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温雪晴顾琰宸的现代都市小说《少帅,你老婆又双叒叕被人撩了全文》,由网络作家“尚梓垚”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少帅,你老婆又双叒叕被人撩了》主角温雪晴顾琰宸,是小说写手“尚梓垚”所写。精彩内容:后见了他得唤你姐姐。”欧阳夫人热心的给她做了引荐,温雪晴一一矮了矮身,算是见过礼了,那蓝衣公子倒是礼数周全的拱手答礼,那一旁的天泽依旧清清冷冷的,眼皮都不挑一下。好吧,你是大爷,傲冷有理。温雪晴拣了一处角落里坐下,接过丫鬟奉的茶水,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听着大家热络的攀谈着家长里短,并没见到欧阳玉萍在场,料想该是去忙府上的事情了吧。她挑眼......
《少帅,你老婆又双叒叕被人撩了全文》精彩片段
“这是天佑的两个兄弟,这是天池,你们平辈,唤名字便是。”
欧阳夫人笑眯眯的指了指那个温润儒雅的蓝衣公子。
“这是天泽,他比你小半岁,日后见了他得唤你姐姐。”
欧阳夫人热心的给她做了引荐,温雪晴一一矮了矮身,算是见过礼了,那蓝衣公子倒是礼数周全的拱手答礼,那一旁的天泽依旧清清冷冷的,眼皮都不挑一下。
好吧,你是大爷,傲冷有理。
温雪晴拣了一处角落里坐下,接过丫鬟奉的茶水,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听着大家热络的攀谈着家长里短,并没见到欧阳玉萍在场,料想该是去忙府上的事情了吧。
她挑眼便看见坐在对首的温雪洛,这丫头难得乖巧识大体的不插嘴,十分淑女的面带微笑。
“我家天佑把我当亲娘,他的两个幼弟如今都还没婚配,温老夫人,我这心里焦急的很,看着你这两如花似玉的格格,我这心里又开始欢喜了。”
欧阳夫人慈爱的看了看温雪洛,又将目光看向温雪晴,一面说着,一面拍着温老夫人的手,满意的,止不住的点了点头。
呃。
这妇人们凑在一处就没有点别的爱好吗?
只会保媒拉纤。
温雪晴默默喝了口茶水,忙做眼观鼻,鼻观心的姿态。
“可巧,我家这俩丫头都没有许配人家呢,你相中了哪个,咱们约个时间,把这事办了,也是添个喜气不是。”
温老夫人笑容得体,就坡下驴。
“我看晴丫头就不错,文文秀秀的,一看就是大家闺秀的做派,徐家祖上也是书香世家,到了天佑这辈,没办法,赶上了乱世呀,不拿枪,这如何养活大两个幼弟,这就是长兄如父的苦呀。”
欧阳夫人说话间抹起泪来,她想起徐天佑这一身的伤痕,委实难受,她是真心想要帮衬帮衬她这个半子。
“欧阳夫人,我看不必了吧。我还小,不用急着娶亲。”
徐天池一听话锋不对,吓得蹭的一下站直了身子,这哪里是娶妻,这是要命啊。
这前几日他大哥还耳提面命的交代他跟天泽见了温家两姐妹躲着走,那温雪晴可是霍渊城少帅的心尖尖,霍少帅又是个跋扈的醋坛子。
这段话要是听到他耳朵里,别说日后在奉军效力,就是去敌军,都没人敢收他。
“怎么行,我看中了雪晴丫头了,我连你大哥的主都能做的了,莫不是做不了你的主?”
欧阳夫人没想到一向温润恭敬的徐天池会站起来反驳她的美意,又是当着温家祖母的面子,那不是太打脸了吗?
徐天池:...欧阳夫人,你确认这件事能做得了我大哥的主?他要是知道您乱点鸳鸯谱,怕是要第一个站起来反对的,您这可不是配对成亲,这是屠府。
一下子,小花厅没了声音,欧阳夫人冷着脸,徐天池不为所动,也不开口回话,气氛就这么僵着,尴尬的不得了。
温雪晴施施然的站了起来,毕竟这她也算是一个主角,再不说话表态有点不合适了,顺便也解救解救眼前这个耿直少年郎。
“欧阳夫人您息怒,初次见面便知道您是个心热慈爱的人,这婚姻如今也讲求民主啦,看徐二少爷如此意志坚定,料想是有意中人了,就别为难他了。”
温雪晴笑容得体,娓娓道来,声音纯净清脆。
看在欧阳夫人眼中,无疑是格外满意的,虽是忤逆的话,就这么从温雪晴这小嘴中一绕,就这么让人不愿反驳了呢。
“真是可怜见的,听了晴丫头这话,老身我倒是越发喜欢了呢,你靠近些,让我好好看看你。”
欧阳夫人慈爱的朝着她招了招手,看着眼前瓷娃娃似的温雪晴,实在是打从心眼里喜欢的紧。
“是,夫人。”
温雪晴见她再不提联姻之事,倒也顺从的走了过去,低眉顺眼的偏坐在炕几边缘,也不敢坐实,就这么虚浮的蹭着边缘。
“你上过几年学呀,读过什么书呢?”
欧阳夫人慢声细语的问着,越是凑近看,越觉得温雪晴生得娇美,绝俗的脸上带着熟悉的雅韵,这少女气息十足的样子,让她一下子都觉得自己年轻了好几岁。
“回夫人,我没怎么上过学,也不曾读过书,不像我妹妹雪洛是上过女子学校的。”
温雪晴表情淡淡的,不悲不喜的如实作答,她又不想博人好感,既然雪洛喜欢出风头,这个风头让给她便是了。
话落,温老夫人和温雪洛都一愣。
没想到温雪晴这般识大体,竟然在欧阳夫人面前帮衬了温雪洛一把,温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举起茶碗喝了一口,顺道将话题岔开。
“是呀,雪洛这些年读了不少书,也算是上过洋学堂见过世面了,这雪晴孝顺,放不下她姆妈,一直在家侍奉,便耽误了学业。”
“是吗?我看真不像。”
欧阳夫人看得有点吃惊,目光在雪洛雪晴二人之间流转,这孩子不太像是没读过书的样子,周身的书香气,姿态娴静优雅定然不是装出来的。
“那是抬举她了。”
温老夫人不妨她这样说,一时间有些微微发愣。
好在没人在围绕着婚姻大事做话题,徐家两兄弟从头到尾都存在感很低,闷头坐在椅子上,甘当陪衬。
听了风声,匆匆赶来的欧阳玉萍,人还未进屋,这娇俏清脆的声音先传了进来。
“哎呦,你们都委顿在这里呢,我说怎么四下里找人都找不到,原来娘亲在这里摆了小宴席,就是唯独不请我这个亲生闺女,真是呜呼哀哉,可怜了我。”
“哈哈哈,看看,我家这嫁了人的闺女,还是风风火火,没个章法,也就天佑宠着罢了,换一个厉害的夫婿都得大棒子将她打出去。”
欧阳夫人听了自家女儿的调笑,兀自笑得前仰后合,忙命人将她请了进门。
小花厅珠帘被丫鬟轻轻分开,一道嫣红色丽影走了进来,一双吊稍美目在屋中扫了一圈,便知怎么回事,赶忙拉起了坐在欧阳夫人身边的温雪晴,打趣道:“这丫头,怎么还抢我姆妈,我才是正根苗呢,你坐一边儿去。”
她笑语连珠,不着痕迹的将温雪晴安顿到了一旁的席位,就这么轻而易举便化解了她的危机,温雪晴朝她颔首,报以感激一笑。
“这事不能不明不白的算了,毕竟丢的是银钱,以后人人效仿就成了贼窝了,这首饰我就当给了祖母,不过公中得给我写个收据,要不然这官今天必须得报。”
温雪晴谁的脸面都不给,一心要报官。
“混账,你这是要拉着我们一大家子去送死呀,怎么能报官呢,万一查出点别的事,温家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温老夫人手握着龙头拐杖,狠狠杵着地,没想到一向温顺婉约的温雪晴竟能说出这样的话,一时竟拿她没了主意。
“要不祖母就掘地三尺将温府找一遍,还我的首饰,我既往不咎,这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温雪晴开始哭哭啼啼的,好似受了极大委屈一般,依旧不松口。
“好好好,收据我可以给你写,这事我一定会查清楚。”
温雪晴敢放话搜府,那首饰必然收的妥帖,最后还是温老夫人力排众议,不过是一张收据,她还能作什么妖。
“我这就去拿笔墨,老夫人得先写个收据按个手印。”
温雪晴停了哭闹,赶忙进屋取笔墨纸砚。
温老夫人强忍着一口气,颤颤巍巍的签了字,她现在将事情暂且压了下来,命人将林氏带出了露微阁。
回到秋明堂,温老夫人将随处可见的茶碗杯盏统统摔到了地上,到手的银钱就这样飞了,她怎能不气。
一辈子驯鹰,到老了竟然被鹰啄瞎了眼。
柴房内,林嬷嬷哭天抢地,一把鼻涕一把泪,温老夫人阴森森的坐在太师椅上,崔妈妈等人守在门口。
“老夫人,您要信我,真不是我拿的,那丫头鬼道的很,我是着了她的道了。”
“你日日夜夜守在三房,怎么会没看到那丫头挖出东西来?”
她沉吟着,也在思索着林婆子话中有几分真假。
“没,我每日都在树下绕一圈,就没看见那土被翻动过。”林嬷嬷哭诉。
不行,她得想办法必须从这丫头身上榨到钱,既然少帅府没了指望,那她就腆着老脸去求顾家,没了权势,有钱财也是一样的。
“崔妈妈,去,给顾府递个帖子,我要去见顾夫人。”温老夫人计上心头。
对,她还得去求顾家,如今哪怕是让晴丫头给顾琰宸做个通房丫头,只要能给几个钱,她都不介意。
“可是,老夫人,顾府的人上次来的时候被咱们家的人打了出去,如今再上门是不是不太好?”崔妈妈好心提醒道,当初温家一心攀附少帅府那位,恨不得急于撇清顾家那层关系,谁还计较后果。
用脚指头想都能想到再去顾家的脸色。
温老夫人:“......给我去下拜帖,哪里这么多废话。”
“是...老奴这就去。”
崔妈妈知道老夫人心情不佳,这时候不敢再多言语,退着出了门。
三两日的光景,露微阁便从天上跌入地下,从前三餐食宿都按着老夫人的份例,如今又按部就班的换了一荤一素。
温雪晴也不急,拿着秋明堂递来的收据,笑得乐不可支,拿到了这个,窘迫的温府便离着分家不会太远。
正胡思乱想之际,香茗撩着裙角进了门,小心翼翼的朝着正屋看了一眼,见夫人在睡觉便悄声告诉温雪晴,说顾府的人来了,现在正在温老夫人那里聊天呢。
“顾府的人?”温雪晴一愣,坐在梳妆台前描画的手微微一滞。
“对,好像还是顾夫人的贴身老妈子徐嬷嬷,大太太跟二太太也都在近前陪着呢。”香茗偏着头想了想,才开的口。
温雪晴想不出顾家来人的目的,索性便不想了,捧了一本临摹字帖放到八仙桌上,开始教香茗识字。
还未到晌午,大房的小丫头紫衫就来传话,说是请她去秋明堂一趟。
经过林嬷嬷一事,老夫人房里的,鲜少有人乐意来露微阁传话,乃至于跟温雪晴打交道的事情一概脱开了。
“怎么是你来传话?”温雪晴明知故问。
“府中来了客,秋明堂的人都在忙着款待,掌事嬷嬷就让我来了。”
紫衫低眉顺眼的,也有些怕温雪晴,不敢多说少道,就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多一句也不说。
还没进院门,便看见正屋堂室坐了几个人。
顾府的徐嬷嬷坐在老夫人身边,俨然一副主子模样。
而温老夫人丝毫不介意,依旧热络的跟徐嬷嬷聊天。
呵呵,从何时起顾家有头有脸的奴才都成了温家的主子了。
温雪晴施施然的上前,礼数周全的给长辈们见了礼,随后便挑拣了一个席位坐了下来。
“给三小姐请安,许久不见,您果然又明艳动人了。”
徐嬷嬷赶忙起身给温雪晴行礼。
她可以看不起这温家的所有人,但是唯独这位三小姐不行,所以她分寸拿捏得很好。
“徐嬷嬷客气了。”温雪晴扯了扯嘴角,回了一句。
屋内一阵寂静,几个人尴尬的对视了一下,还是温老夫人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闷的气氛。
“顾夫人可好么?听说顾三少爷又添了一个小孙女,真是可喜可贺啊。”
“可不是,我家夫人最近忙着高兴,也无心搭理府中事务,都交给大少奶奶在打理呢。收了您的拜帖就让老奴上府上走一趟。”
徐嬷嬷跟着应和了一句,明摆着告诉她我家夫人没时间搭理温府。
话落,老夫人慈爱的面容一僵,唇角也抽了抽:
“顾四少是个有出息的,怎么一直没听说他订了人家?都老大不小的了,顾夫人也不急?”
“怎么能不急呀,那才是我家夫人心头上的肉,可四少总推脱说忙,相亲不去,挑了几个不错的,也没瞧上,就这么拖着,可怎么是好。”
徐嬷嬷很上道,见温老夫人开口提了,也就从善如流的说了起来。
“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我这孙女也是我的心病,一心想让她嫁的好,操碎了心。”
温老夫人慈爱的朝着温雪晴看了一眼,那睿目柔澄的目光,让正在品茶的温雪晴重重的喷出了一口茶汤。
她毫不遮掩的咳嗽了几声,抽出了绢帕擦了擦唇角茶渍。
这祖母不当戏子实在是可惜了,怎么能将违心的话说的这般毫不违和。
温府真的封了。
凡进出府门者必须得有老夫人的对牌钥匙,否则门房一概不放人,平日里不落锁下钥的后门都站了两个家丁,严防死守,毫不松懈。
这个时节,她可不打算去秋明堂看祖母的脸色,索性祖母现在不敢再有什么实质性的动作,毕竟祖母忌惮的还有她曾经变卖的其他产业,虽然都在外地,但也不是不能做到。
温雪晴回了露微阁,不急不躁的吩咐香茗收拾细软衣物,因着姆妈久病在床,准备的东西又繁复纷乱,霍渊城让她先做好准备。
一下午,香茗忙前忙后的将出远门要带的衣物药材都准备停当。
看着拎着两个小包裹走出偏屋的温雪晴,香茗一时会错了意。
“小姐,你就带这么少物件,咱几时逃走?是不是等晚上,夫人身体还这么虚弱,怎么翻墙啊?”
呃...这香茗什么都好,就是想象力实在是丰富。
她该不会是以为温老夫人拿封院来对付自己,她就只能选择逃府避难,看这小丫头煞有介事的将细软一并带走的架势,别提多认真。
“傻丫头,逃难不假,只是并不只是我们,而是阖府一起去逃难,想着咱们人手不够,就先准备了,免得到时候手脚慢了,被人嫌弃。”
温雪晴饶有兴味的说道,也怪她没跟香茗说仔细,闹了误会。
“啊?一起逃?”那这府宅不要了?
香茗傻了眼,肩膀上挂着的碎布蓝底包袱滑了下来。
“对,一起。”
温雪晴忍着笑,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阖府出逃?是皖西军要打进青州城了?还是咱家宅子被卖了?”
香茗转念一想,心下嘟念着,她能想到最坏的两件事就是眼下这两桩了。
若是前者尚且有屋子可遮体,若是后者,岂不是要流落街头。
“放心,这两样都不是,等过两日便知道了。”
温雪晴莞尔,想起皖西军她心中难免又沉甸甸的,思忖着霍渊城明日要出兵北上了,刚刚分开时,看着他面色凝重的离开,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
可惜,府门封了,她不能去送他,更与这外界彻底隔绝了。
两天过去了,府门依旧关闭,温府彻底寂静了,死水一般。
夏日夜晚蝉鸣缭绕,乌云穿行。
夜阑深处,她推开窗,望着梧桐树梢,稠密的枝叶依稀透过银白色的月光,睡意全无。
一夜未眠,直到晨曦破晓,她才有了一丝困怠,伏在八仙桌前,睡了一觉。
醒来时,近晌午十分。
“小姐,我就说嘛,老夫人就是吓唬人的,还说什么凑不到银钱一家子都进大牢,这不一早便让人去给县衙门送二百大洋去了。”
香茗这两日总能有意无意从二房那边的丫鬟那听到一些风吹草动,而后便回来告诉她。
温雪晴正对着铜镜梳理发辫,铜镜里隐隐约约的丽影,微微一笑:祖母果然将银钱还了,呵呵,她喜欢他们这种天真的处事方式。
欲壑难填。
一切只是刚刚开始。
她要拿回的不只是姆妈的嫁妆私产,还有一劳永逸的割断与温家的关系。
“那今天依旧告个病,我就不去秋明堂请安了。”
温雪晴唇角微翘,红色绸带在辫子上系着蝴蝶结。
“是,小姐。”
香茗应了一声就往秋明堂走,她也不喜欢自家小姐去请安,领了命就去了。
午饭刚过,温府沉寂许久的冷清被打破,府门开了,还是温老夫人亲自下命开的。
原因很简单,徐参谋长的太太欧阳玉萍要来府上做客,这帖子是昨天下的帖子,温老夫人一早便开始筹备了。
欧阳府是早年间的河道治行官,祖上两辈都跟温府结了姻亲,到了温老祖母这一辈,虽没有姻亲维系,却也算是平交,近年欧阳玉萍祖母过世后,便有些疏远了。
这欧阳玉萍是欧阳家唯一的掌珠,竟扶摇直上,嫁了奉军参谋长徐天佑为妻,欧阳府立时便一片光明了。
温老夫人怎么都没有想到此时的欧阳玉萍会登门造访,这无疑于抛出了橄榄枝,怎么能让她不开府迎接呢?
欧阳玉萍出行的阵仗空前浩大,一辆黑色小轿车,身后黑压压的跟着一排警卫兵,足足将温府正门都堵了。
汽车停稳,车门打开了,小丫头走下了车,撑起粉蓝色蕾丝阳伞,不偏不倚的挡在了门前,等待着欧阳玉萍下车。
少顷,一条白皙藕臂伸了出来,白的发亮的柔荑慵慵懒懒的搭在了小丫头的手腕上,慢慢走下了轿车。
“是玉萍吗?真是女大十八变,我都快认不出了。”
温老夫人三两步走下了台阶,看着眼前珠光宝气,时尚摩登的女人,无比赞叹着。
啧啧啧,这才只是一个参谋长的太太就能有这等派头,唉,真是同人不同命。
“见过老夫人,许久不见,您身体可好。”
欧阳玉萍紧走了几步,娇笑着上前要行礼,只是这礼还没行,就被温老夫人给拦住了。
“可不时兴这个了,快进屋快进屋,都等你一上午了,怎么这会儿才来。”
温老夫人拉着欧阳玉萍的手,眉宇之间尽是慈爱的笑容。
“是要一早来的,偏不巧,我家那位比霍少晚了两日出城,便忙着去送他,耽搁了些时辰,劳烦老夫人等我,真是该打。”
欧阳玉萍眉若远山,声脆如玉盘滚珠,巧笑妙语之中多了几分超然,虽身段放得低,却处处拿捏着分寸。
“不碍事,走,咱们屋里头坐,上次见面还是你十六成年礼时,如今差点认不出了。”
温老夫人脸上始终挂着和善的笑容,虽说身份不同了,对于欧阳玉萍的这番说辞,她还是很受用。
秋明堂客厅。
简单的闲聊过后,欧阳玉萍找了个时机,半真半假的说道。
“老夫人还得早作打算,我家那位之所以晚走了两日,刻意安顿我们送回临窑老家,可不巧奉军还没到绥远就交了火,怕是局势不妙。”
“是吗?那岂不是青州也要岌岌可危了。”
温老夫人手心一凉,这年月战火纷飞,枪炮无眼,人命堪比草芥,若真被攻了城,那岂不是...
这话音一落,女眷们没一个不汗毛倒竖的,谁没听过屠城烧杀,那得多吓人。
“好,你坐下,我帮你号脉。”
江清平微微一笑,拿出了请脉枕摆在了八仙桌上,等着她坐下。
霍渊城沉重的皮靴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他来来回回的在她身后徘徊,焦急的等待着结果。
温雪晴回首,望着他面容冷俏的线条,不禁眉头紧蹙:“我真的没什么,你先去忙吧,我今天哪里都不去,就等着你回来。”
“泽章,你在这,她这脉也是请不好的,你先去忙你的竞选,这里有我呢,安心去吧。”
泽章是霍渊城的小字,他二人熟稔,私下都是这般称呼,温雪晴见江清平出言相劝,便知这事该是能成。
“去吧,我没事。”
温雪晴颔首,她含辞未吐,气若幽兰,眉宇之间说不清的温柔可人。
“好,我去去就回。”
霍渊城含混不清的回了一句。
今日确实是个重要的日子,见江清平来照顾温雪晴,他便安心了几分,大长腿三两步迈步出了院子。
江清平叹了口气怎么总觉得这两人之间有所不同了些,不见平素里的剑拔弩张,反而语带几分暧昧温柔。
温雪晴见他出去了,心下松了口气,刚刚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了下来,人也轻松了几分。
“江大夫,这几日可曾见过我姆妈,她的病好些了吗?”温雪晴眉眼微弯,带着几分笑容跟江清平聊家常。
“没什么,令慈是沉疴旧疾,需要时间调养。”
江清平收起了小枕,拿出一张宣纸,用钢笔写了一副药方递给了温雪晴。
“你气血有些亏,湖水冰冷,又是初春的季节,受了些凉,小染风寒,不碍事,多休息调养就好了。”
“有劳江大夫,若是我姆妈那边有什么,劳烦您先给抓药,诊费我会送去,若是江大夫再去温家,劳烦您将这个转交给我姆妈,告诉她我会尽快回家接她出来的。”
温雪晴将一个碧绿荷包递给了江清平,那里面是霍渊城给她的金银首饰,若是能变卖一些,她姆妈的日子也不会过得太过拮据。
“好,我知晓了。”
江清平默默将荷包放到医药箱。
上一世她身陷囹圄,也害了姆妈死不安宁,她温氏一族早就随着晚清没落而衰败。
同父异母的哥哥妹妹们恨不得她被霍渊城豢养起来,而众人也好多在霍渊城身上榨取银钱,来延续温家岌岌可危的富贵。
而霍渊城确实也没有苛待过温家。
只要温家上门来求,有求必应,可她的卖身钱,哥哥妹妹们一分都没有用在她姆妈的身上。
因此,这一世她不会这般软弱可欺了。
更不会让姆妈再受半点欺负,更要捂住霍渊城的身家,一分钱都不会让温家那群亲戚吸血蚂蟥得到。
江清平告辞离开,罗副官这才从暗处现身,护送着他出了门。
挽晴居的女佣们总是训练有素的。
统一穿着黑白相间的佣人服,脸上总是挂着礼貌性的微笑,她不禁疑惑她们这些人不会连笑容都是军事化的吧。
她独自坐在梳妆台前,透过铜镜便看见姜嫂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温小姐,江大夫说了,您受了寒,需要喝一些温热滋补的汤品,厨房不知道您喜欢哪种,便多做了一些,霍少说马上处理完公务,就回来陪您吃晚饭。”
“呃...我知道了。”
温雪晴点头,看来想要说服霍渊城放她回家,恐怕更难如登天。
“温小姐,我就在院外,您随时吩咐,霍少说了您喜欢清静,让我们不要吵您,还有什么需要,尽管知会我们来办。”
姜嫂沉稳干练的说完,将手上的饭菜汤羹摆放整齐。
“好,谢谢你,姜嫂。”
温雪晴起身,坐在八仙桌前,看着眼前一二三四个汤盅,她不禁莞尔,这霍渊城是在喂猪吗?
头一次,听见温小姐和颜悦色的笑了,还对她说谢谢,而不是摔东西,咒骂撒泼。
有那么一瞬间,姜嫂都恍惚了,她迟疑的欠了欠身,自从温小姐来了挽晴居今日是最安静的,甚至还对着她笑了。
温小姐笑起来真的很美,秀雅绝俗,自有一股轻灵之气,肌肤娇嫩,美目流盼,顾盼之际,尽显清雅高华的气质,让人为之自惭形秽,不敢亵渎。
姜嫂迈出院门时,抬眼看了看头顶上艳阳高照的日光,迟疑着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吃了午饭,温雪晴捧着一本典籍书册,斜靠在香妃榻上看书,窗外正是春光明媚的五月天,梧桐树下两只画眉鸟正叽叽喳喳的叫的欢畅,墙角几株海棠上彩蝶流连不歇。
反正今日簪花大会她是不去了,她打算等霍渊城回来跟他平心静气的好好谈谈。
谁知,没等来霍渊城,反而等来了顾琰宸。
下午三点半,顾琰宸赫然出现在院落,他身后紧跟着林管家,此时老管家擦着冷汗,没能拦住硬闯的顾琰宸,这若是让霍少撞见,分分钟就得连累他拉出去枪毙。
“顾会长,这里不是你该来的,赶紧出去吧。”
林管家心头叫苦,一路上锲而不舍的劝阻着,看着文质彬彬的顾琰宸,这下手又狠又辣,撂倒了几个士兵就冲了进来。
“雪晴,我来接你了。”
吧嗒。
她倏然起身,手中的书,滑落在地上,她面罩霜雪的朝着门口走去。
顾琰宸来找她?
是觉得她今天没有上钩出席簪花大会,而不甘心吗?
待看清了他的面容时,她眸光硬生生的沉了下去。
他依旧是那张俊美的脸庞,肃然若寒星般璀璨,今日顾琰宸一身紫衫,寂寥的站在院门口。
“晴儿,我带你走。”
顾琰宸扯了扯唇畔,抬眼看着她微笑。
他终于见到了温雪晴,他为了她才承办了簪花大会,等到了中午,都没有见到她的身影,料想一定是霍渊城的缘故,他不顾一切闯进挽晴居,今天必须接走她。
“你走吧,我哪里都不去,就留在挽晴居。”
再见面,她以为自己会伤心难过,甚至于会冲上去狠狠赏他一巴掌,可是她却出奇冷静。
因为心死了,还有什么放不下。
霍渊城精雕细琢的面庞安然沉静,那桀骜不逊的黑瞳紧闭着,沉睡中的他没了平时的霸道,沉冷。
此时他赤膊着上身躺在自己身侧,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
温雪晴倒吸了口气,想翻身下了床。
谁知她才一起身,霍渊城倏然睁开眼,睡意迷蒙的一双鹰眸带着狠绝杀伐之气,待看清温雪晴的脸时,眸色一柔,随即笑涡一旋。
“醒了?才刚入夜,再睡一会儿,明早送你回去。”
睡?
温雪晴有些头大,脑海中闪过酒会上的一桩桩一幕幕,最后面红心跳的拉开了和他之间的距离,实在是太丢人了。
她诱惑了霍渊城,还不止一次的引诱。
从车上,到床上,一帧帧一幕幕在脑海中浮现。
还好被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如今他还柔声细语的唤她一起睡觉,最可怕的是这家伙竟然要送她回府。
这还得了。
若是被人撞见了,那不是前功尽弃吗?
“不行,我得走了,温雪洛找不到我,一定会大肆宣扬的,我必须马上走。”
温雪晴掀开了他扣在腰身的手,下了床。
霍渊城悠悠然的坐起身,靠在床头,按了电灯,瞬时寝室被照的犹如白昼。
“她也回不去了,正留在西城监狱受审呢,不到明天中午,谁都出不来,所以,今夜你就安心睡吧。”
他慵懒的抬起头,一丝微扬的笑意藏不住奸佞之色。
“我怎么能住在少帅府呢,毕竟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这不是惹人非议吗。”
温雪晴执意要走,才不理会霍渊城要把雪洛如何处置,如今她只想回家,亦或者挖个地缝躲起来。
“莫非你想跟我有关系?”霍渊城深邃的看向她,反问道。
他这话暧昧撩拨,温雪晴只觉得脸上阵阵发烫。
“我,也不是那个意思。”
温雪晴咬着唇,感觉怎么都跟他说不清楚,面对他那双晦暗无际的黑瞳,一时有些无措,偏偏火爆的一幕横冲直闯的塞满了思绪。
她脸红心跳,只想逃。
“那你,是什么意思?”
霍渊城扯了扯唇角,赤膊着上身凑了过来,人高马大的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那傲娇的薄唇始终扬着,还不忘重重补一刀。
“刚刚你求我要你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要不要帮你回忆一下。”
他越靠越近,目光灼热的望着她。
这女人,撩拨了他,挑逗了他,如今还敢义正言辞的对他说,他们没有关系,想提起裙子不认账,他偏不给机会。
“...霍渊城,谢谢你。”
温雪晴看着痞气撩人的霍渊城,温婉清浅的说了三个字,她是打心眼里谢谢他,在那种情况下,没有要了她,保留了对她最大的尊重。
谢谢你?
哈...
霍渊城觉得这三个字是对他莫大的讽刺,谢谢他什么,没有强占她?
细数这几日,她对他说了多少次谢谢你,除了这个,难道就没有别的想对他说的?
“不喜欢,换一句,也是三个字的。”他不悦。
本就生得英俊不凡的霍渊城,眉宇间又多了几分桀骜冷峻。
望着温雪晴绯红的面颊,樱花色的红唇,他喉头滚了滚,他挑起她的下颚,耐人寻味的诱导着说道:“除了谢谢,还有什么是三个字的?”
这人怎么越发不安分了起来,他的话总是包含蛊惑暧昧,引人遐迩。
一双摄人心魄的黑瞳,像是洪水猛兽,蓄势待发着将她裹狭入腹似的。
她拨开他的狼爪,嗔了一句:“登徒子。”
听了这话,霍渊城彻底泄了气,如今她是真的不怕他了,竟当面开始骂他登徒子了,一时之间,他瞪着眼,却无从发作。
“我这一生,只对你如此。”
霍渊城霸道的板过她,唇瓣勾着一抹沉溺的笑。
他这算是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吗?
在这乱世天下,他们真的可以就这样走过一生一世吗?
“我伟大又专情的少帅,什么时候能让我回府?天色不早了,明日我还有不少事情要应对呢。”温雪晴避开了他炙热的目光,总觉得这样的霍渊城更危险。
上一世的经历,她还能毫无保留的去爱吗?
“恐怕你现在回去才是惹人非议。”
霍渊城沉声说道,他看出了温雪晴眼底的迟疑,他不忍逼迫她认清自己的感情,也便随了她,换了话题。
“惹人非议?”温雪晴不解,抬头看他。
“威亚汀有人私藏违禁物,所有人全都带到西城监狱审讯,交待清楚的才能离开。”
霍渊城捞起床头柜上的一盒香烟,随手敲出一根,丢在唇畔,点燃。
等待着温雪晴慢慢消化他的这则劲爆消息。
“那可是周君怡的生日宴,就这么被你搅了?”
温雪晴脑子转的飞快,这么大手笔的公然逮捕宾客,这不是折辱周家跟顾家的面子?
他怎么这么胡来,难道他不知道皖西军的莫凌擎也来了么?
这代表什么?
各方势力拉拢周顾两家,他虽是镇守青州的奉军少帅,可也有被人掣肘的时候呀。
他...
“你,怎么这么胡闹的?得罪了周家顾家对你没有好处的。”温雪晴傻了眼,这男人怎么什么都敢干。
“没有胡闹,谁对你下了药,我必然加倍奉还,至于没有下药的人,谁看到了,依旧得还。”
霍渊城沉冷着面容,眼底眉梢尽是孤傲冷灼。
这男人真是霸道惯了。
“听说莫凌擎也来了青州,昨天宴会,他应该也在,你不会...”
也将他扣押了吧?
温雪晴盯着霍渊城,一瞬不瞬的等着他的回答,甚至希望他给个否认的答案。
“这你都知道,真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呐。”
他倒是答得爽快,嬉皮笑脸的全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喂,你不会将莫凌擎也抓了吧?”
温雪晴扶额,跟他说正经的事情,他却总能东拉西扯,故作轻松,她在关心他,好不好。
“帮我做件事。”
霍渊城一本正经道。
“嗯。”温雪晴心思一沉,抿着嘴唇,能帮上他,她很开心。
“做我的少帅夫人好不好。”
霍渊城淡淡的说道,墨莲般的黑瞳沉溺着柔情刻骨。
“大太太,改日再去你院子吧,我现在有事,就不去了。”
温雪晴婉拒了邢夫人的好意,邢夫人倒也没多做挽留,就这么目送着温雪晴出了院门。
她先回了露微阁,取了姆妈的印章,拿了店铺的地址和子契。
既然祖母不留余地,她也再没有顾忌。
鸿源晟大戏院外,温雪晴抬眼望着那军绿色大卡车一辆接着一辆挺进街市,烟尘滚滚,她抬手遮住鼻息。
原本喧闹的街市更加鼎沸。
“瞧瞧,这几日总有军车出青州,看样子是真的要开战了。”
“可不是,6.28事件后,北平周边丢了好几个县城,莫不是快打到青州城咧?”
温雪晴挑眉,望着人群中高谈阔论的市井百姓,她常年养在深闺对眼下局势确实不太清楚。
只道当下混战,军阀之间纷争不断,征战不休,却没有想到这烽火连天就在眼下,最可怜的还是同胞相残的士兵。
她穿过人群,一路向南走,被卖掉的铺面在南市街口,如今做了成衣铺,她来过一两趟,都只是在门口并未进去。
熙熙攘攘的街市,正值上午,还没什么人流,几个相邻的街铺也是门可罗雀,没什么生意。
温雪晴抱着檀木盒子,走进了董记成衣铺。
“掌柜在吗?”
“这位小姐是要量身裁衣?我们这新进了不少布料,有洋布还有苏绣,织布,样子都是青州城最全的,您先挑,我去给您倒杯茶。”
小伙计机敏的迎了上来,笑嘻嘻的准备去给她倒茶。
“不急,我不是来做成衣的,是来收店铺的。”温雪晴朗声道。
“...您不是来买衣服的?我们这店铺不卖。”
小伙计笑容卡住了,僵着脸孔上下打量着温雪晴。
这人口气倒是不小,出口便要收店铺,长得白白净净斯文小姐,怎么也干起这种耍无赖的事。
“你家掌柜的在吗?”温雪晴耐着性子,又问了一遍。
“掌柜的不在,您不买东西就可以出去了。”在知道了来意后,小伙计怒了,直接就要赶人。
“小哥别生气,这店铺是我家的产业,我现在要收回,到时候谁出去还不一定,你帮我去请一下掌柜的,免得大家闹起来,面上都不好看。”
温雪晴也不生气,柔声细语的开了口。
小伙计听着话音不对,又细细打量了一下温雪晴,道了一句稍等,便急忙忙的往后院走。
他干了大半年从没听过这店铺还有另外的主人呀。
少顷,一个身着藏蓝色长衫的中年男子走了出来,那人目光锐利,审视了一下温雪晴,朝着她拱了拱手:
“这位小姐,听说是来收店铺的,不知道您这是何意,这店铺早在去年就被盘了下来,这倒手了两次,您何来收回店铺之说啊?”
“不知掌柜的可有地契?”温雪晴朗声说道。
“有是有,我为何要给你看。”八字胡掌柜有些不悦,语气也变得生硬了几分。
“因为我有地契印章,这铺子是我的,若您拿不出来,我只好递交官府,来收铺子了,今天我过来也是好意,知会您一声罢了。”
温雪晴淡淡道,她看了看四面悬挂的成衣布料,眉目微微一弯。
“这半年的租金,我就不要了,明天得搬走。”
若不是看这女娃长得白净好看,薛掌柜恨不得将她打一顿。
平白无故从哪里窜出来的瞎猫野狗,也敢来他的店铺闹事。
“混账,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我的店铺撒野,快滚,快滚。”
薛掌柜实在没忍住,开始破口大骂,推搡着要将温雪晴丢出去。
“掌柜的真不看看我手上的物件,凡事留一线,这个道理您不懂吗?”温雪晴压低了声音说道。
董掌柜小伙计两人满头黑线。
“好好好,你拿出来我看看。”
董掌柜心里存着气,最近本来生意就惨淡,大早上还有人来寻晦气,实在是让人恼怒。
温雪晴打开檀盒,拿出了印章还有一张旧时的地契,这房产地契是两份,当时祖母派人取走的都是县衙落了章的,姆妈那边的这一份是子契。
掌柜的上下打量着子契又看了看那枚玉石印章,面色越发凝重了起来。
这份地契虽说是子契却有着所有人的印章,而他看到的店铺地契什么都没有。
“你这是从哪里偷来的,我这地契可是从官府过了明处的,赶紧走,否则我报官府了。”
董掌柜虚张声势,将温雪晴往门外赶。
他实在拿不定主意,毕竟当日少主子授命他买下店铺时,卖家要价低他并没注意这些。
毕竟买的急,根本没细看,为今之计得先去趟衙门关口打点一下才行。
温雪晴深谙此事的门道,根本没打算给董掌柜离开的时机,捧着檀木盒子,往成衣铺门口一站,便开始哭诉起来。
满口的大爷大娘,乡亲邻里劳烦大家评评理,温雪晴哭得梨花带雨,伤心欲绝。
她这一通吆喝,倒是聚集了不少人。
她一面哭一面说:“各位大爷大婶快评评理吧,我家的祖传产业被贼人霸占了不说,如今我一个弱女子上门讨要收回店铺,还被人诬蔑是贼还要打人,这天理昭昭,何来公正。”
“大家看看,地契签章都在,这些人非得说店铺被卖了,银钱我是一分都没有看到,现在我娘亲就靠着店铺治病,还被歹人抢占了去。”
“这位小姐,你怎么能空口白牙的说瞎话呢,我们也是从官府过了明路的买铺子,你再这样,我可就报官了。”
董掌柜被人指指点点的,面上有些挂不住。
毕竟这名声坏了往后的生意都没法做,他见事大,马上要撑不住,便赶紧命人去顾府送了消息。
“好啊,报官,现在就去报,当着这些叔叔大爷的面,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这铺子你是什么时候能还给我。”
她一听报官,立时眼波晶晶亮,擦了擦眼泪,就要拽着董掌柜往官府走。
她就怕事情太小。
董掌柜瞬时傻了眼,他说这话就是为了吓唬吓唬人,没想到这丫头像是算准了他会这么一说,就坡就下。
“我做不了主,你等我家公子来了,自然跟你对簿公堂。”董掌柜道。
“你家公子是谁我不管,我就要我的店铺。”她放开了闹,就想将事情闹个底朝天。
直到一辆黑色小汽车停在街口,她抬眸,顾琰宸从车上走了下来。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