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A1阅读网!手机版

59文学网 > 现代都市 > 精品选集国师娘娘

精品选集国师娘娘

苏静初 著

现代都市连载

“苏静初”的《国师娘娘》小说内容丰富。精彩章节节选:没辜负自己一下午的辛劳,叫人心里烫贴得很:“三殿下喜欢就好。”也是因为雪易烟的事,让她心生警惕。雪夜蓉知道的禁术不知道有多少,对付大皇子身边人如此轻而易举,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把矛头对准封应然?她不敢赌,只能用尽心力为封应然做一个护身符,免得他像那个斗篷男,在一无所知中失去性命。光是想想,雪春熙就忍不住皱紧眉头。封应然好歹......

主角:雪丹珍雪春熙   更新:2024-06-04 04:42:00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男女主角分别是雪丹珍雪春熙的现代都市小说《精品选集国师娘娘》,由网络作家“苏静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苏静初”的《国师娘娘》小说内容丰富。精彩章节节选:没辜负自己一下午的辛劳,叫人心里烫贴得很:“三殿下喜欢就好。”也是因为雪易烟的事,让她心生警惕。雪夜蓉知道的禁术不知道有多少,对付大皇子身边人如此轻而易举,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把矛头对准封应然?她不敢赌,只能用尽心力为封应然做一个护身符,免得他像那个斗篷男,在一无所知中失去性命。光是想想,雪春熙就忍不住皱紧眉头。封应然好歹......

《精品选集国师娘娘》精彩片段


回去后,雪春熙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捣鼓了整整一下午,这才满脸疲倦地出来。

“这是给我的?”封应然接过她手里的草环,普普通通的像是到处都有的草,被巧手结成环,用一条朴素的绳子串起来。

这东西实在不显眼,他有些不明白雪春熙怎么突然会送给自己。

只是雪春熙既然会送出手,肯定不会是简单的草环。

“这是护身符,”雪春熙指着草环,面露尴尬:“我的手艺一般,还请殿下见谅。虽说瞅着不好看,却十分有用。殿下随身戴着,若是有人用禁术,草环能替殿下挡去一劫。只是仅仅挡去一次,就会失去效用。”

这已经是她费尽心思做出来的护身符了,虽说只有一次,好歹能挡住大部分的禁术,即便不能完全挡住,怎么都能护住封应然的性命。

闻言,封应然点头道:“多谢七姑娘,我必定好好珍惜这份稀罕的礼物。”

他说到做到,把草环挂在脖子上,贴身戴好。

雪春熙看得有些脸热,封应然如此珍而重之把一个简陋的草环贴身戴好,总有种微妙的感觉。

她不由懊恼,要是自己的手艺能更好一点,就不会只是草环那么简单了。

但是雪春熙会做的,就是这么简简单单的草环。

看得出她的窘迫,封应然笑道:“草环越是不起眼,就不会有人想到它的作用,更不必担心会有谁想把这护身符抢走。再说,只要是七姑娘亲手做的,无论是什么我都会好好珍惜的。”

这话叫雪春熙听得双颊发烫,他郑重地对待,总算没辜负自己一下午的辛劳,叫人心里烫贴得很:“三殿下喜欢就好。”

也是因为雪易烟的事,让她心生警惕。

雪夜蓉知道的禁术不知道有多少,对付大皇子身边人如此轻而易举,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把矛头对准封应然?

她不敢赌,只能用尽心力为封应然做一个护身符,免得他像那个斗篷男,在一无所知中失去性命。

光是想想,雪春熙就忍不住皱紧眉头。

封应然好歹是皇家之人,又是如此坚强和骄傲,若是就这么死得不明不白,实在是太窝囊了。

“七姑娘可是有护身符?”

雪春熙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取出自己脖子上挂着普通的红绳,上面是一只平常的银色扳指:“雪家的姑娘出生后,家主会赐下护身符。当初原本就没打算留下我,所以并没有准备,这是母亲身上留下来的。”

她记事的时候看到其他六个姐姐都有家主赏赐的护身符,唯独自己没有,别提多伤心难过了。

所以等到后来家主特地派人送来这个银色扳指的时候,雪春熙着实感到高兴,她跟其他姊妹终于没什么不同了!

家主其实并不是不喜欢她,或许只是贵人事忙,忘记了这事。

当然,这些都是自欺欺人的借口。

因为当年家主召来她们七个姊妹,当着所有人的面上把扳指交给了她,却直接告诉雪春熙道:“这是你生母留下的戒指,也是上一代家主亲自赐下的。她如今不需要了,正好交给你。”

雪春熙接过扳指的时候,只觉得心里拔凉拔凉的。

家主哪里是郑重其事把护身符交给她,这是在顺势警告在座的所有雪家姑娘。

若是不遵从家主的命令,下场就只有一个!

她的生母是背叛者,身为女儿的自己更是该再三警示。

看看生母的下场,这个扳指就是最好的证明。每次看见护身符,雪春熙都会想起家主的话。

兴许家主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让雪春熙牢牢记住,雪家容不下忤逆家主的人,不管是谁都一样!

手背忽然一暖,她回过神来,对上封应然担忧的目光,苦笑着摇头:“只是想起以前的事罢了,这护身符当初虽说没能护着母亲,却是陪着她数年的岁月。每次戴着它,我都会想着扳指在母亲身上多年,就像是母亲也在守护着我一样。”

雪春熙从未见过生母,但是不妨碍她对生母的思念。

即使在家主的嘴里,她的生母是雪家的污点,但是在雪春熙心里面,很感谢生母把自己生下来。

生母会逃离雪家,肯定是因为深爱着生父。

比起雪家这些不知道生父是谁的姑娘们,雪春熙相信自己是父母相爱的结晶,是个一出生就比她们要幸福的孩子。

“七姑娘会恨吗?”

若非雪家长久以来的规矩,她的生母或许不会死。

封应然的话让雪春熙一怔,接而摇头道:“雪家到底养大了我,又不曾见过生母,感情不深,自然是没有恨的。”

不过,却是有着遗憾罢了。

这些不痛快的往事,雪春熙甩甩头想要摆脱掉,笑道:“今晚定是月色太好,引得我忍不住感慨一番,倒是让殿下见笑了。”

陈年往事,又何必再提?

封应然抬手抚了抚颈上的草环,轻声说道:“我以前感觉在宫里的生活很不愉快,在生母死去之后,身边就没有一个人会真心对待于我。”

当初觉得自己挺可怜与无助的,如今听到雪春熙提起往事,他好歹有生母在身边直到五岁。

生母对他的疼爱还深刻留在记忆当中,是封应然心里唯一的温暖。

可惜雪春熙却连生母都没见过,独自长大,在这个与世隔绝的灵犀山上。

总归他比雪春熙来得幸福,封应然自嘲一笑:“如今想来,倒是我矫情了。”

这世上比自己更不幸人,只怕是更多。

宫里再怎么不好,锦衣玉食,却是少不了他一份的。说到底自己是皇子,即便皇帝如何厌恶,也不会任由底下的奴才作践封应然,甚至让他冻死饿死,丢了皇家的脸面。

两人互诉心事,比起往日更要亲近了几分。

蔓霜在早饭伺候的时候,见雪春熙自然而然地让她给封应然布菜,后者亦然。

封应然早就熟悉雪春熙喜欢的口味,倒是让蔓霜刮目相看。

贵为皇子,还能注意到这些小事,总归是对雪春熙多有重视。

蔓霜也能放下心头大石,封应然越是重视自家姑娘,雪春熙便能放开手脚,不至于被事事约束。

见过窝囊的雪易烟,蔓霜就知道这些皇子没一个好相与的。

好在封应然的出身不高,对待属下都十分亲切,没有一点架子。

自家姑娘眼光好,挑上三皇子,不像二姑娘那般,没落个好下场。雪易烟也是委委屈屈的,在大皇子身边是不敢随意动弹。

别说施展能耐,一举一动都得大皇子点头,雪易烟才敢向前挪动一步。

雪家的姑娘这一代只有七个,在灵犀山都是精细着养大。雪易烟过得如此憋屈,实在叫蔓霜看不惯。

比起浅云居的和谐融洽,世安阁就静谧得可怕。

大皇子安静地用着早饭,雪易烟站在一旁,低着头等着他发话。

直到大皇子终于吃饱了,优雅地接过绸缎帕子擦了擦嘴角,这才慢吞吞地开口道:“二弟简简单单就把我身边人弄死了,五姑娘说没有问题,我才放心把此事交给你,可惜最后如何呢?不但失去了这个心腹,也没了跟父皇告状的资本,五姑娘着实让我失望了。”

雪易烟兢兢战战的,双手受伤,甚至最后吐血,勉强保住了性命,依旧虚弱而苍白。

站着小半个时辰,她早就面无血色,摇摇欲坠了。

但是听到了大皇子的话,雪易烟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

这位贵人是什么意思,终于容不下她了吗?

雪易烟连忙跪下,求饶道:“大殿下赎罪,三姐姐用了禁术,她必然不会好过。”

“是吗?”大皇子反问一句,嘲讽地笑笑:“可惜我亲眼看见三姑娘还活蹦乱跳,继续在二弟身边出谋划策,并没有丝毫受伤。五姑娘说的话,我倒是开始怀疑了。”

若非有雪妙彤在前,他都要开始怀疑所谓的反噬是不是雪家拿来搪塞人的借口!

“不,这不可能。”雪易烟不可置信地抬起头来,远距离用禁术害人,雪夜蓉居然没一点损伤,这简直不可思议。

“事实就摆在眼前,让我不能不相信。”大皇子净了手,漫不经心地又道:“既然三姑娘做得了,那么五姑娘应该也是能做得到的。不能直接对付二弟,他身边几个心腹挑一个,总可以吧。”

想到斗篷男就在自己眼前无声无息地死去,他就满心的窝囊。

二皇子哪里是想消灭证据,分明是在向自己炫耀示威!

这口气大皇子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紧紧盯着雪易烟,等着她的回答。

雪易烟面露苦笑,大皇子的态度很明确,根本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若是拒绝,那么她是彻底不能继续留在大皇子的身边了。

“殿下,我会尽力而为的。”

“不是尽力,而是必须。三天,父皇就要驾临,在这之前,我必须看到五姑娘带来的好消息,不然……”

余下的话大皇子没有说出口,雪易烟却是明白了。

这三天,将会是她最后的机会。


雪府的家主开了口,大皇子也给了她面子,径直在上首落座。二皇子这次倒没有争抢,到底大皇子还是兄长,他乖乖在大皇子的下首落座,四皇子紧跟其后。

之前两位兄长争执,四皇子一直作壁上观,丝毫没有劝阻的意思。

如今见两人消停了,他这才开口道:“传说雪府的姑娘一手卦术玄乎得很,没想到容貌也如此出众。很可惜父皇说过,每人只能挑一位带走,要不然……”

四皇子手执折扇,桃花眼里含着笑意,在座的雪府姑娘都能感觉到他打量的目光。

雪春熙有些不自在地低着头,这位四皇子满脸玩世不恭,仿佛来挑的不是卦术师,而是到红楼里挑一位伺候的姑娘家。

心高气傲的雪元香被气得满脸涨红,若非因为跟前开口的是皇子,只怕早就发飙了。

大皇子对这个喜欢流连美人之间的四弟有些看不上眼,可是没有威胁的弟弟,他又是欢喜的,当下笑道:“四弟可不能胡说八道,要是父皇听见了,少不得又要呵斥你不懂事了。”

四皇子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求饶道:“大哥可不能回宫告诉父皇,不然父皇又要让我抄写四书五经,上回抄了百遍,可把我愁坏了。”

二皇子听罢,接话道:“四弟发愁的不是怎么抄完,而是错过了花魁甄选,对吧?”

四皇子打开折扇,摇头晃脑地笑道:“知我者,非二哥莫属了。花魁甄选一年一次,可惜就这么错过去,只能等明年了。”

雪府家主面露尴尬,她知道四皇子是个不着调的,没料到会如此直白地在这里谈论花魁之事。

她担忧地看了眼雪元香,知道这个侄女素来最是厌恶红楼那些自甘堕落的女子,如今四皇子不在意地提起,又很是推崇欣赏的神色,必然十分不悦。

幸好雪元香还是有分寸的,脸色虽然不好,却不至于太难看。

只是四皇子实在眼尖,一下就瞧出雪元香的不屑来,挑眉道:“看来大姑娘很不喜欢花魁,只是把红楼的姑娘带回去还能寻些乐子,也不知道父皇让我们兄弟把雪家的姑娘带回去,就为了每天算一卦,不然就不能出门不能办事了吗?”

他说得不经意,丝毫没把雪府的卦术放在心上。在自己看来,之前的日子里没有卦术师,依旧过得有滋有味的。

反倒如今把一个卦术师带回去,恐怕每天被约束着,这个不准做,那个要小心,这日子还怎么过?

雪元香面色苍白,仿佛不能忍受自己居然被皇子把红楼那些卖笑的姑娘跟她混为一谈,袖子里的双手握成拳,狠狠压下心底的火气,免得失礼于人前。

雪妙彤也是微微皱眉,她再怎么想要跟皇子们打好关系,能够离开雪府成为国师,站在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却不喜欢四皇子的话。

好像她们这些卦术师是可有可无的,并没有那么重要。若是如此,自己跟随皇子离府,以后的地位只怕远远不如自己所想,处境可不就要艰难许多了?

雪春熙觉得四皇子说的话分明是故意的,周围几个姊妹,除了依旧事不关己的雪幼翠,其余几人脸色都有些难看。

身边的雪丹珍低低咳嗽一声,忽然开口道:“四皇子此话差矣,卦术师再厉害,也不能每天不停算卦,次数还是有限制的。就连国师大人怕也是如此,只有皇上需要的时候,才会让国师寻求天命的指示。一年到头,恐怕也就一回,又可能一次都没有。”

四皇子看着雪元香隐而不发,还以为雪家的姑娘都是谨小慎微的,没料到居然有人会开口反驳自己:“这位是雪家的六姑娘吧?的确如此,国师甚少离开宝塔,除了父皇,没有人能够登塔。就连大哥,也就跟随父皇去过一次。”

大皇子听了,点头道:“不错,我有幸跟随父皇进入宝塔一回,问的来年是否丰收。”

四皇子上下打量着雪丹珍,见她一身白色的狐裘没脱下,毛茸茸的帽子衬托出她的小脸苍白如玉,楚楚动人,目光含笑道:“六姑娘不错,可是愿意跟随我?”

雪春熙大吃一惊,没想到屋内的雪元香和雪妙彤还没被挑去,雪丹珍就率先被四皇子看中了。

雪丹珍似乎并不意外,波澜不惊地起身行礼:“承蒙四殿下看得起,小女子愿意跟随殿下。”

“很好,”四皇子摇了摇折扇,看向两位兄长道:“大哥,二哥,我挑好了,你们随意。”

说罢,他站起身,示意雪丹珍跟着自己:“还请家主另辟一个安静的屋子,让我和六姑娘聊一聊。”

家主有些担心,这位四殿下素来喜欢美人,雪丹珍容貌娇美,谁知道孤男寡女共处一屋会发生什么事来?

她有意叫上四个丫鬟跟着雪丹珍,又命两个婆子守在屋外,却被四殿下拦住了:“怎么,家主还担心我在雪府会就地办了六姑娘?我还不至于如此猴急,怜香惜玉我还是懂的。”

大皇子摆摆手,笑道:“家主只管放心,四弟虽然顽劣,却不至于不清楚分寸。若是在雪府胡来,回宫后父皇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得了大皇子的话,家主哪里还能置办人手,只能眼睁睁看着雪丹珍跟随四皇子离开了。

雪丹珍临走前看了雪春熙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

雪春熙对四皇子的轻佻有些不喜欢,但是比起大皇子和二皇子的狠戾,起码雪丹珍跟着四皇子,能够性命无忧。

别说雪春熙,就连雪元香和雪妙彤也没想到第一个拔了头筹的居然会是素来不起眼的雪丹珍,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犹如被人扇了一巴掌。

雪丹珍这一走,就少了一个选择,雪元香心下叹息,大皇子和二皇子看着就不好相与的,无论选谁,另外一个怕是不会轻易饶过自己。

她向来矜持,也做不到像红楼卖笑的姑娘般上前主动搭话。

屋内因为四皇子的离开陡然安静了下来,倍感尴尬的沉默,还以为依旧被雪妙彤的快人快语打破,没想到却是雪易烟率先上前来提议道:“雪府的姊妹们卦术一流,两位殿下只怕难以挑选。不如这样,姑娘们算一卦,谁能看出殿下最想要知道的是什么,就算是能耐,如何?”

大皇子眯起眼,哼笑道:“倒是有点意思,二弟以为呢?”

“大哥不在意,弟弟只管作陪就是了。”二皇子环顾一周,雪幼翠不知道何时已经悄悄退了下去,在座只余下五人,突然问道:“昨天三弟上山来,据说一眼就挑中了七姑娘,不如就叫七姑娘第一个上前来算一卦,也叫我瞧瞧,三弟选的人适合不适合。”

雪春熙怎么也没想到,这把火竟然烧到自己的身上来,暗叹倒霉,起身行礼道:“回二殿下,三殿下并未让小女子算卦。再者,小女子也不擅长卦术。”

“不擅长?雪府的姑娘居然自认不擅长卦术,这还是第一回听到。”二皇子冷笑一声,如冰的眼神落在雪春熙身上:“七姑娘到底是不擅长,还是不愿意?已经决定要跟随三弟,所以不屑于给大哥和我算一卦?倒是好大的架子,这就是雪家的姑娘吗?”

家主听得冷汗连连,若是点头,雪府的名声可就要毁在雪春熙的手上了。说什么不擅长,就是最简单的卜卦之术,连下人都会那么一两手。

不管是什么手法,反正皇子是不清楚的,雪春熙简单摆弄一下忽悠他们不就好了,如今直白地承认自己卦术不精,简直是在丢雪家的脸面!

她瞪了雪春熙一眼,想要尽力补救:“七丫头素来贪玩,学艺不精,二殿下不妨让其他几位姑娘……”

“学艺不精,三弟又怎会看上?是七姑娘不想,还是故意藏拙?”二皇子算得上不依不饶,说什么都要雪春熙算一卦才能罢休。

雪春熙明白,若是她算得好,之前百般推脱等于是忤逆皇子;若是算得不好,正如二殿下所说,三殿下是瞎了眼才会挑上自己。

她不喜欢二皇子的话,似乎拿三殿下没办法,如今便想要拿捏住自己。

封应然好歹是二皇子同父异母的兄弟,这个当哥哥的就这么见不得弟弟的好?

就算生母是外族人,非我族类,好歹身上同样流着一半皇家的血脉,心里无论怎么想的,表面上也该维持着应有的兄弟之情。

再说,没本事对付得了封应然,这是找她这个弱质女流动手了?

雪春熙知道想要拒绝二皇子,那是不可能的事了。既然不能退,那就只能向前进了:“蒙殿下看得起,那么小女子就献丑了。”

大皇子也瞧出一些端倪来,他原本也想要打探一下这位七姑娘的底细。封应然没有挑上其他姑娘,反倒选了雪春熙,这个丫头又有何出众之处?

如今二皇子做了出头鸟,帮忙试探雪春熙,倒是省了自己的事,自然不会阻拦。

家主皱紧眉头,两位皇子不了解雪春熙,她却是知道的。这个七丫头从小学卦术的时候,像没骨头一样趴在桌上,不是瞌睡就是发呆,从来不见她算过一回。

若非长老反复卜卦都没能算出雪春熙的卦象,又如何会把这丫头留下,这时候来拖累雪府的名声?

明明不学无术,如今居然敢应下二皇子的挑衅,要是算不出来,这不是叫雪府没脸,以为雪家的姑娘都跟雪春熙一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雪春熙送走了郎中,前院的亲兵一个接一个醒来,她瞧着众人没什么大碍,便往浅云居去了。

“怎么是七姑娘亲自送早饭过来?让蔓霜送来就是,又或是别的丫鬟,不必如此费心。”封应然昨夜睡得不错,脸色没之前那么苍白,看见她还微微一笑。

打发掉提着篮子的小丫鬟,雪春熙亲自把早饭一一放在小茶几上,又给封应然布菜:“昨天的事,三殿下不打算问什么吗?”

“该问什么?我自然是信得过七姑娘的。”封应然接过双筷,夹了小菜,就着热腾腾的肉粥吃得香甜。

“即使没亲眼看见,三殿下也深信不疑?”雪春熙又给他泡了茶,低头斟满,推到封应然的手边。

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微微眯起眼道:“昨晚不经意在我面前出现的小丫鬟实在不少,看来浅云居里的钉子还真不少。”

“让三殿下见笑了,水至清则无鱼,若是院子里连一颗钉子都没有,我才需要担心。”没有钉子,证明她就是个弃子,生死无人在乎,这才是最可怕的。

毕竟有钉子在,证明雪春熙还有利用价值,不会轻易舍弃。

“七姑娘这话实在有趣,不过也是在理。”皇帝还舍得在他身边放钉子,就证明没有把封应然立刻除掉的意思:“只是没想到在灵犀山,七姑娘树敌也不少。”

雪春熙素来普通,也没见入了谁的眼。若非此次先是为大皇子和二皇子卜算,又让封应然避开了死劫,只怕依旧能逍遥自在。

她笑着摇头道:“以前不作为,那是因为实力不足的时候,没必要树大招风。如今跟着三殿下,若是还平庸无为,岂不是给殿下丢脸?”

封应然听罢,不由笑了:“七姑娘如此能耐,恐怕大哥和二哥都要妒忌我了。”

他们二人恐怕不止妒忌,还想要把雪春熙从他身边抢走。

只是谁也奈何不了谁,也需要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

毕竟两人身边皆有雪家的姑娘,贸然换人,雪家的家主必然不会同意。

还身在灵犀山,皇家人也不敢太过得罪于雪家。

雪春熙原本还忐忑,封应然要是相信了闲言闲语,对她有了疑心和不悦,自己或许就要心寒了。

以后跟随这位三皇子,也是兢兢战战的,再不敢擅自做主,更是不愿意使出真功夫来。

如今倒好,封应然不但没怀疑,还一眼瞧出院子里的钉子心怀不轨,对她是深信不疑。

雪春熙笑笑,又给他斟满茶水:“听得殿下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不然随意什么人在封应然面前胡言乱语就让他听了进去,离开灵犀山,想必这样的小人只多不少。

那么到时候,雪春熙又该如何自处?

她是愿意相信封应然的,却心底深处依旧有着不安。

离开出生和长大的灵犀山,到山下广阔的世界去,雪春熙有着好奇和期盼,却也有着忐忑。

这次顺势而为的试探,显然没惹恼封应然,更是试出了他的心胸。

封应然颇为宽容,似乎能猜出雪春熙的不安,倒没为难她:“七姑娘会如此也是应该的,要是二话不说就跟随我,我却是琢磨一下姑娘的心思了。”

有忐忑有不安有怀疑,这是人之常情,要是雪春熙不管不顾就要追随他,封应然不得不想她是不是要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反倒多了一份戒备和猜忌。

如今雪春熙先发制人,却没什么不好的。

你猜我猜的游戏实在费时得很,恰好御史上山给了一个机会,雪春熙顺势而为,也没什么不好。

再说,她也是替自己分忧,却是先斩后奏罢了。

“顾副将那里,我会亲自向他请罪的。”雪春熙放下茶盏,低眉顺目地说道。

她擅自做主,顾青显然是事先不知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恼了自己。

封应然摆摆手道:“不必,他自是明白七姑娘的苦衷。”

刚提起他,蔓霜就在门外通传道:“姑娘,顾副将来了。”

“请他进来,”雪春熙站起身,微微皱眉,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表达歉意。

倒是顾青匆匆踏进来,一脸胡渣,满面憔悴,看来昨夜过得并不好。

“顾副将,我……”

顾青冷着脸,打断了她的话:“七姑娘不必多言,还请蔓霜丫头关上门,我有事要跟姑娘和三殿下好好聊一聊。”

蔓霜皱眉瞥了顾青一眼,见雪春熙点头,她这才不情不愿关上门,却是守在门外,瞪着想要靠近的婆子和丫鬟。

她家姑娘要是受了委屈,回头送去院子给亲兵的饭食就得把顾青的扣下一半!

顾青牛高马大,自己是对付不了。至于这些鬼鬼祟祟想要打听消息的钉子,蔓霜可就不客气了,他们一个都别想靠近这里一步!

蔓霜关上门,房间内骤然沉默下来。

顾青走前一步,雪春熙还以为他要发怒的时候,这人咧着嘴忽然笑了,拱手道:“多谢七姑娘,不然昨天我和兄弟们这顿皮肉之苦是免不了的。御史带着的御林军侍卫一个比一个虎背熊腰,手上拿的都是实木板子,打在身上不但疼,要是打得地方不对,人就要废了。”

说到这里,他目光发冷,转向封应然道:“也不知道宫里谁跟皇上吹枕边风,这哪里是小惩大诫,分明是想要我们兄弟们的命啊!”

若非雪春熙从中阻拦,他们如今恐怕一个个再也不能继续追随三皇子,只能成为废人,拖累他!

封应然脸色犹如寒霜,他哪里能不知道。这些兄弟一个个都不是善茬,自己在宫里如履薄冰,已经足够隐藏自己,不爱出风头,但是他们依旧不放过自己。

能在皇帝面前进言的,除了早早下山回宫去的四皇子,还能有谁?

顾青也想到是四皇子,更是咬牙切齿。

这位四皇子一副无辜单纯的模样,城府却比谁都要深,更是手段卑劣,最爱私底下跟皇帝告状。

要不然三皇子这些年剿匪的功劳,怎么就没让皇帝欢喜,反倒更招他的厌恶了?

“此事就这么糊弄过去,属下不甘心。”顾青捏着拳头,却也明白如今愤慨一番就算了,若是真的对御史动手,对皇帝表示不满,只会给三皇子惹来莫大的麻烦。

光是一个“不孝”的头衔,就足够封应然受得了。

可是就这样继续忍气吞声,尤其在一个只会拍马屁,什么本事都没有的御史面前被耍弄,顾青又不甘心。

不能让皇帝灰心转眼,不能对付四皇子,难道区区一个马屁精都要憋屈忍让?

封应然安抚道:“委屈兄弟们,若非跟着我,你们也不会受尽委屈。”

他轻轻一叹,自己的处境艰难,连累这些跟着的亲兵,别说享受荣华富贵,反倒要担惊受怕,每一天都要小心性命堪忧。

“三殿下说得什么话,这都是兄弟们甘心情愿的。兄弟们的小命,哪个不是殿下救的?殿下只要开口,兄弟们就是豁出去不要这条命,也是二话不说,绝不会眨一下眼!”顾青急急说着,为亲兵表忠心。

封应然又问道:“兄弟们都没事吧?”

顾青听了,看向雪春熙笑了笑:“兄弟们难得睡了个好觉,醒来神清气爽的。不过七姑娘事先说了,这药厉害得很,可不能让人瞧出端倪来。属下让兄弟们都别收拾,浑身邋遢,又用冷水洗了脸,面色一个比一个雪白。”

雪春熙听得好笑,谁说兵蛋子都是脑子简单的,却是一个比一个聪明。

就是顾青刚进来的时候,脸色如此难看憔悴,连她都有些怀疑下的药量是不是重了,让他们遭罪了。

“不过那御林军侍卫可就没那么舒坦了,听闻夜里连连噩梦,叫嚷了半宿,闹得御史大人也没个好眠,最后让人堵了嘴。”顾青听得痛快,笑眯眯地又问道:“属下见着蔓霜丫头送来的药汤,同一个药壶,怎么兄弟们喝了没事,这小子却遭了大罪?”

雪春熙把屋内的药壶放在顾青面前,答道:“顾副将不妨仔细瞧瞧?”

顾青打开药壶一看,不由笑了:“原来是双面壶,难怪了。”

这药壶里面分开两边,底座有一个小小的机关,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稍微一扭,便换了一边。

想必御林军侍卫喝的是一面,他们这些亲兵喝得是另外一面。

“那位侍卫喝得是真正的药汤,自然是噩梦连连。毕竟做戏要做全套,不用上真东西,御史大人是不会相信的。至于殿下的亲兵,喝的是安神药。这汤药喝了也没事,反倒睡下后,第二天醒来能让疲惫一扫而空。”

雪春熙看出御史多疑,又特地让两个奴仆在角门候着,只等有人偷偷来探听的时候派上用场。

若是不能用上也没什么,不过是费些银钱罢了。

不料御史果真派人来探听,这两个奴仆派上了用场,彻底打消了御史的疑虑。

封应然感激地笑道:“多得七姑娘,不然兄弟们怕是要受罪了。”

雪春熙不好意思地摇头道:“举手之劳罢了,当不得殿下如此。只是要殿下的亲兵留在院子里歇着,不能随意出外走动了。”

顾青不在意地道:“兄弟们身上多多少少有伤,正好趁机留在院子里养伤。哪个不安分地敢四处溜达,属下绝不会轻饶!”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