这五个孩子再怎么说都是你们萧家的,光跟着个后娘讨口子叫怎么回事。”里正开口道。
萧老太太恼了,“里正你说的这是啥话,叶枝枝一个外人,有啥资格分我们萧家的家!”
“叶枝枝是外人,你几个孙子是吗?!眼瞅着要荒年,你是准备饿死他们几个孩子呗?”
里正黑着脸道,“刚几个孩子都和我说了,叶氏嫁给王二狗的时候,你连嫁妆都没还给人家不说,上面给了那么多抚恤金,你怎么好意思一两也不给几个孩子!”
“我怎么不能好意思了,那是我儿子拿命换来的,就该孝顺我这个娘!”萧老太太梗着脖子!
叶枝枝说,“里正你别和这个废物东西说废话!你就说你支不支持我,能不能让正道的光洒在大地上吧?
反正老太太的账本我也翻出来,家里多少米多少面,今少银子,多少我男人的抚恤金,咱们按规矩分!”
里正,“……”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不能吗?
“小贱人,你你你……你敢,你这是偷盗,你信不信我打死你?!”
萧老太太的话刚说完,院门口忽然有人冲了过来,来人一进来直接就炸了:
“好啊,死老太婆,你想打死谁?!你拿了老娘那么多银两,却在背地里欺负老娘的女儿,真当我们叶家没人给枝枝没人撑腰了是不是?我告诉你不能够的,你这个黑心肝的老贱货,我女儿嫁到你们萧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你看我扇不扇你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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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才不走呢,腿长在她自己身上,三婶能给她一口肉,就能给她第二口第三口,等让她进去住,她就把猪腿和后院的母鸡都抓给娘补身体。
*
此刻,里正家里。
看见叶枝枝进来,里正媳妇一愣,“孩子不都找到了,你还有啥事啊?”
老来老来,进进出出的!
叶枝枝那个小脾气吧,差点白眼一翻转身就走,最后还是把布一掀,露出那酥脆的肉夹馍和猪肉,里正媳妇秒变慈爱脸补充道,
“一笔写不出两个萧,这可不就是你自己家?好孩子,啥事你开口,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让家里的死老头给你办的干净漂亮的!”
叶枝枝:“……”
呵,女人,你还有两幅面孔呢。
没办法,现在家家户户都穷,缺吃的,谁会跟一个给你吃的的人甩脸色啊!
里正刚从屋里出来,见状就要拒绝,“你们孤儿寡母不容易,拿回去给孩子们补身体。”
跟在旁边的萧大庆也赞同地点头。
但拿来的东西哪有送回去的道理,“您和大庆帮我许多,这是该谢的。我在镇上的酒楼弄了点营生,勉强能让一家糊口,您不必担心。”
……不是里正看不起她。
就叶枝枝还能搞营生呢?这脑瓜子能玩的过镇上人吗?
沉默半天,转移话题,“家里之前做了点土豆饼,你拿两个走。”
叶枝枝没好意思不好,不然里正要发疯。
当然,等饼子的功夫,里正还掏心窝子的教育她,“景珩虽然没了,可他留下的几个孩子都是个好的。现在苦一点,孩子们大了你自然也就熬出头了。
我是过来人,别看村里其她小媳妇过的比你好,年轻时候的享福那不叫享福,等到老了,孩子们孝顺着不操劳那才是真的快活似神仙。”
不得不说里正这话说到叶枝枝的心坎上了。
现在苦点苦点吧往后有的是时间靠着反派们躺平摆烂。
至于什么无条件对反派们好……不好意思,她又不是巴黎圣母院的在逃小圣母。
“我晓得的。”
拎着东西从里正家里起身告辞,前脚刚走,后脚,马氏就叫了起来。
里正皱着眉训斥,“干什么!?”
“爹,你快看!”马氏拿着十两银子从灶房里跑出来,“二狗媳妇还给咱塞了银子!”
“十两啊,老头子!祖宗保佑,你可算当了回贪官!”里正他老伴咬了口银子,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恨不得把老头子的光辉事迹写入族谱。
“臭婆娘瞎咧咧啥啊!”
里正喝了口水,眯着眼睛道,“该是上次官府说的悬赏金,她提前给咱们大庆分了十两。”
不过这都不是大庆关心的点,大庆关心的是,“奶,爷,叶婶子送来的饼子好香啊,一会儿能不能奖励我吃半个?”
“吃,中午就吃这个。”里正的老伴让大儿媳将肉夹馍切成八份分给大伙儿。
白面饼子配着香酥的猪下水,一口咬下去,外焦里酥,汤汁在嘴里爆炸,肥而不腻,让头一回吃这种玩意儿的里正一家人眼睛都瞪大了。
别说镇上,怕是县城都没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只是:“二狗媳妇饼子做的这么实,得用多老少白面,他们今天吃完了这些粮,明天吃啥啊……”
明天吃啥不重要。
重要的是叶枝枝回到房间里数了数自己的存银,只剩下一两八百文。
一种名叫贫穷的经济赤字将她席卷。
因此第二天听见院子里几个孩子扫地蒸饭的声音,更加坚定了要尽快赚钱让这个家大富大贵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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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死了就赶紧给你爹去死!”
叶枝枝耐心全无,一个用力,小胖腿就将门踹开。
“啪——”的一声,木门狠狠撞在了许兰兰的脸上,还不等她反应,下一刻,叶枝枝便冲进去薅住她。
“啊——我的头发!叶枝枝!你给我撒开,你这个贱人你敢擅闯民宅!你信不信我报官抓你,让你看不见明天的太阳!”
“明天吗?呵呵,那还早!老娘先让你这个满嘴喷粪的玩意儿看不见今晚的月亮!”
原本想直接开抽,给几个嘴巴子的。
但你说巧不巧,院子里正好摆这个恭桶,叶枝枝二话不说,踩着许兰兰的脑袋就把她按进这堆五谷轮回之物里。
“娘——!”
三妞的眼睛瞪的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叶枝枝道,“你疯了!”
“对,我就是疯了!与其精神内耗自己,不如发疯干死你娘!”
叶枝枝将许兰兰按屎里闷了会儿后,又抓着人的后腰给人提起来,确保她不被闷死,下一刻,又给人踩进去,
“个不着四六的东西,跟我玩最毒妇人心那一套,呵呵,我让你留个三妞给我添堵!”
“我让你跟我耍心眼!”
“真以为老娘治不了你个老白莲!”
“……”
就这么的骂爽了,这才放过许兰兰,一脚将人踹边旯去。
许兰兰被那摊子黄白之物熏染,整个脑子都停止了运转,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俯身嗷嗷大哭道,“呕~你,呕呕~~欺人太甚……”
“我欺人太甚?你他娘的坑我钱的时候你咋不说你欺人太甚,哄着我送你被褥的时候你咋不说你欺人太甚,你现在在这装个屁的柔弱呢!”
叶枝枝都无语死了,她才是受害人,她才委屈好不好?
家里的孩子,早餐都舍不得多放米,全让萧三妞给糟蹋了!
可问题是三妞也没想到她就吃了稀饭,三婶就小心眼地让她娘吃屎啊!
三妞简直都要怕死了,嗷嗷往她娘面前冲:“……娘你没事吧?”
“呕!”
许兰兰一开口,那股恶臭就让她恶心,恨不得吐个天昏地暗,日月倒转!
萧三妞正是不知所措,那边萧老太太就被院子里的争执声吵了出来,正要破口大骂,大老远看见叶枝枝,脸色一喜又一怒道,
“老三家的,咋还俩肩膀扛张嘴就来了,不知道把家里打的那头野猪拎过来?娘和你几个侄子都多久没吃猪肉了,你这女儿当的,可是忒不孝了!”
“我不孝顺?你也不看看自己比盆大的脸吧,还想吃肉!
老娘姓叶你姓朱,你和你孙子吃不上肉关我屁事,腆着个大脸管小辈伸手,要点自尊吧你!”
叶枝枝冷笑着看着眼前到她肩膀高的小老太太。
和李金凤的愚蠢不一样,这位可是个特别精明阴毒的主儿,不然也不会哄的原主跟亲娘翻脸,和个臭傻逼似的上赶子认萧老太太当娘!
只不过人家可有自己的亲闺女,只把原主当这个家的洗脚贱婢!
没钱了,吆喝原主去娘家要,家里的活计干不完了,哄着原主干!
此刻,叶枝枝突如其来的顶撞,让老太太顿时老脸一沉。
“奶,三婶疯了,她把咱家的门踹开了,还让我娘吃屎!”
三妞趁机将叶枝枝干的不要脸的事情都给抖搂了出来,好让奶奶给三婶几巴掌替母亲报仇。
“叶枝枝,我是你婆婆!那是你大嫂!你还有没有点礼数了!”
萧老太太气的指着叶枝枝的脑门。
她年轻的时候就死了男人,一个人把家里的几个孩子拉扯大,靠的就是异于常人的手腕和本事,脾气大着呢,在这个家就是老佛爷的待遇,谁敢让她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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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着头,尽管不想承认,觉得后娘是想麻痹他们,再搞幺蛾子,可后娘都做到这个地步了……
叶枝枝也不管几个孩子是怎么想的,她只知道,原书里根本就没有四柱被困深山的剧情!
反倒是和她同村的原书女主,似乎是在后遇见了一位神医,不经意露出了一块嫩绿枝叶形状的玉佩,而后被亲爹辅国公接回京城,开启了她被三个哥哥团宠,真正辉煌灿烂,和她这个早死恶毒农女截然不同的人生。
将门拴好,大步向深山走去。
这个时候日头还未完全升起来,家家户户的老爷们都吃了点东西倒头补觉,也方便她行动。
迈入深山,默念了一句‘银狐’,一把精致小巧的热兵器就出现在她手心。
作为上辈子跟国家搞军事研究大佬一起研发的手枪,银狐陪伴了她整整三年,因其射击精度高,枪管寿命长,一度成为顶级佣兵的标配。
只是农家院里的子弹不多,不到万不得已,她都不会动用。
此刻将银狐捏在手里,走了小半个时辰,越走越深。
喊的嗓子都要沙哑了,这时,忽然瞅见地上浮现出的一串梅花脚印和小孩的鞋印。
“这是……?野猪?!”叶枝枝蹲在地上,快速的判断出来。这时候的野猪和后世的不太一样,饿极了可是会吃人的。
她脸色一变,后背发凉,快步向脚印消失处跑去,大喊道,“四柱!你在哪!说话!”
“呼噜~呼噜~!”
野猪沉闷的喘息和后腿刨土的‘沙沙’声在空气中响起,声音不远,却让叶枝枝心口一紧,拖着一跑起来心脏就疼的破身子赶忙冲向声音来源处。
果不其然,东北角的方向里,几乎要赶上她高的野猪正和四柱……不对,准确来说是和四柱脑袋上的一条小白蛇大眼瞪小眼。
双方虎视眈眈,小白蛇盘踞在四柱的脑袋上,吐着猩红的蛇信子。
四柱浑身沾满树叶,这会儿整个人都被吓懵了,含着两包眼泪珠子抱紧弱小无助但能吃的自己。
完了完了,他长这么大没见过比坏女人还壮硕的野猪,那青面獠牙的,不得给他肚子穿破了?
他还没看见大哥考中状元,成家立业,也没看着爹转世投胎成他儿子,给儿子吃好喝好孝顺回去……
“呼噜~”
野猪仿佛用尽了最后的耐心,四条腿有节奏地往前一冲。
“……要死了要死了。”
这位未来的小将军小腿一软,终是忍不住用手捂住眼睛坐在地上哽咽道:
“爹,你先别忙着投胎,我马上就来天上找你团圆了~~!”
野猪尖锐的獠牙在光下散发着血腥的冷光。
千钧一发之际。
手枪上膛,叶枝枝快速跑向野猪的右侧趁机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淡淡的火药味。
子弹狠狠扎入野猪的脑袋。
在这股巨大的冲力下,野猪高高跃起的身子狠狠下坠,滚向左方。
料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头顶盘踞的小蛇抽了四柱的手背。
良久的安静过后,四柱方才小心翼翼地将手指打开,露出一条缝,正眼一瞧,就瞥见坏女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完了。
四柱两眼一抹黑,吸吸鼻子委屈道,“你也在?那这里肯定十八层地狱没跑了!”
叶枝枝:“……”
“唉,你也是被野猪创死的?疼吗?”
“你看我像是死人吗?”
叶枝枝翻了个白眼,伸出手,“赶紧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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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叶枝枝,你在这颠倒什么黑白,你几个孩子都好好站在那听墙角呢,哪里就吐血了?你当我们大家伙儿眼瞎啊!”李金凤质疑。
说实在的,今天后山的事到底咋回事她还真不太清楚,只知道虎子一回家就哭,避重就轻说什么叶枝枝抽他屁股。
虎子是她的心头肉,她都舍不得打,当下火冒三丈,敲锣打鼓地带着村民就来找叶枝枝的麻烦,碰瓷要钱。
谁知道这里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对上村民们探究的神色,二柱权衡须臾,想到以往在萧家,奶奶和大伯母暗戳戳的骗爹的银钱,二伯母又总是要求他们做这做那,明着欺负他们没有父亲撑腰,比起后娘有过之而无不及。
瞬间‘哎呦’一声,很是机灵的喊疼,眼睛一闭腿一蹬,就这么晕倒在了不知所措的三柱身上。
“我的儿!”
眼看二柱‘重病不起’,叶枝枝当下一个健步冲上前,把人抱到怀里,紧张道:
“怎么了这是?!身子咋这凉!又发病了对不对?”
她将手放在对方的鼻子下,脸色一白,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道,“咋还不喘气了!柱儿啊!你可千万不能死!你要是死了,娘也不活了!”
二柱:“……”我是不想死,但你挨我这么近,吓得我的心脏都快骤停了!
“这……”坑钱大户李金凤傻眼了,慌乱摆手,“这和我们家虎子可没关系!”
害怕众人不信,她慌里慌张将视线落在大柱身上道,“来,好孩子,告诉二伯母,你后娘是不是撒谎?二柱的伤肯定是她打的对不对?”
“二伯母这是哪里话?”
大柱眉眼半垂,声线温柔道,“母亲待我们一向是极好的。”
“怎么可能!”
眼瞅着李金凤一脸你骗鬼的表情,一旁的四柱直接就不服气了,“怎么就不可能了!要是我大哥有一句假话,就叫我后娘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这下你总该信了吧!”
叶枝枝:“……”她不仅信了,还哄堂大孝了。
气氛尴尬些许,针落可闻。
半晌,还是站在外圈的狗剩挤进来说了句公道话,“今日后山我也在,叶婶子没有撒谎,她就轻拍了下虎子,没下死手!”
“是呀是呀,李婶子,我刚来的时候,还看见虎子哥跑树上掏鸟蛋呢,他……”说话的孩子年纪小,见有人作证,刚顺着说了句,就被她娘照着胳膊掐了一把,这才不明所以地闭上了嘴巴。
但这话一出,大家伙儿也就知道是咋回事了。
“合着李金凤是借着大伙儿的同情心,搁这恶人先告状呢!”
“还说啥浑身是血,可真能吹!”
本来嘛,你孩子打人家孩子,人家打回去也正常,但你搁这煽动大家伙儿瞎闹事算怎么回事?
李金凤老脸一红,怎么都没想到出师未捷,竟在叶枝枝这个傻子这栽了个大跟头,臊地直捂脸:
“嗨,都是我家虎子这个死孩子,话都说不清楚!让我平白误会了二狗媳妇!看我不回家打死他!”
“等等!”她想溜走,叶枝枝却不让这个劲儿,“你可以打死他,但得先给我把二两银子三十个鸡蛋拿出来,让我给二柱救命!”
“啥?!三弟妹,你这也太斤斤计较了吧!孩子间小打小闹要啥钱啊!再说我也没有这么多银子啊,我……”
叶枝枝才懒得听她废话,正想着怎么从她身上坑钱,冷不防看见了对方手腕上戴着个十分眼熟的银镯子。
她二话不说冲上去,一把将其撸下来揣到宽袖里:
“我记得这是我当年嫁给你三弟时,我娘给我的陪嫁,当日走的匆忙,我的嫁妆啥的都没来得及拿,不曾想竟被你们这群厚脸皮的偷偷占为己有!
正巧你回家,告诉你婆婆,让她赶紧给我把东西还有你的鸡蛋银两规整规整!七日后我会亲自上门去取!”
跟着,也不等对方反应,一把将门关上,哔哔道:
“真是世风日下,嫂子还敢死皮赖脸霸占弟妹的嫁妆!也不看看自己那二两重的骨头配不配得起,是真不怕折寿!”
叶枝枝的话,字字珠玑,当下让李金凤眼前一黑,大喜大悲大怒加身,就这么晕了过去。
旗开得胜。
叶枝枝冷笑一声,不等夸赞几个孩子,二柱就一个鲤鱼打挺赶忙起身,和大柱他们一起作鸟兽散。
留下反应慢半拍的三柱和叶枝枝对上眼。
三柱,“我去洗碗。”
叶枝枝:“……”
饭不能白吃,活肯定得干,几个小崽子平日里就是做家务的一把好手,叶枝枝穿来之后也不会拦着他们。
毕竟她是准备好当娘,可不是要当保姆,这家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家,孩子不帮忙分担家务,怎么能理解当娘的不容易?
点点头,将被褥扔洗衣机里一洗,晾晒到院里,跟着把空间里的蚕丝被套上一个灰扑扑的旧被套,躺回到屋子里睡觉。
只是临睡前还想着,原主家里实在是太穷,想把孩子养好,必须得尽快将孩儿他爹的抚恤金,还有她的嫁妆给拿回来!
那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而三柱呢,把碗洗好,就躺在炕上小声和二柱说,感觉后娘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都敢为了他们和二伯母一家吵架。
二柱觉得他这个三弟真是光长个头不长脑子,“坏女人反复无常也不是一日两日,都是为自己谋好处,我看她就是拿咱们当筏子借题发挥,想从萧家抢回嫁妆甩掉我们这群拖油瓶回娘家。
我的脚因她而跛,若是她就这么一走了之连给我们活口的银钱都不愿留下,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三柱挠挠头,“可……”我还看见后娘自己洗被褥了。
“行了,你这脑瓜子就快别想这些有的没的,赶紧收拾收拾睡吧。”
三柱也知道自己蠢笨,脑子不如大哥二哥灵光,这才没继续说什么。
月亮遮入云层,一夜无梦。
翌日。
天还未亮,叶枝枝睁开眼,看着掉草灰的房顶,一想到自己真成了几个孩子的娘,不由得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本以为自己起的够早,出屋时三柱已经把她洗脸漱口的水烧好了,正在后院劈柴。
他只热了一些野菜汤,没敢煮饭,是捏不准后娘要不要把大米留着开小灶。
但叶枝枝又不是原身,啥好东西都扒拉给自己,在不损害自身利益的前提下,她还是抓了两把米扔到锅里准备煮稀饭的。
倒不是不想吃干饭充饥,而是她目前拿出来的那点白米,也就勉强能供一家子吃上一个来月左右的光景。
农家院里倒是有些粮食,只是目前没一个光明正大的途径把这些东西拿出来。
正想着,就瞅见同样起了个大早的大柱,不及弱冠的少年,骨相高挺而深邃,身姿如松竹般挺拔修长,着青山色立领长袍,衬得那远山林雾都失了几分颜色。
只是叶枝枝惊艳的同时不免还有几分纳闷,总觉得这五个孩子大不相同的长相和性格,就跟着不是一爹娘生的似的。
但面上还是端着老母亲的口吻道:
“锅里下了粥,你既然醒了,帮我生下火,我上山一趟,看看能不能打点猎物捡些树枝,不然这日子都要过不下去了。”
这时候就要庆幸家里的孩子和她感情不好了,不会跟在她后头一起上山碍手碍脚,方便她把空间里的东西过明路。
加上木柴不比树枝这东西,小点的孩子劈的费劲,眼前这位大的也不是啥干活的料,往日原主有需要的时候,都是扒拉着几个孩子那茅草屋上的茅草烧,极品的不行。
叶枝枝跟大柱说,就是想让他操点心,反正这黑心肝的惯会虚伪,精准落实什么叫大雍以孝治天下的准则,明里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她说完扭头就走,站在房门前的大柱眯着眼睛盯着她的背影,女人如往日一般,极为膀大腰圆,面相丑陋,只是如今离开家门,却是昂首阔步,根本没有往日的自卑拘谨。
明明是一样的人,只因为四弟的暗杀,前后的反差就能这么大?
大柱捏不太准是怎么回事,但翻不出他手掌心的这点改变并无太大所谓。
干脆去到后院叫三柱道,“锅里下了粥,你去生个火再回来劈柴。”
君子远庖厨,他和弟妹们不一样,早晚要离开这个贫瘠无用的村庄,该把时间花在有意义的事情上,自然不能做这些肮脏粗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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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水村离镇上也不近,半个时辰才到地方。
萧大庆将牛车拴到一旁,嘱咐大家伙儿,“晚上在这集合,大伙儿都早点回来,别耽搁回村的时辰。”
叶枝枝拉着四柱,东瞅瞅西看看,作为一个现代人,她还是第一次在古代里来赶集。
只觉得街边包子铺的包子也香,酒巷里的酒水也甜,还有打铁铺里的匠人,那粗胳膊粗腿满身肌肉的,也不知道她啥时候能把马甲线给练出来。
正感慨着呢,就感觉手上一湿,叶枝枝赶忙低头,果不其然,四柱的口水一路从嘴角拉拉到她的手背。
叶枝枝:“……”
叶枝枝不动声色地把口水揩回小孩身上,跟着从兜里掏出十文钱递过去:
“你去那边买五个包子,吃完剩下的放你背笼里,娘去四喜楼办点事情,你吃完就来找娘,能记住不?”
四柱不可置信坏女人竟然舍得给他买东西,生怕对方回过神来后悔,夺过银子就跑,连句谢谢都不说。
叶枝枝:“啧。”
这小臭孩!
叶枝枝摇摇头,往镇上最大的四喜酒楼走去。
这里客人多,生意好,更重要的是里头的伙计也热情,她刚走到门口,就有人迎了出来。
“这位姑娘看着脸生,是头一次来咱们四喜酒楼吃饭的吧?您想要点啥,我帮您叫厨子做好端上来!”
叶枝枝四下望了眼,干净整洁的大厅,这会儿坐了大半的客人,就道,“先不忙着吃,今日你们东家可来了?我想见见他。”
见她也不点菜,上来就要找东家,小二脸上的热情肉眼可见的消失了,“我们东家贵人事多,哪里是什么人能见的?”
“我这里有一笔生意想和你们东家谈谈——”叶枝枝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小二挥着头巾不耐烦地往外赶,
“有什么好谈,买不起饭菜就赶紧走,少在这耽误别人做生意!”
本来他瞅着这老娘们长的和头猪一样肥硕,肯定是有钱,吃过不少好东西,这才想着热情点,说不准还能赚点小费,哪曾想是个为了口吃的在这里诡计多端的乞丐!
“我这里有个菌菇的吃法,若是你们和我合作,到时候盈利何止这些,你确定你能做主替你们东家赶我走?”
说真的,要不是现在手头没啥启动资金,家里的米面见底,不好从空间拿出来惹几个小崽子怀疑,她何必来酒楼跟人合作?
小二眉头一皱,正要说些什么,这时,一道刺耳的声音在两人背后响起道:
“畜牲都不吃的肮脏东西,也敢拿到我们酒楼招摇撞骗,你这种贱民我见的多了,想坑蒙拐骗好歹找点靠谱点的借口!”
叶枝枝寻声望去。
来人一系紫衣,锦绣罗缎,端的那叫一个雍容华贵,此刻在对上叶枝枝的视线后,脸色一变,“怎么是你?”
叶枝枝翻了翻原主的记忆,这人正是萧景珩的四妹,萧云云。
萧老太太一共三子一女。
因为萧景珩早些年一直在外当百夫长,每月给家里孝敬的银子不少,萧老太太和萧云云的眼界自然就高了起来,于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女儿嫁到了镇上一户开酒楼的富贵人家。
没想到无巧不成书,说的就是这家四喜酒楼!
叶枝枝翻了个白眼,“怎么就不能是我?”
萧云云在娘家当姑娘的时候就和叶枝枝不怎么对付,主要是她自视甚高,觉得叶枝枝粗鄙,丑陋,拉低了自己的档次不说,还克死了她三哥。
见她跑到自家酒楼骗银子,想也不想就嘲讽道:“我看你是穷疯了,什么东西都敢拿出来卖,你知不知道我们酒楼的客人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府衙的官爷天天来,是想让我们吃死人家摊上人命官司吗?”
“没钱就去卖,去偷,去抢,坑婆家人你也好意思!”
萧云云掏出两文钱扔到地上,“拿了钱赶紧滚!贱种!”
叶枝枝也不恼,只问:“贱种说谁?”
“贱种说你!”
行嘛,叶枝枝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意味深长道,“哦~原来是贱种在说我啊~~”
那拉长的语气,那揶揄的表情,瞬间让回过神来的萧云云脸色一变,气急败坏的指着叶枝枝的背影发狂,“啊啊啊!小贱种你敢坑我!!!”
店小二赶忙一脸谄媚的讨好道,“夫人,您顺顺气,别和乡下的泥腿子一般计较!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只不过,“我看那泥腿子走的方向似是百川酒楼,咱们东家今早还去百川商谈收购一事,她这样信誓旦旦,会不会帮着百川那边起死回生,再生事端……?”
“起死回生?就她?呵呵!”
不是她说,叶枝枝这种人,就是天生的扫把星!没脑子!菌菇这种有毒的东西都敢卖!做出来不知道要吃死多少人!
想到百川酒楼那一对倔强的老不死,眼底闪过一抹阴冷的光道:
“这样,你跟在那个死胖子身后去看看,势必要让她和百川达成合作,到时候那边吃死了人,这地皮的价格自然还能往下压!”
她正愁婆家不行帮不到丈夫被婆婆嫌弃,叶枝枝这个及时雨,简直就是她帮夫君打压那对老不死的福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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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我的天爷!”
冲破云霄的呼痛声响起。
叶枝枝双手抱胸,居高临下道,“我说虎子娘,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跪在我家门口狗叫啥呢?”
“你说谁是狗!”
李金凤捧着磕出血的下巴爬起来,气的跟头牛似的,硬着脑袋就要往叶枝枝的肚子上撞,谁知叶枝枝眼疾手快,抬脚往她膝盖一踹,在人跪地的瞬间扯住对方的头发往后一拉。
“啊啊啊啊——!死肥猪你有娘生没娘养,敢动手薅我头发,你疯了!”
薅都薅了你还搁这问我敢不敢呢!
叶枝枝生扯了李金凤一把头发下来,回怼道:
“你倒是有娘,三更半夜不睡觉带着一群人来我这里犯贱讨打!怎么着,你娘没教你啥叫秀外慧中,啥叫端庄懂礼吗?真是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活得久了还能瞅见你这种跑上门把脸伸给人家打的铁憨憨!你娘生你的时候特地把孩子扔了,把胎盘奶大了吧!”
“啊……疼疼疼……!你给我松手!”
李金凤怀疑她整个头皮都被这贱人给扯下来了,带着哭腔道:
“当家的,你还不赶紧来帮忙,这死肥猪要翻天了!”
叶枝枝见萧大河还真腆着脸过来了,立刻道:“我看谁敢动手!当二哥的欺负早死弟弟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媳妇,传出去你们萧家还要脸不要!”
这话刚一出口,萧大河的脚步瞬间顿住。
被她薅住头发的李金凤却气的气都喘不赢了:
“我呸!你也好意思提脸面的事情!”
“谁不知道你趁我三弟尸骨未寒骚的没边嫁二流子,好吃懒做,苛待继子,臭名远扬。
你知不知道外村的人都说咱们甜水村的姑娘心肠歹毒,根本不愿意求娶她们!甜水村世世代代积攒下来的好名声,全都毁在了你身上!”
在甜水村,打骂孩子都是家常便饭,谁也不能吃饱了撑的把手伸到别人家里管东管西。
但关乎整个村子里姑娘们名声的事情就不一样了,李金凤这么一说,当下就激起了不少来看热闹的乡亲们的正义感:
“我说二狗家的,你打人在先,骂人在后!要是还有点良知,就赶紧该赔钱赔钱,该道歉道歉,疯疯癫癫成什么样子!”
“看她当日用下三滥的法子嫁给三郎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还败坏了咱们村里姑娘们的名声!”
“虎子娘说得对,我们甜水村可不能留这种败类!不然日后我们女儿的婚事都难说!”
“把她赶出村子!赶出村子!省的日后变本加厉,干出光天化日之下强上良家妇男的事情也说不准!”
叶枝枝闻言脸都黑了。
强上良家妇男?
你他娘可真是个道德沦丧的人才!
叶枝枝一脚踹开李金凤,拍了拍手上的头皮屑,挺直了腰板看着面前这一堆乡亲,其中还有一些是萧家旁支的亲戚。
大家看着她的目光都很不友善,甚至打从心底里就看不起她往日的所作所为。
想到现如今到底还是要带着五个孩子在村子里讨生活,深吸一口气,道:“是,你们说的都没错,先撩者贱,做错了事情是得认!”
站在远处悄悄偷听的几个崽子脸色一变。
坏女人这是什么意思?
她要认错?
还是说,她又要故技重施,对他们拳打脚踢按着他们道歉?
后者的可能性太大,四柱握着小拳头,脑子一热,油然而生一股正义感。
不行!他决不允许坏女人再欺负哥哥!
有什么巴掌都对着他的屁/股蛋来!
然而这位未来的小将军哆嗦着身子冲到一半,刚准备以身殉国,就听见她那位坏后娘笑眯眯道,
“就是不知道,二嫂你想要怎么赔偿,怎么道歉?”
见乡亲们都给自己撑腰,叶枝枝又如往常一般被自己轻松拿捏,李金凤理了理头发,端着架子伸出俩手指头道:
“咱们妯娌一场,你也别说我不厚道,二两银子外加三十个鸡蛋,这事就算过去!”
“这么多!”叶枝枝脱口而出道,“你怎么不去抢呢你!”
要知道在大雍,寻常百姓收入少得可怜。
尤其是务农的贫民,往日收入大多都是自己种的那点粮食,外加编点篮子背笼,养点鸡鸭卖蛋,就这每月也只能挣个五百来文。
二两银子相当于年景好时,一家人不吃不喝四个月攒下来的。
而三十个鸡蛋更是离谱,除了有钱人家,在乡下,只有坐月子的女人才能有幸吃到。
“二郎媳妇,你这未免也太贪了吧。”有看不下去的邻家婶子嘟囔了一句。
“徐婶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家虎子被打的浑身是伤,看病买药不是钱?他爹还准备年后给他送到私塾读书考秀才举人呢,若是打坏了脑子,毁了前程,多少个二两银子能赔的起?”
李金凤道,“这点银子只是应急,要孩子日后还有个头疼脑热,必然还是得我三弟妹出银子!”
“二嫂说的有道理。”叶枝枝连连点头。
李金凤心中一喜,“那这钱——”
“那这钱,二嫂是准备立即支付呢,还是我现在跟着你回萧家,你去翻私房钱给我呢?”
“当然是立即……不对!”
李金凤说到一半,反应过来什么,用手指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道,“我没听错吧?你跟我要钱?!”
周围的乡亲们也觉得叶枝枝怕不是脑子不清醒了。
但叶枝枝什么风浪没见过。
现在见众人将枪口对准自己,只冷笑一声,盯着大家伙儿道:
“本来后山这事吧,我为了彼此留面子,没打算说的。既然二嫂不依不饶的找上门,那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
“今天我家二柱三柱还有狗剩他们上山抓雀儿,你家虎子呢,带着一群泼皮无赖为了抢那点肉,二话不说就给我俩儿子头打了。我儿子被人欺负,我当娘的不给儿子出头,这说得过去吗?”
“要说浑身是血,来,大柱!把你那俩可怜的,被打的吐血三升的弟弟们给抱出来!让乡亲们看看,咱们孤儿寡母是怎么被人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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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煮饭的功夫,叶枝枝也不闲着,去院里拔了一些种好的小青菜,因为这个时代还没有小米辣之类,只能拿茱萸这等有辣味的替代,因此清洗过后,叶枝枝便拿着葱姜蒜以及原主灶房里的干茱萸煸炒装盘。
跟着又去鸡窝里面掏了几个热乎乎鸡蛋出来,用葱花这么一炒,两道小菜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
要不是怕平白无故拿只鸡解释不清楚,她还准备做个黄焖鸡给几个崽子香迷糊呢。
但是吧,光做这些也累的叶枝枝满身大汗。强打起精神才把原主的衣衫丢到洗衣里甩洗烘干,而后拿着搓澡巾去冲洗了一个热水澡。
要说原主是真埋汰,这头油的都能炒盘菜了,那酸臭酸臭的味道,简直让人作呕万分。
一个澡洗了半个时辰这才勉强给人干净,连体重都掉了两斤。
套上衣衫后,叶枝枝神清气爽地出了空间,从灶房里找了个布袋子,装了大概五十来斤的白米。这才把五个崽子叫了进来,依次在他们面前端了一碗米饭。
“吃吧。”
话音刚落,房里的几个崽子就不淡定了。
尤其是五丫,下意识哇了一声道,“白米!大哥,有白米!”
甜水村俩月前就不怎么降雨,稻谷吸不住水分,又干又扁,懂种地的庄稼汉怕灾荒,老早就把家里的白米细面拿去城里换粗面苞米未雨绸缪。
原主虽然蠢笨歹毒,但也惜命,便跟着有样学样,将家里所有的粮食都换成了糙米用来裹腹。
如今这个贫瘠的村子里,绝不可能出现这老些白米,这是整个家里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那叶枝枝手里的白米是怎么来的呢?
想到她早上叫骂要把五丫卖掉,而县城如今人牙子盛行用五斗白米换一个娃。
如此一反常态的表现让四柱的脸色一变,恶狠狠道:
“你又想搞什么把戏!”
再多的道理四柱不懂。他只知道,村子里杀猪前,都会给猪多喂好些东西,待猪心情愉悦,放松警惕,当下就是一个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坏女人,你是不是在饭菜里下了迷药,想把我们迷晕过去给卖了!”
“四弟,不可胡言!”一道温和的嗓音适时打断了四柱的嚣张。
大柱起身,将自己碗中的白米和盘子里的青菜鸡蛋分出大半放到一旁的空碗里,谦让道:
“辛苦母亲,母亲是这个家的顶梁柱,还是得多吃些补补身子。”
“这是筷子,母亲先吃。”
“啧。”
叶枝枝抬眸,似笑非笑地打量着面前看似温和无害的反派大儿子。
“怎么,你这是害怕我在饭里下毒,让我给你试毒呢?”
大柱眸色一闪,面露疑惑,“儿子这是在关心母亲身体,不知母亲何出此言?”
得,还挺能演嘛。
“好孩子,知道你孝顺,但娘都吃过了,提前干了两大海碗米饭呢,肚子胀的很,这些都是给你留的。”
说着,作势要把米饭给倒回去。
果不其然看见大柱唇角一僵,笑意几乎维持不住。
叶枝枝心中冷笑:小样,我还治不了你!
但手上却是又转了个弯,为了打消几个孩子心里的疑虑,拿着筷子扒拉着米饭鸡蛋塞到嘴里道:
“不过既然是你孝顺娘的,不吃也不太好。”
“但娘也要把话说明白了,这米呢,原本是娘私藏起来留给自己和你们继父的。只是今日有了四柱这事,方才觉得往日对你们太过苛刻,不想你们如此恨我,惊恐之余,又念及你们的体贴懂事,便想做出改变。”
继父自然指的是她二嫁的王二狗,一个只会打女人孩子的废物,偏偏原身怕他怕的不行,不仅事事都听对方的,还把家里的存银给他拿去赌博。
结果这废物十赌九输不说,还凑不要脸地要卖孩子去还赌债,甚至觉得把五丫直接卖了有些可惜,带着人牙子来看孩子的时候,特地先把小姑娘关到小黑屋里上下其手享受了一遍。
正因如此,才让五丫对天下的男人都产生了抗拒和厌恶感,不断的剥皮出轨家暴男,最后被男女主派人乱箭射死!
叶枝枝为自己今天的反常寻了一个借口,此刻食指交叠拧巴在一处,恰到好处的流露出懊恼悔恨的神色。
大柱不动声色的瞥她一眼,半晌,也不知信是没信她的说辞,只温柔低笑,颇为真诚道:
“天下无不是的父母,母亲改与不改,都是我们的母亲。”
听听这话,说的那叫一个漂亮!
叶枝枝面上感动,心,却是沉到了谷底。
不过一整天的功夫,她便已经彻底摸清楚了几个小反派的性格。
二柱他们虽然也有小心思,但胜在岁数小,性格上嘛,偏直来直往,爱憎分明,稍加教导,用爱感化,规避了促使他们黑化的剧情,便不会走上歪路。
但大反派萧玄佞就不一样了,虽说他还没有改名换姓入朝为官,一步步爬上权利的巅峰,指鹿为马,诛杀忠臣。
但如今,不过十二岁,便独独把自己那份米扒拉到了她的碗里,不管其他弟妹,可见其薄情寡义。
叶枝枝深知少年温润如玉的外表下裹挟着的是不择手段的黑心肝。
若是不想办法改变他的性格,将来大反派一飞冲天之际,很大可能会为了追求功名利禄毁了这个家,那她这个孩子就白养了!
可教育一个三观已经养成的聪明人绝非易事,心里很累,便起身对着几个万分拘谨的崽子道:
“你们吃着,我回趟房间。”
等到叶枝枝离开,四小只方才舒了口气,风卷残云般大口的吃饭。
要知道自从爹爹去世后,他们就再也没有吃过这样比雪还要白净的大米了,更不要说鸡蛋这么奢侈的东西。
四小只凑到一起嘟囔,也不知后娘今日抽的是什么疯,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她要是能一直傻下去就好了,以后我们就有口福了!
*
另一边。
屋子里,叶枝枝捏着鼻子将原主用了一年都没洗过一次的床褥从炕上扔到了盆里。
刚仰着脑袋端着盆去到院子里准备洗刷上面反光的黑渍,篱笆院外就浩浩荡荡走来了一批人,喧哗声特别大,为首的女人一面框框拍着门,一面对着她家门口破口大骂道:
“叶枝枝,你个死了男人的老荡/妇!”
“长辈没个长辈的样子,你往日在萧家打骂我那五个可怜的侄子侄女也就罢了,我家虎子,为了养家糊口去山上挖野菜,多懂事的小孩,却被你打的浑身是血,你是人吗你?!你给我滚出来!”
叶枝枝听见动静,冷笑一声,哗啦一下拉开院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对方圆润的小脸。
大眼睛长睫毛,作为萧景珩的二嫂,这人看着老实巴交是个善人,实则一肚子坏水,最是不好相与,没事就欺负原主和几个孩子!
“好你个死肥猪,还有脸笑,黑心肝的贱货,我打死你!”
李金凤扬手就打,用了极大的力气,眼看这一巴掌下来,脸都得被扇肿。
叶枝枝却是早有准备,身子一侧腿一伸,李金凤用力过猛,没有支撑,加上被人这么一绊,‘咚——’的一声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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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况这两年灾荒,人吃不饱,深山里的一些凶猛的畜牲自然也吃不饱!哪怕是她,不做好完全的准备都不敢往里闯!
知道这个时候再骂孩子都是废话,只能往外跑道,“大柱,你看管好俩弟妹,我得去找里正!”
正所谓人多力量大,这时候叶枝枝不可能只身去往深山,必须要找大家伙儿一起来帮忙。
“大柱娘,你咋来了?”
里正的老伴正坐在院子里缝补衣物,看见叶枝枝过来,眉骨狠狠一跳。
之前叶枝枝不当人,拿着木棍打孩子,给五丫吓得尿失禁,她看不过眼上门劝,结果被叶枝枝这个烂嘴的玩意儿一顿挤兑,说她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差点没给她气死过去。
自打那以后,俩人见面话都不说。
谁知道此刻,对方一把拉住她的手就开始嗷嗷哭,“四柱跑到深山,现在都没回家,可怜天下父母心,您也是当娘当奶奶的,能不能求求里正,号召大家伙儿带上火把陪我去后山找找孩子!”
“啥?四柱跑深山去了?”
里正刚从屋子里出来,就听见这晴天霹雳,二话不说就开喷:
“叶氏!是不是又在家打孩子把四柱吓跑了!你到底怎么回事,四柱是不是你亲生,但这些年对你也是有求必应,做饭洗碗,啥不是他干!你这女人,你有心吗?”
叶枝枝冤枉啊,“我……”
“闭嘴!毒妇!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生金生银,带上家伙事,叫上人,跟爹一起去找四柱!”
噼里啪啦集合地铜锣声,惊醒了甜水村的沉静,一听说四柱出事,村子里有血性的汉子们二话不说拿起火把锄头就出了家门,骂骂咧咧道:
“这叶氏也太不像话了!竟然把孩子打的逃到后山,她这是想害死四柱他们好再嫁人吗?”
“二柱的腿就是因为这个恶婆娘跛的,现在又来祸害四柱!真是个扫把星!”
“四柱也是,挨打了就不能往俺们家跑啊,俺这个当伯的还能少他一顿饭吃咋滴……”
“行了!”都说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男人多的地方也不安静,里正被他们吵得脑瓜子疼,直接安排道,“村子里的男人都一起,都把火把举高点,六人为一队,咱们这就进山去找人,有啥事都大声吆喝一下彼此有个照应。”
“我不同意!”
哪曾想,里正刚带着人走两步,孙翠花就从一旁冲了出来,大声嚷嚷道:
“凭啥啊,四柱又不是我们儿子,里正你说带我男人去帮忙就去!那深山晚上都有狼叫,谁知道去了还能不能出来了!”
“谁家男人谁心疼!要我说这事都是叶枝枝这个小娼妇惹出来的,咱们就应该齐心协力把这个死肥猪扔到后山去喂狼!”
叶枝枝赖好吃懒做,爱打孩子,在甜水村人缘很差。
孙翠花这么一说,就有妇人跟着迎合:
“可不是嘛,这天都黑了四柱还没回家,肯定是死狼嘴里了,凭啥再赔上咱们男人?就该让叶枝枝这个贱妇以命抵命,把她——”
‘啪——啪——’两声,躲在人群里的李金凤话未说完,就被叶枝枝单拎出来给了几巴掌,打的她那是一个头晕眼花,气血不顺,不等尖叫,便被人劈头盖脸的训骂道:
“谁死狼嘴里了?你再说一遍?我告诉你李金凤,你不用跟我在这里暗戳戳的嘴贱,孙翠花姓孙,她男人姓马,和我们四柱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邻里,但你是萧李氏,你男人姓萧,四柱是你侄子!今天就是我不去,你们也必须得给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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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老三,就是几个崽子里长相比较普通的那一个了。
既没有他大哥那双多情的桃花眼,也没有弟弟身上阳刚帅小伙的狂拽酷。
存在感很低,不过却是几个黑化崽子里三观最正常的一个了。
尤其是在后期,四柱因为被污蔑偷东西屠村时,三柱除了种地还是种地。
不知道比那位薄情寡义,虚伪心机,答应她在家里结果人跑的没影的老大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叶枝枝心中有气,忍不住摸摸三柱的小脑袋顺顺气,默念:大号练废了有小号,她还不信养不出个陪她坐享荣华给她养老的好大儿了!
三柱被她突如其来的亲昵惊了一跳,捏着手心,局促不安地看着后娘,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半晌憋出一句,
“我,我去把水倒地里,润润番薯和秧苗。”
叶枝枝说不急,从空间拿出被碾碎的消炎药给他涂抹了伤口:
“注意伤口不要碰水,娘去把新买的被褥给你们换上,往后你们都得注意个人卫生了知道吗?”
女人的声音和神情实在太过温柔,让一旁的二柱没忍住脑补:
后娘该不会真被阴曹地府里爬上来的恶鬼附身,披了个人皮,准备日行一善修道成仙了吧?!
叶枝枝倒是想得道修仙,谁知道行尚浅,刚要回房,就瞅见了从外面回来的大柱。
不及弱冠的少年,眉目浸润如玉,气质俊雅温秀,若非跟了原身这个不靠谱的娘,怕是说亲的媒婆都要把家里的门槛给蹋烂了。
叶枝枝的好心情瞬间没了,沉着脸让其他几个孩子先回房间,一手将门合死关上。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她淡漠的声线,“跪下。”
大柱注意到后娘难看的脸色,下意识捏紧了书本,试探道,“娘看着不是很高兴,是小四又惹您生气了吗?”
“与他无关,是我让你跪下,怎么,我现在是管不了你了吗?”叶枝枝的语气是带着点怒气的,原身的性格本就不好,一点就着,某些方面也很像她。
大柱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满,但寄人篱下,还是本本分分的跪了下去,低沉着嗓音道,“母亲自然是能管儿子的,您有气大可撒在儿子身上。”
“你不必把话说得这么好听,倒像是我这个当娘的在这里无理取闹。我且问你,你知不知道今日晌午,因为你的疏忽,导致王二狗差点欺负了你的妹妹?”
大柱眸光一颤,似有诧异,总算抬眼看她。
读出他的困惑,叶枝枝捏了捏眉心,尽量心平气和,“王二狗在赌坊里输了钱,他找了拍花子,要把你的弟妹们卖出去。”
“我冲进来的时候,你两个弟弟被踹的浑身淤青,五丫的衣服都被扒下来一些。”
叶枝枝甚至都不敢想,要是她路上耽搁了一点,牛车真的滚到了沟里,那五丫该怎么办?!
只要一想到这个可能,她的气血就克制不住地上涌。
妹妹的遭遇,让大柱心口一缩,但这事显然也没酿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便讨巧的夸赞,“那真是多亏有娘在了。”
他轻描淡写的态度,仿佛投入湖心的一颗巨石,砸的叶枝枝好容易平复的新湖瞬间波涛汹涌。
大柱要是承认错误,亦或者是关心的问一问弟弟妹妹的情况,叶枝枝心里还觉得他心里是有担当,有几个弟妹的,不至于薄凉到六亲不认,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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