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李世民李宽的现代都市小说《完整篇章来到异世大唐,我是皇子小李二》,由网络作家“君子六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军事历史《来到异世大唐,我是皇子小李二》目前已经迎来尾声,本文是作者“君子六艺”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李世民李宽的人设十分讨喜,主要内容讲述的是:二,切,我那自恋又爱脑补的父亲哦。“母妃,二哥他……”李恪被李宽一番话给逼到了墙角,他求助的目光看向身边的母妃,却发现后者脸色羞红,眼中同样有泪光。完了,自己的靠山都让二哥说哭了。“好了!”就在其他人都不知该如何收场的时候,只见李宽小手一挥:“今日你我兄弟之间把话说开,那么此事就算揭过,恪弟,你是知道我的,我李宽从来不记仇!只要你以后不像从前那般,没......
《完整篇章来到异世大唐,我是皇子小李二》精彩片段
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万一老爹看见杨妃就色令智昏呢?
“二哥,”忽然,一旁的李泰叫了李宽一声,等李宽向他看去,就见这个愚蠢的胖弟弟伸出双手,在桌子地下做了一个套麻袋的手势:“君子报仇,三日不晚!”
等你养好伤,我们就去下黑手!
李宽默默地看了一眼李泰,眼神凄婉:若是有伤,三日怕是不够。
谁知一直不说话的李承乾不知何时已经来坐到了李泰身边,看了他们哥俩一眼,随后叹了口气,再点了点头。
但其态度不言而喻:有大哥在,保你二人无忧。
看看,什么叫义薄云天,这就是了!
李宽感动地看了大哥一眼,随后坐直身子,怕什么,反正要是待会动起手来,大哥肯定会往自己身上扑的,自己到时候只要见机行事,懂得配合就行。
兄弟几人之间的诸多小心思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彼此的表情、眼神和手势交流,看得一旁一手一个大虾仁的长乐公主是一愣一愣的。
明明自己什么都看见了,可自己为什么就是看不懂呢?
小小年纪的长乐公主,此刻脑海中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二哥他们刚才有说话吗?
怎么大家都是一副心领神会的架势?
就在长乐准备开口加入某地下组织交流会的时候,一个看着不过花信的绝色宫装女子牵着一个满脸惧色的俊秀小男孩走了进来。
“陛下,皇后。”出身高贵的杨妃,对于宫廷礼仪自然掌握的无可挑剔。
“父皇,母后。”自打入殿就没把脑袋抬起过的李恪在母妃身边闷声给李二和长孙请安。
“妹妹,恪儿,”长孙看着杨妃母子,脸上带着微笑道:“还没用膳吧?坐下一起吃。”说着,她便命身旁的宫人再拿两副碗筷。
“谢谢姐姐,我和恪儿已经吃过了。”杨妃闻言轻轻摇了摇头,随后她将身边的儿子轻轻推到自己身前,语气有些严厉道:“来之前母妃怎么教你的?忘了?”
听到母亲的话,李恪深吸一口气,先是对李二和长孙行了一礼,语气里带着一些委屈道:“父皇,母后,先前我欺负宫人,被二哥教训,是我的错,二哥他……”
李恪说着,悄悄抬头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李宽一眼:“二哥他教训的对!我不该不拿人命当回事,我保证,以后绝对不再犯这样的错误……”
李二静静地听儿子陈述完,随后淡淡地看了杨妃一眼,忽然轻笑道:“好了,既然你们兄弟二人都已经知错,将来就该好好相处,莫要再生事端。”
作为上位者,李二很多时候对底层的宫人都带有一种天然的漠视。要知道,在皇帝眼中,别说宫人,就是嫔妃,也不过是他的所有物。只是,李恪这倒霉孩子欺负宫人正好撞在了李宽手里,那么作为中间人的李二,自然不好偏袒谁,在他看来,这就是一笔糊涂账,哥俩彼此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以后,就该高高拿起,轻轻放下了。
长孙皇后和杨妃见李二如此表态,谁都没再开口,显然是默认了李二的做法。
但有一个人,显然是不认可这种和稀泥的和解方式的。
“李恪!”只见先前还想要溜之大吉的二皇子殿下此刻大马金刀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满脸严肃的看着唯唯诺诺的三弟:“我问你,如果你不是生在帝王家,你只是这普天之下黎明百姓中的一员,你愿意自己的命运被人一言决之吗?让你把人当人看,很难?今天你的认错,父皇母后,乃至杨妃都不觉得哪里有问题,因为他们身份尊贵,从来不觉得你应该跟真正的苦主道歉。
当然了,那些卑贱的宫人也承受不起你的道歉。”李宽的话说到这里,李二、长孙和杨妃脸上的表情陡然一变,除开已经开始暴走的李二,长孙和杨妃二人,脸上更多的是尴尬。
“可你要记住,”李宽说着缓缓站起身:“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可匹夫一怒,也能让天下缟素!隋末的动乱才过去多久?你小子身上的臭毛病都是跟谁学的?”李宽这两句话可谓诛心之言,毕竟杨妃的身份是隋炀帝的女儿,可他却不管这些,继续自顾自道:“这天下,是父皇他们出生入死打下来的,我们当儿子的,要真孝顺,就该想着怎么搭把手,帮着定国安邦,而不是当个败家子!败坏民心所向的皇家声誉!”
要不说李宽是懂得控温的呢。
等他这最后一句话说出口,原本都打算解开束带给李宽一个完整童年的李二陛下,眉间紧缩到完全舒展不过一瞬间的事情。
“宽儿,你到底是懂事了……”李二看着说出这番话的儿子,口中喃喃,眼中仿佛有水光。
“那是我祖母教得好!”李宽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李二,切,我那自恋又爱脑补的父亲哦。
“母妃,二哥他……”李恪被李宽一番话给逼到了墙角,他求助的目光看向身边的母妃,却发现后者脸色羞红,眼中同样有泪光。
完了,自己的靠山都让二哥说哭了。
“好了!”就在其他人都不知该如何收场的时候,只见李宽小手一挥:“今日你我兄弟之间把话说开,那么此事就算揭过,恪弟,你是知道我的,我李宽从来不记仇!只要你以后不像从前那般,没事跑去欺负不敢还手的宫人,你就算再嚣张跋扈,哪怕是你想掀了太极殿,二哥也第一个给你架梯子!男子汉嘛,就该驾最烈的马,捅最大的马蜂窝!恪弟,你放心,将来谁要是敢欺负你,二哥保管第一个替你找场子!”
“二哥……”李恪怔怔地看着夸夸自谈的李宽,他怎么也没想到,对方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可别说他没想到,这殿内的其他人谁又能想到呢?
李承乾看着说话间顾盼自雄(恬不知耻)的二弟,他生平第一次生出“我远不如二弟也”的感叹了。
李泰和长乐目前显然还无法理解李宽的厚脸皮,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对二哥的崇拜。
没看见爹娘还有杨妃都惊呆了吗?
二哥一定是很有口才,才能让大家震惊成这样的。
“二哥……”忽然,一想脑阔不太灵光的李泰此刻又站出来出来:“三哥要是不答应跟你和好,我们就套他麻袋!”
李宽闻言默默看了弟弟一眼,他眼角的余光已经察觉出李二脸上不善的神情,于是准备出言提醒的李宽也只能心下哀叹: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二哥,我跟你和好!”不知道是不是李泰歪打正着,反正李恪在听到李泰的威胁后,顿时那股天生的聪明劲就上身了:“我保证以后不欺负宫人了,只是你以后能带我一起玩吗?”
李恪看向李宽的目光中,带着某种渴望。
李宽显然也被对方地真诚触动了,于是他拍了拍胸脯:“放心,三弟!从今往后,你我天下第一好!”
好死不死的,就在闻言就要变脸的较真小弟李泰正要插嘴的当口,李宽又补充了一句:“你若不信,我们斩白马为盟!”
哦豁哦豁,正所谓祸从口出。
反复横跳来回作死的二皇子殿下,最后这句无心之言,精准的猜中了刚要要老怀大慰的李二陛下的雷点。
两年前刚在渭水边的灞桥上,和颉利可汗斩白马为盟的李二陛下,在听到家中逆子口出狂言后,脸上先是一愣,随即便转为暴怒。
就连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太子殿下,见到如此狂暴的父皇,他也迟疑了片刻,然后选择袖手旁观。
二弟啊,不是大哥不帮你,而是这种情况,大哥要是再往跟前凑,那就是火上浇油,不礼貌了。
李承乾就这么看着李二一步一步走近背对着众人,已经和李恪勾结搭背谈天说地的李宽,他忽然觉得,原来兄弟一场的缘分,就是眼看着他一步一步陷入父皇的魔爪,而你站在远处,用目光默默告诉他:赶紧逃。
你知道他看不见,你也知道他逃不掉。
但这是你身为大哥,唯一能做的事情。
作为兄弟,他自然是希望他们平安长大的,至于将来有什么恩怨,会不会后悔。
开玩笑,他李宽会在乎这个?
问心无愧就好。
“二哥,你盯着萧瑀做什么?”注意到火力已经被三哥吸引过去,李泰又当起了好奇宝宝。
“我看他什么时候进宫,”李宽没好气地白了一眼愚蠢的弟弟:“我好跟他老人家推荐你去给他当关门弟子,你个竖子,我听母后说你书读的不少,可怎的丝毫不见脑子变灵光啊!”
李泰缓缓低下头去,小声嘀咕道:“说谁傻呢……说谁傻呢……你才傻……”
“你说啥?”李宽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
“没!”李泰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委屈道:“现在教导我的老师挺好的……”
“哼,”李宽看了一眼弟弟,懒得再去搭理他。
“阿恪,”李宽转而看向神情有些不安的李恪,神情严肃道:“从现在起,你千万千万不要再跟这些人有任何来往,回去跟你母妃说,让她不用担心,你是为了我才惹出这件祸事,二哥会给你兜底的。”
“二哥……”李恪使劲眨了眨眼,想说什么,又强行忍住了,最后他小声道:“我明白了。”
“放心,”李宽见对方已经将自己的话给听了进去,随即安慰道:“二哥不行还有大哥呢,未来十几年,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问题,大哥都有义务替我们几个背黑锅,谁让他是大哥呢,对吧?”
李宽说这话时,脸上就差写上“不怀好意”四个大字了。
弟弟妹妹们也被李宽这句话给逗得脸上露出了笑容。
“二哥,”长乐恋恋不舍地合上锦盒,古灵精怪地朝自家二哥做了个鬼脸:“我要把这话告诉大哥。”
“唉你个小没良心……”李宽也乐了,向前伸出手,假装意图抢夺锦盒:“宝贝还我。”
“我不!”小姑娘娇俏的小脸上满是欢快的神情。
“唉,小貔恘……”李宽收回手,朝一旁的弟弟们摇头叹息道:“唉,我这当二哥的就是不如人家当大哥的啊,你看看,我辛辛苦苦准备礼物讨妹妹欢心,结果咱大哥啥都没做,你居然还偏向他。”
“哼哼,”长乐似乎只要在李宽身边就会变得格外有活力,瞪了一眼准备开口相劝的四哥李泰,小姑娘抱着锦盒凑到二哥身边挑衅道:“苦肉计?我才不吃你这一套。”
“嗯,”李宽闻言却是
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可算长进了,记住,以后不管是哪个男的跟你使这一套,都别上当,不然二哥是真的会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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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弟妹,回到小院内的李宽看着头顶湛蓝的天空,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为难的神色。
已经小半个月过去了,银月楼那边还是没有传来消息。
而李宽摆放在空间里的精美琉璃器,已经足足上千件之多了。
”他娘的,怎么还是没动静?”
李宽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站起身,心中已经开始了新的计划:倘若王家那边摆了自己一道,那么自己就得另寻其他出路,想办法将手中的琉璃器出手,用以筹措粮食。等蝗灾过去以后,再找王家算账。
目前,似乎也只能如此了。
重新定下计划的李宽,决定在等三日,三日过后,无论银月楼有无消息传来,自己都会将手中的琉璃器出手。
大不了留下一些应付对方的交易嘛。
琉璃器在李宽这就等于大白菜,拥有技术壁垒,就是这么豪横。
但李宽却不曾想,就在隔天,银月楼的胖管事就在自己派出暗影刺客前去银月楼接洽时,给出了一个准确的答复:“两日后,玉山山顶的鹰嘴崖,五姓七望中,会有三家的代表前往与他商议交易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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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过午膳的李宽,今日却没能和弟妹一道回偏殿午睡休憩,而是被长孙叫到了一边。
“宽儿,”长孙先是伸手替儿子理了理他那有些散乱的衣襟,然后语气温婉道:“待会你带着食盒去给你父皇还有你舅舅送饭,如何?”
“啊?”李宽听闻母亲的安排,有些闷闷不乐地抬头看了长孙一眼,然后不情不愿道:“哦……”
“娘亲也是为你好……”有意缝补李二与李宽父子关系的长孙长叹一口气,私下里,她对这个自觉亏欠许多的儿子,从不以“母后”二字自称。
就像李宽从来不肯管李二叫“父皇”一样,虽说这孩子始终不曾对自己这个做母亲的有过什么怨言,但长孙知道,那是这孩子孝顺,不愿让自己伤心。
只是,站在长孙的角度,她总觉得儿子性格如此乖张,将来未必是件好事,可眼下确也不能操之过急。
毕竟当初这孩子初来长安,闹出那么大的事情,已经让李二和长孙心惊不已了,用李二的话来说,就是“这孩子心里住着一头猛兽。”
所以,长孙对待李宽,永远都是温声细语,好言相劝,好在李宽倒也受教,鲜少违背她的意思。
“先说好啊,”李宽拒绝了宫人的帮助,自己上前提起了桌上的两份食盒,接着他转而看向微笑的长孙:“我是看在娘亲你的面子上,才肯跑这一趟的,才不是惧怕那昏君……”
“宽儿……”长孙嘴角微微勾起,有些嗔怪地看着李宽道:“慎言!”
“哈……习惯了……习惯了……”李宽尴尬的笑了笑,打了声招呼:“娘,那我先过去了。”说完,他也不等长孙开口,便转身出了殿门, 朝太极宫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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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极宫,李二今日的心情有些不大好。
贞观二年的这个夏天,关中蝗灾比以往来的更快一些。
而且规模,远超以往。
至于原因?
大概是因为去年冬天,是个暖冬,整个关中都不曾下过一场雪。
知兵事,也知农事的李二,其实早就对此心中有数,甚至为此他还提前做了一些准备,囤积了不少粮食,用以到时赈灾。
但是……李二显然低估了老天爷对他这位千古一帝降下考验的决心。
贞观元年,也就是某位天策上将经玄武门一役,坐上了皇帝宝座的三个月后,时值深秋,正是丰收的季节,一场罕见的霜灾席卷了大唐帝国的北部,整个唐朝的几个粮食主要产区都遭到了重创,大面积饥荒席卷而来。
这还不算完,连同眼下这场几乎可以遇见的大规模蝗灾,除了注定会再度造成千里饿殍的惨剧以外,那些相信“天命说”的朝廷官员和百姓们,大抵也会将上天降下这一场场灾祸的原因,归咎到得位不正的李二头上。
没办法,皇帝嘛,天子啊!既然是老天的儿子,那么这个儿子当初冒天下之大不韪,坐上了这个位置,使得老天爷震怒,所以才会降下灾殃,作为对你这个弑兄篡位的皇帝的惩戒!
这个观点,在这个封建时代,谁能反驳?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当初董仲舒那套“皇权天授”的政治思想,此时正试图创死作为封建统治阶级顶点的李二,而李二也在这一刻,终于感受到了什么是有苦难言。
“陛下……”太极殿内,被李二叫来议事的心腹里,除了长孙无忌和房玄龄、杜如晦二人,还有一个是主动前来请求为李二分忧的武将,牛秀。
眼下开口说话的,便是他。
“牛卿……”坐在上首的李二,看着眼前这位长相粗犷,面黑虬髯的武将,他深知对方今日来此,不为私心,他只想为那些将来可能会饿死的万千生民讨一条活路。
牛秀,字进达,早年本是王世允的一名部下,此人生性果敢,善于决断,当初瓦岗军失败,他和程咬金、秦琼等人便降了王世充,为其效力。
但在那之后不久,看出王世允善于猜忌且极善耍诈的牛进达,于是便又联合好友程咬金、秦琼,在九曲之战时,一起投奔了唐军,之后三人便一起留在了秦王府,成为了李世民手下的将领。
再然后,便是天下皆知的从龙之功,让这位猛张飞一样的人物,成了左吾卫的大将军。
虽说牛秀牛进达时常因为露出一脸凶相,而被旁人调侃为最丑将军。但是他本性善良而且为人处事公正,即使在他被封为将军后,牛进达依然保持着艰苦朴素的生活作风,为人也相当低调,甚至一点也不符合大将军的气场。
在家中,除了自己的妻子和一个断了腿的儿子,只有一个老妇人帮助他们处理家事。
这是一位真正意义上的良臣,更是一位清官。
之所以如此,盖因他那凄惨的童年。
原本是诗书传家的牛家,因为隋炀帝杨广三征高丽,动用了大量的国力,使得百姓们也整天忍饥挨饿,食不果腹。而牛进达的父亲作为一方县令,为官却极为清廉,为此,即便是原本的家境小康,在动乱的年代,也时常会有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情况发生。
官宦人家尚且如此,那些升斗小民的情况,可想而知。
百姓们没了活路,怎么办?
不少人因此走上了当土匪的道路。
甚至还有一些从战场上下来的逃兵,最后也化作土匪,占山为王,开始为祸一方。
而幼时的牛进达,就生活在一个四周都是土匪的环境里。
他父亲虽然是县令,但是家里偶尔还会断粮,没有粮食可以果腹。如此穷困,就算是想要维持地方治安,也时常有心无力。
牛进达幼时,家中曾遭到土匪洗劫,先是父亲被杀,然后母亲和姐姐为了守住清白自杀,最后,他亲眼看着身边剩下的亲人们相继饿死。
一家上下几十口子人啊,最后只有牛进达一个人,就像石头缝里钻出来的野草一样,不断挣扎着活了下来。
出身书香门第的牛进达,读书人却是当不成了。
于是后来啊,在隋末的动荡年月里那个,孤苦无依的少年只能靠着自己的双手,将自己残喘苟活下来的性命作赌注,为自己,为那个是身为读书人的父亲,为他口中虚无缥缈的“天下太平”,提刀走入那个大争之世,从此刀口舔血,生死有命。
好在,他终于熬过了这一切。
可坏在,这场蝗灾让他陷入了对那段不堪往事的回忆里。
他害怕,真的害怕。
一个久经沙场的人不怕自己身死,但他怕这帝国的庶民们将生不如死。
“岁荒,人相食。”——这不过是史书上频频出现在记录大荒之年时,常常用到的一句话。
短短五个字而已。
可是当这个五个字从史书上跳下来,砸在这尘世间。
那便是宛如天倾!
那便是一幕幕,惨绝人寰的人伦悲剧!
牛进达曾经亲身经历过这一切,所以他发誓,无论如何,这样的惨剧都不该再上演,也不能上演。
因为人一旦得不到最基本的生存保障,那么人与兽,是没什么区别的。
尊严?伦理?人性?
那些吃完了存粮吃麸糠,吃完了麸糠啃树皮的灾民,当他们如同蝗虫一般将自己周遭所有能吃的东西全部用以充饥果腹,到最后,依旧没东西吃的时候,除了那些胆子小或者没力气争,死前为了不做个饿死鬼,用“观音土”充饥,结果涨破了肠胃而死的可怜人,剩下的,便成了真正的野兽。
到那时,人间便也不算人间,而成了炼狱。
大殿上,牛进达只喊了一声“陛下”。
他想说臣愿为陛下披肝沥胆,效死而终。
可他知道,当年那个擦干眼泪走进乱世的少年,他手中的长刀杀不死那个叫做“饥荒”的敌人。
而李二这一声“牛卿”,便是懂了牛进达的心情,可他的心情,又有谁能懂呢?
一时之间,殿内的君臣五人,谁都没说话。
“爹?”
就在此间万籁俱静的时候,一个“小可爱”趴在了殿门口,看着殿内的老爹和他的良臣们,眨了眨眼,少年对于眼前的这一幕,一头的雾水。
什么情况?
那个跪在地上的傻大个,回头看我的时候怎么还脸上挂着眼泪?
也没听说过……有能被老爹怼哭的大臣啊?
费解,实在费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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