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喝了一口,便皱起眉。
“怎么换了?”
从前他每次来沈家,我都会让人用梅上雪水煮茶,再添一片陈皮。
因为他少年时受过寒,饮不得太苦的茶。
如今杯中只是普通的碧螺春。
我翻着手里的账册。
“家中换了新茶。”
萧承砚看了我一会儿,将茶盏放回桌上。
“礼部送来的册子,你为何不看?”
“不懂。”
他像是听见了一句笑话。
“你不懂?”
我没有接话。
前世我做了二十三年皇后,确实比礼部的人更熟悉东宫规制。
他大婚那日用的香、穿的礼服、喝的酒,都是我亲手选的。
那时我满心欢喜。
不知道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切,原本都该属于另一个人。
如今他终于要娶到真正想娶的人了。
我不愿再替他们筹备一次。
萧承砚压低声音。
“清棠从未进过宫,对这些一无所知。”
“礼部自然会教她。”
“孤的忌讳,他们未必知道。”
“殿下可以亲口告诉阿姐。”
萧承砚忽然没了声音。
他大概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明明记得他所有习惯,却会选择一个字都不说。
片刻后,他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