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家宴,我提前去酒店确认包厢。
丈夫说最近手头紧,只订了人均三百多的普通桌。
可我刚报出他的姓名和手机号,旁边女人也拿出了同样的预约信息。
她订的却是顶层包厢,餐标3888。
备注写着:
第一次带妻子见父母,请准备中秋团圆布置。
她看着我:“你是谁?”
我愣住:“
周聿深结婚八年的妻子。”
她脸上的笑一点点消失。
“可我也是他的妻子。”
她翻出婚礼照片。
照片里,她敬茶的公婆,正是每月催我交生活费的那对老人。
就在我们僵在原地时,服务员忽然又提醒:
“这个号码今晚还有第三桌,餐标38888。”
“备注是……庆祝宝宝满月,一家五口第一次团圆。”
我和她同时低头。
我们都没有孩子。
女孩沉默几秒,脱下高跟鞋:
“我负责堵门,你负责认人?”
我摘下婚戒放进她手里:
“走。”
“今年中秋,我们一起送他一个满门齐聚。”
……
我和
程见夏跟着服务员上了空中花园。
沙发上坐着的女人,见我们拿着订单,直接把我们当成了酒店工作人员。
“仪式几点开始?我先生说马上就到。”
程见夏先接话。
“开始前要补核一次主家信息,孩子父亲的资料缺了一项。”
女人低头哄着孩子,语气温柔。
“你们问吧。”
我盯着她。
“你丈夫长什么样?”
她想了想。
“右边眉骨有道疤,不仔细看不明显。”
我指尖一下掐进掌心。
那道疤,是
周聿深替我挡玻璃时留下的。
程见夏不死心,又问:
“平时有什么习惯吗?”
“喝咖啡不加糖,开车爱用左手敲方向盘,紧张的时候会摸手表。”
我喉咙发紧。
那块表,是
程见夏送的。
而咖啡更可笑。
结婚八年,我每天给
周聿深泡茶。
我说少喝点浓茶,他却说自己闻不了咖啡味。
原来不是闻不了,只是不在我面前喝。
我问那个女人:
“他对你好吗?”
她笑了笑。
“挺好的。产检一次没缺过,坐月子这段时间,中午回来陪我吃饭,晚上回来哄孩子睡觉。”
中午回来。
晚上回来。
原来这一个月,他在我这里吃完早饭,去陪另一个女人吃午饭,晚上喝完我炖的汤,再去哄别人的孩子睡觉。
程见夏突然问:
“周二周四也回家?”
女人点头。
“那两天回来得最早。”
程见夏的脸一下白了。
因为周二周四,
周聿深告诉她,要陪父母吃饭。
而周二周四,他告诉我,公司固定开会,手机会关机。
我压着发抖的声音问: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女人低头看着孩子,唇角带笑。
“去年中秋。那天我不舒服,他丢下家宴来陪我,我们就定下来了。”
去年中秋,我一个人留在周家招待十几口亲戚。
周聿深吃到一半,说公司有急事。
婆婆拉着脸说我连老公都留不住。
我把凉掉的菜热了一遍又一遍。
原来那晚,他不是去公司。
是来陪另一个女人。
程见夏也僵住了。
“去年中秋,他告诉我,**住院了。”
她看着我,声音都哑了。
“第二天,我还给**转了五千块。”
那女人终于察觉不对,看向我们。
“你们到底是谁?”
程见夏扯了下嘴角。
“核单的。”
说完,她拉着我进了洗手间。
门一关,她就把纸巾盒砸进了洗手台。
“两年前我办婚礼那天,他陪了我半天就走了。他说你突然住院。”
我抬眼看她。
“那天他告诉我,你是喝醉了发疯的客户。”
她一下不说话了。
我继续道:
“三年前我流产住院,他三天没露面,说公司出了大事。”
“那三天,”
程见夏红着眼开口,“他在陪我看婚礼场地。”
洗手间里一下安静了。
我躺在病床上等他的时候,他在陪另一个女人试婚礼。
程见夏低声说:
“对不起。”
我摇头。
“你那时也不知道。”
她闭了闭眼,才说:
“可昨天在前台,我知道你是原配以后,还是想试试他会不会选我。”
我看着她。
“现在你知道了。”
刚出洗手间,电梯口就撞上了
周聿深。
他怀里抱着满月蛋糕,看见我和
程见夏站在一起,脸色一下变了。
程见夏先笑了。
“周先生,好巧。”
周聿深盯着我们,明显慌了。
我没给他说话的机会。
“刚刚在路上遇到这位小姐,挺投缘的。”
“她说你眼熟,我们有机会再聊聊。”
我转身就走。
身后很快传来他的脚步声。
他追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