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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浏览玄蛇在侧

南芜月 著

现代都市连载

悬疑惊悚《玄蛇在侧》是作者“南芜月”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刘芳芸白梦月两位主角之间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想自己大半夜出的门,中午回来也没见谁问我上哪儿了,这下她怎么会突然注意这个?梦月睨了我一眼,抱着胳膊撇嘴:“你的头发有他身上的香味。”我微怔,眼睛不自然地往旁边扫,悄悄偏头嗅了一下发梢,不出意外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心下顿时一片了然。见梦月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单手握拳咳了一声,又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我爸不在附近,才迟疑地点了下头:“嗯,见了一面。......

主角:刘芳芸白梦月   更新:2024-08-12 22:1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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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刘芳芸白梦月的现代都市小说《全文浏览玄蛇在侧》,由网络作家“南芜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悬疑惊悚《玄蛇在侧》是作者“南芜月”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刘芳芸白梦月两位主角之间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想自己大半夜出的门,中午回来也没见谁问我上哪儿了,这下她怎么会突然注意这个?梦月睨了我一眼,抱着胳膊撇嘴:“你的头发有他身上的香味。”我微怔,眼睛不自然地往旁边扫,悄悄偏头嗅了一下发梢,不出意外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心下顿时一片了然。见梦月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单手握拳咳了一声,又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我爸不在附近,才迟疑地点了下头:“嗯,见了一面。......

《全文浏览玄蛇在侧》精彩片段

今天要推的小说名字叫做《玄蛇在侧》,是一本十分耐读的灵异、悬疑恋爱、作品,围绕着主角佚名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是南芜月。《玄蛇在侧》小说连载中,最新章节第175章:当年心门(结局),作者目前已经写了483258字。

书友评价

作者什么时候出新书?不出新书我会伤心的。作者有没有微博啊。

非常好看的一本书,看到后面直接哭死,等了几百年的故人,在白汀月知道了自己是苏俸樰,蛇君却死,这篇小说值得每个人观看,评分也高,非常精彩,重刷几次了,前世今生那里不管刷几次都要哭死,他们太遗憾了,在一起一会分开,唉~

看完已经一天了,满脑子都是,别管,真的很难忘掉[哭]

热门章节

第159章:出去野营

第160章:夜半心声

第161章:水底桥姬

第162章:临时查岗

第163章:玄棺下落

作品试读


我想里面可能是哪里求的符纸之类的吧,看她有点失落,就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以后晚上都不要出门去,在家里或许会更安全。”

之前刘大姑变成蛇彘来家里找我,柳妄之说过,只要不出白家大门,就不会有事。

加上梦月那天是出门才撞邪,以及昨晚那个纸人老太也只是在院子里待着,我想他们应该是惧怕柳妄之,所以都不敢进白家的门。

那么梦月晚上不出去的话,哪怕没了护身符,也可以多几分保障。

“知道了。”梦月随口应了声,转身要走。

“等下。”我又拉住了她,“梦月,之前你在后山出事以后,那颗蛇珠哪儿去了,你还知道吗?”

梦月搓着香囊的手指顿了一下,视线从地上抬起,平静的看向我:“不知道,那颗邪门的珠子早就不知道去哪儿了。你突然问这个干嘛,该不会还想问我把它要回去吧?”

我本来也料到她估计搞不清蛇珠的下落,见她眼里带着怀疑盯着我,赶紧摆了摆手:“没有的事,只是突然想起,顺便问你一嘴罢了。”

现在村里突然来了那么多的蛇,一定会弄得人心惶惶。

我也是路上遇到了当初来白家下聘的那条花蛇,才想起问一问蛇珠的下落。

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蛇珠也失去了原本的意义,只是这东西万一被其他人捡了,还真说不定会不会节外生枝。

棘手的事情实在太多,现在梅婆婆又不在村里,我像是揪着一团杂乱的线团,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打理才好。

正打算先去找我爸谈谈,梦月忽然又拦住了我,

“慢着。”她从我身后绕到面前,凑过来嗅了嗅我的头发,压低声音说,“你昨晚上,是不是去找柳妄之了?”

“什么?”我不自在的往后缩了下头,手下意识摸了摸头发。

心想自己大半夜出的门,中午回来也没见谁问我上哪儿了,这下她怎么会突然注意这个?

梦月睨了我一眼,抱着胳膊撇嘴:“你的头发有他身上的香味。”

我微怔,眼睛不自然地往旁边扫,悄悄偏头嗅了一下发梢,不出意外的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草木香气,心下顿时一片了然。

见梦月直勾勾地盯着我,我单手握拳咳了一声,又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我爸不在附近,才迟疑地点了下头:“嗯,见了一面。你不要告诉爸。”

明明是在后山度过了惊魂一夜,被她这样看着,怎么感觉倒像是出去干坏事了似的……

“他现在人在哪儿,怎么样了?”

还以为梦月会阴阳怪气的数落我,没想到她竟然只是为了关心柳妄之?

我倍感惊诧,心谙这丫头怕是还没对柳妄之死心,一时情绪复杂,注视了她半晌,无奈地叹了口气:“他没事。”接着话锋一转,“但是梦月,你已经定亲了,你该多把心思放在李珩身上,明白么?”

“明白什么?”梦月冷着脸,上前逼近一步,视线像是要把我戳穿,“白汀月,当初拿着蛇珠的人是我,该得到柳妄之的,本来也应该是我。”

“我不在乎他是什么,但他身边的人不该是你,你明白吗?”

她离我极近,几乎要脸贴着脸,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能把里面不满的情绪听得相当清晰。

我皱起眉头,毫不退避的与她四目相对,“可事实就是我为了救你,才会跟柳妄之纠缠不清。其中包含多少复杂的事情你根本不懂,而你已经拥有了李珩,拥有了正常的人生,没必要为了一张好看的皮囊就想丢了自己所拥有的一切。”

小说《玄蛇在侧》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介绍……?开玩笑吗,这让我介绍什么?

昨天这蛇一声不吭说走就走,白天的时候我还在想这人究竟上哪儿去了。

但我做梦也没想到,他会直接以正常现代人的模样,正大光明的提着酒上我家里来!

“你、你怎么来了?”我料不透他的想法,脑子里又懵又急,手忙脚乱地拨开面前的碗,起身从凳子上站起来。

柳妄之嘴角含着三分笑,淡淡吐出两个字:“想你。”

……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他,所以他才故意跑来整我的。

我朝他递过去一个暗藏问号的眼神,还没接话,李珩的妈妈突然笑起来:“唉哟,原来是找汀月的呀。”说着转头看着我,“难道是男朋友?”

“啊?他不……”

“是的,男朋友。”

我这边刚摆着手要解释,柳妄之那边却面不改色,直接风轻云淡的把这话给承认了。

我猛地偏头,满眼惊讶地看向他,这人却还是那副清淡如常的神态,扯起大话来没有半点的脸红心跳。

后娘被那句“男朋友”呛得不轻,嘴巴张了半天也没说出话。我爸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从柳妄之进门以后一直满脸讶异,拿着酒杯的手捏紧又松开,手腕搁在桌上微不可察地轻抖。

白梦月坐在对面直愣愣地盯着柳妄之,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眼睛就没从他脸上离开过。

淡淡地粉霞晕在她颊边,直到听见柳妄之亲口承认他是我“男朋友”,顿时表情一僵,立马变了脸色。

“白汀月,我咋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交了个男朋友?”白梦月嘴角下压,冷眼注视着我。

后娘缓过了神,掐着腰一起向我逼问:“就是啊,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之前都没见你提过?”

本来就是一个不存在的关系,我哪里解释得清?总不能把柳妄之就是后山那条蛇的事实,就这样捅出去吧?

大家的目光都齐刷刷的看着我,我憋了半天,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蓦地想起之前自己去过城里一段时间,于是硬着头皮笑道:“就……就之前去城里参加考试,碰巧认识的。”

那次其实是个美术竞赛,老师觉得我绘画有天赋,就派我代表学校去城里参赛。反正包吃包住,就在那边住了一个礼拜。

算起来也有大半年了,她们对这事儿应该没什么印象。

“哟,那就是你同学喽?”李珩妈妈简直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我僵着嘴角刚准备说话,柳妄之扫了她一眼,没什么情绪的说:“不,我是老师。”

“……”老什么师,我可攀不起他这样的老师!

李珩妈妈听完直笑,夸城里当老师有出息,条件怎么都比乡下村里好。然后又夸柳妄之长得帅,感叹老话果然说得没错,一方水土养一方人。

白梦月颇为怀疑看着我,我全程僵硬的保持微笑。

我爸沉默了半天,听我们这头絮叨完,终于开口说话了:“来者是客,请坐吧。”

柳妄之轻转美目看了他一眼,默不作声把手上提着的桂花酒放在桌上,拉开凳子坐在了我旁边。

这下根本用不着我来介绍,后娘和李珩妈妈就像两个查户口的一样,对着柳妄之你一句我一言的发问,恨不得把人家祖坟在哪儿都一次问个清楚。

柳妄之本来就是那副寡淡的性子,除了一开始说了名字和住在城里以后,其余的基本就是挂着那三分笑意,用眼神告诉她们“不想回答”。

一来二去,后娘她们也识了趣儿,老老实实闭嘴了。

话题又被带着扯回了白梦月的亲事上,但白梦月却不如一开始那么高兴。

原本李珩各方面的条件,在村里年轻人里属于上乘那一类,但柳妄之出现后,无论是长相气质还是举止谈吐,亦或是其他方面,显然都要好过李珩太多太多。

他往这屋里一坐,我家还真就有种蓬荜生辉的错觉。

梦月那么好强,心里哪里肯服气。

我和柳妄之坐在一起,我低头吃饭,他靠在椅背上听后娘她们聊天说话。两个人也不交流,就跟不认识一样。

梦月耳朵在听着桌上的谈天,眼睛却一直在看着我们,李珩全程在给她盛汤添菜,算是照顾得无微不至。

当李珩把一块鱼肉放在她碗里时,她突然转身把下巴靠在李珩肩上,软声软语地说:“珩哥,这鱼我已经吃了很多了,还是留些给姐姐吧。”

说完又一脸抱歉的看着我,面带微笑。

“姐姐,真对不住啊,珩哥只顾着心疼我,不知道你喜欢吃鱼。要不剩下的你都端走吧,我不吃了。”

我的筷子正好伸出去,差点戳进那盘已经露出鱼骨的清蒸鲈鱼里,这下手臂一僵,强行把筷子移到旁边的青菜上,故作淡定道:“没事,鱼下次还有,你们感情好就好。”

我的窘迫被她看在眼里,她笑了笑,揽着李珩的胳膊凑到他耳边亲密的低语,全然一副甜蜜小两口的样儿。

我低着头用筷子戳饭,旁边那人动了下,低醇的嗓音忽然在我耳边响起:“喜欢吃鱼?”

“啊?”我倏然抬头,正好撞上他淡淡的视线,“还行吧,也不是特别喜欢。”

“嗯。”柳妄之没什么情绪的应了一声,忽然解开衬衣的袖扣,把袖子慢条斯理的卷到小臂,然后拿起他面前那双没动过的筷子夹了几只虾到碗里,一言不发地剥起来。

我戳筷子的动作慢慢停住了,视线不知不觉被他那双手给吸引。

柳妄之的皮肤很白,手指根根修长如玉,骨节分明却不突兀,指甲修剪的圆润干净,淡淡的粉里透出一点浅月牙,如同一件精雕细琢的艺术品。

我看得出神,直到他把剥好的虾仁全部赶到我碗里,才是不明所以地抬起脸,怔愣地望着他:“剥给我的?”

“嗯。”柳妄之扯了张纸巾擦手,随口淡道,“忌口?”

我摇了下头,笑道:“没有,不过敏,也不忌口。”

“那就吃。”柳妄之眸也没抬。

我夹了颗虾仁送进嘴里,察觉到柳妄之这坐了半天什么也没吃,连那双筷子也根本没动过,鬼使神差的问了句:“你喜欢吃什么?鱼还是虾,鸡还是鸭?”

柳妄之放下那张擦过手的纸,漫不经心地说:“都不喜欢。”

我撇了撇嘴,转开头小声嘟囔:“还挺挑食。”

柳妄之挑了下眉,没再接话。

“珩哥,你给我剥个虾呗,人家想吃。”白梦月看着我碗里那些柳妄之剥的虾,眼红地闹着李珩给她剥。

柳妄之挑起眼睫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抬手把面前那盘虾推过去一些,没什么语气的说:“汀月已经吃好了,她吃剩的,你拿去吧。”

这话跟梦月先前跟我说的那句意思差不多,不过却更直白一些,算是在原封不动的基础上又洒了点盐,然后再当面还给了梦月。

我差点噎住,再次怀疑这蛇的嘴巴十有八九是沾了毒。

梦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虾也不吃了,闭上嘴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晚饭后我爸他们一起去送客,我默默把桌子收拾了,拿着碗布在厨房洗碗。

柳妄之抱着双臂靠在门边看着,难得主动开口聊天:“这么多人吃饭,怎么就你一个人洗碗。”

我挤了点洗洁精擦盘子,随口说:“小事而已,习惯了。”

柳妄之没再吭声,要不是戳在背上的视线烧得慌,我都以为身后已经没人了。

我被他盯得实在受不了,忍不住回头给了他一记眼刀:“大仙,你能不能高抬贵眼,去外面看下风景?”

柳妄之眉梢微挑,慢慢朝我走来:“你身材不错,腰细腿长,适合穿裙子。”

……这蛇又开始了,前一秒还一脸寡淡,后一秒思维突然又往这种奇怪的地方跑。

我刚想回头瞪他,他却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我身后,胸膛贴着我的背,用手臂环住我的腰,另一只手贴着大腿一路往上,包着我的半边臀瓣不轻不重的一捏,咬着我发红的耳尖低语:“白汀月,今天我帮了你,你打算怎么谢我?”

小说《玄蛇在侧》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好好儿的吹着风,喝着冰汽水,最后被我不合时宜的话题,硬是把气氛搅得稀烂。

我抱着滴水的玻璃瓶一直不吭声,白汀月陪着我站了一会儿,侧头看着我:“汽水喝完没有。”

“啊……”我低头瞅了一眼还剩大半瓶的橘子汽水,摇了摇头,“没有,不想喝了。”

“嗯。”白汀月骨节分明的手从我这儿拿走了汽水瓶,转身往小卖部那头走,“在这里等我。”

我应了一声,老老实实站在这等他,脑袋里空荡荡的,也不知道该想点什么。

不过还个瓶子,两三分钟就回来了,回来的时候他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灯照不了那么远,看不清他买了什么。

两个人一前一后原路走回了我家,客厅里已经没人了,只留了一盏小夜灯。

我爸他们都以为白汀月真是我男朋友,在我们这里,带回家的基本就算是稳定了,所以也没特意给他收拾出客房。

白汀月对我房间也不陌生,我让他先在床上坐会儿,自己从柜子里拿了套睡衣,端着洗漱盆去洗澡了。

我们村虽然离城里远,但是各家条件都不错,日常该有的家电也不缺,洗澡当然也很方便。

我调好水温,就着花洒冲洗头发,忽然间,浴室里隐隐约约飘起一阵草木冷香。

嗅到这股熟悉的香味我倏然睁开眼,刚一转身,整个人突然撞上了一片结实的胸膛。

来不及惊讶,白汀月就把我轻轻推到了墙上,他搂着我的腰把我抱在怀里,垂眸侧头,含着草木冷香的薄唇贴上我的唇瓣,吻得极尽缠绵。

水蒸气散开,浴室变得更加闷热,他下巴抵在我肩上低低的喘气,声音沉醇微哑:“浴室回音太大,别出声。”

我心下一惊,想让他别闹,谁知话刚到嘴边,转眼被迫变成了一声低哼。

白汀月的眉眼如同被水墨勾勒过,他挑眉一笑,将我的声音尽数封入唇里。

浴室实在太热了,折腾了个把小时白汀月就放过了我,他把泡沫冲干净,自己先出去了。

我头洗了一半都忘记抹没抹护发素,干脆也不管了,随便把身上冲洗一下,换上睡衣往房里回去。

到了门口,我擦着头发伸手推门,谁知手摸到门边发现房门没关,眼睛往门缝里一看,突然一下睁大了眼!

房里的灯亮着,这个角度恰好能看见床的方向。

白汀月背靠着床头坐在床边,洗了澡后上半身就没穿衣服,灯光打在他冷白的皮肤上,将那薄厚完美的胸肌展示无虞。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轻轻触上他的胸膛,指尖顺着胸口完美的线条,一路缓缓滑向腹肌。

白汀月一把捉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眸子里淡得看不出情绪:“手不想要了,可以直说。”

“哎呀!嘶……柳哥哥你轻点儿,抓疼人家的手了。”

女人捂着手腕站在他面前,身上只穿着一条薄薄的睡裙,裙子又透又短,只能堪堪遮到大腿根。

白汀月松开了她的手,眼皮都没抬一下,语气极淡:“我现在心情还可以,趁你姐回来前,你自己滚出去。”

震惊和诧异在我脑子里炸开,如银瓶迸裂,水花四溅。

原来我没看错,这站在白汀月面前的女人不是别人,还真是我的妹妹,柳妄之!

这大晚上的她不在自己屋里睡觉,穿成这样跑到我房里来干嘛?

就算是找我有事,见我不在也该回去了,怎么还留在这儿对白汀月勾勾搭搭?

梦月咬着唇不肯走,揉了揉手腕,忽然身子一斜,直接坐到了白汀月腿上,伸出藕臂勾住他的脖子,软声软语的说:“先别急着赶我走啊柳哥哥,我会的很多,绝对要比姐姐知情识趣,你一定会喜欢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脚去勾白汀月的腿,手滑到他胸口,用指尖轻轻画着圈。

白汀月本来就没穿上衣,梦月这裙子基本也没遮住什么,两个人就这么凑一块儿,简直让人没眼看。

而且梦月今天白天才定了亲,她好不容易才让李珩答应娶她,这一晚上还没过去,竟然就开始想着琵琶别抱了?

白汀月好歹名义上是我男朋友,她连这也不顾就罢了,要是知道自己讨好的是一条蛇,怕是不得吓个半死。

我心里闷着口气憋得慌,刚想冲进去把梦月拉走,突然“砰”地一声,就看到白汀月把她掀到了地上。

梦月惊叫一声,趴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向坐在床边的男人,眼泪很快红了眼眶。

白汀月却无动于衷,眼神疏离带着压迫感,凉凉地看着她:“柳哥哥?你爷爷都得叫我一声老祖,你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辈分?”

我承认白汀月确实长得好看,又有一双眼波濯濯的桃花眼,那样的眼睛总是容易引人陷进去,可偏偏他的眼底,含着的从来都不是情。

梦月初次见他,只是贪图他的皮相,却连他真正的身份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都不知道现在自己是该生气还是该担忧,想推门进去的念头都没有了。

“滚。”白汀月冷淡的丢下一个字。

梦月被他冷漠的眼神吓到了,从地上爬起来,捂着嘴跑出了门。

推门的瞬间难免又跟我打了个照面,她的哭声一顿,气恼地瞪了我一眼,光着脚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得庆幸我爸他们的房间跟我们隔得远,这出闹剧才没捅到他们面前。

我有些郁闷的叹了口气,搞不懂这一天天的,都净遇到些什么破事儿。

“白汀月,还不进来?”

房门大敞着,白汀月靠回床头,手里拿着张湿巾,擦着身上被梦月碰过的地方。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走进去。

白汀月扔了纸,坐起来朝我勾勾手:“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放下洗澡盆子,慢慢走到他边上站着。

他扫了我一眼,单手揽过我的腰,直接把我抱到他腿上,漫不经心的说:“看这么久的戏,不累?”

原来他早就知道我在门外。

我心情复杂地望着他,抿了抿唇:“白汀月,如果我不在,你是不是另有想法?”

我与他也不过是有了层这种关系,显得稍微比旁人亲近。

但他的想法,我目前还猜不透。

白汀月身子后仰,靠在枕头上散漫地看着我:“你想多了。你在与不在,我都不会。”

我疑惑的皱起眉:“为什么?”

,起身在我锁骨上咬了一下:“因为,我挑食。”

我愣了愣,突然想起晚饭的时候我这样打趣儿过他,但没想到,竟然会被他用到这个方面。

“你这……”坏蛇!

白汀月难得笑了下,又不说话了。

我等了片刻不见他吭声,想翻身到他旁边睡觉,。

,我脸一热,瞪着白汀月:“你不是吧,不是才……?”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白汀月挑了下眉,毫无波澜的歪曲事实。

我直愣愣地看着他把手伸向床头柜,把刚才小卖部买来的东西拿了出来。

一看那盒子,我的脸直接烧了起来,这蛇不愧是成了精的,连这种东西都知道准备充分。

灯关了,房间陷入黑暗,夏蝉彻夜叫着,春光不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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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村民在家里被蛇咬伤,除了身上感到疼痛,陆续还出现了各种异样。

具体是什么情况倒还不太清楚,听说是村长怕引起村民恐慌,悄悄把消息封锁了,还把这些被蛇咬过的人都聚在村尾一间宽敞的屋子里,平时除了村医和送饭的人,谁也不许私下擅自去探望。

这么多天来,白家除了院子和房檐上盘着许多蛇以外,屋中竟然没有一条蛇敢踏足。

我不知道这其中有没有白汀月的庇护,但至少在白家的屋舍范围内,不会被外面那些虎视眈眈的蛇所伤害。

我爸最听不得关于我的谣言,为了白家的脸面,同时也为了撇清与那些事的关系,他又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迈出大门一步。

特殊时期不适合跟他发生争执,我一开始装作配合,在家里老实待了几日,并且以村里的情况来循循善诱,劝他为了大局先答应与白汀月和解。

但爸死活不肯,每天就守着我和梦月母女一起待在白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副火烧不到自己就浑然无事的模样。

现在村里已经沦为那些蛇的地盘,要是再放任下去,谁知道好好儿的一个村庄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我没法再坐以待毙,就趁着中午我爸打瞌睡的时候悄悄绕到后院墙边,拿起靠在边上的竹竿把那些蛇轰走,又拖来竹篓反扣在地上,小心踩上去,手脚并用翻出了自家围墙。

就这么几天没出门,村道已是一片萧索。

往日村民们会在各家门口掐菜剥蒜,顺便唠唠家常,笑声和蝉鸣夹在一块儿,是再平常不过的热闹。路边的大树下也总有人搬来小凳方桌,打牌的打牌,下棋的下棋,围观的老头夹着杆儿旱烟枪,站在一旁絮絮叨叨。

如今眼前的大道小巷哪里还有半个人影,葱郁的树梢全部被蛇群占据,庭院屋檐更是无一空余。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连窗也不敢开,生怕一不留神被蛇溜进去了,自己就会被关进村尾那一间大屋子里。

烈日晒在空旷的村道上,我抬头望了一眼刺目发白的夏阳,从没觉得哪年的夏天像这般的荒凉沉寂。

挥动从家里带出来的竹竿驱赶了几条围过来的蛇,我抓紧腰上拴着的雄黄药包,匆匆朝着村尾那间被视为禁忌的屋子走去。

-

这是一间空置已久的农家院舍,主人听说在十来年前被蛇害死了,死状难看到见过的人都连做了好几天的噩梦,后来哪怕已经把这屋子处理干净了,也一直没人敢进去住,久而久之,也就被荒废下来了。

经久未曾翻修的平房斑驳陈旧,多年的风吹雨打下,发黄的墙壁布满了大块的黑色霉点。

我站在院子正中打量四周,明明正是草木疯长的夏季,这个院子却寸草不生,光秃秃的枯木上挂满大大小小的蛇,像是一面招魂幡似的,看得人触目惊心。

闷热的空气充斥着蛇身上特有的土腥味,我强忍着反胃绕过院中枯木,小心谨慎地走到那三间对立的平房前。

屋顶依旧盘着许多的蛇,且数量要比普通人家房顶上的多得多。

我把手伸进腰上别着的雄黄药包里,抓了一把混了朱砂艾草的雄黄散,朝着屋檐上垂下的那些蛇扬手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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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白家欠了他什么,还债的人都注定是我。

但起码得让我弄清楚,自己究竟为了什么赔上一生吧?

毛巾搭在头上,发梢还淌着水,柳妄之被我捉住了一边手,就只用一只手搓我头顶,漫不经心地说:“这个事情,你怎么不去问你爸?”

刚才光顾着吵架,确实忘记问他了,那既然柳妄之在,问他不也一样?

“我就想问你,你说不说啊。”天气差,我的心情也很差,连带着说话的语气也好不到哪儿去。

“别问我,要就去问你爸。”柳妄之瞥了我一眼,把毛巾扯下来扔我身上,“自己擦。”

说完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背对着我望着窗外雨景,显然不愿再和我交流。

我识趣的不再打扰他,抹了把脸,转身找衣服去浴室换洗。

吹干头发以后,我顺便把淋湿的衣服洗了,刚回到房间,梦月就进来叫我们去吃饭。

可能是刚才和我谈话耽误了时间,今天晚饭我爸做得比平时要迟。

等到了餐厅坐下,看桌上不仅摆满了大鱼大肉,竟然还有几坛子米酒。

“爸爸,今天好像不过节啊,怎么菜整得这么好?”梦月刚坐下就发现了哪里不一样,嘴上这样说着,筷子已经伸出去了。

“家里不是还有客人嘛,人家特意来看你姐姐,总不能亏待了吧。”

我爸一边说着,一边拿了俩杯子倒酒,脸上挂着热情大方的笑容,和跟我在柴房争执的模样完全不同。

我坐在边上望着这满桌好菜,心里却跟打鼓一样,“咚咚”敲个不停。

反常,这太反常了。

不久前我爸才一副狠决的模样,现在转眼又大鱼大肉的招待柳妄之,这事出其反,肯定哪里有问题。

倒好的米酒被推到柳妄之的面前,我爸坐回位置上,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笑呵呵地说:“来,小柳,这么多天都没好好跟你说过话,今天叔叔敬你一杯,谢谢你照顾我们家汀月。”

“谢谢”两个字被刻意咬重了一些,我爸脊背挺得笔直,举起酒杯的手却在微微地抖。

我斜眼往柳妄之面前的酒杯扫了一眼,看那米酒颜色纯净,没什么杂质,不像是有什么问题。

这时一阵风从门口吹进来,刚好从柳妄之那边拂过,雨水和草木的味道四散而开,湿润的空气里,隐隐夹杂着一缕极淡又不同寻常的气味。

我敏锐地将其捕捉,觉得这气味十分熟悉,又耸着鼻翼细嗅几下,终于确定这缕气味是来自酒水里,且是每年端午都会用来驱蛇的雄黄!

柳妄之挑起眼梢淡漠地看着我爸,大概是伸手不打笑脸人,他一言不发地把面前那杯米酒端起来,给他卖了个面子:“行,那就谢过‘叔叔‘这杯酒了。”

他这声“叔叔”叫得冰冰冷冷,仿佛要把字嚼碎一样。

我在一旁如坐针毡,指甲抠进手心里,眼看着他要把那杯掺了雄黄的米酒送到嘴边,各种念头在心里快速滚了一遍,就在杯缘碰到他唇边的那一刻,我忽然把手伸到他面前,一下摁住了他拿着酒杯的那只手。

“别喝!”

我脸色煞白的捏着杯子,把那杯米酒从他手里抽出来,转而摆到自己面前。

柳妄之的手还停在原处,微斜美目瞥了我一眼,不动声色地捻了捻指腹残留的酒渍。

“咚!”我爸用力捶了一下桌子,拉着脸低吼,“白汀月你在干什么!有没有点教养规矩!”

后娘嗤笑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我:“哎哟哟,这都没过人家的门呢,就管着人家,连酒都不让喝啦?”

我深知我爸到底为什么恼怒,但他既然没有当面揭穿,一定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翻脸。

我咽了口唾沫,转头对上我爸的视线,声音有些发颤:“爸,妄之他平时不怎么喝酒,你要是想喝的话,我陪你吧。”

这话就跟在说他不会喝酒差不多,再加上这挡酒的举动,柳妄之偏头看着我,意味深长的挑了下眉。

“胡闹!”我爸气得涨红了脸,愤愤地伸手指着我,“你个女孩家家,到底想干什么!”

他问的哪里是挡酒的事,分明是问我为什么要帮这条缠着我的蛇。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拦下那杯酒,那些纷杂念头滚过的时候,我只知道他没害我,我也不能平白害了他。

我爸还在压着火,看我的眼神像是在说“恨铁不成钢”。

我不觉得自己有愧,正打算开口说话,面前忽然探过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将那杯惹出是非的米酒拿走了。

“好了汀月,一杯酒而已。”柳妄之轻晃酒杯,淡淡勾了下唇角,“这番心意我领了,只是日后要是有人因此后悔,想跪下来磕头求我,那就不一定有用了。”

“别……柳妄之!”

我刚想阻止他,柳妄之却抬手仰头,喉结一滚,就把杯里掺了雄黄的米酒一饮而尽。

修长的手指微一松开,玻璃酒杯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柳妄之站起来往门外走,浑身散发着一种淡漠的疏离感,跨出门槛时他突然顿住脚步,微侧着刀削似的下巴,冷冷丢下几个字:“好自为之。”

说罢,当着所有人的面化作了一缕烟雾,消失在门外的滂沱大雨中。

后娘当即尖叫起来,搂着梦月瑟瑟发抖。

我爸黑着脸望着门外,“哗啦”一声,把手边那坛米酒扫到了地上。

酒坛子落地的一瞬间,飞溅的酒水里泛起大量白色泡沫,“滋啦滋啦”的声音响在凝固的空气里,有点触目惊心。

“什么味道?”我走过去看着一地碎片,意外的嗅到一股刺鼻的气味,顿时暗觉不妙,猛的转头面向我爸,“除了雄黄,你还在酒里放了什么?”

我爸顺着我手指的方向望到地上,表情有些麻木:“还能有什么,耗子药,驱蛇药,黄符化的水。”

我心里“咯噔”一沉,像是被压了块石头,重得喘不过气:“你疯了?你真想让他死吗!”

我爸的眼神一下就变得很怪异,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撑着桌子站起来,表情凝重的说:“你倒提醒我了,当年那些围在家里的蛇都不怕这些东西,肯定也拿条黑蛇没办法!”

他翻出一把雨伞塞进我手里,急匆匆的把我推到门外:“去,你快去找梅婆婆!”

我抱着伞在雨里趔趄一下,顶着斜飞的雨水回头问他:“找梅婆婆做什么?”

我爸站在门边,扶着门框的手在发抖:“我们得罪了那条蛇,他一定会报复我们的!现在只有梅婆婆能帮我们,你快去找她过来想想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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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拄着拐杖不方便,远远朝我伸出一只手,低声说:“最近村里太安静了,我不大放心,就想去后山再探探情况。”

“那您发现什么了?”我把手搭到她手心里,察觉她手很凉,便关切地道:“婆婆您的手好冷,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进屋说,我给您倒杯热茶。”

婆婆拉住了我,摇了摇头:“不进去了。汀月你跟我来,我发现了那些东西的巢穴,正好今晚月圆冲阴虚,那些东西虚弱得很,趁它们没有办法反抗,我们去把它们收了。”

“什么?现在就去?”

我有点措手不及,这大晚上我什么也没准备好,就这么去了,万一失败了还打草惊蛇怎么办?

“别怕,我都准备好了,东西也带齐了,今晚必定成功。”婆婆拍了拍她随身带着的包,语气很笃定。

我见她是认真的,也怕机不可失,便点了点头,壮着胆跟着她往后山走。

路上婆婆一直没跟我说话,我也怕惊动了那些东西,到时候得不偿失,就干脆也不吭声,默默跟在婆婆身后往林子深处走去。

自从那夜在后山遇到柳妄之以后,我就再也没来过这个地方。

这里常年树木茂盛,野藤繁复,光是路边的野草,就足足有半人高。

虽然是夏夜,但林子里阴冷潮湿,只有一点稀疏的月光从树梢缝隙漏下,越往里面走,越是看不清脚下的路。

眼瞧着走了很远,周围也是我没来过的区域,我心里紧张得不行,就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婆婆:“婆婆,还有多远啊?”

“快了。”梅婆婆应了一声,脚下步子越走越快。

这条路是顺着往上斜的,显然是个坡,爬了一会儿我开始上气不接下气,但婆婆却还是健步如飞,大气都没喘一下。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儿了,婆婆一个七旬老人,平时走路都拄着拐杖,现在怎么身体比我还矫健?

“婆婆。”我突然停下脚步,静静望着那抹背影,“端午节的时候你不是说给我家酿了雄黄酒吗,这都一个月了,还没酿好呢?”

梅婆婆的背影停下了,回头笑道:“快了,明天就给你家送去。你快点跟上,别耽误了时机。”

不对,我和婆婆从来没有雄黄酒这茬儿,前面这个东西,根本不是梅婆婆!

我不敢惊动她,站在原地不吭声,手慢慢地往脖子上的红线上摸。

“梅婆婆”见我不动了,心急之下返回来想拉我。

我一把拍掉她伸过来的手,指尖无意扫过她的衣服,“嘶啦”一声,像是把一张纸给撕破了!

那东西见我弄坏了她身上衣服,当即拉下了脸,用一个我完全没听过的男人声音,厉声斥道:“好呀!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也不用费那么多劲儿了!”

说着那东西猛地亮出尖锐的爪子,朝着我直扑过来!

斑驳的月影晃过,我瞧见面前的梅婆婆已经变了模样,而那东西,分明是一个纸扎的老太太!

纸人老太是用白纸做的皮,竹条编的骨,五官用黑墨画成笑眯眯的模样,脸颊两侧还分别糊了团大红色的颜料。

浓艳的腮红和灰色的皱纹形成鲜明对比,惨白的面皮搭配生硬的简笔画,这纸扎的东西无论怎么看,都透着一股瘆人的诡异。

被我识破了身份,纸人老太也不想继续装下去,转眼间已经恢复成了纸人模样,凶性也跟着完全暴露。


“你们的事我不想管。”柳妄之的眼神带着压迫感,“但动她,现在还不行。”

我怔了怔,忽然从柳妄之怀里抬起头看着他,所有汹涌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纸人老太有些为难,“毕竟是我家主人看上她在先……”

“是么,你确定?”树梢漏下的细碎月光晃过他的脸,照得那双桃花潭忽明忽暗,寒霜满溢。

纸人老太瑟缩着退了一步,突然低头噤了声。

柳妄之的手搭在我后颈上,微凉的掌心贴着皮肤,与我相触的视线没什么情绪:“白汀月跟了我,想动她,起码得等我腻了之后。”

“至于现在。”他微微垂眸,目光往树底一斜,眼神如寒刃锋利,“奉劝你们最好不要打她的主意,以免自讨苦吃。”

我不可思议的睁大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突然觉得这一刻的柳妄之,竟然陌生得可怕。

虽然之前一直清楚这条蛇的本性,也知道自己对他来说不过是还债的祭品,甚至也想过如果哪天他能腻了我,或许就不会再缠着我。

但这种想法被没什么温度的说出来,难免还是诧异了一番。

不过这种诧异只存在了片刻,就被心知肚明的心绪打散,我清楚自己的立场,自然选择不去钻这个牛角尖。

纸衣老太应该是畏惧柳妄之的,见他都这样说了,也不敢有什么意见,更不可能有那个胆量,直接从他手上抢人。

她再有不甘,还是弓着身子鞠了个躬,妥协道:“好吧,希望您说到做到,不会让我们等太久。”

话音落下,一道烟气从纸人老太身上飘出来,而后那纸扎的东西“啪嗒”一声,倒在地上不动了。

我伸着脖子去瞅那地上的纸人,看它身上的白纸都已经破破烂烂,活像个被随意遗弃的废品。

“别看了,已经走了。”柳妄之没什么情绪的说完这句话,直接单手托着我的臀,把我抱了起来。

这树上太高了,他这突然一下站起来,我吓得条件反射地惊叫一声,一下又圈住了他的脖子。

他淡淡地瞥了我一眼,移开目光,保持着单手娃娃抱的姿势,寡淡道:“闭眼。”

我猜想他许是要从树上跳下去,嘴上不说话,还是紧了紧搂他脖子的胳膊,乖乖闭上了眼睛。

下一秒,预想的下坠感并没出现,反而有一种忽然往上飘起来的轻盈感。

微凉的风从耳畔呼呼吹过,树叶的气味更清晰了。

我的头发被风吹得满天飞舞,和柳妄之的长发缠到一起,他发丝上的草木香气淡淡地吹到我脸上,说不出的心旷神怡。

我实在憋不住,偷偷睁开了眼,视线豁然开朗起来,头顶是广阔无垠的澄澈星河,脚底是葱郁延绵的野林树梢。

我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被他抱着飞在天上,在向着后山的更深处御风而行!

柳妄之淡然不语,一路抱着我掠过深山丛林,越过湍急的河流,正当我疑惑着他要把我带到哪儿去的时候,他衣袂一拂,向着地面徐徐下落。

“到了。”柳妄之长身玉立,麟纹黑衫衣袂轻盈。

我从他肩膀上抬起身,转过头看向身后那方石洞,一脸的迷茫:“这是哪儿?”

柳妄之保持着单手抱着我的动作,迈开长腿往里走,薄唇里漫不经心的吐出句话:“我住的地方。”

这里不是当初我爸送我去的那个蛇洞,甚至已经远离了村子后山,是个从没被人涉足过的地方。


白汀月在我家一待就是几天,衣食住行跟个普通人一样,根本看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我问他为什么突然来我家,他只是散漫的挑了下眉,说山里太热,来我家避避暑。

这人还当我小孩儿呢,用这种理由就想搪塞。但看他确实没有伤害我家里人的打算,也就暂时由着他了。

梦月那晚在白汀月这儿栽了跟头以后,心思竟然还没断,时不时的就往他眼前晃,还刻意说些好听的话,想讨他的欢心。

但白汀月那人寡淡得很,除了夜里共赴良宵时稍微热情点,其他时候根本不爱搭理人,哪怕是共处同一屋檐下,也能把一个大活人视作空物。

我不过是个冒牌女友,没有身份去管他的事情,除了提醒梦月不要招惹他为妙,也没把白汀月的身份暴露人前。

村里的事像是消停下来了,这几天都没见任何的风吹草动。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却有些隐隐不安,总觉得事情不会就这样轻易结束。

天气阴沉沉的,雨前的闷热让人浑身发汗。

我把院子里晾晒的衣服收下来,抱在怀里打算进屋,刚一转身,就看到我爸沉着脸站在门边看着我,满腹心事的模样。

“爸。”我搂着衣服叫了他一声。

我爸皱着眉头,朝我招招手:“汀月,你跟我过来。”

我爸很少单独找我说话,我莫名其妙的点了下头,把衣服放在竹篮里,跟着他一起去了柴房。

进门以后,我爸特意往外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看见,才是轻轻把门关上。

“爸,这是怎么了?”我看他这么小心谨慎,更是觉得他有些反常。

我爸转身面向我,眉头紧紧皱成一团,嘴吧开合好几次,突然摁住我的肩膀,低声说到:“汀月,你老实告诉我,家里坐着的那个姓柳的,是不是就是后山上的那条蛇?”

轰隆一声,惊雷在我脑海炸开。

我错愕地睁大眼,心脏嘈杂慌乱的跳动着,脚下往后一踉跄,语无伦次的道:“爸……你、你怎么知道的?”

白汀月在我家里表现得没有任何异样,我爸这种粗枝大叶的人,又是怎么开始怀疑他的?

“哼,这么大摇大摆的上门,还提着两坛子桂花酒,我怕是不想认出他都难!”我爸的脸色由黑变青,语气虽愤然,但两只控制不住发抖的手,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惶恐。

不过,这桂花酒……

我想起来了,当年那条黑蛇从棺材里翻出来的时候,就是带着这股桂花酒的味道。加上白汀月的容貌气质确实过于出众,不像是普通人能拥有的长相。

现在细想一下,难怪那天白汀月进门后我爸的脸色就一直不好,连带着这几天都没胃口吃饭,人也消瘦了许多。

见他精神紧绷,浑身散发不安,我叹了口气平复心态,走到墙边把柴房的吊灯打开,转身看着他,安慰道:“爸,你别怕,白汀月他不害人。”

惊慌和恐惧布满了我爸泛黄的双目,估计是看我过于冷静,他反而更不能淡定,火气一上来,压着声音低吼:“你怎么知道他不害人,他缠着你难道就不是害人了?白汀月,我生你下来不是让你跟条蛇搞在一起的,你是害怕别人不知道,你就是个蛇伢女吗!”

“噼啪——”,屋外闪电划过暗沉的天际,雷鸣炸耳,暴雨倾泻如注。

屈辱与打击随着雷雨当头泼下,我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被大雨浇透,寒意从脊椎开始蔓延,一直冷到了心底。

从小我被村里人指着脊背骂蛇伢女,父亲从没替我说过一句话。

本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种难过,但从自己最亲的亲人嘴里听到同样的话,才知道之前那些所谓的难过,原来根本不算难过。

“白汉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我不可置信地注视着我爸,鼻子眼睛跟溺水似的,酸得发疼。

我爸说完之后也愣了一下,见我眼泪打转,忽然松了神色:“汀月,你听爸说……”

“爸?天底下有你这样当爸的么?”

看着他朝我伸来的手,我偏头往后躲开,抬手抹了把不争气的眼泪,忽然笑了出来,“你欠了那条蛇的债,却让我和梦月替你遭罪。带我去后山的是你,害我被蛇缠上的也是你,如今羞辱我是蛇伢女的,竟然也是你。”

“其实你有一点说得挺对的,或许当初,你就不该让我妈把我生下来。”

“汀月!”我爸情绪激动地扶住我的肩膀,把我整个人转向他,“是爸不好,爸不会说话,但爸爸也是担心你啊!”

担心?与其说是担心,不如说是亮了把利刃。

专挖伤口,又准又狠。

我垂着头不愿跟他说话,我爸叹息一声,手从我肩上滑落,紧紧攥成拳头,过了一会儿,他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样,语气坚定的说:“事已至此,那就让爸来帮你解决。”

我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头,抬眼看着他,警惕的皱起眉:“你想干什么?”

他没回答我的话,表情凝重地望了我一眼,拉开柴房的门出去了。

我担心我爸会一时冲动直接去找白汀月麻烦,顾不得外面还下着瓢泼大雨,撒开腿就往屋里跑。

冲进房间的时候,白汀月正坐在桌边翻着本书,台灯散发的暖光照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线条冷冽的眉眼。

房门撞在墙上发出“砰”的声响,他微微皱眉,偏头看向门口,见我浑身湿漉漉的走进来,眉头拧得更紧了:“收个衣服也能淋成这样,了不起。”

我没心思听他揶揄,脸上的雨都没擦,直接大步走到他旁边:“我爸来过吗?”

白汀月单手支额,视线游弋过来,眉梢端着抹冷淡的神色:“他想来,也得有这个胆才行。”

听他这样说,那我爸应该是没来找他。

不过听他这语气,他似乎也知道我爸认出了他,那这么多天来他还能若无其事的住在我家里,究竟又有什么盘算?

我静静注视着白汀月,试图借着光亮望进他那双深似桃花潭水的眼底,可惜这池潭水太沉太静,根本透不出半点供人窥探的情绪。

我的打量在他面前像是在发愣,白汀月挑了下眉,顺手扯过挂在椅背上的毛巾盖在我头顶,然后把我拉到他面前,替我慢条斯理地擦起头发。

屋子里的暖意缓和了我麻木的神经,我安静地站着让他擦头发,过了半晌,忽然抓住他的手,直勾勾迎上他的视线:“白汀月,白家究竟欠了你什么,值得你亲自上门来讨还?”


“从那以后,不管外面闹蛇再厉害,我们白家也不受蛇虫侵害,甚至能在动荡混乱的日子中保持独善其身,一直延续至今。”

我眉头跳了跳,心里暗自惊讶,想着我爷爷那时候难道是出去捕蛇了?捕的还是是万蛇之君柳妄之?

天,他老人家哪来这么大的胆子,柳妄之可是成了精的蛇,哪里又那么好对付,这要借我一百个胆,我未必也敢啊!

我悄悄去瞥柳妄之的脸色,他倒是神色如常,就是眸子里那池桃花潭水,如同结了层浮冰。

我紧张的咽了口唾沫,看向我爸:“爸,爷爷他……”

我爸明白了我的意思,脸色一白:“他没说这蛇蜕怎么来的,只在临终前交代我,他死后一定不要动这木匣子,就让它原封不动的压在观音像下面,将来要是有人找上门,就叫我归还木匣与蛇蜕,自己再跟着他走,不要拖累家人。”

“呵。”柳妄之冷笑一声,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爸,如同云间神邸睥睨着凡尘中的蝼蚁,“你倒是把他的话记得清楚。但是,你又是怎么选择的,自己还记得么?”

我爸的脸色更白了,大滴冷汗从额头淌下,迟迟不再做声。

我爸本来有几个兄弟姐妹,但各自成家后就再也没有回过林秀村。

逢年过节也就打个电话问候一下,平时不提起,我都忘了家里还有别的亲戚。

但爷爷说过,如果有人上门来我爸,就让他跟着那人走,且不说爷爷所提的人是谁,但我爸到现在都还住在白家老宅,说明他没跟那个人走,而家里的亲戚虽不联系,但也都还在过自己的生活。

那么,我爸当年是不是做了什么,才换得了这半世的平安与清宁?

“不说了?”柳妄之见我爸沉默半天,冷汗在闷热的夏夜里把衣领都湿透,他拂了拂黑袍广袖,慢条斯理地踱步至我爸面前,冷冷地看着他,“那不如,我来替你说。”

我爸猛地抬头,眼里尽是挣扎,但最后什么也没反驳,只是望了我一眼,重新又垂下了头。

我从他那一眼里,看到了胆怯和慌张,还有过于刺眼的懦弱,蓦然联想到一开始他说他对不起我和我妈,一种不好的预感慢慢浮上紧皱的眉头。

柳妄之漠然扫了我们父女俩一眼,以他那向来寡淡的口吻,毫无情绪的说:“当年我刚渡过小雷劫,随意在附近村子的深林里寻了个山头,把自己封入木棺中脱皮。那姓白的不知怎么找到了我落脚的石洞,还胆敢潜入洞中撬开木棺,想趁我虚弱无法动弹的时候,将我刚褪下的蛇蜕盗走。”

“只是……”他扯了下唇角,眸中冷月皎皎,“他低估了我的修为和能力,蛇蜕没拿到还被我用蛇尾绞住,垂危之际他求我放他一命,说是村里闹了蛇灾,不得已才冒险来求得我的蛇蜕,预要用来镇住那些祸人的蛇。”

“这样说来,蛇蜕是你给他的?”我绕到柳妄之身旁直勾勾的盯着他,得知爷爷没有伤到他,不知怎么心里竟稍稍松了口气。

“你以为呢?我的蛇蜕可不是凡尘俗物,若非我同意,他一个普通凡人怎么拿得走?”

柳妄之冷淡地看着我,见我沉默,他又道,“我刚渡完劫,是最缺功德的时候,就破例容许他拿走蛇蜕,三十年后归还。但作为交换,他得送自己的一个子嗣来为我做事。”


柳妄之在我家待了这么多天,一直与我家里人相安无事,但这对于我爸来说,无疑等同于温水煮青蛙。

他们两人一个在熬,一个在等,就看谁先坐不住,主动去撕破那层不堪一击的窗户纸。

这场无形的博弈悄无声息的进行了几天,现在看来,显然是我爸输了。

本以为他知道柳妄之就是缠着我的那条蛇之后,会让我想办法把他赶走,但我万没想到,他比我想的要狠,竟然直接想要柳妄之的命。

他明知柳妄之是山上成了精的蛇,光靠他那些手段基本没有成功的几率,但他还是冒着风险,义无反顾的那样去做了。

难道真的是为我着想吗?

我从后山回来以后,他从没问过我那一夜我遇到了什么,又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柳妄之不提着酒亲自上门来,他或许根本不会关心,当年那条蛇究竟有没有找上我。

如今他这么迫切的想要柳妄之的命,我看得明白,他那是怕了。

沉闷的雷声在乌云里滚动,闪电将浓墨撕开。

我慢慢撑起怀里那把伞,孑然一身站在家门外,任由凄风冷雨打在脸上,隔着屋檐看向门里的父亲:“爸,你这么害怕柳妄之,到底是欠了他什么?”

究竟是什么让他惊慌至此,生怕柳妄之来讨债,甚至不惜动了杀心。

我爸看我撑开伞,还以为我要去找梅婆婆,没想到我根本一步没动,还开口问出了这个问题。

他搭在门框上的手指越抓越紧,眼中神色慌乱了那么片刻,转而化作恼怒:“我让你去找梅婆婆,你跟我在这磨叽什么!我看你就是被蛇给迷了心窍,已经开始神志不清了!”

“爸,逃避是没有用的。”他越是恼羞成怒,我越是感到疲惫,“如果真是白家亏欠了柳妄之,那就想办法去偿还,若是跟他硬碰硬,我们根本落不得什么好处。”

“你!你这个……”我爸气得胸膛剧烈起伏,一句话都说不完整,他突然甩开后娘拉扯他的手,拿起桌上的碗用力砸在我脚边,“滚出去!今天不把梅婆婆找来,你就别回来了!”

说完“砰”地一声关上大门,将我隔绝在这个家之外。

雨越下越大,我握伞的手指用力到逐渐泛白,静静望了一会儿紧闭的家门,慢慢转动脚尖,向着后院角落里的柴房走去。

今天从这儿出去的时候走得急,柴房的门也没锁,狂风骤雨从敞开的木门灌进屋里,将狭窄的空间打得潮湿满地。

我关上门,打开灯,把伞靠着墙壁放好,动手收拾这个今夜即将用来睡觉的“避难所”。

其实如果去找梅婆婆,或许还能在她那里喝杯姜茶,再洗个热水澡,也不用睡在一堆杂物上。

但我不想麻烦她,解决蛇豁和提防后山上的东西,已经让她够累了,我怎么还能让她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无故卷进白家的恩怨。

柴房里堆放的都是些旧物,小时候我乱说话我爸就把我关在这里,这么多年,这都快成了我的第二个房间。

我躺在旧窗帘盖住的一张废弃木桌上,枕着胳膊,闭上了眼。

脑海里闪过今天饭桌上的一幕幕,好不容易平静的心绪又开始惴惴不安。

也不知道柳妄之怎么样了,毕竟喝了我爸准备的那杯东西,虽然要不了命,但多少都会不舒服吧。

雨声向来助眠,我胡思乱想着,渐渐有了困意。

就在我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门外突然响起一声怪异的啼笑,紧接着,一个细而娇柔的女声,忽然吊着嗓子在雨里空洞地唱起了戏!

“昔年为君缝衣裳,明月夜,照华堂。今我犹在君已逝,千里坟,泪沾裳……”

门外唱曲儿的人哭一下,笑一下,唱出的曲调幽幽怨怨,凄切得似要断了情肠。

那声音夹杂着雨声空旷哀凉的回响,在四下无人深夜里,简直诡异得令人头皮发麻。

我的大脑神经“嗡”的一声绷紧,困意顿时去得一干二净。但那唱戏的人就在门外,只能四肢僵地蜷缩在桌上,根本一动也不敢动。

这大半夜的,外面凄风苦雨,村里的邻居早就睡了,绝不可能跑到我家柴房门口来唱戏。

我心知门外来者不善,自己又被困在这狭窄的柴房无路可退,要是一直不动,那就等同于坐以待毙。

内心挣扎了一会儿,我悄悄提了口气,趁着屋外那人还在唱曲,赶紧小心翼翼地翻过身,轻手轻脚地爬下了桌子。

之前收拾柴房的时候,记得看见发霉的柴堆旁还撂着一把砍柴刀,我蹲在地上慢慢地移动脚步,找到那把生锈的柴刀后把它紧紧拿在手里,光是这样,已经紧张得后背起了一层冷汗。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柴房的木门,确认已经下过锁,就再次慢慢移动脚步,一点一点地朝着柴房边的窗户挪过去。

玻璃窗的外面被雨渍水雾冲刷过,内部却覆着一层陈年老灰,我谨慎地探着头从里面往外看,窗户灰蒙蒙的,压根什么也看不清楚。

就在这时,外面那凄凄道道的戏腔忽然停了,院落一下安静下来,只剩大雨淅淅沥沥地不停砸落。

什么情况?难道那东西已经走了?

我皱眉沉思了一下,觉得还是得先看个清楚,才能对外面的情况下定论。

淋了雨以后身上的衣服半湿半干,我没衣服换,就穿着没脱掉。这下倒好,擦起窗户来根本都不用沾水。

我扯起衣摆贴在玻璃上,一点一点的去擦上面那层老灰,眼看着玻璃逐渐干净,院里的灯光也零碎的透了进来。

觉得差不多了,我放下衣摆,两手拢着窗户虚掩着光往外看。

谁知头刚一凑过去,就猝不及防地瞧见玻璃窗上正一动不动的贴着一张人脸!

那东西竟然没走!

合着安静了这么久,她竟是和我一样,在贴着这道玻璃往窗户里看!

而我这一凑上去,恰好就直接对上了她的眼睛!

“啊——!”我吓得尖叫一声,猛然往后退开几步,浑身血液一下就凉了个透!

“啊哈哈哈……!白家女,俏新娘,不懂寡妇哭断肠,哭断肠……”

那人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嘴里用戏腔唱着些听不懂的话,紧接着柴房的大门被“砰砰”捶着,震耳的噪音在雨夜里让人焦灼不安!

我捂着耳朵缩在角落里,紧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大脑里一片混乱,却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卡在了思绪里,让我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砰砰砰砰!”柴房的门还在响,每一下都像是捶在我心上,震得我心惊肉跳。

我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闭眼回想刚才看到的那张脸,不出片刻,猛地一下站起了身!

眼睛,那双眼睛!

我的呼吸凌乱无章,抖着手捡起地上那把柴刀大步冲向门边,然后深呼吸一口气,猛地一下拉开了门!

四周浓雾四起,那女人披头散发的站在门外,头发被雨淋湿贴在脸上,正歪着头,咧着嘴,冲我诡异的微笑。

心脏几乎一下就跳到了嗓子眼,我高高举起那把刀,红着眼冲着她大喊:“孽障!从我妹妹身上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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