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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文大唐小地主:皇帝喊他帝师

吃货胖子龙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大唐小地主:皇帝喊他帝师》主角李忘忧苏长卿,是小说写手“吃货胖子龙”所写。精彩内容:结婚一般,随随便便弄点酱醋葱姜当礼物就算彩礼了吧?要对应王家小姐的身份,这纳徵的彩礼不得准备个十几车,什么五色彩缎、大束锦帛、成堆铜钱、猪羊牲畜、米面粮油、野味猎物、点心水果、奶酪油盐……浩浩荡荡大队人马送去太原王家。这些彩礼,把李衡卖了也置办不起。李忘忧心里苦笑一下,别说王家的小姐如此“圆润”,她就是美若天仙,这个亲,自己也是结不起的。......

主角:李忘忧苏长卿   更新:2024-09-19 19: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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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李忘忧苏长卿的现代都市小说《精品文大唐小地主:皇帝喊他帝师》,由网络作家“吃货胖子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大唐小地主:皇帝喊他帝师》主角李忘忧苏长卿,是小说写手“吃货胖子龙”所写。精彩内容:结婚一般,随随便便弄点酱醋葱姜当礼物就算彩礼了吧?要对应王家小姐的身份,这纳徵的彩礼不得准备个十几车,什么五色彩缎、大束锦帛、成堆铜钱、猪羊牲畜、米面粮油、野味猎物、点心水果、奶酪油盐……浩浩荡荡大队人马送去太原王家。这些彩礼,把李衡卖了也置办不起。李忘忧心里苦笑一下,别说王家的小姐如此“圆润”,她就是美若天仙,这个亲,自己也是结不起的。......

《精品文大唐小地主:皇帝喊他帝师》精彩片段


打定了主意,李忘忧开始慢慢与王右磨牙。

扯淡了半天,显然王右也受不了,准备挑明自己来意。

“郎君,今日冒昧到访,其实有一事不知当提不当提。”

李忘忧眉头一挑:“但说无妨。”

“不知郎君打算何时向我王家纳徵?”

纳尼?纳什么徵?

李忘忧茫然,干脆装模作样将目光投向老管家,自己还是继续脑海中记忆搜索吧。

王右的话一出,李衡那原本铁青的脸色就忽然猛地涨红了,他咬牙切齿冲着王右说道:“不劳王管家操心,两年后我李家就是砸锅卖铁也要把这亲事给办了。”

李忘忧更懵了,怎么王右一句话就刺激得李衡跟被撩拨了的蟋蟀一般?

不过等他在记忆中搜索出来王右这话的意思,也只能默默摇头苦笑,还是钱闹的啊!

李衡啊李衡,这府里没钱你说个啥狠话啊!

唐代成亲要有纳采、问名、纳吉、纳徵、请期、亲迎六道手续。

纳采、问名、纳吉用现代话来说就是提亲、算八字、换婚贴,而纳徵、请期、亲迎就是送彩礼、算日子、接媳妇。

李忘忧那故去的便宜老爹,在家里出事之前与太原王氏定下这门亲事,双方已经纳采、问名、纳吉,就等着李忘忧年满十六岁后成亲了。

谁知道李家突然间轰然倒下,现在太原王家想悔婚,却又不愿意明说。

王右拿纳徵来说事,其实话里的意思就是你们李家还有钱娶媳妇吗?

要知道太原王家可是五姓七望之一,总不可能和平民老百姓结婚一般,随随便便弄点酱醋葱姜当礼物就算彩礼了吧?

要对应王家小姐的身份,这纳徵的彩礼不得准备个十几车,什么五色彩缎、大束锦帛、成堆铜钱、猪羊牲畜、米面粮油、野味猎物、点心水果、奶酪油盐……浩浩荡荡大队人马送去太原王家。

这些彩礼,把李衡卖了也置办不起。

李忘忧心里苦笑一下,别说王家的小姐如此“圆润”,她就是美若天仙,这个亲,自己也是结不起的。

李忘忧轻咳一声:“不知王管家有何指教?”

“不敢,不过郎君你也知道,我家小娘子自幼娇生惯养,家里老祖宗又心疼她,舍不得那么早出嫁,想将她在家中多留些时日,所以……”

王右这话的意思就是我家小娘子可不是李家现在这破落模样能娶的。

李忘忧还没说话,老管家李衡就在一旁气的吹胡子瞪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家主人与王家商量好的亲事,岂能说变就变!你王家要是想悔婚,老头子我也不怕你王家势大,豁出去命不要,也要去县衙击鼓鸣冤,看看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

李衡一番慷慨激昂的话语,却让王右与李忘忧两人都尴尬了,小丫鬟佩兰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王右知道这事他们王家理亏,真要闹僵,说出去在世家间恐怕王家也要丢个大脸。

何况在大唐女方可没有资格提出退婚。

王家主动要求退婚,真要被李衡告到了衙门,其结果就是王家有人被斩六十,婚约依旧有效。

而且退婚也涉及李家的脸面和声誉,即便现在李家没落了,但也是李唐宗亲。

在老管家杜衡的眼里,这是李家最后的尊严,绝对不容许被太原王家如此羞辱。

“咳。”李忘忧轻咳一声,向李衡说道:“李衡,你且去倒两碗水来。”

不把这个倔强的老管家支走,退婚这事就没办法继续谈下去。

“郎君!我……”李衡年老但眼不花心不昏,哪里看不出李忘忧的想法。想再争辩两句,却被李忘忧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老管家又急又怒,最后没办法,一跺脚一甩衣袖出了堂屋。

见杜衡离开,李忘忧与王右两人都长出了口气,堂屋中原本陷入冰点的气氛开始慢慢回暖。

现代商业谈判技巧一:建立融洽的谈判气氛。

耳提面授,苏长卿临时教了李忘忧几招现代商业谈判技巧,他这是拿来活学活用。

李忘忧朝王右笑笑:“王管家所言也是人之常情,我非常理解,不过嘛……”

他故意拖长了音没有继续说下去,王右却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郎君有话请讲,但有所求不敢辞。”

上道!李忘忧给王右在心中比了一个拇指。

之前在书房之中,苏长卿告诉他一个道理,现在是王家求着他,既然如此不从太原王家身上弄点好处,那可不行。

李忘忧轻咳一声,笑容满面看着王右:“不过我父亲大人才离世一年,我还需斩衰两年。所以这事并不着急,不如两年后再谈如何?”

现代商业谈判技巧二:曲线进攻。

他说的斩衰,就是守孝。父亲过世,守孝三年不得嫁娶。

李忘忧话虽如此说,王右却一眼看出他这是话里有话,并不是李衡那样不愿意退婚,只是在拿捏自己罢了。

“郎君,我家主人和家里老祖宗的意思你应该清楚,而且就贵府如今这般……”王右也着急了,他这次从太原来长安,主人可是再三叮嘱他,一定要将退婚书拿回去的。

“呵呵。”李忘忧笑而不答。

现代商业谈判技巧三:充分了解谈判对手。

王右看看他这态度,哪里还不明白,干脆一咬牙开口说道:“不如由我王家赠送郎君十万钱以振家业如何?郎君如今年方十六,大好年华,何必为了儿女情长所烦恼?”

对于太原王氏来说,出点钱倒是无所谓,主要还是别与倒霉蛋户县李家扯上关系才是要紧的。

你妹,早点说钱的事情不就好了,绕那么久的弯子,我的腿都麻了!

李忘忧挪动一下自己麻木的双腿,换了个姿势舒舒服服靠在凭几上,心中默默盘算。

十万钱,就是一百贯铜钱,等于后世四十万!

还世家门阀呢,小气吧啦,打发叫花子呢?

别看之前他和苏长卿说过当朝一品大员月俸才六千八百钱,但在长安城中平康坊找位红颜知己相陪,一晚上却是几贯铜钱的支出。

更何况与他现在背负的巨额债务比起来,十万钱根本就是杯水车薪。

李忘忧没有答应,反而拿捏起来。

嘿嘿,这时候是王家求着自己,送上门来的土豪,岂有不宰的道理?


李忘忧闻言,倒是一点不紧张,用脚踢踢李衡:“走了,你个倔老头。县衙来人了,现在你后悔也晚了。”

他嘴上这样说着,其实心中早就下定决心要保下自己这老管家。反正他已经把所有的奴婢都放良了,县衙也不至于非要把老管家带走发卖。

这老头都已经这把岁数了,最多卖个两三贯钱,想必县衙不会如此不讲情面吧?

“不后悔,老奴不后悔。”李衡手脚麻利从地上爬起来,胡乱抹了把脸就再前给李忘忧引路,两人赶去了前院。

李府前院此刻已经乱成了一团,县衙中的衙役将那些背着自己包裹想要离开李府的奴婢全部拦了下来,一个也不准离开。

李忘忧见昨夜到访的县衙主簿刘潇居然也来了,跟在一位身穿浅绿色九品官袍的中年男人身后。

大唐分州县两制,县又分上中下三等。

户县为中县,县令正七品上,着浅绿官服。不出意外,此人便是户县县令杨纂杨明府。

李忘忧连忙上前施以揖礼:“忘忧见过杨明府,有失远迎,多有得罪。”

“李家小郎,本县问你,为何府中这些奴婢都要出府?”杨纂面色不善问道。

“回明府,因为府中如今生活困难,小子养不起如此多的奴婢,于是今日一早已经将他们全部放免为良。让他们自谋生路去了,却不知衙役们为何拦着他们的去路?”

李忘忧的瞎话也是张嘴就来,却听得杨纂与刘潇二人都目瞪口呆。

刘潇更是心中愕然,昨夜自己好心来提醒这李家小郎,怎么他又干出如此荒唐之事?

把全府的奴婢放免为良,他到底图的是什么?这李家小郎行事怎么如此鲁莽?

刘潇完全想不通李忘忧如此做的原因,他一个大唐官员,又怎么能理解李忘忧一个现代人的想法。

县令杨纂更是气的一摔衣袖:“荒唐!李家小郎,你可还记得你家欠着县衙两百万公廨钱?”

李忘忧嘿嘿一笑:“回明府,小子自然记得,这不就是为了省钱还债吗?才将这些在府里吃白饭的混蛋赶出去,好省下钱来还债。”

“你……”杨纂被李忘忧这话气得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放肆,你这是在戏耍本县吗?”

“小子不敢。”李忘忧淡然回答道。

他也准备赖上一赖了,反正年龄小也不怕县令能拿他怎么样。这大唐应该没有老赖的征信黑名单吧?自己今天就当一回这大唐老赖了。

“那你告诉本县,你将府里的良田百亩转给李氏宗族,将奴婢放免为良,你拿什么来还县衙的那两百万公廨钱?”

李忘忧笑了,指了指身后的堂屋:“明府,不如去堂屋坐下详谈?你放心,县衙的公廨钱小子不会赖账,不如请衙役让这些奴婢就此离去如何?他们可都有我写下的放免文书,如今也算是良人了。”

“哼!本县可没有给他们办理入籍,他们还不算我大唐良人!”杨纂冷哼一声,不满说道。

“那明府是准备逼良为奴吗?”李忘忧倒是不着急,好整以暇的笑道。

之所以李忘忧不担心县令不放人,是因为如今大唐初立不久,经历隋末天下大乱,人口锐减。

无论是李二的态度还是官府的态度,都是希望治下能尽早增加人口。而奴婢并不纳税,也不服徭役,他们只是主家的私产。

所以官府其实是鼓励民间将奴婢放免为良,不过在利益面前,可没有人会像李忘忧这样干。

其实李忘忧不是因为被县衙逼急了,又不愿意拿奴婢去抵债,他也不会将府里的奴婢全部放免的。

既然这些奴婢已经有了主家写下的放免文书,从法理来说他们就已经是良人了。如果杨纂拒绝他们重新入籍,甚至将他们抓去发卖,那杨纂的乌纱帽也就带到头了。

李忘忧的话气得杨纂一甩衣袍,转身就向堂屋走去。

“李家小郎,你今日……哎。”主簿刘潇想说李忘忧两句,却又不知说什么好,只能长叹口气转身朝那些衙役挥了挥手,示意他们放人。

见县衙的衙役让开道路,这些李府被放免的奴婢也顾不上多说,生怕县衙又改变主意将他们给抓回去。

匆匆再次向李忘忧行礼,便转身快步离去。见李府奴婢都已散去,李忘忧才在心中长出口气,客客气气请主薄刘潇去堂屋内坐下。

此刻,诺大的李府只剩老管家李衡一人忙前忙后,却又从后堂闪出一人,正是小丫鬟佩兰。

她一声不吭,默默给杨纂、刘潇各自倒上一碗水,才再次退到一旁。

杨纂看看他们,问向李忘忧:“你府上就剩这两个奴婢了?”

“回明府,就剩这老奴一人。你要是忍心,就带走抵债好了。这小丫头我也已经放免为良了,明府可不能把她带走啊。”李忘忧笑嘻嘻的回答道。

老管家李衡也笑着点头,表示自己就是府里唯一的奴婢了。

“哼!”杨纂再次被他的话给气个半死,狠狠拿起几案上的水碗一口饮下。

他要是从李府强行把这老奴带走,就为了卖个两三贯钱抵债,这事传出去就真成笑话了。

“李家小郎,不是本县要逼迫于你。你家大人之前监管户县,也算本县的上司。并非本县不讲理,实在是你家大人欠下的公廨钱太多了!”杨纂见事已至此,也只能就此作罢。

“回明府,忘忧知道。全赖明府开恩,我家大人病逝这一年多来,才没有来府上逼我还钱。忘忧感激涕零,不敢忘怀明府恩情。”

“那你就是这样回报本县的?”杨纂不满问道。

李忘忧苦笑一下:“回明府,公廨钱是我家大人借的,自然由我来还。将府里的奴婢转卖还债,忘忧心中实在有愧,所以才做出这荒唐之事,还望明府见谅。”

见李忘忧这样说,杨纂倒不好多说什么了,他再次长叹口气:“哎,小郎糊涂啊,如今你被宗族除名,又将奴婢放免,你拿什么来还公廨钱?”

主簿刘潇怕李忘忧不明白,再一旁解释道:“小郎,非是我等不讲情面,这都是律法规定。”

他给李忘忧解释了遍《唐律疏议》中的规定,让原本轻松的李忘忧听得目瞪口呆,这大唐的老赖似乎不好当啊!


伺立在旁的李衡,一见到这几位老者,不由脸色猛地一变。

李忘忧也是一脸苦涩,无奈上前恭敬行揖礼,问候道:“忘忧见过族长,见过几位阿公。”

几位耄耋老者,正是户县李氏宗族的老族长与几位族老。

户县李氏宗族,大唐宗亲旁支,李忘忧家正是户县李氏宗族中的一支。

在大唐,宗族对家族中族人影响之大,是现代人很难以理解的。

以族长权力为核心,以家谱、族规、祠堂、族田为手段而建立起严密的宗族。即便李忘忧那死鬼父亲李周,曾经监管户县,风光显赫,也必须服从宗族族长与族老的意志。

所谓家有家规,族有族规,便是如此。

并且李周还得送出不菲的家产用以宗族共产,名曰“同财”、“共财”、“众财”、“众业”、“众分田业”等等,用以供养族中众人。

可以说,李忘忧现在背负的那两百万钱的巨额债务,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李周被宗族索要,家中又无积蓄,只能从公廨中借钱交给宗族作为族产。

自从传出太原王氏有退婚打算,反对最激烈的就是这几位宗族族老。

与李衡这忠仆不同,户县李氏宗族的族老们考虑的仅仅是家族的颜面与利益。

李忘忧娶的是谁,他们并不关心。

哪怕他娶回来太原王氏的一头猪,他们也不介意,前提是不能坠了户县李氏的颜面。

家族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

李忘忧的作揖问候,得到的却是冰冷的训斥:“孽障,跪下!”

跪下?

李忘忧有些傻眼,尼玛,上辈子还没跪过一次,这才穿越过来就要给人下跪?

犹豫了片刻,李忘忧决定忍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一掀衣袍,慢慢跪了下去。

“李家小郎,你眼中还有我们几位阿公?是不是我们今天不来,你就要写退婚书了?”老族长径直走到了堂屋主位上坐下,几位族老也纷纷落座,才开口问道。

“我……”李忘忧哑然,心中暗骂,不要脸的老东西,又不是你们成亲,你们激动个屁啊!

“李家小郎,我告诉你,除非今天我死了,否则这事还轮不到你一个毛头小子做主!”头发花白的老族长用手中的拐杖杵得地板啪啪作响。

“族长说的是,就算李周在,这事也轮不到他做主,更不用说这毛头小子了。”几位族老也纷纷附和。

“这事还得族长拿主意。”

老族长笑着捋着胡子,朝一旁坐立不安的王右客客气气问道:“这位便是太原王氏来人吧?”

“见过李公,某是太原王氏管家王右。”王右无奈站起施以揖礼。

“王管家远来辛苦了,老夫是户县李氏族长,这婚事你与老朽谈便是。”老族长笑呵呵的说道,又朝一旁的小丫头佩兰招招手:“过来,给老夫捶腿,没眼力见的东西。”

佩兰不敢忤逆,委委屈屈的跪坐于老族长身旁,帮他轻轻捶腿。

见这老东西如此不客气,将自己家完全当成他的府邸,李忘忧忍不住眉头一挑,不过还是忍了,没有说话。

老族长的话却让王右心中无比腻味,自己已经与李家小郎君谈好了,这几位横插一脚看来是要有变故啊。

“李公言重了,这婚事某方才与李家小郎君已经谈妥了,你看……”

“他一介小辈,哪里懂这些事情,这家还得我帮他做主拿主意。王管家,这婚事我李家绝对不会退的,烦劳王管家就此回复你家家主吧。”老族长毫不客气打断道。

“这……”面对户县李氏的族长与族老,王右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他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跪在堂屋中央的李忘忧。

李忘忧无奈,只能出言:“老族长,几位阿公,此事忘忧之前已经与王管家谈妥了,人不可言而无信啊。”

“放肆!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你给我好好跪那里。”老族长一拍几案,怒斥道。

李忘忧被气得差点暴走,还有没有人权了?自己婚事居然自己没有发言权,万恶的封建社会!

他脾气也上来了,这几位族老完全把自己当成一盘菜,想怎么揉捏怎么揉捏。

李忘忧脖子一梗,扬声道:“回禀族长,我家大人在世的时候时常教育小子,言而有信。子曰:言必信,行必果。硁硁然小人哉!抑亦可以为次矣。既然我已经答应王管家了,怎能出尔反尔?”

他口中的大人,指得就是自己父亲李周。

啪的一声,老族长直接将席前的几案给掀翻了:“我户县李氏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孽障!李氏的颜面都被你们李家父子俩丢尽了!”

“和你那死去的父亲一样,就知道给李氏抹黑,没出息的东西!”

“没错,李周也是个混蛋,好好的忤逆主上,无端端丢了差事,让我们户县李氏一族跟着蒙羞!”几位族老也纷纷开口,将矛头对准了李忘忧的父亲李周。

原本还保持恭敬态度的李忘忧,被几位族老倚老卖老的话语给气得身体战栗。

虽然李周他甚至没有见过,但毕竟是他现在身体的父亲,这样被几个族老羞辱情何以堪!

连跪坐在一旁帮老族长捶腿的小丫鬟佩兰也忍不住出声道:“回族长,我家老主人是好人,他……”

小丫鬟的话音未落,却见老族长直接扬手一巴掌挥出,“啪”的一声,将小丫鬟打得直接倒向了一旁。

“没教养的贱婢,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

“这李周管教儿子管教不好,连自己家里的婢女也如此没规矩。”一旁的族老也摇头讥讽道。

“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奴婢,这要是在我家早就拖出去打死喂狗了。”

李忘忧再也忍不住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快步走到佩兰身旁,仔细端详小丫头受伤没有。

却见小丫鬟粉嫩的小脸上一道乌青的掌印,瞬间小脸就肿胀了起来,嘴角也被打破,一丝鲜红的鲜血从嘴角溢出。

佩兰见李忘忧过来,不敢叫疼反而赶紧跪下,将头埋的低低的:“郎君,奴婢错了。”

“傻丫头,你没错,错的是他们。”李忘忧用衣袖擦去佩兰嘴角的鲜血,回身站起来怒吼道:“够了!某的婚事不劳几位阿公操心,请回吧!李衡,送客!”


老者也被李忘忧搞糊涂了,他不敢置信看着李忘忧塞到自己手中的一把五彩绳:“这些都是水火不侵的宝物?”

李衡也一脸惊愕,不敢相信自家郎君为何拿出如此多的五彩绳来。至于那群李氏宗族的族老们,更是呆立当场,说不出话来。

李忘忧噗嗤一声笑了:“哈哈,什么宝物,刚才我在货郎那里买来的,不值钱的小玩意,一文钱买这么一把。”

“什么?”老者摇摇头:“那为何火烧不断?”

李忘忧指指路旁的豆腐店,笑道:“这些五彩绳泡过豆腐店里点豆腐用的盐卤水后,一时半会儿就不怕火烧了,老丈要有兴趣可以随便找根绳子去试试。”

“这……”老者和李衡都傻眼了,之前神奇无比的神物居然就是泡过了盐卤水的普通绳子?

老者猛地又将目光投向了李氏族长手上还紧紧攥着着的那根五彩绳:“难道那正道大师……”

“嘿嘿,那和尚的戏法玩的不错。”李忘忧看着老族长手里的五彩绳,笑得非常开心。

“戏法?正道大师是假的?”

“是不是假和尚我不知道,不过他那些什么如来神掌确实不过是戏法而已。”

听李忘忧如此解释,李氏宗族的族长族老们大受刺激。恼羞之下,一位族老被气得口吐鲜血直接晕厥了过去。

慌乱让奴婢送晕厥的族老去找医师后,一群族老直接围住了李忘忧。

“你!”李氏宗族老族长颤抖着手指向李忘忧,喘着粗气:“你既然知道那和尚是假的,为何不揭穿他?”

“我为何要揭穿他?”李忘忧奇怪问道:“我和你们很熟吗?”

“好,好狠的李家小郎!老夫去县衙告你去!那和尚必然是与你沆瀣一气,合伙坑骗我李氏宗族!”

“笑死人了,刚才几乎全户县的百姓都看到经过了,何来我与和尚同流合污一说?”

“你……你刚刚才用那破绳子骗走百亩田地!还敢抵赖?”

李忘忧也不争辩,直接冲他们晃了晃手中的契约书。

“我何时欺骗你们了?是你们强行索要,逼着我与你们交换的,这白纸黑字写得分明,你们可不要血口喷人。”

李忘忧的话让李氏宗族的族长、族老俱是一滞,仔细想来,这李忘忧确实没有说过他的五彩绳是什么神物,更没说有什么用处,仅仅是用言语误导了他们。

“好一个伶牙俐齿!老夫不与你争辩,走,去县衙说清楚,让杨明府做主!”

明白自己上当后,那自称法号正道的和尚哪里还有踪影寻找,一群族老便拉住李忘忧不放,非要一同去县衙见官。

李忘忧自然不惧,也不反抗,随着他们便向县衙走去。李衡怕自家郎君受欺负,自然一路小跑跟随,很快只留下老者与他的老仆。

“主人,还去县衙吗?”

“呵呵,当然要去,这小郎有意思,可不能让那群老混蛋给欺负了。虞大,把牛车赶过来,我们去县衙。”

“是。”

户县县衙,杨纂正在公房之中欣赏李忘忧写的那首诗。却听得衙役来报,户县李氏宗族拉着李家小郎来告状,说李忘忧伙同他人骗取李氏钱财。

杨纂闻言不免一惊,上午才从李家回来,怎么才过晌午不久就出了这事?

让衙役去请县尉,杨纂即刻升堂问案。

大唐县制,官员是由县令、县丞、主簿和县尉组成。所谓的“一令三佐”,指的就是县令为主,县丞、主簿与县尉辅佐。

县令不用说,相当于后世的县长,不过权利更大。

县丞是县令的副手,等于副县长职位,主薄大致相当于现代的县办公室秘书长。

县尉负责管辖诸曹吏员、追捕盗贼,相当于后世县公安局局长。

既然李氏宗族控诉李忘忧欺诈,自然需要县尉参与断案。

大堂之上,衙役两侧站立,杨纂与县尉升堂入座。

李忘忧与李氏宗族一干族老站立于堂上,见县令升堂,李忘忧恭敬朝杨纂与县尉施以揖礼。

“见过杨明府、方县尉。”

“免礼,李家小郎,为何与李氏宗族诸位族老闹上公堂?”杨纂不解问道。

李忘忧尚未开口,一旁的李氏宗族族老们就七嘴八舌控诉起来。

“杨明府,这李家小郎因被开革族谱,怀恨在心,伙同他人蒙骗宗族,骗走我们二百两黄金和百亩良田!请杨明府明断,还我李氏宗族一个公道!”

“不错,这个小王八蛋用破绳子欺骗我等,实在可恶,还请杨明府做主!”

“光天化日,居然行如此苟且之事,罪大当诛!”

杨纂听得更是糊涂,与听审的县尉方春对视一眼,无奈一怕惊堂木:“肃静,究竟怎么回事?详细说来。”

这才让一众哭天抢地的族老安静下来,由老族长一人将今日如何被和尚欺骗,又如何被李忘忧骗取百亩良田的事情一一道来。

末了将那五彩绳作为证物呈上,李忘忧也将李氏宗族写给他的字据呈上。

杨纂听闻居然有如此荒唐之事,也不由摇头。饶是他为官多年,也想不通那和尚是如何做到这一切的,他自付如果是自己在场,恐怕也会被骗。

“李家小郎,你可认识那和尚?”

“并不认识。”李忘忧淡然道。

“胡说!你若不认识那和尚,如何知道这五彩绳烧不断的秘密?”

“杨明府断不可听这小子胡言,他若不认识那和尚如何知道和尚是骗人的?”

“难道你骗取百亩良田也是假的?”李忘忧的话让一众族老又鼓噪起来。

“肃静!肃静!”杨纂气的将惊堂木拍得啪啪作响:“本县问案,不得喧哗!”

好不容易再次让族老们闭嘴,杨纂才继续问道:“李家小郎,既然你不认得和尚,为何知道他是骗子?”

“回禀杨明府,和尚所用方法,我早已在书中见过,不过是蒙骗愚昧无知者罢了。不过那和尚却未必是骗子,我倒觉得他可能是位侠士!”

李忘忧的回答气得李氏宗族的族老们又是一阵喧哗,让杨纂将惊堂木拍得都快碎了才让他们闭嘴。

“再有喧哗者直接赶出县衙!”杨纂怒道,才又对李忘忧继续说道:“李家小郎,详细道来。”

“师长,小郎这字好生独特,我从未见过。”
“不错,老夫也从未见过如此字体。小郎,这字你哪里学来的?”虞世南被李忘忧的字勾起了兴趣。
李忘忧心中偷笑,果然对症下药才是王道啊!
“回虞秘监,这字是小子看府中的竹枝干瘦,却有风骨,一时受到启发,胡乱自己揣摩出来的字体。嘿嘿,献丑了。”
他写的字,便是宋徽宗赵佶所创的瘦金体。
赵佶皇帝当的不怎么样,不过书画却是一绝。
不想当书法家的画家不是好皇帝,说的就是赵佶。但不得不说,这哥们是个艺术天才。
瘦金体运笔灵动快捷,笔迹瘦劲,至瘦而不失其肉,是书法史上极具个性的一种书体。
这种瘦挺爽利、侧锋如兰竹的书体,是需要极高的书法功力和涵养,以及神闲气定的心境来完成的。
李忘忧小时候被爷爷逼着练字,虽然不能说得其骨髓,但也算是初得其神了。
“这字有意思,有意思啊!”虞世南见字心痒,手指开始凭空舞动,模仿李忘忧所写的瘦金体。
此刻的虞世南,丝毫不像年届古稀的老人,状若疯癫完全进入自己的书法世界之中。
手臂不断凭空挥舞,这专注神情让李忘忧汗颜。
想起史学记载虞世南年轻的时候练字,晚上睡觉还用手指在被子上书写,结果最后生生将被子都磨破了。
书法大家,果然非常人也。
良久,虞世南才放下自己的手臂,轻叹一声:“可惜,这字徒有其型却无其神,只见其瘦却无风骨。”
李忘忧瀑布汗都要下来了,这评语怎么特么的和当年爷爷评价自己的字时说的一模一样啊?
虞秘监,您老人家也穿越看过瘦金体原版吗?
他也不想想,虞世南浸淫了一辈子的书法,虽然没见过瘦金体这样独特的字体,但字的好坏,却根本逃不出他那双眼睛。
“嘿嘿,虞秘监教训的是,小子年少,这字还得多多练习。”
“不过你这字其线条优美,笔画坚挺,点画精到,结体俊朗,布局舒展,实在难得,好字、好字啊!可有取名?”
“小子称它为瘦金体。”得了,反正也抄了,这名字还是别改了。
“瘦筋体……”虞世南口中喃喃琢磨:“线条非常细,劲瘦有力,至瘦而不失其肉,此为筋也,好一个瘦筋体。”
李忘忧汗颜,虞世南听错了,自己说的是瘦金体啊!
不过又恍然,“筋”通“金”,别人赵佶那哥们是皇帝,才尊称为“金”,自己所创,可不就得是这字的原名,瘦筋体吗?
得了,也别纠结了,以后这世上就只有瘦筋体了。
李忘忧那瘦筋体写的侠客行,虞世南欣赏了半响,一旁的杨纂忍不住了:“师长,这幅字让学生收藏可好?”
“想得美,这是小郎送给老夫的,你一边待着去。”想从字痴手里抢一种奇特书法作品,那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杨纂已经快要哭了,这一老一少怎么都特么的欺负人啊?老师写的侠客行被李忘忧抢走了,李忘忧用瘦筋体写的侠客行又被老师独吞了。
虞世南现在越看李忘忧越喜欢,尤其作为一位字痴,看到瘦筋体这样独特的新字更觉李忘忧才华横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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