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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主除了美貌,一无所有畅销巨作》精彩片段
方妃的脸色直接沉了下去,连装都装不出笑来。
侍郎夫人一时间尴尬极了,她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站着太扎眼,可是又不敢随便坐下。
宁雯见侍郎夫人这窘迫的样子幸灾乐祸的嘀咕:“活该,想找机会罚我,现在看你怎么办。”
她的话只有侍郎夫人听得到,气的脸色铁青:“你!”
那方,顾爇霆走到沐云初身边,把沐云初紧张的心跳加速,他却只是走过来向皇上行礼而已:“谢皇上。”
皇上不明所以:“爱卿何故说谢?”
“微臣想再次谢皇上将公主嫁给微臣。”顾爇霆很是严肃。
活脱脱一副捡到宝了真心感谢的模样。
沐云初今日的表现有目共睹,说她不学无术,可她的琴艺连才女云香公主都比不上。如果她都不学无术,那云香公主又算什么?
此刻众人更加关注的,居然是方丞相那边。
萧瑟心中不由啧啧摇头,顾爇霆不厚道。
这个人真的非常不厚道!
看起来什么都不做,就已经让方家丢尽了脸面!
那些原本笑话沐云初的人,如今都该去笑话方家了。
皇上高兴的整场宴会都合不拢嘴,又是给几个击鼓的将士大大赏赐,又给沐云初赐了几个庄子。
方天成默默地饮酒,此刻他顾不得在意别人的眼光了,心中很不是滋味,只想一醉解千愁。
皇上倒是在此刻注意到方天成:“方爱卿。”
方丞相先看过来,看到皇上看的是他儿子,才赶紧叫方天成。
“是,皇上有何吩咐?”方天成忙不迭起身,眼中有两分醉意。
皇上面上带着笑意:“云初嘱咐朕给你和苏家姑娘赐婚,朕一时高兴差点将此事给忘了。说来当初确实是云初不对,她也向朕认错了。”
方天成只觉得手脚冰冷,含着醉意的眸子看向已经回到席位上的沐云初。
她又抱起了淳儿,目光看向的,是顾爇霆。从始至终都没有多看他。
方天成如鲠在喉,说不出话来。想要推辞,他知道这样不应该。可若是应下,他心中竟然不愿意。
“日子你们两家回去商量便是。苏大人,朕亲自为你女儿赐的婚,你可得风光将闺女嫁出去。”
这也算给足了苏凝雪面子,但是她却高兴不起来。
嫁给方天成分明是她高攀,可是她却有种捡了沐云初不要的东西的羞耻感。
苏大人倒是惊喜万分,激动的出列跪拜:“老臣叩谢皇上大恩!”
这场大宴会足有几十道菜,沐云初坐了会儿淳儿总是动,她便抱着淳儿出去了。
她刚出门没多久,李公公就上前:“公主,皇上让您去御书房等候。”
沐云初点头:“本公主知道了。”
她抱着淳儿朝御书房那边过去,李公公见彩月不在,便叫了两个宫女随身伺候。
没过多久,身后忽然有人叫她。
“云初。”
沐云初漫不经心的回头,身后果然是方天成。
她有点不耐烦:“找本公主有事儿?”
方天成点头,看向两个宫女:“你们先下去。”
“这……”宫女哪里敢听。
沐云初也不打算单独见他:“有什么话当着她们的面儿也能说。”
方天成有点醉醺醺的,迟疑了片刻,见沐云初面上开始不耐烦,他才赶紧道:“你为什么要让皇上给我赐婚?”
沐云初看向偷偷跟在方天成身后过来的苏凝雪,心头觉得好笑。苏凝雪其实很没有安全感,她知道自己的家世嫁入丞相府是高攀,但是她又不想别人看不起她。
“你稍后悄悄跟少将军说一声,让他少和应安宁接触。”前世应安宁毒杀她父皇之所以会牵连顾爇霆,就是因为两人联系挺多,人前总是能看见他们站在一处。
比如此刻,两人之间的距离好像很熟悉似的。
前世沐云初不知情,但如今她看得出来顾爇霆对应安宁并不熟络。
“是,奴婢稍后一定转达。公主专心应战,奴婢相信云霜郡主一定不是你的对手。”
彩月双眼闪着光,好像误会了什么。
沐云初没有时间解释,那方沐云霜迫不及待的催促她了。
裁判开了球,沐云霜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气势汹汹的冲了上去,她是铁了心要赢!
沐云初不甘示弱的紧随其后,她现在其实一点成婚的心思都没有,但也不会故意输。
彩月美滋滋的跑到顾爇霆身边去,笑眯眯的低声在顾爇霆耳边说了什么。
顾爇霆冷冰冰的样子好像柔和了一点。
“告诉她,我知道了。”
说完这句他径直朝着他的席位走去。
应安宁见他离开,眼中划过一瞬的失落,也转身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此刻云香走了过来,点头示意后坐在之前沐云初的位置上:“安宁公主在我烈阳国可还习惯?”
“尚可。”应安宁瞧着场上飞驰的沐云初,在她眼中沐云初的马术简直拙劣至极:“云香公主既然来了,不会白来一趟吧?”
云香当然知道应安宁问的是什么,盯着场上沐云初的身影眼中划过一抹阴骘;“自然不会。”
应安宁举起茶杯,以茶代酒:“那本公主等着看好戏了。”
云香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场上,开始沐云初还没觉得有什么,可很快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坐下这匹马没有一点爆发力,好像生病了似的。还有她这身骑装也有问题,身上一股瘙痒感。
她的马和骑装被人动了手脚!
沐云霜气势汹汹的过来,一挥球杆将沐云初的球夺走。
“沐云初,你根本配不上少将军!”沐云霜对沐云初充满了敌意。
沐云初转而去球门前守着,沐云霜的球打过来被她一竿子打了出去。
睿王不让沐云霜学这些,但是皇上却没有约束沐云初,这方面沐云霜不是沐云初的对手。
沐云初知道自己的马跑不快,球打得都距离自己很近,几次追逐又被她进了一个球。
沐云霜气的咬牙,看沐云初认真的小脸越发不顺眼。
再一次开球,几次追逐她又被沐云初抢走球之后,沐云霜心中一瞬间有股恶毒的念头上来,竟直接朝着沐云初的马撞了过去!
沐云霜心中算准了沐云初最多是受个惊吓,应该不会有事。
眼见着沐云霜的马横冲直闯的过来,沐云初赶紧勒住马缰调转马头,可她的马儿一受到惊吓居然转了两下之后扑通一声倒下了!
沐云初从马背上掉了下去,沐云霜这样过来马蹄必定把沐云初踩的肠穿肚烂!
一瞬间,满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沐云霜没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变故,她也慌了,赶紧勒住马缰,可是此刻马儿根本不受到她的控制!
“你闪开!”
沐云初哪里闪的开!
眼见着沐云霜的马已经将沐云初那匹马肚子踩穿了,下一刻就该轮到沐云初,千钧一发之际——
不知何处呼啸而来一把利剑,直接将沐云霜的马贯穿,利剑带着滚烫的血液从马儿的脑袋出来,鲜血还有一滴滴落到沐云初的脸上。
万兽城二公子的尸体倒在地上,已经凉透了。
墙壁转动,两个男人举着火把出现,看见已经成为尸体的二公子脸色一变。
青衣男子警惕着立即上前探查脉息:“死了。”
另一名男子眼中闪过一抹阴冷;“竟然有人敢杀害万兽城的公子。”
他倒是不在乎二公子的死,只是对敢下此毒手的人很好奇。
“似乎是蛇毒。”青衣男子已经在检查二公子死因。
“似乎?”另一名男子对这个不确定的结论不是很满意。
“这咬痕比毒虫要小一些,和毒蛇很是相似,但是又大一些。”青衣男子似乎有些畏惧那人,解释道:“血液中残留的毒液气息和毒虫不一样,倒是和蛇毒很相似。”
男子眯着眸子,视线落在沐云初刻在地上的那行字上。
“既是你亲人之物,我先替你保存。只要你听话,我不会杀你。”
看这字迹和力道,刻下这段话的是个女子。
二公子没有和他妹妹一起离开,看来南宫玲儿被挟持了。
那人为什么要刻字来对话?莫非是个哑巴?
男子没有多想,很快锁定了沐云初离开的方向。
“你去通知万兽城城主。”既然撞见了二公子的尸体,他们当然不能袖手旁观。
……
沐云初摸索不出门道来,索性示意南宫玲儿指引她机关在何处。
“你要是敢有异心,我能在瞬间让你中毒毁容。”沐云初在墙上写到。同为美人,沐云初当然知道美人最害怕的是什么。
南宫玲儿眼里划过不甘愿,但是“毁容”这两个字却让她很是忌惮。
想到之前袭击他们的那个不明东西的速度,南宫玲儿终究不敢去赌:“我猜你的目的是为了御兽骨笛吧,你就算得到了也不会吹奏,何必呢。”
南宫玲儿自作聪明,沐云初也没有反驳。
带着她走了几步,南宫玲儿在平滑的墙壁上摸了摸,那里分明看着什么都没有,可她这么一摸愣是开启了一道石门。
石门开启的巨大声响在这静谧的空间让人十分不安,几乎是同一时间,沐云初衣服中的小煤球忽然绷紧了神经,死死抱着沐云初的手臂,像是有巨大的危险靠近一样!
沐云初立即警惕,匕首抵着南宫玲儿的喉咙连连后退好几步!
“你干什么?!”南宫玲儿不解,脸上带着愠怒。
沐云初不说话,警惕的目光看着石室内,石室中摆着一个长方形盒子,看起来没有半点危险。
她正在迟疑要不要把南宫玲儿推进去探探路,黑暗中一道人影缓缓走来。
“姑娘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竟然有胆子独闯万兽城禁地。”男子的声音波澜不惊,却带着一股弑杀的血腥气。
此人身上强大的威压和寒意,让沐云初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随着男子的靠近,小煤球越发紧张了。
“封刖寒,我哥怎么样!”南宫玲儿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封刖寒?!
无影楼的楼主!
沐云初快要泪崩了,上辈子听都难以听到的两位大佬,这辈子怎么全给她遇到了!
随着男子走近,沐云初看清了他的容貌。肌肤胜雪唇红齿白,这个男子竟然比女人还美上几分,若顾爇霆那种样貌叫英俊,这个男子的样貌就叫俊美,颜值都那么高。
封刖寒坦然自若的打量沐云初,完全没把沐云初放在眼里。
长得这么好看,可那双眼眸中却透着一股弑杀的寒意,丝毫感受不到这人对生命的敬畏,人命在他眼中似乎只是草木,可随意折断。
沐云初紧张的握紧匕首,稍稍后退。
“死了。”男子淡淡回答南宫玲儿的问题,完全不将沐云初手里的人质当回事,坦然的逼近:“放了她,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
封刖寒没有做什么危险的动作,可就是让沐云初感到小命受到了极大的威胁。
轩辕修你个王八蛋,说了会下来找我你倒是快来啊!
封刖寒看到沐云初眼中的畏惧,嗤笑一声忽然朝她袭来!
“喵……嗷!”小煤球感觉“喵”没什么威慑力,嗷一声就朝男子袭去。
它的速度不亚于男子,走廊中只见一抹黑影和男子搏斗。
黑夜不会阻挡小煤球的攻击力,沐云初手中的火把只会为男子提供视野。熄灭手中火把,沐云初扯着南宫玲儿就往后退。
“嗷!”小煤球又叫了一声。
黑暗中打斗的声音很激烈,沐云初不知道自己碰到了什么机关,身后的墙壁忽然转开,她一头落了进去。
她赶紧要去逮南宫玲儿,南宫玲儿却趁此机会跑掉了。
黑暗中她什么都看不到,摸索着居然又碰到机关,把石门给关上了……
“我特喵的……招谁惹谁了我?”沐云初欲哭无泪,好好的参加个婚礼,结果被人刺杀。
本以为轩辕修中了顾爇霆的计策来清理无影楼的杀手,结果这个混蛋把她一起带走了。
把她带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也不说,现在她还被困在密室里头。
重生之后她也在苦练功夫,特别是身边有明月那样的高手,她的进步还是很大的。
可那也只能对付一些普通的刺客,比如当日在宁国侯府那个忽然刺杀她的侍卫。
遇上封刖寒这种等级的,她在人家眼里就是个不会武功的人,沐云初自问没有一点逃生的希望。
黑暗中沐云初度日如年,胡思乱想了好多。不知过了多久,石门再次被转动!
沐云初警惕的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她甚至给自己做了以卵击石的心理建设。
石门外的男子举着火把,那张可怕的修罗面具进入沐云初的眼里,她第一次觉得此人好可爱!
看到沐云初此刻感动的快要泪奔的表情,轩辕修面具下的眉梢微挑,眼里充满了戏谑,和一丝宠溺:“是不是很想我?”
沐云初精疲力竭的瘫坐在地,这男人的可爱就一瞬间罢了,此刻她心中充满了怨念:“你带我来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沐云初几乎是咬牙切齿。
皇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喜之色溢于言表:“当真?云初,你能做此决定,父皇倍感欣慰。父皇这就下旨让你们和离!”
皇上生怕晚了沐云初就反悔一般,赶紧宣召公公伺候笔墨。
他心中的驸马人选本就不是方天成,这人是有一身才气,却没有治理之能。心地虽善,却好坏不分。心智也不够坚定,容易被人蛊惑。
但他的公主喜欢,皇上也只能接受这个女婿。可方天成竟然让他的公主受尽委屈。
如今沐云初愿意放手,皇上高兴的很。
方天成愣在原地,好半晌才回过神,怀疑自己幻听一般看向沐云初:“公主愿意和离?”
“你当真以为你可以休妻?”沐云初居高临下的睥睨。
看着沐云初这样居高临下的姿态,方天成心口仿佛遭受一记重锤。沐云初对他的讨好,让他从来感受不到她是个公主。
此时此刻他才恍然,他的妻子是金枝玉叶,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方天成抿了抿唇,想起沐云初对他的好,他其实不想做的太绝了;“公主……也不必如此。只要你愿意收收性子,愿意跟凝雪好好相处,微臣自然愿意好好待你。”
这意思,他竟然不想和离?
沐云初心下好笑,她之前说什么来着?
方天成的倚仗,不过是她爱他罢了。
因为她对他的痴迷,给方家带来多少好处呀,最明显的就是他的姑姑方妃在宫中的地位节节攀升。
方家一边巴结着她,方天成却又嫌弃她阻碍他追寻真爱。
“方天成,你在跟本公主说笑么?你这意思是要本公主跟苏凝雪那个卑鄙小人共侍一夫?你这样是非不分的人,当真以为优秀到让本公主同别的女人一起服侍你?”
前生前世,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尊贵,堂堂公主同一个侍郎之女共侍一夫,还处处被那女人算计。为了他,她受尽委屈却为了他不向宫里诉说,他竟恨的要谋反,谋反失败竟还杀了她。
“你!”方天成本是好意,知道她痴迷自己,愿意再给她一个机会,不成想竟然遭受她的羞辱。
“如此就谢公主成全!”
皇上狠狠松了口气,他方才真担心沐云初一个心软答应方天成的条件。
和离的旨意很快书写完毕,方妃此刻匆匆而来。
“皇上,成儿不懂事,若是有怠慢公主的地方还请公主和皇上见谅。”方妃柔柔的上前行礼,她是丞相的妹妹,也是方天成的姑姑。
方妃模样柔美,身段更加娇柔,随便行礼的动作都有我见犹怜之态。
她亲切的拉起沐云初的手:“事情本宫都听说了,这混账想休了公主,绝对不可能!只要本宫还活着一天,绝对不会让他对不起公主。成儿,你还不给公主赔罪!”
沐云初瞧着方妃那双如同青葱白玉般的柔荑,淡淡的推开:“谢方妃好意,不过你也不必责备你侄儿,是本公主不愿意同方公子过下去。”
父皇母后的感情很好,父皇还是太子的时候就只有她母后一人。
可她母后过世之后,这个方妃利用她爬上了父皇的床,正好父皇后宫无人,这才将方妃收入后宫。
并且,方妃还借着她一步一步爬到了妃位。
若说有谁不愿意沐云初和方天成断了,方妃当属第一人。
她在宫里的地位靠的不是娘家,也不是帝王的宠爱,是沐云初这个公主对她的帮助和维护。
看见沐云初这么淡漠的态度,方妃当即就有点慌,不过她很快冷静下来;“丫头这是怎么了?平常你同我是最亲近的了,是不是成儿这孽障欺负你了?你同我说,我替你教训他。”
方妃还想拉沐云初的手,语气也亲切的紧,话里话外提醒沐云初,她是方天成的姑姑。
沐云初却再次避开,面向皇上:“父皇,和离的事情您替女儿操心吧,女儿累了,要回宫去休息。”
前世,要谋反的人就是方妃。沐云初懒得同方妃虚与委蛇,直接将剩下的事情丢给皇上。
她相信,父皇很愿意为她操心这事儿。若是交给她来办,父皇还得担心她一时心软方才说过的话都不算数了。
方妃站在原地,看着施施然离去的沐云初,都懵了。
这小贱人平时最是好忽悠,今儿怎么这么决绝?
皇上喜出望外,他巴不得为女儿的婚事操心。沉下脸看向方妃:“行了,方天成要休妻,云初愿意和离也是成全你侄儿。孩子们的事情你少掺合,云初这些日子心情不好,你也别去探望。”
方妃哪里甘心,这分明是不让她和沐云初接触啊。
“可是皇上,云初对成儿真心实意你这么做岂不是伤透了云初的心,臣妾觉得此事还是……”
方妃话还没有说完,皇上直接厉声呵斥;“你也知道云初对你侄儿真心实意?难道当真要看着朕的女儿被你侄儿作践才满意?别以为云初在丞相府的事情朕不知情,云初愿意忍耐朕懒得追究罢了!方妃,你当真是在后宫独大惯了!这些日子就在你的寝宫待着,云初心情好起来之前你哪儿也别去!”
方妃听着皇上后头那些话吓得冷汗直流,哪里还敢说半句。
方天成听着皇上前头那些话心中却很不是滋味,他想起,沐云初除了强迫他娶她之外,过门之后礼数上做的甚至比普通人家的儿媳还要好。
他的每一顿饭都是她亲自下厨,他却从来没有吃过。
每一日她都早起去跟他母亲请安,甚至代替他去侍奉祖母。
既然她有心改变,为何要推凝雪下水呢?
方天成不相信苏凝雪是玩弄心机的女子,但是,心里却埋下一个疑问。
和离的圣旨真真切切的下达之后,方天成心中竟然有些后悔……
为了自己的气节,也为了向沐云初表明他的决心,成婚这一年他从未碰过她,连手都不曾碰过。
若非她尚有完璧之身,兴许无法做到这么决绝的跟他和离。
沐云初也不希望应安宁入后宫:“找个有爵位在身的人娶她不行么?”
“你心中可有合适的人选?”皇上问道。
“额……没有。要不先将她安置在宫外吧,玄国使者也要多留些时日,他们总不能住在宫里。”他们需要尽地主之谊招待一下,带着玄国使者游玩一番什么的,住在宫里进出不方便。
“朕也有此意。”此事定下之后,皇上忽然问道:“嫁给少将军不是你提出来的吗?今日在宴上朕看你似乎有些犹豫。”
说起这事儿沐云初忽然来了气!
“父皇!云霜一直爱慕少将军你真的不知道吗?女儿是想让你将云霜赐给少将军,谁让你给我赐婚了啊!”刚和离,她还没享受几天自在生活呢!
而且顾爇霆家里关系那么复杂,嫁过去后多麻烦啊!
皇上愕然;“此事朕当真是今日才知道。”
沐云初扶额:“怨五皇叔,不就是他的女儿爱慕一个男子吗,屁大点事儿他愣是当丑闻瞒着。”
“胡闹!睿王是你的长辈,你岂能这样说话!”皇上沉下脸来。
沐云初闷闷不乐的,半晌起身把淳儿抱到皇上怀里:“今日难得清闲,父皇陪陪弟弟吧。”
皇上生疏的将淳儿抱在怀里,瞧着自己这个小儿子萌萌哒的模样,眼中生出几分疼惜。
宠幸安嫔纯粹是个意外,方妃想用药物留宿他,但皇上却没有兴趣在方妃院子多留,结果回到自己的寝殿之后药效发作了。
安嫔是皇上寝宫伺候的宫女,当夜她轮值在宫外守夜,李公公知道皇上不喜方妃,就赶紧将安嫔叫了进来。
安嫔是自愿的,皇上心中觉得她有些攀附皇权,虽然封赏了她,但也没有亲近她。
淳儿出生那晚沐云初还在丞相府病了,过了一个月后皇上才想起有淳儿这个儿子出生,这才去看了一眼。
沐云初院里还有事儿,她便没有再去宴席上。皇上抱着淳儿出现,这一举动倒是瞬间让安嫔的身份提高,方妃脸色都白了。
不管方妃多有手段,没有沐云初的帮助,她都难以在后宫支撑。
……
顾爇霆本来是出来找沐云初,但沐云初没有看见,倒是看见了应安宁。
应安宁出现在他面前,顾爇霆轻描淡写的看了一眼便无视她直接走过。
“顾爇霆,我们也算是旧识了,看见故人也不打声招呼吗?”
顾爇霆这才驻足,清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应安宁扬起一个优雅的微笑:“我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脱掉军甲跟你说话的一天。”
“我很忙,你自便。”
应安宁都已经生出谈话的兴致,顾爇霆却冷冷丢下几个字头也不回的走了。
应安宁孤零零的站在原地,面上还带着微笑,可身子却微不可查有些颤抖。
直到顾爇霆身影消失不见,应安宁才看向某个方向:“方妃娘娘,出来吧。你不是也觉得宴会上太闷了出来透气吗,何故躲在暗处呢?”
方妃若无其事的走出来:“当真奇了,安宁公主是怎么瞧见本宫的?”
“方妃娘娘找我有什么事情?”安宁没有兴致和方妃闲聊。
“公主初来乍到,本宫哪会有什么事找你。只是……”方妃柔弱的面相上却有一双闪着精明光芒的眼睛:“本宫竟不知公主和少将军是旧识,你们两人的关系……”
应安宁当即不悦:“方妃娘娘,你还是先管好自己的事情再去打探别人的隐私吧!”
顾爇霆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
在顾爇霆眼中,沐云初对他来说和别的姑娘不一样。
但喜欢与否,他从来没有想过。
他有自己的目标,娶沐云初对他达到目的有帮助。
娶南宫玲儿也有帮助。
娶应安宁也有帮助。
少了这些帮助他也能成功,只是会慢一些而已。
女人这个东西,娶进门是要照顾她一辈子的,他不想照顾她们一辈子,所以在沐云初要嫁给他之前,他不愿意娶也不愿意纳妾。
但如果是沐云初的话,勉强可以凑合得照顾她一辈子。
嗯,凑合。
发现他的沉默,沐云初轻声道:“既然不喜欢我,那你不高兴什么?要我眼巴巴的贴着你就高兴了?”
顾爇霆心头一动,收回思绪,波澜不惊的看着她:“你贴一个试试看效果。”
沐云初:“……”
“我试你个星星星!松开!小煤球,过来睡!”沐云初火冒三丈,她认认真真想跟他聊一聊情感话题,这混蛋却跟她开玩笑!
小煤球本来趴在桌子上睡觉,听见沐云初的话它似乎是听懂了,竟然真的过来了。
顾爇霆很是无辜又费解的看着突然就发火的沐云初,他没有说笑话,他认真的好吗?
真的希望她贴一贴他,他还认真分析了一下,他会很高兴的几率有九成。
结果……
女人心海底针。
……
“你们少主到底什么时候来!”身着黑袍带着面具的女子已经消耗掉所有的耐心。
带着漆黑诡异笑脸面具的问策耐心安抚:“姑娘不要着急,我们少主说了要见你就一定会见你。”
他也着急啊,这可是一笔大买卖。
对方指定要亲自和少主谈,少主也答应了要来,现在居然迟到了。
少主居然也有这么不靠谱的时候!
女子冷笑:“惩恶堂主以为我拿着钱还怕找不到杀手了吗?你们天机阁的少主连时间都无法遵守,我能指望他办成事情?”
“姑娘何必将话说的如此难听,您的目标定是很难杀,否则也不会要我们少主亲自出面。而且,在下也同你说了,这生意在下便可做主,可你不愿意同在下谈。”
“你还不够资格。”女子此刻一点面子也不想给。
问策也不生气,大买卖非同小可,他连对方想杀的人是谁都不知道,当然不可能得罪对方。
问策继续和颜悦色:“既然姑娘心意坚决,不如先回去休息,我见了少主会转告他,等少主回了消息,在下亲自去联系你如何?”
女子想了想,也只能先这样。
“希望下次天机阁少主别再迟到!”
“一定一定。”问策冲着女子的背影说道,不管他声音多亲和,面上那笑意诡异的黑面具依旧让他显得阴森和神秘。
等女子消失,他眼中的笑意也尽数不见。
“京都何时出现这样一个女子,你们竟然一无所知!”
暗处一抹身影突然出现,庄严的跪下:“属下这就去查。”
……
次日一早,沐云初软绵绵的起床,洗完脸后依旧是没精打采的,坐在铜镜前哈欠连天的描着眉。
“公主昨夜照顾少将军没有休息好吧,早知道该让奴婢在屋子里伺候的,瞧您这气色那么差,上点粉吧。”彩月递上水粉。
沐云初哪里是没有休息好,她天亮了才勉强眯了会儿。
自己一个人睡习惯了,身边突然多一个人,她愣是睡不着。
但听到“在屋子里伺候”这句话,沐云初倒是想起:“对了,往后里屋你们不必进来收拾,少将军不喜欢下人进内室。等会儿你转告春暖、冬枝、宁夏、雨秋她们四个。”
沐云初贵为公主,随着她陪嫁过来的丫鬟当然不只有彩月明月两人,春暖冬枝宁夏雨秋也是以前她宫里伺候的。
彩月了解的点点头,随后又问道:“那以后内室谁收拾呀?”
此刻顾爇霆正好走进来,沐云初目光看过去:“他收拾。”
“收拾什么?”顾爇霆不知道这主仆俩在聊什么,一边说着自然而然的过去将床上的被子叠上。
动作娴熟,很显然以前这些事情也是他自己做的。
沐云初的目光看着他,再次感叹,这人长得好看真的是很有优势的,叠个被子的样子看着都那么赏心悦目:“没什么。顾爇霆,你会下厨么?”
“不会。”顾爇霆回头微妙的看了她一眼:“也不准备学。”
沐云初嘴角抽搐。
瞧见他这么居家的模样,她好奇问一句而已,又没有说要他以后下厨做饭。
沐云初起身道:“我收拾好了,可以走了吗?”
今儿还得进宫去谢恩,回来后还得去将军夫人面前奉茶。
“嗯。”马车他已经安排好了。
“让明月跟着我吧,彩月,你在家将东西归置一下。”说着话,沐云初看到自己梳妆台上摆放的胭脂水粉,看向顾爇霆:“这些也你收拾?”
“嗯。”
沐云初乐了:“那以后地谁扫啊?”
“我。”
“桌子谁擦啊?”
“我。”
“你一天天的有这么多时间做家务吗?”沐云初很是怀疑。
顾爇霆垂眸看着她,他个子比她高了一个头,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感觉:“我不在的时候不喜欢旁人在我屋子里活动,并非任何时候都不让下人进来。”
“那你回答的不假思索,我还以为你真的每天自己打扫屋子。”
沐云初将顾爇霆的意思再重新向彩月传达了一遍,说着话夫妻俩也走到大门口了。
赶车的车夫是院子里一个下人,沐云初问了一下他的名字,这人叫安一。
“你家中是不是还有其他兄弟?”沐云初瞧着安一问道。
安一恭敬的低着头:“回公主,奴才是家中独子,名字是少将军取得。”
顾爇霆嫌弃她话多,把她推进马车插话道:“安一二三四五六七八,好记。”
这名字取的……
沐云初无语的看了他一眼:“您老可真省事儿。”
宫中,皇上还在前朝没有回来,他们直接去了安妃宫里,回头皇上下朝之后自然会过来。
但到了这儿,沐云初才看见沐云霜居然也在。
沐云霜对顾爇霆依旧没有死心,昨日婚宴她也没有出现,她怕看见两人拜堂成亲会控制不住情绪。
方妃嘴角抽搐。
她后头这孙子悄无声息就进入这里,可见功夫不弱。
你们特喵的在外面守着,除了让他将我当人质之外有毛用?
方妃现在特别没有安全感,浑身僵硬完全不敢动,就怕稍微不注意看到对方的长相会丢了小命。
“好汉,给件衣服。你也听到了,有人在外守着,没有本公主帮你,你出不去。”
顾爇霆淡漠的扫了眼水里的风光,一本正经的说瞎话:“我闭着眼,什么都没有看到。”
方妃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位孙子还是个君子。
“那衣服……”
顾爇霆扫了眼,她的衣服在八步之外,他伸手够不到。
他放下抵着方妃脖子的匕首,在她身后蹲下身,抬手指向前面一个烛台。
方妃甚至能感觉到他扯下自己的蒙面,温热的呼吸就吹在她后颈。
这人的呼吸简直比刀子还让她胆战心惊,方妃浑身僵硬无比。
男人的手伸入水中,勾起一朵水花,弹指间一抹水花击出,前头烛台上的火苗噗嗤一声熄灭,红烛被飞速射出的水流击成两截。
男人冰冷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懂?”
懂懂懂懂懂!
方妃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她懂,没有匕首抵着她脖子,她的小命依旧在别人手上!
男人的手掌按了按她的头顶:“真乖。”
方妃;“……”
她浑身汗毛竖起:“你……真的没看?”
顾爇霆再次扫了眼她的身子,面不改色、斩钉截铁的开口:“没看。”
方妃再次放心的松了口气,她觉得,内力高到这样的高手,怎么着都不应该是睁眼说瞎话的人,不然多掉高手的格调?
男人再次蒙上黑布,几步过去取下她的衣服,背着身准确的丢到她身后。
看见这身手,方妃再次肯定他刚才真的是闭着眼睛用水花熄灭了烛火。
穿好衣服,出于求生本能方妃快速退到墙角,尽量远离这人:“你偷了什么东西,能不能给我看看?”
男人的视线骤然凌厉!
他目光直直落在方妃身上,像是闪着寒芒的刀锋一步步朝方妃逼近。
“你怎么知道我偷了东西?”
方妃浑身一僵,瞬间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对,男人从来没有说过他偷了东西,禁军统领也只说有贼人,根本没有说这是什么贼。
千钧一发之际,方妃灵机一动:“不是偷东西,莫非你是来暗杀的?不可能,宫里值得你这种高手出动的只有我父皇,而我父皇若是遭遇刺客,禁军统领不会不告诉我。你一定是来偷东西的!”
男人的脚步轻微停顿了一下,随之又继续走向方妃,很快就到了她面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就不能是来做别的?比如下毒。”
“不可能,下毒一事随便找个宫中之人忽悠威胁一顿就可以,不需要你出马。”
“也或许是来采花的呢。”
男人看着她的目光让方妃感到后背发凉。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没有瘫软在地:“这……这就更加不可能,天下第一美人在你面前衣服都没有穿,你也不曾多看一眼,怎么会是采花贼。”
“呵——”
他说没看竟然真的信了。
男人不明所以的轻笑,方妃吃不准他是什么意思,但随之,他就将偷到的东西丢入她怀里。
竟然真的给她看?现在的贼都这么好说话?
这是一块残缺的长方形的玉牌,看起来很像是一块玉牌被摔成了两半。
玉牌四面刻着奇怪的纹路,方妃看父皇拿出来睹物思人过,但她自己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
如今拿在手中仔细观看,除了玉质剔透之外她也没有觉得什么特别的。
顾爇霆的视线一直落在方妃身上,她有任何异样他都不会放过。
但是她看了半晌仿佛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出来,他还是不死心的问了句:“看出什么了?”
“没。”方妃摇摇头,将玉牌死死攥在手中。
顾爇霆眼中闪过一瞬间的失望,不过眨眼就消失,目光扫了眼外头:“想办法送我出去。”
方妃一噎:“大哥,禁军都在外面守着,你要是个姑娘的话我还能让你扮成我的贴身侍女,可你这人高马大的,我怎么送你出去啊?就算我真的强行将禁军撵走,也得他们要听我的才行啊……额……”
方妃话还没有说完,顾爇霆直接一把匕首抵在她脖子上,大咧咧挟持着她往外走。
挟持她做人质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方妃哪里能答应啊,她之前在沐浴好吗!
虽然他没看,但就这样出去,别人都会以为她被看了,那她以后还要不要见人了?
“不行,你不能就这样挟持我出去!”方妃死死抓着男人的手,防止他一不小心在她脖子上摸一刀的同时坚决不要出去。
顾爇霆垂眸扫了她一眼,坚决的表情仿佛不惜誓死捍卫她女子的清白。
“确实,将你扒光了更加安全。”
男人的声音轻飘飘的,方妃却背脊一寒。
是呀,把她扒光了,外面的禁军连眼睛都不敢睁开,谁还能追捕他?
“不不不……其实……其实这样出去也挺好的,我保证你可以安全离开。”这男人,从始至终她没有感觉到任何敌意,却总是让她毛骨悚然!
顾爇霆嘴角勾起一抹轻微的弧度,很快又消失不见。
房门打开,候在外面的宫女低着头恭顺的上前:“公主……”
请安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就猛地察觉到不对劲,一抬头看见公主被一个蒙面男人挟持,吓得宫女花容失色。
“啊!”
一声尖叫惊动了外面的禁军,他们气势汹汹冲到院子门口就被方妃喝退:“都退下!”
云初公主在贼人手里,禁军哪里敢乱动,带头的人凶狠的说了些“你跑不掉赶紧放了公主”的话,一点效果都没有。
男人挟持着方妃将禁军一步步逼退,气氛十分紧张。
“方妃,你缺一个会功夫的侍女。”男人突然凑近她耳畔留下这句话,紧接着方妃感觉自己被推开,一阵天旋地转,她跌倒在地。
小说《本公主除了美貌,一无所有》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天色尚早,沐云初去看了皇上之后本想去看看刺杀当日宫中死伤的禁军埋葬的地方,但习羽告诉沐云初,许嬷嬷的尸体还没有下葬。
顾爇霆当时都吩咐了,许嬷嬷的尸体清洗好,让沐云初看最后一眼之后再单独下葬。
但当日风波未平,又得知皇上中的毒没有解,沐云初当时不曾休息一早便出城。回来的时候习羽见她疲惫没有禀告,此刻才说。
许嬷嬷的棺木停放在宫中一偏僻的院落之中,棺木前点着香烛,棺木底下垫着冰块防止腐烂。
“嬷嬷,您放心走好,我以后能好好护着自己。”看着已经没有半点生气的许嬷嬷,沐云初的指甲几乎陷入肉里。
不管多难受,现在不是她哭的时候。命人前来封棺,将许嬷嬷下葬。
宫中的老奴下葬,一切都是简单办理,宫中也早就准备好一切,沐云初送许嬷嬷的棺木出城,看着棺木入土才返回。
回城之后,她直接去了大理寺。
顾爇霆在大理寺等着她,看见她冰冷的神色,他没有多做打扰,只是将准备好的供词递给她查阅。
“公主殿下,您怎么亲自来了?”大理寺卿其实不太欢迎这位不干正事的公主,偏生现在皇上昏迷,谁都不能违背她。
“大牢中被劫走囚犯的供词张大人都看过了?”
沐云初气势极强,张大人一路跟随,心中不由得紧张;“自然是看过了,但是……”
但是他觉得这份供词不可信,虽然挑不出疑点,但那个被劫持的犯人被严刑拷打了那么久都没有招供,为何被人劫持前就招供了?
沐云初没给他说但是的机会:“既然看过了,就去将人犯提过来。未免有人不服,去通知方嫔和方丞相来听审吧。”
张大人犹豫了下,最终还是不敢反抗沐云初。
云香上了公堂,看到高高在上的沐云初,脸色顿时变了:“沐云初,你这是什么意思!”
“明月,给本公主掌嘴。”沐云初眼神冰冷。
明月下去几个巴掌,云香漂亮的脸蛋上当即是几个惹人心疼的手掌印。
“姐姐!我们虽非同母所出,但也好歹是血亲姐妹。我到底什么地方碍着了你,你趁着父皇昏迷就要置我于死地!”此时此刻了,云香还在装她的白莲花。
也是,这公堂上除了顾爇霆他们,还有大理寺的人,只要有一个外人在,云香都有观众。
沐云初也懒得跟她废话,这种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人,跟她说再多都没有用。
“如今满京都的人都说本公主恶毒,本公主既然落了这份罪名,也不能让大家失望了,自然要落实了才好。”沐云初悠悠品茶,看也不正眼看云香一眼。
云香心头咯噔一下,莫非因为她的算计,现在沐云初要报复她?
“姐姐,旁人既然对你有误解,你应该澄清才是,应该向那些误会你的人证明自己才是。”云香也不想受皮肉之苦,委屈的看着沐云初。
见沐云初不搭理,她继续道:“你此番行为到底是因被人误解而心里委屈,还是别有居心,真是很难说!”
沐云初还是不搭理,云香看着沐云初冰冷的眼神,心里非常不安。
没多久,方嫔和方丞相匆匆赶来。
“沐云初,皇上如今还昏迷不醒,你却在这里提审云香,你当真以为仗着顾少将军手中的兵权就没人能奈何你了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方嫔上来就扑到云香身上去抱着云香。
居然在公堂上提顾爇霆的兵权,方嫔话中的意思不就是说顾爇霆手里的兵权足以造反吗?
还想往别人身上抹黑,沐云初冷笑,将供词丢了出去:“方嫔娘娘,云香毒害本公主证据确凿,你现在还有什么话说?”
方嫔拿起供词一看,瞬间脸色大变:“不可能!云香根本没有谋害你,这份供词一定是假的!”
“方嫔娘娘和犯人又没有勾结,你怎么就知道这份供词是假的。张大人,父皇命你协助少将军调查此案,如今结果已经出来,你说说,谋害公主是什么罪名。”
张大人脸色难看,但他身上确实身负皇命,不敢违背;“回公主的话,谋害皇室子弟,株连九族。但云香公主……”
沐云初抬手示意他到此为止:“方丞相和方嫔娘娘都是身份尊贵之人,云香公主一人犯的罪行当然不至于牵连他们。就将云香一个人斩首吧,云香,本公主对你已经是格外开恩,你可服气?”
“呸!沐云初,我们姐妹一场,你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陷害我!”
沐云初看向大理寺卿:“张大人,这桩案子是你和顾少将军等人负责查的吧,本公主可有过问过一句?”
“回公主……没有。”
“这份证供是不是你和少将军负责审问的,本公主可有指手画脚?”
“回公主……没有。”白日的审问张大人都有参与,但那天晚上实在是太晚了,张大人吩咐部下陪同,自己就回去休息了。
他也不敢说这是顾爇霆一个人审出来的,不然的话岂不是说他失职了?
“全程本公主都没有参与,云香妹妹为何觉得本公主在陷害你?”
云香和方嫔现在的表情别提多精彩。
宋振宏当日若是不把顾爇霆拖到半夜怪物行刺的时候才将罪名揽在身上,那顾爇霆直接将罪证呈给皇上,然后就直接把他给砍了。
他们当时不敢让宋振宏过早的招认,却没料到这会导致这份证供被篡改都没有人可以证明。
“云香根本没有谋害你,这份供词就是假的!”方嫔也着急了,流着眼泪看向方丞相:“哥哥,你一定要帮帮云香,你是她的亲舅舅,不能让她被冤枉死啊!”
方丞相看到沐云初冷然的气势,想到昨日沐云初找他说的那些话。
“方嫔是说本公主联合大理寺卿与顾少将军一起冤枉云香?真是可笑,供词就在这里,方丞相大可自己查阅。”
沐云初不怕被查一样将供词递给方丞相,方丞相看了也无言以对;“公主要如何处置云香。”
“明日问斩!”
“应安宁是后来随着万兽城一起进城,在万兽城的掩护下才没有被发现。”一夜的时间已经让惩恶堂主查到了许多信息;“应安宁之前动用了岩碑林的盘古杀沐云初……咳咳,云初公主。如今手里剩余的资源不会太多,这次刺杀肯定是她和万兽城联手出钱。”
惩恶堂主直呼沐云初名字的时候收到自家少主警告的视线,赶紧改了口。
“就是说,你查了一夜还没有查到应安宁和万兽城联手的证据?”
少主波澜不惊的语气生生让惩恶堂主打了个冷颤!
惩恶堂主赶紧道:“应安宁那女人警惕的很,并且她的内伤似乎还好了。昨夜我可是亲自去探查,因此一晚上都没有入眠,你搂着媳妇儿睡得舒坦,也体谅下属下的辛苦好不好!”
“盯着应安宁。”他眼中闪过一抹狠戾:“我倒是想看看,谁敢接沐云初的单子。”
这股佛挡杀佛神挡杀神的杀意……
惩恶堂主紧张的咕咚咽了口唾沫。
他本以为眼前这位天生有情感缺陷,一辈子都不可能对哪个女人上心。可如今有人要杀沐云初,竟然让他动了这么强的杀意。
要知道,当初他有危险的时候少主都没有发火。
惩善堂主说少主重色轻友他原本还不信,现在信了。
“应安宁既然一心要云初公主的性命,离开我们这里就该去找无影楼。”惩恶堂主有点犯愁:“第一杀手在无影楼,除了你没人是他的对手。”
他的意思就是说,人你得自己保护。
无影楼的势力比不上天机阁,杀手的整体素质也比不上天机阁,但偏偏最强的杀手就在人家那里。
惩恶堂主也不是没有想过挖角,可惜挖不动。
天机阁少主没有多言,沉吟片刻后离开。
……
将军夫人再是不甘愿也将苏凝雪的产业统统交到沐云初手上。
沐云初对此事的处理可谓是雷霆手段,三日之内将产业中的管事人了解清楚,三日回门的事情结束之后,便开始一一视察走访。
最先去看的当然是乡下的庄子,别看铺子更加挣钱,但庄子距离主家远不方便照看,而且庄子关系到几百的佃户生计。
沐云初的车驾抵达,庄子管事规规矩矩来迎接,一来就给沐云初哭穷:“公主可算是来了,这些年庄子的运转着实是让小人犯愁啊!”
“怎么说?”这三里庄的事情沐云初已经了解清楚,管事人的哭诉在她看来就是作死。
三里庄的管事是将军夫人娘家舅舅的儿子的小妾的哥哥……
简单点说就是管事人的妹妹嫁给了将军夫人的表哥做妾。
将军夫人心里只将苏凝雪的产业当做一块大肥肉,沾亲带故的都拉扯到庄子里头来。
“前些日有位叫春暖的姑娘也来了解过,庄子上着实是没有收成,底下的佃户们一年到头那是饱饭都吃不上几回,如今公主来了,您福星高照,小人就希望能沾沾公主的福气,让庄子里的收成多一些,让大家伙儿都吃得上饱饭。”
管事人可怜巴巴的抹着眼泪,那模样瞧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的日子过得多苦呢。
“是吗,但是本公主可是听说,管事的你那是天天大鱼大肉,妻妾成群呢。”沐云初在正堂中入座,凌厉冰冷的眼神直看的管事人心里慌乱。
“大鱼大肉那是没有的事!至于妻妾成群,佃户们的日子过得苦,无奈就想将女儿嫁给小的换取点钱粮。小的也实在为难啊,小的既不愿看到他们挨饿,可小的也没有多余的银钱白给他们,没有法子,只好答应他们的请求,收下他们的女儿。”
管事人显然是早有准备,分明是他强抢民女再随便给人家一点聘礼,却把自己说的像是个大善人。
生怕沐云初不信,管事人着急的道:“公主可以去问他们,小的这就将人给叫上来。”
“那就叫上来吧。”
管事人擦了擦冷汗赶紧下去喊人,离开沐云初的视线便是一脸不屑。
俗话说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他倒要看看这个高高在上的公主能把他怎么样。
管事人的小妾被喊上来,足足十七个妾室,加上他的正妻就是十八人。
这管事生的丑陋,但是后宅的女子们却个个貌美,便是那位上了年岁的正妻也是个漂亮的妇人。
哪怕沐云初贵为公主,依旧没有一个人敢跟她说实话。
管事人掩盖不住心中的得意:“公主殿下,小的没有骗你吧?确实是他们自愿的。”
沐云初的目光扫向女子们,她们纷纷惊慌的低着头。
她们知道坐在高位上的人是尊贵的公主,但是这公主也是将军夫人的儿媳,管事人又是将军夫人的人。在她们的意识中,女子都是要孝敬婆婆的,若是将军夫人的压力下来,难保公主还能为她们做主。
沐云初看见管事人那小人得志的样子就觉得恶心,淡淡道:“本公主准备开个绣品店,各位就算离开这里也不必担心生计问题。就算不会刺绣的,也有宫里的嬷嬷教,只要你们肯学。”
女子们的眼中瞬间闪过亮光,看见她们的眼神,沐云初就知道她们有多想离开管事人了。
“这个地方从一开始就是我家夫君的产业,与将军夫人本就没有关系。你们的委屈现在不肯说,以后可就没有人再为你们做主,自己好好斟酌清楚。”
果然,女子们开始动摇了。
忽然,管事人正妻双目猩红的爬上前,冲着沐云初狠狠磕了个头,脑门都给她撞红了:“民妇不求公主为民妇做主,只求公主为民妇死去的小妹做主!”
妇人这么激烈的反应,沐云初当即重视:“这天下还没有本公主管不了的事情,说清楚!”
“当年这混蛋强娶民妇,回门之日竟……竟奸污了民妇的小妹!”妇人说着便泣不成声,天知道这桩仇恨她在心中压了多少年:“公主,民妇的小妹当年才七岁!”
曲子的意境在此刻被完美展现,听者仿佛身临当年那场战事。
将士们誓死捍卫最后的家园,挥洒着鲜血与敌人搏斗,精疲力竭却还不肯倒下,为了君上,为了家中妻子,为了自己的后代,铁骨铮铮的男儿们满腔热血殊死搏斗,死也不肯倒下。
可即便竭尽全力,他们终归是败了。
曲子最终落幕,全场,鸦雀无声!
萧瑟等人跟着苏凝雪的节奏击鼓,苏凝雪跟着方妃的节奏击鼓。
让他们这些沙场征战的儿郎仿佛亲自参与了这场注定失败的仗,那种不管如何拼命都赢不了得结局,一曲结束几位将士眼中还杀气腾腾。
应安宁在中间得时候就已经舞不下去了,她跳不出那场战事的悲壮。
而现场许多女子、官员,回过神之后发现自己竟然落下眼泪。
“当年那场战事……就是如此的吧。”好久,皇上才叹息一声。心头情不自禁得想着,如果这场战事是在当下,不管多远他都会派兵去援。
皇上的话音落下,现场爆发雷霆般的掌声!
睿王世子控制不住激动得心情站起身:“云初,你一点都不厚道!”
居然自己偷偷把琴艺练习得这么好,都不告诉他!
方妃侧身甜甜笑着福了福身:“堂哥若是喜欢,改日妹妹再弹给你听。”
她在人前自始至终都是客气有礼,哪里像旁人说的那样横行霸道。
“一言为定!”
云香和苏凝雪的的脸色都青了,可在这样的场合又不敢表现出来,忍得那叫一个痛苦。
皇上满面都是笑意:“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了这些,竟然连父皇也瞒着,你云香妹妹怕是都以为你不会弹。”
“女儿可没有刻意隐瞒父皇,女儿一直就会,只是父皇忙于政务不知道罢了。而且妹妹素来有才名,女儿以往哪里好夺了妹妹风头,今日妹妹说起咱们皇室公主的颜面,女儿想着不能让妹妹一人承担,这才出来献丑罢了。”方妃面带微笑,在皇上面前满是乖巧。
“谢……谢姐姐体恤。”云香嘴角抽搐,脸都绿了,笑的别提多僵硬!
今日一过,云香不如云初一事都成了众人心中认定的事实。众人看向云香的眼神都变得奇怪,只是没有点破。
但是,不是谁都会给云香留面子:“云初公主说的客气,但云香公主是怎么想的谁知道呢?指不定她是自恃有才想碾压嫡公主的风头,结果不成想……呵呵,技不如人。”
那声“呵呵”简直让云香颜面扫地:“你胡说八道!”
京都的女子方妃她多少都有印象,说话的是刑部侍郎的嫡女,名字不记得了,方妃前世今生和她都没有交集,只是隐约记得这个女子一直和云香不合。
那女子被家中主母狠狠呵斥了一句,主母忙不迭起身赔罪:“是臣妇对女儿疏于管教,冲撞了云香公主,云香公主千万别生气,臣妇回去便好好责罚她。”
方妃心里难受极了还得挤出笑脸:“小孩子之间素来有些摩擦,难免会有口角,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这话的意思是想告诉大家,那姑娘本就和云香有恩怨,方才那些不敬之言是故意泼脏水。
方妃含笑接话:“是呢,这位夫人,方妃娘娘素来慈祥,娘娘都说你不该责罚这位姑娘,您回去可就真的不要责罚才是。不然,旁人还以为方妃娘娘作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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