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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她被世子宠在心尖尖全本小说推荐

蔷薇晓晓 著

现代都市连载

《重生后,她被世子宠在心尖尖》,是网络作家“赵如意宋无忌”倾力打造的一本古代言情,目前正在火热更新中,小说内容概括:”宋无忌竟用着一种赵如意从来都没有听过的柔软声线道,“对付这种不能为己所用的人用不着心慈手软,既然决定下手了,就一定要打得他们怕,让他们从此生了敬畏之心,这样他们以后做事才会有所顾忌,而不会觉得你是个好欺负的人。”这些道理,上一世将自己跌得遍体鳞伤的赵如意自然都懂,只是以她今时今日的处境,她却只能藏拙。可是世子爷为什么要同自己说这些?难道说,他是在教......

主角:赵如意宋无忌   更新:2024-02-01 06: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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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后,她被世子宠在心尖尖全本小说推荐》精彩片段


宋无忌当然不是无缘无故地出现在这西角门的。

今日如意同他告了假回家去,自己还同她说了天气炎热不必急着赶回来。

可到了要落钥的时辰了,还不见人,宋无忌便觉得有些不妥了。

赵如意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绝不会夜不归宿。

她没有回来,一定是遇着了什么事。

于是他让添福将他推至了西角门,果不其然就听到了几个小厮互相吆喝着,说要去领赏的事。

他将那几个小厮叫住,稍一盘问,才知道是他们故意将赵如意关在了门外。

赵如意先是看了眼身旁余怒未消的宋无忌,又看眼刚才还在狗仗人势,现在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几人,就忍不住想要狐假虎威一把。

“刚才不是有人振振有词地说要教我规矩么?我倒要看看你们的规矩到底是什么!”赵如意就在他们的面前故意来回地踱着步。

虽然宋无忌在府中的地位有些尴尬,可对于这些人而言却是货真价实的主子,特别是他还有一个当皇后的姨母和一个当太后的姑祖母,就连宁国公都要忌惮他几分,就更别说他们这些做奴才的人了。

而且他们也没有想到,不过是为难夕照堂一个小小的奴婢,竟会惹得向来不问世事的世子爷亲自来过问。

除了自认倒霉外,他们就只有跪着求饶的份了:“姑娘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们几个吧。长夜难守,我们几个不过是犯了酒瘾,想讹姑娘几个钱去打酒喝,不曾想有眼不识泰山,竟然冲撞了世子爷屋里的人,念在我们是初犯,就请饶了小的们几个吧!”

“初犯?这样的话说出来,你们自己信么?”赵如意先是偷偷打量着宋无忌的脸色,随后才冷哼道,“我可是将我的腰牌拿给你们看了的,你们分明就是瞧见我是夕照堂的人,才故意跟我过不去的!”

宋无忌原本也只是想小小惩戒他们一番,可听得赵如意如此一说,他的眼神也跟着一暗。

只听得他突然幽幽地叹道:“既然你们求饶,那就给你们一次机会!”

那几人听闻,便连连点头,正要感恩戴德一番时,却听宋无忌继续道:“你们跪在这,每人各打自己五十个响亮的耳光,如果不响,则重头来过!添福,你在此处看着他们,但凡有人不服,明日报给姚总管逐出府去,这样的人,咱们宁国府用不起!”

趴在那的几人听闻要自扇五十个耳光,就求饶得更厉害了。

其中一人更是抢先道:“世子爷,今日的事其实不怪我们,而是因为有人拿银两打点了小的们,故意让小的们在此处为难这位姑娘啊!不然的话,我们几个与这位姑娘远日无仇,今日无怨的,何苦要为难她!”

听得有人率先招了,另外那几个人也争先恐后地道:“对啊,对啊,是有人拜托了我们,我们才会在此处为难这位姑娘的!”

“是谁?”宋无忌的语气中就有了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咬牙切齿。

那几人就相互看了几眼,其中一人有些结巴地道:“是……是夕照堂的抱琴姑娘……她今早拿了二两银子来打点小的,让小的们将一个拿着夕照堂腰牌的小丫头拦在门外……”

抱琴?

赵如意听着就在心里苦笑了起来,这一世她还是逃不过丫鬟之间的这种明争暗斗吗?

“赵如意,我们回去!”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宋无忌突然发话道,临走前还不忘交代添福:“你在这好好守着,不打完五十个耳光,一个都不准走!”

“是,爷!”添福就有些幸灾乐祸地应着,然后看着那些人一五一十地数了起来。

赵如意听着那有些刺耳的“啪啪”声,推着宋无忌却是一步三回头,自然也就走走停停。

“怎么?你觉得我罚得太重了吗?”宋无忌竟用着一种赵如意从来都没有听过的柔软声线道,“对付这种不能为己所用的人用不着心慈手软,既然决定下手了,就一定要打得他们怕,让他们从此生了敬畏之心,这样他们以后做事才会有所顾忌,而不会觉得你是个好欺负的人。”

这些道理,上一世将自己跌得遍体鳞伤的赵如意自然都懂,只是以她今时今日的处境,她却只能藏拙。

可是世子爷为什么要同自己说这些?

难道说,他是在教自己?

就在赵如意发愣的这一刹那间,宋无忌就有些不耐烦地回头:“我刚才同你说的那些你到底听懂了没?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该出手时就出手,千万不要装好人。这个世道可是好人命不长,祸害活千年!”

赵如意就忍不住笑了出来:“世子爷这话是什么意思?那您是想做个好人还是做个祸害?”

“自然是个祸害!”宋无忌却是冷笑道,“这个府里的人恐怕都在盼着我死掉,我又岂能如了他们的愿?”

听着这话,赵如意的心里就莫名涌出了一丝心酸。

她知道宋无忌的话不假,就连上一世的自己也是这么想的,那时候的她也时常在想那个病怏怏的世子爷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断气,这样二公子才能名正言顺地坐上世子之位,她们这些人才可以跟着一起鸡犬升天。

只可惜,她还没等到那天就嗝了屁。

“世子爷,您一定会长命百岁的!”这一次,赵如意却是发自内心地同宋无忌说笑道。

“一百年哪里够,都说了,我要祸害千年!”宋无忌也同赵如意似笑非笑地说道。

两人就这样一路说笑着回了夕照堂。

而夕照堂里,抱琴却是面如菜色地在院子里打着转。

她真的是什么都算到了,唯一没想到的是世子爷竟会因为听到赵如意没有回府而亲自找了过去。

她和入画在这府里多少年了,都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

抱琴就越想越不明白。

那个赵如意到底有什么好?竟值得世子爷如此待她?

而她,同那赵如意相比,又到底差在哪里!


薛氏那边正觉得无聊,特意请了个女先生进府给她说书。

正说得起兴的时候,却听得身边的人急匆匆的来报:“有小丫鬟在府里闹事,扭打成了一团。”

“这都是什么事呀!”被人扰了雅兴的薛氏自然是很不高兴,也就打发着身边的严嬷嬷道,“你带人去瞧瞧怎么回事,竟然敢在国公府里闹事?”

严嬷嬷就赶紧应了,带着那来报信的丫鬟退了下来,然后在路上就打听道:“可知道她们是为了什么而打起来的?”

“不太清楚,听说是几个不当值的小丫鬟聚在花园子里说话,那赵如意突然就跑了出来,抓了她们中的一个就揍了起来。”来报信的丫鬟也是道听途说的,因此她其实也不太明白。

“赵如意?”严嬷嬷听着就停下了脚步,“她不是在夕照堂么?好好的她怎么会跑出来打人?”

“这小的就不太清楚了。”来报信的丫鬟就低垂着眼道,“还请嬷嬷加快些脚程吧,听说那赵如意打人又重又狠,去晚了怕是要出人命的。”

“她敢!”严嬷嬷就厉色道,“这儿可是宁国府,可由不得她一个小丫头造次。”

可严嬷嬷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多少还是有些担心,毕竟赵如意那个人胆大,还真不像她平日里见过的那些小丫头。

待严嬷嬷赶到的时候,赵如意已经从地上站了起来,而被她揍的那个丫鬟却是有些奄奄一息的样子。

她握着带血的拳头道:“还有谁?刚才还有谁嘴巴不干净的?”

那几个小丫鬟就像受了惊的小鸡仔一样,害怕得挤成一团。

“呵,我道是谁,好大的威风啊!”见着这样的阵势,带着人赶过来的严嬷嬷也就冷笑道,“我原本还以为只是几个小丫头在这儿打打闹闹,没想到真还有人动手打人了?”

说着,她就对自己身后的婆子们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上前去抓赵如意。

严嬷嬷带来的婆子各个长得膀大腰圆,别瞧着赵如意刚才揍那丫鬟容易,可和这些婆子们打却是毫无胜算。

因此赵如意也就背过手去,正色道:“不用她们抓,我自己会走!”

“你这小姑娘倒是硬气,别说嬷嬷我没有给你机会,你倒是当着大家伙的面说说,为什么要打人?”严嬷嬷就拿出了一副秉公办理的态度,笑里藏针正地对赵如意笑道。

赵如意又不是第一次混这宁国府,而且自上次之后,她便知道自己得罪了严嬷嬷。

因此,想要严嬷嬷在这件事上一碗水端平,简直就是笑话。

与其让她将那些人羞辱自己娘亲的话再说上一遍,她宁愿保持沉默。

严嬷嬷瞧着赵如意的那一脸的倔样,根本就没有要开口的意思,因此也就冷哼道:“在府中,私自打架斗殴者,依照府里的规矩那都是要赶出府去的!”

那几个吓成小鸡仔一样的小丫鬟一听,就赶紧给严嬷嬷跪了下来求饶道:“嬷嬷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几个在这好好的,结果这个赵如意就跑了过来打人,我们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还请嬷嬷明鉴呀!”

那严嬷嬷又看了眼赵如意,见她依旧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也就继续道:“来之前,太太让我全权处理此事,既然赵如意主动寻衅滋事,府里自然是留她不得,那就叫个人牙子来,将她卖了吧!”

赵如意听到这,却是冷笑道:“我可是夕照堂的人,我的卖身契也在世子爷的手上,要打要卖,那也只能听世子爷的,你要卖我?那是几个意思?”

严嬷嬷就被赵如意问得一愣,这才想起自己竟忘了这一茬。

府里这些丫鬟婆子们的卖身契都抓在了薛夫人的手里,可夕照堂的那些人都是先夫人的陪房,他们的卖身契自然就不在薛夫人的手上。

这个赵如意又是个家生子,入府自然不用再签卖身契,而她的爹赵老汉又是府里老太太的陪房,虽然老太太走的时候,把名下的陪嫁什么的都给了国公爷,可这些人的卖身契又到了外院的姚总管那。

而且依照姚总管的个性,很有可能早就将赵如意的卖身契给到了夕照堂,所以这会子赵如意才会这么的硬气。

一想到这,严嬷嬷就忍不住咬牙。

难怪这赵如意死活都不开口,是因为她笃定了自己不能拿她怎么样么?

严嬷嬷又怎么会如了赵如意的愿?

“那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严嬷嬷就给那些婆子们使眼色,示意她们将赵如意先给绑起来再说。

那些婆子们又不是第一做这种事,自然就很有默契,拿着绳子就要去绑赵如意。

赵如意没想着严嬷嬷竟然会来横的,正想着要如何脱身的时候,却忽然听得了世子爷的声音:“都同你说了,这是我们夕照堂的事,你们馨香院怎么还要强行插手?”

说话间,宋无忌就从林子里踱步出来,脸色不虞地瞧着严嬷嬷。

别瞧着平日里严嬷嬷在府里可以呼风唤雨,可到了宋无忌跟前,她还真是无计可施。

可看着那个还躺在地上,被赵如意揍得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丫鬟时,她也就计上心来。

“回世子爷的话,老婆子我可不是多管闲事,而是因为这如意姑娘无缘无故地打了人,我也是按照府里的规矩办事呀!”严嬷嬷就低着头道。

“打了人?”宋无忌瞟了眼地上的人,又看了看赵如意,然后抱怨道,“怎么你每次回家都能给我惹出事端来?”

赵如意就垂着眼,不说话。

没想却听得宋无忌冷不丁地来了一句:“我院里的人,我清楚,她又没疯,怎么可能不分青红皂白就乱打人?定是睡在地上这丫头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不合时宜的事,我屋里的如意才想着教训她一顿的!”

这一次,连赵如意都有些诧异地抬头看向了宋无忌。

这么光明正大地护犊子,真的好么?


翌日清晨,赵如意像往常一样地服侍着宋无忌起床。

可厨房里的周芮家的却是一脸急色地寻了过来。

只是她瞧见世子爷也在屋里,也就躲在了门边冲赵如意直招手。

赵如意这边正专心致志地给宋无忌梳着头,自然是没瞧见,却被正对着水银镜的宋无忌逮了个正着。

“周婆子,你这鬼鬼祟祟的是要做什么?”宋无忌也就瞧着水银镜里的周芮家的皱眉问。

见世子爷亲自问起,周芮家的只得站了出来小心翼翼地道:“回世子爷的话,今早我当家的带回来个消息,说如意的娘没了……”

听得这话,赵如意竟似五雷轰顶,手里的犀牛角梳也“啪”地掉到了地上。

“周大娘,您刚说什么?”赵如意只觉一阵眩晕,脑子里变得一片空白。

若不是宋无忌及时扶住了她,这会子恐怕早已摔倒在了地上。

她仿佛脚底下踩的都是棉花,摇摇欲坠地站在那:“我娘她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没了?”

周芮家的在宁国府当差多年,自然知道在主子跟前是忌提生啊死的这些话,因此她就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宋无忌:“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也是听我当家的说的……”

如此一来,赵如意的心里就更急了。

她正准备同宋无忌告假时,却听得宋无忌同那周芮家的道:“那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让周芮去备车?”

周芮家的哪里还敢耽搁,也就赶紧小跑着去给周芮传话。

“事已至此,你急也无用,还是赶紧收拾收拾,我陪你回家一趟。”宋无忌就护着六神无主的赵如意道。

早已慌了神的赵如意哪里还想得了那么许多,自是宋无忌说什么,她便应什么。

她的脑子里想着的却是另一件事。

上一世,她的娘亲赵秦氏一直都活得好好的,可为什么这一世却去得那么早?

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

这些问题萦绕在赵如意的脑海里,直到宋无忌领着她在自家院门前下了马车,她也没能想明白。

赵家半人高的土墙院落前围满了来看热闹的人,可一见到只有大户人家才用得起的朱轮华盖车,众人又纷纷散了去。

如此,倒给赵如意让出了一条道来。

赵如意也顾不得那么许多,推了院门就直奔正屋。

正屋里用两条长凳架起了一副薄皮棺材,而赵秦氏就这样平躺在了棺材里,已没有了呼吸。

赵老汉更是一脸颓丧地盘腿坐在地上,神情呆滞地往火盆里扔着纸钱。

赵老汉的身旁的矮凳上则坐香烛铺子的李老板和他的婆娘唐氏,他们二人也是一脸戚容。

“赵大兄弟,真是对不住了,昨日铺子里生意好,他婶儿就留下来帮了一会忙,没想竟会出这样的事。”李老板絮絮地道着,“我们做小本生意的,也拿不出别的东西,这些钱纸香烛,就当我们送他婶儿最后一程吧!”

说话间,唐氏则是在一旁默默地擦拭着早已哭红了的双眼。

见得突然有人闯进屋来,屋里的三人都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来。

一见是赵如意,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赵老汉便再也绷不住自己的情绪,而是老泪纵横地看着赵如意:“回来了?快给你娘磕个头上柱香吧……”

看着再也不能动弹的赵秦氏,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她站在街角目送自己的样子,赵如意忍了一路的眼泪便夺眶而出。

赵老汉将赵秦氏收整得很是干净,不但为她梳了头,还特意为她换上了平日里舍不得穿的潞绸衣裳。

即便如此,赵秦氏额角那早已干了血迹的一抹青紫依然触目惊心。

“我娘这是怎么了?”在给赵秦氏磕过头上过香后,换上了一身孝衣的赵如意就跪在了赵秦氏的灵前问。

被赵如意安置在里间炕上喝茶的宋无忌也同样竖起了耳朵,听起外间的动静来。

可外间的赵老汉却是一脸的拘谨,连带着李老板和唐氏也不敢吭声了。

他们原本以为跟着赵如意一起回来的不过是宁国府的一个管事,毕竟赵家是宁国府的家仆,这赵秦氏死了,宁国府不可能不来人。

可看来人的气度,又不似一般的管事,光他那一身杭绸和挂在腰间的玉佩,就让人知道他身价不凡,就更别论他那举手投足间所流露出的大家公子风范了。

“那是我家世子爷,”瞧着众人猜测的目光,赵如意就垂了眼道,“所以,能告诉我,我娘到底是怎么死的吗?”

里间坐着的竟是宁国公世子爷?他怎么会跟着赵如意一块回来了?

三人俱是神情一震,都没有想到赵如意竟会有这样的手段。

要知道,赵如意不过是一个丫鬟啊!

一想着屋里有着宁国公世子亲自坐镇,那李老板的胆也大了几分,就跟赵如意说起昨晚发生的事。

“你娘这些日子一直在我们家的铺子里帮忙,但平日里她总是天还没黑就回去了。”

“可昨儿个是七月十五中元节,我铺子里的生意比平日里都要好一些,你娘见我们忙不过来,就主动留下来帮忙,直到亥初才离去……我们原本看着夜黑,想让我们家二狗子送你娘一程,可你娘说回家也没几步路,不必来回折腾孩子,就一个人点着灯笼走了。”

“可你娘离开后不久,我们就听得一旁的巷子里有人争执的声音,因为听着像是哪个酒鬼在喊酒话,我们一时也就没有在意,直到巷子里传来了你娘的惨叫声,我们这才跑出去看……”

说到这,李老板就停了下来哽咽了一阵才继续道:“我们……我们瞧见二癞子慌慌张张地带着人跑了,而你娘则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

“二癞子?”原本静静地听着李老板诉说的赵如意瞬间就瞪大了眼睛,情绪也变得激动起来,“你是说二癞子害了我娘?那他人呢?被官府抓起来了吗?”

一直沉默的赵老汉也就叹了口气:“听说那二癞子的堂姐夫是衙门里的刑名师爷,衙门里的那些捕快不看僧面看佛面,平日里也不敢得罪于他,就更别说抓人了,所以他平日里才敢那么嚣张。”

“捕快连人都不敢抓?可我娘那是一条命啊!”赵如意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在天子脚下,难道衙门里的那些人还真放任二癞子这样的人为非作歹?


因为是第一次在世子爷的屋里当差,天刚蒙蒙亮的时候,赵如意便醒了。

她轻手轻脚地将自己睡过的地方整理好,然后又去了净房将自己收拾妥当,再将世子爷起床后要穿戴的衣物都准备好。

为了不打扰熟睡中的世子爷,如意都让自己的动作尽可能的轻盈,只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可就是这些窸窣的声音却将宋无忌吵醒了。

只不过他并没有表示出任何的不悦,而是静静地躺在那,透过水墨绡纱帐看着赵如意在屋里忙碌的身影。

往日里听着甚觉烦躁的虫鸣鸟叫,今日却好似突然变得悦耳动听了,乏味的日子好像也变得有滋味了。

宋无忌的嘴角就忍不住上翘。

就在宋无忌想继续这样躺着的时候,却见着赵如意掀了门帘出了内室,可不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有些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

“世子爷?”如意的声音很是轻柔,好似在担心会吵到他,可又不得不唤醒他。

宋无忌便在帐内闷哼了一声,装成了刚刚才醒的模样。

“世子爷,抱琴她好像晕倒了……”如意就凑到了床前,轻声道。

晕倒了?

宋无忌微微皱眉,这才想起自己昨夜睡前罚了抱琴跪地思过。

他原本是想惩戒她一番,却没想到抱琴竟会晕倒。

宋无忌赶紧翻身坐起,趿着鞋子穿着一身素纱中衣就出了内室。

面色苍白的抱琴瘫倒在昨夜跪着的地方,毫无知觉。

赵如意摸着她的手脚有些冰凉,也不知她就这样在地上睡了多长的时间。

地上凉,不能让她继续这么躺着。

赵如意就想先把抱琴弄到榻上去。

只是没想到抱琴竟比她想象的要沉,如意使了两次劲都没能搬动她。

“还是我来吧!”宋无忌就摇了摇头,将赵如意支开,然后将抱琴给抱到了罗汉床上。

“世子爷,您不要紧吧?”赵如意也就奇道。

不说世子的身体羸弱,多走几步路都会喘吗?怎么自己瞧着他倒像是能健步如飞的样子。

没想宋无忌却是对着赵如意一瞪眼:“不准说出去!”

赵如意就忙不迭地点头。

“可是她怎么办?不能就叫她这样昏迷不醒吧?”赵如意有些担忧地看向了抱琴。

自己不喜欢她不假,可到底没到见死不救的地步。

赵如意就回想着上一世见过的那些救人场面,然后依葫芦画瓢地蹲下来掐着抱琴的虎口和人中,希望能将她弄醒。

可任凭她再怎么用力,抱琴丝毫都没有要醒的迹象,倒将赵如意累得满头是汗。

“世子爷……怎么办?”赵如意就瘫坐在罗汉床前的脚踏上,抬头向宋无忌求救。

“让添福拿我的对牌去请大夫来。”宋无忌似乎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赵如意二话不说地从脚踏上爬了起来,准备去寻添福。

不曾想添福正领着许太医往这边来。

宋无忌这才记起,又到了许岚问诊的日子。

许岚是徐皇后特意指派给宋无忌的御医。

和太医院中的那些力求保守和稳健的老太医不同,二十多岁的许岚用药更为大胆和冒进,在未考进太医院之前,便有“少年鬼才”之称。

用他自己的话说,若不是为了进入太医院看一眼皇家医案,他才不屑与那些老迂腐们为伍。

两年前,就在他刚进入太医院的时候,正逢徐皇后为宋无忌那毫无起色的病情而责难太医院,觉得这是个挑战的许岚便自告奋勇地请缨为宋世子诊治。

当时的太医院,恨不得早点将这块烫手山芋丢出去,于是整个太医院上下将许岚是一顿好夸,硬是将他夸成了神医再世。

徐皇后虽然将信将疑,却也只能一试。

好在两年过去了,宋无忌的怪病虽未根治,却也得到了控制,许岚便将每日一次的问诊改为了半月一次。

宋无忌的心里自是感激于他,又加之许岚那有些桀骜不驯的性子,两人的关系也就亦师亦友。

听闻许岚过来了,宋无忌就特意换了一身竹青色杭绸直裰亲自迎了出去。

宋无忌的脸上虽然带着病态,可精神头还好,许岚便忍不住挑眉打趣:“怎么?对我不满意?竟然要去另请大夫?”

宋无忌一见到许岚也露出了久违的笑:“既然你来了,那自然就不用费这周章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屋里的抱琴晕倒了,你正好去瞧瞧。”

常来给宋无忌瞧病的许岚自然是认得抱琴的,听得宋无忌如此一说,他更是好奇:“抱琴那丫头长得挺壮实的呀,你到底对人家做了什么?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晕倒?”

“她昨夜犯了点事,我便罚她下跪反省,不料今早竟是晕倒了!”宋无忌就有些愧疚地给许岚拱了拱手,将人引至了抱琴所躺的罗汉床边。

这期间,赵如意一直守着抱琴,寸步未离。

见着世子爷将许太医给带了进来,她虽然觉得意外,却赶紧起身搬了张杌子放到了罗汉床旁。

许岚先是打量了赵如意一眼,然后就坐在那杌子上给抱琴诊起脉来。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许岚自然是要看起抱琴的面色的,却只见她的人中发红,隐隐还有微肿的迹象,不禁皱了眉头:“这是怎么回事?”

站在一旁的赵如意不敢撒谎,只得老实道:“是奴婢看抱琴晕倒了,想要替她掐人中和揉虎口,可惜都没有用。”

许岚看着满头是汗的她就咧嘴一笑:“看得出你是个很有毅力的人,都揉成这样了还不罢手!”

赵如意听着就有些茫然,不知道许太医这话到底是在夸自己还是损自己,就有些羞愧地低下了头。

许岚见状笑着摇了摇头。

在帮抱琴诊过脉后,他又捏着她的眼皮看了看,然后笑着同宋无忌道:“无妨,不过是受了些暑热而已,我帮她扎几针便好,连药都不用吃。”

说着,他就起身去医箱中取针。

而候在一旁的赵如意却发现抱琴的眼睛在眼皮子底下转了转,可就在她想再看个仔细的时候,又不动了。


宋无忌越想就越觉得不可能。

在徐瑾之走后,宋无忌又一个人呆坐了一下午,也无法理清自己的心绪。

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来测试自己的真心。

“之前你不是说,从家里带来的酱菜要吃完了么?不如明日放你一天假,你再回家去取点来?”到了用晚膳的时候,宋无忌就装成漫不经心地同赵如意道。

之前赵秦氏给赵如意带了三小坛酱菜,可因为她送了周芮家的和连婆子各一坛,而自己这坛又总是要分给世子爷,因此没有多久就快见了底。

她本想再回家再去取些酱菜来,可想着世子爷的身边不能缺了人,她连提都不敢提这件事。

正想着拜托周芮为自己跑这一趟呢,没想世子爷却为她想到了前头。

“明日真的可以再允我一天假么?”赵如意就有些兴奋地冲着宋无忌眨巴着眼。

宋无忌就发现自己真的有些扛不住赵如意的这些俏皮模样。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赵如意决定早去早回。

宋无忌还特意给了她些银子,让她叫辆车,别再傻乎乎地走回去了。

待赵如意走后,整个夕照堂就突然安静了下来。

宋无忌像往常一样去书房里看书,却总觉得身边好像少了什么似的,有些不得劲。

添福瞧见了,就试探着问道:“世子爷,要不我去给您泡杯茶来吧?”

宋无忌就放下了手中的书,点了点头。

可添福还没出书房的门,抱琴就端着一杯参茶过来。

她也是听闻今日赵如意出了府,才找了个机会到世子爷跟前服侍的。

因为之前的事,宋无忌有些恼她,可一想着自己将赵如意遣开的目的,他便没有多说什么,也就同意让抱琴近得身来。

抱琴见自己的计策见效了,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她也就将参茶递到了宋无忌的手边,笑道:“还是和以前一样,用的长白山里的极品老参。”

宋无忌就嗯了一声,然后端起了茶盅,可才饮上一口,就皱了眉。

为何他觉着这参茶的味道有些苦呢?

“如意,你这参茶是怎么泡的。”宋无忌几乎是想也没想地脱口而道。

原本还有些喜气洋洋的抱琴就好似突然被人自头顶浇了一盆水,整个人都觉得有些凉。

一旁的添福见着,就小声地提醒着宋无忌道:“世子爷,今儿个当值的是抱琴……”

宋无忌就抬了抬眼,对着抱琴抰了抰手道:“这茶我尝着不好,换过一杯吧!”

抱琴站在那,就有些不知所措。

之前她一直是这样泡参茶的,世子爷也没说过什么,怎么今日却挑起她的错来?

想着赵如意平日里在世子爷跟前那副能言善辩的模样,她就想学着为自己辩解一番,岂料还没张嘴,就见着添福直冲她打着手势,示意她赶紧离开。

抱琴心中纵是觉着不平,可也不能说什么,只得端着那杯参茶先行退下。

“我刚才叫的是如意么?”宋无忌却在书房里纠结起这个事来,也就反复地同添福确认着。

添福自是点头。

宋无忌一下子就沉默了下来,然后在心中想着,自己大概是叫习惯了赵如意,所以才会不假思索地将抱琴认成了赵如意!

而添福那边却完全不明白自家的世子爷在苦恼什么,只得老老实实地陪在一旁。

好不容易熬到了吃午膳的时候,好在菜式是一早就定好了的,在宋无忌那边传膳后,抱琴就赶紧提着食盒过来了。

只是见着抱琴将那些菜一盘一盘地端出食盒的时候,宋无忌就完全没了食欲。

“你们也坐下来吃吧。”想着平日里都是赵如意陪着自己,宋无忌便也想给抱琴和添福这个机会。

没想到这两个人一听,就面露惶恐。

在他以世子之威压着二人入座,又给他们夹了菜后,这两个人都吓得从杌子上溜了下去,然后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你们这是做什么?”宋无忌瞧着,就觉得又气又好笑。

“求世子爷告知我们二人,究竟我们犯了什么错……”添福就一边磕着头一边哭道,“我们跟在世子爷身边这么多年了,深知自己当不起世子爷的这一份抬举。”

宋无忌到了嘴边的话,就这样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他突然意识到这么些年来,他一直觉得很孤独的原因是什么了。

他的身边虽然还有人服侍,可自己与他们却几乎无话可说,反倒是赵如意每天都叽叽喳喳的,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话要说。

之前自己还嫌她有些聒噪,可现在看来,整个夕照堂才叫做静得可怕。

难不成自己还真的离不开她了?

宋无忌就默默地瞧着屋里的陈设,他没想到与赵如意相处的这些日子里,她竟在点滴之间对自己潜移默化着。

让以前那些他习以为常的事,现在却开始变得让他难以忍受。

“行了,这些都撤了吧。”突然看清了自己真心的宋无忌就更觉得一个人食之无味了,“我有些乏了,先去睡上一觉,待赵如意回来后,再来叫我。”

说完,他竟然像丢了魂魄似地游荡回了内室,然后连衣服也没换,就一头倒在了床上。

从没见过世子爷这副模样的抱琴就有些心慌了,她忍不住扯了扯添福的衣袖:“世子爷这是怎么了?”

添福却是不屑地看了眼抱琴:“这还用问么?世子爷肯定是在嫌弃你啊!你没瞧见他刚才总是一口一个如意么?”

抱琴听着就咬着唇,愣在了那。

若说她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赵如意处处越过了自己去。

之前过来的时候她还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在世子爷的跟前好好表现,让世子爷改观对自己的印象。

可没想到世子爷的心里竟然全都是赵如意!

那个赵如意到底有什么好?

她做的那些自己也可以!

可世子爷却不愿意给自己机会。

抱琴就越想越是伤心。

若是这个院子里没有了赵如意该多好?

这个想法就好似一颗种子似的在抱琴的心里疯狂地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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