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穆云峰顾筝的现代都市小说《重生未婚夫黑化前,做他的白月光精品小说》,由网络作家“喻归晚”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穆云峰顾筝是古代言情《重生未婚夫黑化前,做他的白月光》中的主要人物,梗概:是枉然。“阿筝。”宋婉宁是顾筝的好友,此刻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笑着走向顾筝。宋婉宁自小便与顾筝交好,她是京兆尹府上的千金,俩人脾性相投,时常都有走动。“去吧。”顾夫人拍拍顾筝的手背,便径直去往另一边相熟的夫人处。待字闺阁的姑娘们聚在一块,成亲的妇人和夫人们自然另有去处。“婉宁。”......
《重生未婚夫黑化前,做他的白月光精品小说》精彩片段
顾家已经好久没在贵圈中走动了。
一是顾家因为与穆家的亲事没退,好些人家要避嫌,就没与顾家主动来往。
二也是顾筝性子转变后,并不热衷于参加这些应酬。
但这一次是庆安郡主宴客,京城有头有脸的夫人小姐们都要去,顾家也收到了帖子,顾夫人便带着顾筝去了。
冬日里屋外清冷,暖阁里倒是热气浓浓。
丫环撩了帘子后,顾筝随着顾夫人一进花厅,原本热热闹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下来。
好奇打量的目光都向母女俩投来,顾筝还听到有人窃窃私语。
“都说顾小姐有情有意,夫家这般了还不离不弃。”
“指不定是眼瞎呢,穆三郎腿都瘸了,傻子才嫁。”
“嘘……小声些!”
“……”
这些声音不大不小,但有些还是钻进了顾筝的耳朵里。
顾夫人捏了捏她的手掌,示意女儿不要介意。
顾筝笑着摇头,她从来不介意这些闲言碎语,日子是自己过的,鞋子合不合脚也只有自己知道。
外人说得天花乱坠都是枉然。
“阿筝。”
宋婉宁是顾筝的好友,此刻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笑着走向顾筝。
宋婉宁自小便与顾筝交好,她是京兆尹府上的千金,俩人脾性相投,时常都有走动。
“去吧。”
顾夫人拍拍顾筝的手背,便径直去往另一边相熟的夫人处。
待字闺阁的姑娘们聚在一块,成亲的妇人和夫人们自然另有去处。
“婉宁。”
顾筝上前拉住了宋婉宁的手,在看向挚友娇美的容颜时,她目光有些恍惚。
上辈子宋婉宁定下的亲事,是荥阳伯家的嫡次子李书坪,俩人婚后李书坪得了个寿县知县的差使,携妻子走马上任。
之后顾筝嫁往江宁府,俩人便没再见过,偶有书信来往,渐渐地也断了联系。
最后一次见到宋婉宁,是她来江宁府寻自己。
那时的宋婉宁精神恍惚,面容憔悴,整个人瘦到几乎脱相。
俩人促膝长谈,顾筝才知道宋婉宁这些年都被李书坪虐待。
每每她承受不下去想要一了百了时,李书坪就会拿儿子威胁她,说是要死全家就死得齐齐整整。
为了儿子宋婉宁一再忍耐,接近崩溃的边缘。
这次她借着外出上香的机会,逃过了家里婆子丫环的监视,从寿县一路跑到了江宁府。
听了宋婉宁的遭遇,顾筝也是气愤不已,当下给她出了狠招,给了宋婉宁一包慢性毒药。
这是哑巴姑娘调配的,只需要吃上三个月,便能死得神不知鬼不觉。
在罗家磋磨了几年,顾筝的心肠也变硬了。
李书坪这样的渣男还留着过年不成,只要处置了他,她相信以宋婉宁的坚韧,没有男人自己带着儿子也一样过活。
可几个月过去了,没有等来李书坪的死讯,反倒是听闻宋婉宁自杀的噩耗。
顾筝整个人都僵住了,她赶到寿县奔丧,种种证据都说明宋婉宁的确是上吊自杀而亡。
李书坪很快就新娶了一房妻子,带着妻儿调任别处,在官员百姓间他风评尚可,又有谁知道这是人个面兽心的畜牲呢?
顾筝心里顿时一个“咯噔”。
这都是多久前发生的事了,顾夫人还严令禁止过家中仆役乱嚼舌根。
她也早将这件事情抛到了脑后,可这世间哪有不透风的墙。
看着穆云峰与平日判若两人的模样,看着他眼中犀利审视的目光,她只觉得有根冰锥悬在她脑门上,正一点一点地往里刺着。
“你听我解释……”
顾筝急忙蹲在他跟前,去握穆云峰的手,却发现在指尖冰凉,也不知道在这里等了多久。
“好,你说。”
穆云峰的表情没什么变化,甚至连声音都没有起伏。
但顾筝就觉得那一瞬间,他与自己的距离是那么地远,像是隔着云端。
就像上辈子的罗夫人与定北王。
顾筝突然觉得一颗心像是被人揪着一般,疼得她一抽一抽的。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如呓语一般响起,“那一晚我是梦魇了,梦到满屋的大火,我困在火场里出不来……我好怕。”
说到这里,顾筝的嗓音有些哽咽,就仿佛上辈子的情景重临。
“火势蔓延地很快,烧毁了我的衣裙,我全身都好痛,我甚至还能听到火焰灼烧着身体时冒出的‘嗞嗞’声……”
“所以,我跳进了湖水里,只有水的冰冷才能浇熄我周身的火焰。”
顾筝说着便泪流满面,就像她真的经历了这一场地狱之火,将她从内到外焚烧殆尽,然后打碎了重铸。
“别说了。”
看到顾筝痛哭流涕的模样,穆云峰心中一紧,伸手一拉便将她拥入了怀里。
“是我不好,我不该怀疑你,不该来质问你……我该死!”
穆云峰咬了咬牙,直到嘴里泛起一股铁锈味。
他是疯魔了吗,难道看不到顾筝这些日子对他的好?
他怎么能够怀疑她,不信任她,就轻信了别人的挑拨?
此刻,少女在他怀里轻颤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穆云峰真是感到深深的自责和愧疚。
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阿筝,原谅我。”
穆云峰轻拢着顾筝,几乎将她整个人都抱在了腿上,宽大的氅衣将俩人笼罩其中。
彼此体温相接,呼吸交缠。
顾筝也渐渐回过味来,却忽觉脸上一热,竟是穆云峰凑过头来,一滴一滴吻掉她的泪痕。
顾筝整个人都惊住了,想要退后,腰上却被他有力的一箍,整个人动弹不得。
“阿筝,是我不对,你别哭了,我心疼……”
穆云峰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只是想要擦掉她的眼泪,不想再看到她哭泣的脸。
顾筝在他跟前总是淡定的,坚强的,就像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能从容面对。
他是第一次看到她崩溃到大哭的模样,一定是他的话太让她伤心了。
穆云峰心中有些慌乱,下意识地便想要安抚她。
只到唇角从顾筝鼻尖滑过,他才蓦然一僵,他都做了些什么?
“我没事了。”
顾筝慌乱地撑着穆云峰站了起来,男人的身体变化她最清楚不过,刚才抵住她的是……
泪意瞬间散去,面颊却羞得通红,顾筝有些不敢去看穆云峰的眼,只叮嘱道:“夜深了,你快回去吧,我让人送你。”
“不必。”
穆云峰也有些慌乱,刚才那一刻他心里起了何种心思,只有他自己知道。
这一晚,穆云峰的梦中都是顾筝娇笑的脸庞,红烛盖头被揭开,她笑着拉他入帐。
清晨的第一缕微光照进窗户时,穆云峰缓缓睁开了眼,想到昨晚的梦境,他不禁伸手挡在额前,无声笑了起来。
顾筝顶着一身酸臭回了马车,连翠喜都嫌弃地直往车外躲。
还美其名曰道:“奴婢跟在马车后跑着回府,当锻炼身体。”
顾筝哭笑不得,当她不知道这丫头是嫌弃她呢。
不过穆云峰的身手当真是不错,她有一味药需要上山去采,也不知穆云峰能不能帮上忙。
观音巷住了好些人家,顾家马车经过时,还有人不住探头张望。
顾筝便垂下了车帘。
穆云峰的曾祖父曾是军户出身,一路拼杀,建功无数,才立下了穆家的基业。
又得先皇赐丹书铁卷,穆家在当时可是风头无两。
举家迁往京城后,穆家便在城东的观音巷买了一处宅院,是为穆家的老宅。
好些跟随着穆老大人前来京城的军户人家,都陆续在这里安家。
是以,观音巷便住着好些军户家眷,以及一些退役将士。
这些过往,顾筝是从父亲口中得知,顾大人与穆大人也曾是同僚。
只是有了儿女后,顾夫人不想顾大人再涉险,便让他调任回京,如今任五城兵马司指挥。
回家梳洗后,顾筝等着顾大人一起用膳,又将今日的事说给父亲听,只是略过替穆云峰挡泔水那一茬。
顾大人听后长长一叹,“他们家确实不容易,有人记恩,有人记仇,这人心哪能一样?”
“那您平日就让衙门的人多看顾几分,不要让他们被欺负了去。”
顾筝自然是站在穆云峰那一头的。
不知怎的,看着这个脆弱的小少年,她就保护心爆棚。
“女大不中留。”
顾大人摇头叹气,顾筝抿唇一笑,转头又给顾大人盛了一碗汤奉上。
这种承欢父母膝下的日子,她有多久没有过了,如今能再重来一回,她无比感激上苍的恩赐。
“爹平日也让人多往那边溜达,再予以告诫,保准不让穆家人吃亏。”
顾大人亲口承诺,顾筝才算满意。
等着调配好手里的药剂,还差最后那一味药时,顾筝去观音巷接上了穆云峰。
“还需要我帮忙?”
穆云峰倒是有些诧异,不过顾筝不与他见外,他心里是高兴的。
“嗯。”
顾筝点头,“那药长在山壁,不好采摘,不过我见你那日使的一手,又有准头又有力道,所以寻你帮忙来着。”
顾筝只是力气大些,但若是扔小物件,穿透力绝对比不上穆云峰。
“只是我这腿要上山,就怕拖累你。”
穆云峰低垂目光,眸中的黯色一闪而过,双拳不紧在袖中紧握。
“我背你上山。”
顾筝今日穿着她大哥顾凯的窄袖衣袍,一身利落的装扮,不见姑娘的温婉柔和,却另有一番英姿飒爽。
穆云峰从没见过顾筝这样打扮,刚才一见时还微微失了神。
等着顾筝轻松背起他时,穆云峰脸颊的红晕瞬间便漫延上了耳尖。
翠喜提着药篓在后面紧紧跟随,眼睛都不好意思去看。
“你好轻,真该多吃点补补。”
顾筝虽然不是健步如飞,但背着穆云峰走上一段路却也不觉得费力。
倒是穆云峰被她这话给呛得咳嗽,两只垂下的手臂有些无处安放。
“我平日里还是吃得不少。”
穆云峰嗓音沉闷,像是在抗议。
林间光线黯淡,似乎也给这俩人之间蒙上了一层暧昧的气氛。
“对了,腿虽然暂时不能动,但平日里也要勤做按摩。”
顾筝又嘱咐道,爬了一半的山路就听到她在絮絮叨叨。
穆云峰总是简短的回应,倒衬得她像是个老妈子。
“别动!”
穆云峰指尖微凉,突然触到了她的脖颈。
顾筝全身都僵住了,便听他轻声道:“有个虫子。”
他冰凉的手指在她颈间轻触,又加重了力道,指尖似乎还轻捻她的肌肤。
顾筝的呼吸瞬间屏住,只觉得胸膛里像是有火苗在蹿动,周身都热了起来。
上辈子,是身为定北王的穆云峰为顾家讨回了一个公道。
他虽然对敌人狠辣无情,却并没有揪着曾经的错处刁难顾家。
只是那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为了献媚讨好自作主张,才让顾家遭了无妄之灾。
这一点,顾筝心里是明白的,她没有理由去怪罪穆云峰。
而这一辈子,穆云峰为了她甘愿跳崖,将她的性命看得比他更为重要。
此刻,他坐在轮椅上的身躯甚至微微佝偻着,在她心里却比高山还要伟岸。
听到这轻声呼唤,穆云峰的身形微微一僵,旋即慢慢地抬起了头。
他的面容有些憔悴苍白,甚至目光在那一瞬间没有焦距,但在看清顾筝的模样时,那双眼中渐渐汇聚了光亮。
穆云峰的唇角翕合着,半晌才沙哑地应声,“你……没事了?”
“我没事。”
顾筝松开丫环的搀扶,一瘸一拐地走过去,蹲在他面前,眼眶泛红。
他白色的袍子染了许多的脏污,胳膊上还有被勒出的道道血痕,又被雨水给冲刷浸泡过,看起来惨不忍睹。
“快随我进去,我给你疗伤。”
顾筝看着心就一抽抽得疼,她轻轻握住穆云峰的手,却发现他的掌心烫得惊人。
离得近了,她才看清他脸颊上有一抹不正常的红,他在发烧。
穆云峰想要摇头拒绝,可他实在没有力气,只能任顾家的家丁将他给抬进府去。
顾筝一直跟在后头,又吩咐丫环准备换洗衣物,还有伤药和纱布。
这忙前忙后地,倒是让她出了一层薄汗,精神却好了几分。
顾夫人见劝不动女儿,也只能转身去了厨房,让人准备些易克化的食物。
穆云峰手臂上被勒出的伤要重些,血肉模糊,伤口还发炎红肿。
顾筝只看了一眼便又红了眼眶,怕他会疼,一边吹着,一边小心翼翼地给他上药。
即使在睡梦中,穆云峰的眉头也一直蹙着,但被顾筝握着的手却没有收回。
“嬷嬷,通知过顾家人没?”
料理完穆云峰的伤口,顾筝又转头看向刘嬷嬷。
“夫人早让小厮去知会过,只是穆公子一直在府外守着,这天寒地冻,也亏得年轻才熬得住。”
刘嬷嬷无声叹息。
顾大人先前也是生气才说不让穆云峰入府,但后面想通了再命人去请,却是穆云峰自个不愿进来。
这是见顾筝没醒,心里愧疚,自个儿惩罚自个儿呢。
就算年轻也熬不住啊,更何况穆云峰还有腿疾,还中了毒。
顾筝为他把了脉,这一次的折腾还是伤了他的身子,要好好将养才能慢慢恢复。
这人的身体啊,就像个瓮子,平日里若是不爱惜,就像用针在上面扎出密密麻麻的针眼。
等着年纪大了,这针眼扩大、漏风,便是里里外外的问题。
到时候就算想补,都补不回来。
顾筝一直守在穆云峰床畔,就算顾夫人来劝,她也坚决不走。
顾大人在门外看着,又是心痛,又是难过。
忍不住咬牙道:“这小兔崽子害得咱闺女遭了罪,女儿还一心护着他,真是呕死我了!”
“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还能拆散得了?”
顾夫人转头白了顾大人一眼。
这些小年轻啊,你越是阻挠他们在一起,他们越是蹦跶得欢,觉得自己爱比金坚。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顾大人牛脾气上来了,挽起袖子就是干。
穆云峰说的那什么山贼,他压根不信,但这里面的蹊跷是什么,他又说不清楚。
但直觉穆云峰就是个祸害,若女儿再跟他在一起,保不准今后是要吃大亏的。
顾筝熬不住先睡了过去,顾夫人这才使唤人将她给抬走。
所以当穆云峰睁开眼时,第一个瞧见的便是脸色沉沉的顾大人,他心中微微一惊。
顾大人开口第一句话便将穆云峰给咽住了,他说:“穆家小子,这亲事咱们还是退了吧。”
“娘!”
灯光璀璨,映照着裴元皓白皙乖巧的脸庞,他仰着头看向顾筝,一笑便露出了两颗小虎牙。
娇娇软软的一团被她抱在怀里,顾筝只觉得心都要融化了。
“元皓。”
顾筝也很是惊喜,顺势将裴元皓给抱了起来。
庆安郡主正带着一众丫环婆子站在不远处,见顾筝看来,向她微微颔首。
“想不想去吃糯米丸子?”
顾筝抱着裴元皓,笑着走了过去,到了近前才向庆安郡主行了一礼,“锦云楼的酒酿丸子也是一绝,郡主赏脸一起去吗?”
“外祖母。”
裴元皓一脸期盼地看向庆安郡主,她严肃的脸孔骤然柔和了下来,有些无奈地点头,“都依你。”
于是乎,顾筝抱着裴元皓,他手里还拿着个蜻蜓花灯,一路笑呵呵的。
花嬷嬷扶着庆安郡主走在后头,也很是惊奇,“小少爷竟然这般欢喜,也不知道顾二小姐给灌了什么迷汤。”
“这恐怕就是缘分。”
庆安郡主摇了摇头,她出身在皇室,又受过草原部落的倾轧,什么样的人没见过。
顾筝这样一个小姑娘,看着就是极有城府的,但那一双眼睛又黑白分明,没有见不得人的阴私。
而且皓儿又这般喜欢她,庆安郡主便也由着了。
只是顾筝拒绝做她的义女,庆安郡主还有些诧异,这上好的靠山竟然还有人不想要?
花嬷嬷也劝过她,“太子与穆家不对付,已经将穆家都给整下去了,顾二小姐与穆三郎还有亲事,郡主最好不要淌这浑水。”
庆安郡主听了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太子么……
他这个侄儿心气高,却没有担当,若大业真交到这样的人的手里,恐怕堪忧啊。
锦云楼里很是热闹,但贵人到访,总有预留的包厢。
顾筝他们就坐在二楼的雅间,窗户一开就能看见满天的烟花,璀璨夺目。
裴元皓很粘顾筝,此刻就被她抱在怀里,坐她腿上,小手指着烟花惊叹道:“好美啊,外祖母从前都不带皓儿去看烟花。”
顾筝看向庆安郡主,她老脸一红,轻咳道:“外祖母是老人家,睡得早,自然不喜欢夜游。”
说罢她又扫了顾筝一眼。
若不是今儿个打听到顾筝要出游,庆安郡主也不会带上外孙来偶遇。
要说这姑娘吧,其实也长得并不像她的音儿,可为什么她总能在她们身上看到相似的地方。
“那是皓儿耽搁外祖母休息了。”
裴元皓一脸的内疚。
要不说这孩子惹人疼呢,他出生丧母本就生性敏感,与父亲也一直不亲近,在外祖母身边长大。
说他性格内向都是好的,但偏生又会疼人,有时候像个小大人似的。
庆安郡主赶忙摇头,“今晚外祖母精神好,就想陪着你们玩。”
裴元皓终于又露出了笑容。
顾筝又喂他吃元宵,这里的元宵种类很多,水果馅的、肉馅的、纯糯米的……
当然,还有最出名的酒酿丸子,夹杂着淡淡的桂花香,不醉人,却另有一番清甜。
眼看天色晚了,顾筝便哄着裴元皓回府,“姐姐有空接你来顾家玩。”
“拉勾!”
裴元皓伸出了小手,顾筝统共就来看过他两次,他可想她了。
虽然他没见过自己的母亲,但就觉得顾筝的身上有娘的味道。
“好。”
顾筝哭笑不得。
庆安郡主也只在一旁看着,含笑不语,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柔和。
一行人刚下楼,便见大厅围满了人,还有妇人的哭泣之声,焦急又悲切,“哪位好心人,快帮我请个大夫来……”
好箭术!
即使顾凯对自己信心满满,此刻也不得不钦佩穆云峰的箭术。
这更加激起了他的好胜心,箭矢飞快地在指间掠过,竟是你追我赶起来。
顾筝见到这一幕,既觉得骄傲,又有些好笑。
诚然,穆云峰与顾凯的箭术都不弱,但明显穆云峰要更胜一筹。
至少这三箭连发的本领就不是一般人能够学会的,这对力道的掌控,以及速度、准头都有要求。
穆云峰虽是后射,但囊中箭矢却是先被射完。
且箭箭射中同一位置,将每根箭矢都射了个对穿,这得有多大的力道。
果然是战场上练出来的箭术,出手就夹杂着凌厉之风。
顾筝对穆云峰又有了全新的认识,她能够想见,若是穆云峰的双腿没有问题,骑马征战沙场该是何等英姿。
“果然不愧是昭武校尉,我服了!”
顾凯搁下长弓,大步向穆云峰走来,看得出来棋逢对手,他很是兴奋。
就算输给了穆云峰,亦是红光满面。
“大哥,快擦擦汗。”
顾筝笑着上前,将从小厮手里接过的汗巾递给了顾凯。
穆云峰转头向她看来,目光沉静,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顾筝却觉得有些心虚。
好像是她做了不该做的事。
“三哥还好,没出汗呢。”
穆云烟不明所以,还蹲在穆云峰跟前,欢喜地摇着他的衣袖,“果然还是我三哥更厉害。”
“小丫头。”
顾凯轻哼了一声,倒不是真要与她计较。
几人往正厅而去,顾筝推着穆云峰的轮椅落后一步,俩人谁都没说话,只听到车轮的声音缓缓响起。
“为什么不给我递汗巾?”
穆云峰突然问出这样的话,顾筝脚步就是一顿。
她眸中神色有些古怪,片刻后竟是轻笑出声,“你也没出汗啊。”
“那就不能先留着?”
穆云峰竟然较起汁来,顾筝哭笑不得,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歪头看他,“难不成你是在吃我大哥的醋?”
“我没有。”
穆云峰撇过头去,顾筝却发现他耳尖微微泛起了红。
心里又是好笑,又觉得有些甜蜜,这样的穆云峰如何能让她不喜欢呢?
“你的余毒应该是清完了,我一会儿给你诊治一番,若在家里得空,可以试试看能不能站起来,若是可以站了,不出半年应该能够恢复成从前的模样。”
顾筝本着医者的心态,伸手捏了捏穆云峰的腿,却没想到他的脸色涨得更红了,小声道:“这还在外面……回屋我给你看。”
看穆云峰眼神有些躲闪的模样,全然不似刚才与顾凯比箭时的气定神闲,胜券在握。
顾筝不由抿唇一笑,“好……云峰哥哥箭术这样好,得空了也教教我,我想学那种三箭连发。”
“教你可以,不过三箭连发需要臂力……”
穆云峰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像是反应过来,神色略微有些不自在,“我倒是忘记了,你力气大得很。”
那可不是。
顾筝得意地扬眉,当时她可是仅凭一人之力,就将穆云峰和翠喜都给拉下了山。
“那就这么说定了。”
顾筝心情极好,推着穆云峰的轮椅在走廊里转起了圈圈。
穆云峰也没有说她,由着她笑闹。
平日里的顾筝太过稳重沉静,这样的开怀大笑,活泼开朗的她,才正是这个年纪的少女该有的模样。
事后,顾筝与顾筝说起这事,还有些担忧道:“你太过冒险,若是被人查出来,太后不会轻易放过你。”
“我当时便有些犹豫,明知道牵扯到玉娘母女,很可能让他们殒命,但对长公主的处境又无法视而不见。”
顾筝摇了摇头,突然间手上一热,原来是顾筝将她的小手包入了掌中。
他轻声道:“我的阿筝就是太过心善,他们都承了你的情,这辈子都该为你供奉长生牌位,保你一生无忧。”
顾筝笑了,轻轻倚在顾筝肩头,“我也愿我的云峰哥哥一世顺遂,所得皆所愿。”
顾筝揽紧了她的肩头,俩人不由相视一笑。
话说玉娘母子吃了顾筝的假死丹药后,被人发现暴毙在庄上,庆安郡主禀报了太后,为了掩人耳目,便将人给匆匆埋了。
事后周放将玉娘母子给挖了出来,俩人隐姓埋名出了京城。
或许玉娘还有不甘吧,但比起儿子的性命,她情愿舍下对叶晟的感情,这就是一个母亲的心。
只是在叶晟眼中,玉娘母子却是被太后秘密处决了,连尸首都找不到。
叶晟郁郁寡欢,有时候看向平宁长公主的目光中,都带着难掩的恨意。
这一点平宁长公主自然察觉到了,她很是担忧,找到了顾夫人谈心,“这些日子也不知为何,驸马消沉了许多,我也问过他的同僚,并不是差使上有错漏,可他到底是哪里不顺心?”
顾夫人看了一眼平宁长公主,掩下心底的轻叹。
这位长公主的确被保护得太好了,性子纯良,但也并非不够坚韧。
顾夫人试探着说道:“要不你和驸马好好谈谈,毕竟是枕边人,若是心里是生了怨怼你都不知,这日子该怎么过下去?”
听了顾夫人的话,平宁长公主陷入了沉思。
当晚她便一直未睡,等着叶晟归来。
这段日子叶晟总是早出晚归,像是故意和她错过一般,她想要见他一面都难。
关门声轻轻响起,平宁长公主拨亮了烛火。
“你怎么……”
叶晟见她竟然没睡,不由吃了一惊,话音一落,他已是脸色一变,拂袖转身离去,“我去书房睡。”
“阿晟。”
身后是平宁长公主轻柔的拥抱,她热切地唤着自己的夫君,就像他们新婚之时一般。
“平宁,放手。”
叶晟浑身一僵,可想到玉娘母子,他又痛苦地闭上了眼,一根一根地掰开平宁长公主抱在他腰间的手指。
平宁长公主满脸惊诧,一张脸隐隐泛白,眸中有泪花闪过,“……阿晟,你是厌弃我了吗?”
叶晟沉默不言,却又坚定地掰开了平宁长公主的手,他哑着嗓音道:“我很累,我们暂时……分开睡吧。”
一句话,像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叶晟知道他不该怪平宁长公主,因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但他却无法面对她。
玉娘也是他喜爱的女子,叶康更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子嗣。
他无法原谅,永远不能原谅。
平宁长公主颤抖着攥紧了叶晟的衣袖,泪水自眼眶簌簌而落,话语里却满是倔强,“你必须给我一个理由,不然我不准你走!”
她是长公主,她也曾娇奢蛮横,可为了叶晟,她收起了周身所有的刺。
她对他小心翼翼,温柔缱绻,只因他值得。
可如今的叶晟呢,他不明所以就冷落她,这不是她所认识的叶晟,不是!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