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陈文心康熙的现代都市小说《畅销书目妃谋:从秀女到宠妃》,由网络作家“梁夜白”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主角是陈文心康熙的精选穿越重生《妃谋:从秀女到宠妃》,小说作者是“梁夜白”,书中精彩内容是:有嫔妃搜肠刮肚用各种溢美之词,来赞美皇上的书法。“皇上这横画得,真是气吞山河。”宜贵人难得说出气吞山河这么有文采的词。不过这写字,不应该说写得吗?怎么说画得?没人在意宜贵人说的话有没有毛病,她们本也不懂汉人的什么书法。“这一瞥位置正正好。”荣嫔也不懂装懂地凑趣。皇上却觉得,他这一瞥有些歪过了,字写完大约会显得有些浮了。......
《畅销书目妃谋:从秀女到宠妃》精彩片段
所以她忍着,忍不住了也要忍。
“贵妃起来吧,内务府的奴才当差这样马虎,又不是贵妃有意。”
皇上一手搀扶起佟贵妃,让她在自己下首的位置坐好,又让其余众位嫔妃也归座。
“今日是贵妃生辰,朕也没带生辰的礼物来,就给贵妃手书一个寿字吧。”
但凡宫中有体面的嫔妃过寿,皇上都会送手书的寿字作为贺礼。这字不算稀罕,但经历过刚才的风波,此刻皇上再提出手书寿字,佟贵妃登时欢喜了起来。
看来皇上还是顾及她的脸面,刚才的事情兴许不是针对她,只是对内务府有气罢了。
“谢皇上。”佟贵妃福身行礼。
很快,长案就摆了上来。
皇上一边在红色雪浪纸上挥笔,每写一笔,都有嫔妃搜肠刮肚用各种溢美之词,来赞美皇上的书法。
“皇上这横画得,真是气吞山河。”宜贵人难得说出气吞山河这么有文采的词。
不过这写字,不应该说写得吗?怎么说画得?
没人在意宜贵人说的话有没有毛病,她们本也不懂汉人的什么书法。
“这一瞥位置正正好。”荣嫔也不懂装懂地凑趣。
皇上却觉得,他这一瞥有些歪过了,字写完大约会显得有些浮了。
“皇上的字儿越发写得好了。”
惠妃口中虽这样说,心里明白皇上这寿字,还不如去年她生辰的时候,皇上给她写的那幅。
这并不代表皇上的字儿没有进益,而是皇上方才动过怒,写字也没有发挥好。
也许是因为心气不平没有写好,也许就是他自己不想写好,谁知道呢。
惠妃自顾自一笑。
“等冬月里你生日,朕给你写幅更好的。”
皇上落笔,净了手,又对惠妃笑了笑。
这一笑,气氛又从紧张状态中破冰了,众人也跟着心里舒了一口气。
宜贵人笑着上前撒泼耍赖道,“皇上好生偏心,听说前些日子还给陈妹妹写了个勤字,就挂在她屋子里呢。”
众人的眼光一下子又落到了陈文心身上。
她跟卫答应和章常在,都站在人群外围。卫答应相貌倒也不差,只是卑微怯懦,显得小家子气。
章常在姿色本属平平,个头又低了些,显得有些笨拙。
越发衬得陈文心容貌美艳,姿态大方,气质出尘。
众人看她的眼神,渐渐古怪了起来。
总结起来,那就是羡慕嫉妒恨。
佟贵妃刚刚闹得险些没脸,宜贵人这个时候又把她挑出来,岂不是故意让她招佟贵妃的恨?
陈文心连忙解释道:“宜贵人误会了,皇上见嫔妾年轻不懂事,怕我怠惰。所以赐了勤字,勉励嫔妾要像贵妃和惠妃娘娘,还有德嫔荣嫔娘娘这样,勤谨侍上。”
她一句话把宜贵人口中的偏心撇去,还借机恭维了佟贵妃等,免得她们嫉恨。
众人不知她这句“要像贵妃和惠妃娘娘,还有德嫔荣嫔娘娘这样”是皇上亲口说的,还是陈文心自己说的。
若是皇上说的,她们四人自然高兴。哪怕是陈文心自己说的,那也称得上谦逊了。
果然惠妃开口道:“陈常在这孩子也老实,你年纪这样小,就算懒怠些也不妨事。咱们谁没有过你这年纪啊。”
惠妃位分不及佟贵妃,但在众人心中的威望不下于她。
佟贵妃刚才惹怒皇上,现在有心补救,知道皇上宠爱陈文心,也跟着惠妃的话头说。
鹃儿将四人唤来,他们齐齐跪地,口中喊着主子万福。
陈文心和善地问了一番,两个宫女叫桂香,蕙香。小太监一个叫做张卓,一个叫做王义。
“桂香,蕙香。”陈文心嘴上念着,就笑了起来,“幸而我不是个大舌头的。”
这两个的名字确实拗口了些。
鹃儿拧眉,心中有了一个想法。她思量了一番,一边打扇一边上前了半步道:
“主子若是赏脸,不如给咱们赐个名儿?”
她言下之意,不仅是要给新来的四个改名,还有她和雁儿。
陈文心诧异,如果有人要改她的名字,她肯定宁死不从!
这对她而言会是比被扇耳光还大的羞辱,名字可是亲生父母给的,跟了她二十多年呢!
陈文心托腮思忖,鹃儿为什么现在说改名的话?早先在储秀宫她怎么没说呢?
又暗暗打量跪着的那四个,似乎一点都没有名字要被改掉的愤怒,反而是一脸期待……
“这……不太好吧,你们的名字也都是父母给的,我哪能随便改。”她充分发扬“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精神。
“主子,”叫桂香的宫女忙道:“我和蕙香的名字是内务府的嬷嬷改的。”
“咱们有幸伺候主子,心坎里第一人就是主子您了,求主子赏脸。”
王义噗通磕了一个响头,说的话肉麻得她起鸡皮疙瘩。
她忽然有些想明白了。
还在储秀宫做答应的时候,她名义上是皇上的妃嫔,但是没有侍寝,也就是比宫女多一个名义罢了。
所以她们称呼她姑娘,屋里伺候的雁儿也敢装病躲懒去,鹃儿也不曾提要她赐名。
--她自己的身份还不主不奴地尴尬着呢,谁稀罕她赐名?
如今不一样,她再小也是个正经的主子了。这些名字被人改来改去的宫人,以主子的赐名为荣。
虽然她不赞同这种观念,但不费力就能让她们高兴,自己何必扫了大家的兴致。
“那就……改吧。”她有些不自在地挪了一下屁股。
众人都说些荣幸、求之不得的好话。
如果说他们先前还有骄矜,冰山送来以后是彻底没有了。
别说一个常在没有资格用冰山,就连位分高的嫔妃也要按份例取冰,一天不过最热的时辰用用罢了。哪有皇上特别吩咐随时取用这样的荣宠?
眼见她这样得宠,不说四个新来的宫人感慨自己运气好,就连鹃儿都喜不自胜起来。
“四个姑娘打鹃儿起,改成白露,白霜。”她略思考,手指依次点过鹃儿和雁儿,又点到新来的两个宫女,“白雪,白霏。”
既然给人家改名了,就不能随随便便,得起得好听点。陈文心本就是学文学的,起几个诗意些的名字毫不费力。
这话里的意思是,以后她们四人要以鹃儿……是白露,为首了。
白露白霜也一起跪下,四人各怀心思,口中只道谢恩。
陈文心叫她们起来,又看向还跪在地上的两个小太监。
“你们俩嘛……”陈文心托腮思考,被冰气扑得一身清凉,不由起了坏心,道:“一个叫小桌子,一个叫小椅子。”
她这是看了《还珠格格》中的毒,谁想到穿越到大清朝,真的会有两个名字带着谐音的小太监出现呢?
这可就怪不得她了。
她恶作剧般地说出这两个名字,只是开个玩笑,并没有打算真的这样起。
虽然诙谐,可名字这东西,还是正经的好。
张卓,王义。小桌子,小椅子。
饶是陈文心没说谁是小桌子,谁是小椅子,众人也听出来了。
难为主子是怎么想来的!
四个宫女齐齐憋笑。
被取名小桌子小椅子的两个太监哭笑不得。
他们听主子给四个宫女起的名字,什么霜啊雪啊的,那么好听,怎么到了他家就是桌子椅子呢?
“谢主子赐名。主子起的名儿诙谐,能讨得主子一笑就是我们的造化了。”
“正是,旁人求也求不来咱们这样诙谐,叫万岁爷听见,说不定一乐就要给我们赏钱呢!”
小桌子小椅子想得明白,一唱一和地谢恩讨她开心。
陈文心万万没想到他们竟然乐意,这时改口反而不美。只好默许,自己又笑出了声来。
主子笑,奴才自然也要笑。
四个憋笑的宫女也笑了起来,一时屋里尽是嘻嘻哈哈。
才走到院子里,皇上就听见了屋里的笑声,在影壁下站住了脚。
“她在做什么,怎么屋里主子奴才笑成一团儿。”
李德全跟在身后,早听见了屋里的声响。听皇上这话似乎是问他,只好揣摩着皇上的脸色,一时看不出他的心意,只好拍马屁:
“奴才也不知道,兴许常在高兴皇上的恩赏呐。”
他看了一眼后头,方才内务府送去那些不过是小意思,一溜的小太监还在外头捧着赏赐呐,那可比刚才那些多多了。
皇上最讨厌轻狂的女子了,这陈常在要是真的因为赏赐,就领着一屋子奴才大笑,难保皇上会不会厌弃她。
皇上站在树下,一时有些犹豫要不要进去。
他很少见宫里的女人笑得这样开心的,觉得这很难得。后宫里的女人喜欢礼佛,喜欢不苟言笑。她们端庄肃穆,却少了活力和生气。
也有一些不端庄肃穆的,又轻狂得讨人嫌,不过是看一眼便觉得妖艳恶俗。
比起这种女人,他宁愿宫里都是前者。所以他的后宫里,轻狂的女人总是昙花一现,留下来的又太过端庄。
比如佟贵妃和德嫔,都是最端庄不过的。
“进去瞧瞧。”
皇上无法容忍自己的犹豫,不过是一个刚刚侍寝的常在,他竟然还要为对方的心思而犹豫?
他踏进正堂的时候,陈文心正笑得合不拢嘴。
“笑的是什么,这么高兴?也让朕听听。”
一道明黄的身影跨进门来。
一屋子奴才当先反应过来,对着皇上的方向跪了下来,陈文心后知后觉,几乎就想当场跪下。
想了想不对,自己应该跪在奴才前面吧?于是快步上前来就要下跪。
皇上一伸手就把她正要跪下的身子捞了起来。
“该行什么礼都忘了么?”皇上的声音刻意压低,在她耳边道。
“给皇上请安。”
陈文心磕磕巴巴地蹲下,行了一个万福礼。
她还是不能把下跪、万福这些礼,运用得和真正的古代人一样炉火纯青。
她被皇上突然闯入吓了一跳,紧张起来就想下跪。皇上还是很给她面子的,当着奴才的面只是小声地提醒她。
“皇上怎么悄没声就来了?”
她问了这话,看见皇上身后的李德全略一皱眉,忙违心地补充道:“奴才也好去外头迎接您。”
皇上被她前面那一串乱糟糟的礼气笑,虽然压抑着不想笑出来,唇角还是溢出了一丝笑意。
“外面日头大,朕是从边上走廊走过来的,你当然没看见。”他一手扶起陈文心,另一手扬起袍角坐到了上头。
陈文心被他牵着往身边拉,半个屁股坐到他边儿上。
幸好这椅子大。
“你这一屋子奴才围着,倒是不怕热?”皇上看了一眼面前的冰山,上头围着一壶酸梅汤和一大串葡萄,竟然还有一整个大西瓜。
盛着冰山的铜鼎也不过两尺宽度,那颗大西瓜放在冰山尖上,显得摇摇欲坠,十分滑稽。
他唇角的笑意更浓了。
“回皇上,奴才刚才在给他们改名字呢。”陈文心看到他的目光落在冰山上,有些讪讪。
谁把那颗大西瓜放上去的,瞧把皇上看得一副憋不住笑的样子!
“哦,朕听听你起名儿的本事如何。”
听到白露白霜她们的名字,皇上端起白露捧上的茶盏喝了一口,打量陈文心道:“你是汉女,想必诗词是通的?怪不得起这些名字。”
“皇上也喜欢诗词吗?”陈文心明知故问。
她可是中文系科班出身的,百无一用是书生,但诗词这方面的共同语言,她还是可以创造的!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皇上吟诵完这句诗,再看陈文心,便见她一脸花痴的神情盯着自己。虽然只是一纵即逝的神情,他还是捕捉到了,心里有些骄傲了起来。
小样,别以为朕是满人就不懂诗词了,说不定朕比你懂得还多。
还很年轻的皇上心里得意满满,宫里位分高的嫔妃几乎都是满人,她们是不懂汉人的什么诗词的,自然不懂得欣赏他的文才。
而陈文心就不一样了,她会在自己念诗的时候用那样的眼神看自己。
那样的眼神,他有些难以描述,但就是觉得看着心里舒服。
陈文心不知道自己一个眼神,惹得皇上春心荡漾。她不过是给予一个美男基本的尊重而已,小小花痴了一下。
这可不代表她会用心去喜欢皇上。
一个后宫佳丽三千的男人,谁爱谁受罪。她如此聪慧,才不干这种傻事。
“回皇上,奴才小桌子。”
“奴才小椅子。”
他两人满心欢喜地报名,主子给改个名字能得到皇上亲自过问,这是多大的脸面啊。
噗。
皇上口中的茶水喷了他们一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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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看来,皇上每顿饭面对着自己喜欢吃的菜,还最多只能吃两口,这实在太痛苦了。
现在是在她这用膳,一定要让皇上吃痛快了。
“好……”
皇上很配合地又夹了一块拔丝雪梨糕,又用银制小勺给陈文心舀了一勺奶酪鲤鱼,放在她面前的小碗里。
边儿上伺候的李德全心中腹诽,皇上客气?皇上用得着客气吗?这满宫里,什么东西不是皇上的啊?
天下都是皇上的。
皇上吃到六七分饱了,速度就慢下来了,但是没有停。
他惯于吃七分饱养生,但陈文心显然还没有吃够。他若是停了筷子,陈文心也不好意思再吃,岂不是饿着了她。
皇上觉着陈文心一顿饭吃得实在太多了些。
可她才十四岁,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些应该也无妨。
等她年岁再大些,自己再教她少食以养生。
他想起昨儿晚上,云雨之后他要告诉太监不留。并非吝啬恩宠,只是怕她年纪太小,若是生子,难保寿数。
可是陈文心怕疼,求着他不要刷洗。
皇上怜惜道:“那你想现在就给朕生皇子吗?”
陈文心当然不想。
她还没有做好生孩子的准备,要生也不能用十四岁的身体生。
脑子一转,想到这几日还属于“安全期”,便拉着皇上咬耳朵,把安全期危险期的算法告诉他。
皇上哭笑不得,问她是哪里听来的歪理。
“在家里是听一个广东来的亲戚说的,洋人都是这样算的。”
陈文心当时是这样回答的。
她们家确实来过一个广东的亲戚,不过是来打秋风的。
以为她爹陈希亥在宫里当差必然富裕,没想到她家里,也只是勉强饿不死人的境况。
皇上将信将疑,打算找个机会把宫里的洋人画师叫来,问问这劳什子的安全期是不是真的。
“皇上不吃了么,怎么一直盯着臣妾看?”
陈文心把衣襟上的绢帕拆下,在唇边印了印,并没有痕迹留在上头。
皇上也愣了愣,他好像确实盯着陈文心看了很久。
“秀色可餐,看你就是吃饭了。”
皇上说起甜言蜜语,边儿上伺候的李德全和白露他们都低头,假装没听见。
一定是地上有金子,他们在找金子。
陈文心闹了个红脸,知道皇上是吃饱了,便把筷子放下了。
反正她也吃得差不多了。
--真是痛快啊。
份例菜里,除了那锅黑乎乎的乌鸡汤,其他的菜都是按照陈文心的口味点的。
尤其是那道蒜拌茄子,陈文心最喜欢吃。
皇上尝了一口也道好,又嘱咐李德全道:
“赏小厨房。再跟御膳房的人说,以后陈常在的份例都按贵人的制送来。不许再送乌鸡汤了,送些好看的汤水来。”
先前给陈常在的赏赐,皇上就吩咐按的贵人的例。李德全倒是不奇怪,但,好看的汤是什么汤?
李德全想了想,乌鸡就是黑了点,但对女子体质是极好的。既然陈常在嫌难看,那就让御膳房送白鸡汤?
好像没有白鸡。
于是后来的每一日,陈文心用膳时都会发现汤是不重样的。
老母鸡枸杞汤,玉米牛腩汤,红枣野山猪汤……
嗯。确实都挺好看的。
皇上又一次在永和宫西配殿留宿之后,陈文心这处热闹非凡。
--她搬来永和宫这几天,就没有消停过。
白露冒险在八点准时把陈文心叫醒,陈文心在床上扭得像一条泥鳅,躲避白露的魔音入耳。
“主子,可该起了,一会子宜贵人要来了。”
宜贵人方才使人递了帖子来,说要和马常在一起来看望陈文心。
“宜贵人?”
陈文心迷迷糊糊地重复了一遍,虽然这个名字她没听过,但是贵人她知道。
--比她大一级嘛。
官大一级压死人,陈文心觉得应该引起重视。
白露一边伺候她梳洗,一边跟她说宜贵人和马常在的情况。
这两位都居住在佟贵妃的承乾宫东配殿,宜贵人郭络罗氏,年方十八。马常在章佳氏,年方十六。
两人都是满洲女子,且膝下无子。
“她们,来看望我?”
按理说,宜贵人的品级高于她,应该她去请安的。
只不过陈文心自己不殷勤,连佟贵妃惠妃那些人她都没去请安,更不会把一个贵人放在心上了。
拜见过永和宫主位娘娘德嫔,也就算全了规矩了。
从德嫔的态度里,大致就能猜出这些娘娘们,是不喜欢她这个新贵的。
--谁又会喜欢自己的丈夫宠爱别的女人?
陈文心实在不想热脸贴冷屁股,把自己的脸送上去,让皇帝的女人一个个来打。
况且若是有人怪罪起来,只消说这几日皇上时时召见,不敢违圣命,实在不得空去给众位娘娘请安便是。
但宜贵人主动上门来,总不是来打她脸的吧?
白露见她若有所思,以为她心中担忧,便劝解道:
“主子也不用怕。说到底呀,没够得上嫔位,称不上一句娘娘,您和她也差不离。”
按照大清祖制,皇后之下皇贵妃设一人,贵妃设二人,妃位设四人,嫔位设六人。
余下的贵人、常在、答应,要多少有多少。
--都算不上有排名的人。
所以白露说,她和宜贵人差不离。
还有一层原因是,皇上恩宠,给予她的都是贵人的份例,说明迟早是要晋她为贵人的。
“你说这宜贵人母家姓郭络罗,那这宜字是皇上赐的封号了?”
章佳氏称章常在,一听就知道是以姓为称,没有封号。
她脑子里把宫里众位妃嫔的名号转了一圈,发现只有宜贵人一个低位妃嫔有称号。位分高的妃嫔都有称号,只除了……
位份最高的佟贵妃。
佟贵妃母家姓佟佳,也是以姓为称。
陈文心觉得自己嗅到了一点权谋的味道。皇上要是真的看重佟贵妃,为何连封号都不赐一个?
若是不看重,为何又让她居于六宫之首?
陈文心想不明白,但她猜对了一点。
--宜贵人确实颇具圣宠。
她想起昨儿个皇上和她说闲话,问她怎么老喜欢把宫女太监,聚在屋子里说笑。
她老实回答,觉得自己一个人享受冰山太浪费了,不如让大家都凉快凉快。正好可以说说笑笑,解解疲倦。
皇上听她前半句,只觉得这姑娘心肠太好了些。待听到后半句,以为她是初来宫中感到寂寞,便道:
“你平日闷了,也可以和宫中姐妹走动走动。德嫔虽然离你近,只怕她的脾性和你不投。除了储秀宫,这边的答应常在贵人,也有好几个可说话的。”
她怎么好意思说,跟白露她们聊天挺好的,不想跟宫里其他主子多来往?
没的叫皇上以为她就喜欢混在奴才堆里。
既然宜贵人和马常在主动来了,那她就好好招待吧。
陈文心一边用早膳,一边嘱咐白露她们备什么果子,等下沏什么茶。小桌子报说:
“主子,一大早小厨房的孙太监就来了,说要给主子磕头。那时主子还没起呢,我就打发了他。他倒实心,对着主子的寝殿端端正正磕了个头才走的。”
磕头?陈文心突然想到,恐怕是昨晚皇上赏了他,他把这情记在陈文心账上了。
其实孙太监还不止是给陈文心磕头,昨儿晚上一接到赏赐,他就去皇上的乾清宫门口磕头了。
--昨儿晚上皇上是在西配殿这,孙太监当然知道。只是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那个时候来叨扰。
春宵一刻值千金呐。
“既是这样,再叫他做些点心来。只捡些凉爽可口的,不要那些干巴巴的糕儿饼儿。”
她觉得孙太监昨儿晚上那三道模仿御膳的菜,做得十分好,所以有意接受他的巴结。
小桌子把这话带去小厨房,果然孙太监喜不自胜,直管小桌子叫桌公公。
又要请他喝茶吃果子。
陈文心跟前没有管事的公公,只有小桌子小椅子两个太监。所以他们俩也被外人当做陈文心的管事公公来对待。
小桌子忙摆手,道:
“公公不用理我,还是快些做点心吧,我们主子等着呐。再说一会儿宜贵人和章常在还要来,迟了就不好了。”
孙太监闻言,道:“这也罢了。”
就洗了手开始做点心。
陈文心用过早膳后,宜贵人和章常在就来了。
她站在自己寝殿外头相迎,见四个宫女和两个嬷嬷,一大群人簇拥着两个衣着鲜艳的女子远远走来。
陈文心略打量了二人一番,身量苗条穿桃红色衣裳的应该是宜贵人,她的钗环装饰得格外华丽,显得一身秋香色衣裳的章常在有些暗淡。
“哎呦,这就是陈妹妹吧?”
宜贵人上前便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她一番,啧啧有声道:
“真真是个冰雪动人的美人儿。”
陈文心说到后头,肩膀都哆嗦了起来。
德嫔面如死灰。
她是糊涂了,的确糊涂了。
竟然四处打听这样的事情。
立不立太子,立谁不立谁,她都没有资格打探。
何况皇上只是亲近了四阿哥一回,四阿哥非嫡非长,要叫皇上知道她觊觎太子之位……
她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
念及这里,德嫔也无心追究陈文心的态度恶劣,摆摆手就让她退下了。
陈文心正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态度,要是德嫔心怀不满打击报复她怎么办?
见德嫔摆手,她忙不迭跳起来行了礼就往外奔。
趁着德嫔没反应过来,她要多快就得跑多快。
谁知道德嫔会不会突然反应过来,然后赏她个一丈红?
白露跟在她后面,面有郁色。
主子走到哪,就把她带到哪,对她极其信任。
要说德嫔收买她身边的宫人,首当其冲的怀疑对象,就是白露。
“白露,我在乾清宫习字的事情,你和谁说过?”
白露是天天跟在她身边的,她去乾清宫,有时是只带白露一人,有时是带白露白霜两人。
开笔那日,她是带了她们两人去伺候的。
白露是个聪明人,眼见皇上这样诚心待她,不会蠢到背叛自己去迎合德嫔。
陈文心对这一点还是有自信的,所以她现在怀疑的就是……
白霜。
“奴婢没和旁人说过。”
白露咬唇,想着出卖主子的可千万不要是白霜。
白霜在陈文心心目中是有前科的,在储秀宫时偷懒怠慢的前科。要不是看她梳头化妆的手艺不错,陈文心早把她赶出去了。
白霜给她的印象就是,见识短浅,爱偷奸耍滑,绝不是个勤勤恳恳的人。
用宫里对奴才的标准来衡量她的话,她连最基本的踏实肯干都做不到。
白露看出了她的心思,小心地措词道:“主子,其实到了永和宫以后,白霜已经改正了许多。”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维护她?”
陈文心十分不解。
从她第一天侍寝就看出来了,白露不仅不踩她,还处处帮扶她。
白露苦笑道:“奴婢十二岁小选进宫以前,家里还有小我三岁的一个妹妹。家中贫寒,只得一个哥哥照顾父母。奴婢和妹妹约好,再三年后小选,她就进宫来和奴婢作伴。”
“可是三年又三年过去了,奴婢都快要到出宫的年纪了,妹妹还没进来。”
“可能是她没选上呢?”
白露说着说着几乎落泪,陈文心想着,安慰她道。
“她要是选不上,总会给奴婢递句话。可是奴婢进宫第二年起,家里就半句消息都没了……”
陈文心听懂了。
宫女每年都有一次分批见到娘家人的机会,不过是隔着宫门。到底也能瞧瞧自己的亲人,说说近况。
白露的家人从第二年起就没再来见她,只能说明。
她那一家人因为某种原因,已经遇难了。
“奴婢是到了储秀宫才和白霜分到一处的,她那雁儿的名字,还是嬷嬷按着我原先鹃儿的名字改的。奴婢十八,她只得十五,正好和奴婢妹妹一般大……”
失去亲人音讯的白露,把白霜当成了自己的妹妹一样对待,处处维护她。
“若我查出来,白霜就是内鬼,你当如何?”
白露咬牙道:“奴婢拿她当亲生妹子一样,教导她忠心于主子。她若果真这么不知好歹背叛主子,奴婢第一个不放过她。”
陈文心点点头不再多话,二人沉默着回到西配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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