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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大明

朕闻上古 著

现代都市连载

主角是杨廷和袁宗皋的军事历史《盛世大明》,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军事历史,作者“朕闻上古”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历史征文】乾清宫正殿,魂穿嘉靖帝的朱厚裹着龙袍,大马金刀地坐在龙椅上拿玉玺哐哐砸着核桃,黄锦一脸媚笑地说道:“陛下,杨首辅来了!”“你大爷!你不早说!”“……”大明北境,势力急剧膨胀后的俺答汗在进攻宣化、大同时,被大明铁骑和改良火器打得人仰马翻,忍不住含泪问苍天:伟大的苍狼之神啊!大明的那个小皇帝真的是真武大帝传人吗?大明南岸,被大明富船和戚家军横扫殆尽的倭寇残余,困在一荒岛之上,面对大明朝廷的威逼利诱,海贼王汪直选择臣服在朱厚的脚下。…嘉靖三十年,奉天殿,万国朝议上,一身衮服、头戴冕冠的朱厚对各国君主高声喝道:“即日起...

主角:杨廷和袁宗皋   更新:2024-05-14 13: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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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杨廷和袁宗皋的现代都市小说《盛世大明》,由网络作家“朕闻上古”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主角是杨廷和袁宗皋的军事历史《盛世大明》,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军事历史,作者“朕闻上古”所著,主要讲述的是:【历史征文】乾清宫正殿,魂穿嘉靖帝的朱厚裹着龙袍,大马金刀地坐在龙椅上拿玉玺哐哐砸着核桃,黄锦一脸媚笑地说道:“陛下,杨首辅来了!”“你大爷!你不早说!”“……”大明北境,势力急剧膨胀后的俺答汗在进攻宣化、大同时,被大明铁骑和改良火器打得人仰马翻,忍不住含泪问苍天:伟大的苍狼之神啊!大明的那个小皇帝真的是真武大帝传人吗?大明南岸,被大明富船和戚家军横扫殆尽的倭寇残余,困在一荒岛之上,面对大明朝廷的威逼利诱,海贼王汪直选择臣服在朱厚的脚下。…嘉靖三十年,奉天殿,万国朝议上,一身衮服、头戴冕冠的朱厚对各国君主高声喝道:“即日起...

《盛世大明》精彩片段


自从前几日的大朝议之后,朱厚就开始了自己的皇家中学生活。

不得不说杨廷和这老东西当真是说到做到,朱厚都想给杨大牛颁发一个“诚实守信”的荣誉勋章了。

经筵需要六部尚书,督察院左右督御史,内阁大臣和所有拥有爵位的朝臣勋戚一体参加,既隆重又繁琐。而众大臣正忙于处理各项政务,替正德皇帝擦屁股,因此经筵现在肯定开不了。

这也没有关系,那就开始日讲吧。

让朱厚同学气的牙痒痒的是,原本日讲官由翰林出身的大臣兼充便可,且例不由阁臣兼之。

但杨廷和这位首辅大人居然自降身份,不顾先例,亲自充当朱厚的日讲官。并且制作了朱厚上朝与日讲的详细日程表,每十天里三天上朝,剩下七天都在文华殿内做日讲,气得朱厚牙痒痒。

日讲时,朱厚稍有懈怠,杨大牛便大声呵斥,其严厉程度都令同为内阁大臣的蒋冕等人心惊不已。

朱厚心底破口大骂的同时也纳闷不已:不是说杨廷和这老东西镇静持重吗?哪个王八蛋说的?或者这老东西是受了什么刺激?对自己意见这么大!

毛纪曾私下找到杨廷和,不着痕迹的的暗示道:“介夫啊,陛下虽然年幼,但毕竟是当今天子,吾等虽知道你一心为国,但百姓不知,群臣不知,你如此行事恐遭非议啊!”

“我这把老骨头都快入土了,还怕什么非议,教导先帝时就因他是国家储君,老夫便略有纵容,导致我大明差点毁于旦夕之间!”

“我杨廷和行得正,坐得直,只要陛下能懂我的一片苦心,学习圣贤文章,仰慕圣人教化,老夫即便粉身碎骨又有何惧!”

杨廷和摸着美髯,坚定不移的说道。

毛纪等人见状,只得无奈向他拱手一礼,这一礼是对他所作出选择的尊重。

能一心为国,不顾身前生后名的,除了他杨廷和还有谁呢?公忠体国,不外如是。

此时读了一早上《尚书》、《大学》的朱厚在暖阁中破口大骂。

“杨廷和这老东西越来越过分了,他眼里还有朕这个皇帝吗!”

“陛下,杨大人也是为国尽忠啊,只是稍微严厉了一些,态度激进了一些。”黄锦急忙跪地劝慰道,他也不愿陛下此时与杨廷和爆发冲突。

“朕当然知道,不然朕早就派锦衣卫拿了他!”

“传令给杨首辅,朕略感风寒,剩下的日讲去不了了,朕要休息会儿。”

“行你个老东西,现在让你横,等你退休了,朕再慢慢拾掇你那个刚正不阿的儿子,朕最喜欢这种傻乎乎的文化人了。”朱厚咬牙切齿地狞笑道。

跪在地上的黄锦听完主子的喃喃自语,不禁心里一抖:完了,杨大人这是彻底被陛下惦记上了。陛下连他儿子都惦记上了,唉,可怜了这位一心为国的大人,黄锦心中不由为之哀叹一声。

“黄伴,你说这皇帝有什么意思,甚是无趣啊,还不如我们在安陆的时候鲜衣怒马来的痛快!”朱厚怒气消散后,回想起刚才被堆积如山的书册支配的恐惧,不由无奈地抱怨道。

黄锦听完朱厚所言,脑海中急忙思索着能让陛下解闷的东西,突然眼前一亮,面带谄媚地进言道:“陛下,奴才听闻先帝于西苑建造了一所豹房,里面藏有各种奇珍异兽,要不咱们现在过去瞧瞧?”

“混账!黄锦你想死吗!”朱厚闻言,勃然大怒,低声呵斥道。

“奴才知罪,奴才知罪!”黄锦吓得立马跪地磕头,额头都快磕出血了。

“行了,朕知道你说话不过脑子,此事休要再提!这皇宫现在可不是朕说了算的。”朱厚恨铁不成钢的对黄锦悄声说道。

这个平日机敏过人的忠奴不知道今日怎会犯浑,如若他真去了豹房,不出半日,黄锦必死无疑!

八虎都还没铲除干净,现在又多了个欲效仿刘瑾蛊惑君上的黄锦,大臣们不得马上生撕了他,到时候自己这个“光杆皇帝”怕是都护不住他。

望着额头一片血迹的黄锦,朱厚心里感慨不已,果然是利令智昏啊,这段时间皇宫内臣争先巴结黄锦他是知道的,他也乐意如此,毕竟黄锦迟早要替自己掌握整个大内事物。

但他没想到的是,入宫后铺天盖地的阿谀奉承,已经让眼前这个忠奴失去了身居深宫最起码的谨慎之心,希望今日之事能给他一个教训。

“传旨,放归内苑中的奇珍异兽,裁撤苑中冗余的官吏,传令天下不得再进献。”朱厚思索片刻后下令道,顺便踢了黄锦一脚。

朱厚清楚,对于朝堂有益的旨意杨廷和是不会阻拦的。

豹房,这个后世传闻极有可能是正德皇帝治理朝政的政治中心和军事技术总部,朱厚其实是特别想去看看的,但不能是现在,只有等到自己大权在握的时候。

“张永,现在无人,你告诉朕,先帝在豹房内真的只是吃喝玩乐吗?”朱厚忍不住好奇,唤来张永问道。若要问谁对豹房最熟悉,除了正德皇帝本人,就属八虎了。

“陛下,其实所谓豹房,里面仅有一只豹子,先帝在世时常居于豹房,其实是想掩人耳目,摆脱大臣掣肘,亲自处理政务。”

“并且先帝最喜欢于豹房中推演军事,甚至亲自与部分工匠研制军备。”张永知道自己现在朝不保夕,能不能摆脱八虎之祸,全在眼前这位新帝一念之间,因此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果然啊,看来自己这位便宜表哥也不完全是个昏庸之主,这是想学楚庄王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朱厚心里暗自思索道。不过毕竟太年轻了,即位之初,大权不稳就想摆脱文臣掣肘,操之过急了。

全盘否定文臣们的作为,大肆提拔武将与宦官,导致文臣集团的抱团反击,又试图用武将和宦官制衡文臣,从而引发了两大集团之间的矛盾彻底激化,朝堂内党同伐异,一片乌烟瘴气。

以至于朱厚照本人都不胜其烦,最终选择怠于朝政,天天纵情享乐,声色犬马,彻底坐实豹房之名。

据说便宜表哥朱厚照不仅喜好人妇,还好娈童,想到这儿朱厚不禁打了个冷颤。

“张永,派人保护豹房内的一切事物,待放归西苑禽兽后,彻底封锁豹房,任何人无诏不得入内!”朱厚觉得有必要保护一下正德皇帝的劳动成果,说不定自己会发现一些惊喜。

此时的张永身兼数职,提督十二团营和神机营,算是宦官中的实权人物,也正是他接受了杨一清的建议,向正德皇帝进言除掉了无恶不作的刘瑾,立下了大功。

奉天门之东,文渊阁。

这座在金碧辉煌的皇宫之中显得并不起眼的小屋子,却是大明声名显赫的权力和行政中枢—内阁。

正低头处理政务的杨廷和听完中书舍人的传报后,摸着美髯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一脸喜色地向着同僚说道:“敬之,仲德,你们听见了吗?陛下刚刚下诏放归了西苑禽兽,裁撤了冗余人员。”

“吾等又没聋,怎会听不见。”梁储笑着打趣说道。

“介夫,我知道你的意思,陛下在我等的辅佐之下,越来越有圣君之像了啊。”蒋冕面带微笑的说道。

“确实如此,大明之福啊!”毛纪也不由插嘴道。

“老夫的意思是吾等应该对陛下更加严格,日讲已初见成效,经筵也要提上日程,切不可在这关键时刻有丝毫怠慢。”杨廷和表情凝重的分析道。

“介夫此言,不无道理。”梁储等人纷纷点头回应道。

“过于严格会不会适得其反,让陛下生出抵触之心。”一心向着朱厚的袁宗皋忧心忡忡的反驳道。

“无妨,陛下虽秉性纯良,但仍年少,略有顽劣之心。今日日讲仅进行一半,陛下便以疾而逃,吾等更应该严加管束。现在正是因势利导的好时机,切不可让陛下再生出向道之心。”杨廷和立即反驳回应道。

“吾等明了。”内阁众人纷纷点头示意,赞同了杨廷和的观点。

可怜的朱厚同学在第二日发现除杨廷和外,其余所有讲官都对自己异常严厉后,恨不得提刀找杨廷和拼命。

用完午膳后,朱厚便在司礼监掌事魏彬的陪同下批阅奏章,以锻炼应对国事的实际操作能力。

不过朱厚知道,现在自己批阅的意见仅仅作为内阁大臣们的参考,不过对自己而言聊胜于无了。

朱厚看了看奏章,里面大部分都是御史弹劾宦官的奏折,心中啼笑皆非。

古代的文化人骂起人来真是不带一个脏字,有的骂的狠辣直白,有的却骂的拐弯抹角,看完之后仔细回味才知道是在骂人,内容却不堪入耳。

如御史萧淮引用的《鄘风·相鼠》:

今有魏彬、张永等人,极类相鼠。

相鼠有皮,人而无仪。人而无仪,不死何为!

相鼠有齿,人而无止。人而无止,不死何俟!

相鼠有体,人而无礼。人而无礼!胡不遄死!

狠辣直白地大骂魏彬等人不要脸面,不顾德行,不知礼仪,还好意思活着,不如快快去死。不知道魏彬等人看了后是什么表情,会不会羞愧的无地自容,自杀谢罪。

朱厚抬头看了看魏彬,才发现此时魏彬脸色涨红,但不敢发声,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些奏折。

“魏彬,现在无人,想说什么就说吧!”

“陛下,奴才有罪,但奴才冤枉!”魏彬跪地回答道。

这看似矛盾的一句话,却清晰得体现了如今宦官朝不保夕,惶惶不可终日的窘境。

“朕明白,你们这八虎中半数都是被冤枉之人,这些朕心里都有数。”

“告诉张永等人,不用过于忧惧,朕还在,没有人敢动你们一丝一毫!”

朱厚不由出言宽慰道,毕竟自己此时还要倚仗这些宦官。

“臣等感谢陛下怜悯,愿为陛下效死!”魏彬低声垂泪道,他们所求无非生存,现在朱厚给了他们效忠的机会。

“行了,回宫吧!”这些弹劾奏章看多了也无甚趣味,而毛澄的奏折朱厚此时是看都不想看,直接回宫睡觉去了。

小说《盛世大明》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暖阁内,被呵斥了一个上午的朱厚同学正蹲在地上画小人,嘴里喃喃道:“杨廷和,你个老东西,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啊!你给朕等着,朕迟早收拾你!”

黄锦站在一旁听得心惊不已,不敢出声。

正在此时,侍卫统领陈寅走了进来,上前悄声道:“陛下,锦衣卫都指挥使朱宸来了。”

“宣。”朱厚听完,立马起身,顺便踩了小人一脚,正襟危坐道。

“臣锦衣卫都指挥使朱宸参见陛下。”高大威猛的朱宸进门便跪地叩拜,原本憨厚的面庞在执掌锦衣卫后也不由生出了几分威严之势。

“锦衣卫重振好了吗?”朱厚现在担心的就是这个,毕竟才过去数日,按理来说朱宸不会这么快急着见自己,除非有何要事。

“臣正要禀报陛下,自先帝命钱宁、江彬二贼相继执掌锦衣卫以来,卫所中人大多与之勾结,其余刚直之人大多受其迫害,冤假错案不计其数,冒滥军校者三万余人,臣等无能为力,请陛下另择贤能!”朱宸无奈苦笑道。

他本是兴王府一普通良家子弟,忠勇有余,能力不足,贸然执掌堪称帝王爪牙的锦衣卫,力有不逮,有心而无力啊。

“你怕什么!有朕给你撑腰,你在怕什么!”朱厚听完怒不可遏,恨铁不成钢的问道,顺手抄起桌上的书册砸了过去。

“锦衣卫现在沆瀣一气,那就全部逮捕下狱,朕会从禁军中挑选骨干补充给你,该杀的杀,该抓的抓,放大胆子去做!”

“先杀一批穷凶极恶之徒立威,接着可以鼓励大家私下里互相检举揭发,揪出害群之马,赏罚分明,这些东西还需要朕手把手教你吗?一个月内如果朕看不到成效,第一个就活剐了你,还请辞,跟谁学的这些,狗东西,滚出去!”

“对了,把鹤儿丢到锦衣卫里面去,先授个百户,多看看,多学学。”

“臣明白了,嘿嘿,臣告退。”朱宸马上顺溜的从地上爬起来就走,脸上丝毫没有沮丧懊恼,反而是满脸笑容,喜滋滋地跑了。

“这混蛋跟朕要人来了啊,不知道跟谁学的,整的拐弯抹角的,还学会了请辞这一套,这狗东西!”朱厚对着黄锦笑骂道。

“依奴才的了解,应该是王佐的办法,这小子鬼点子多。”黄锦也笑呵呵地回答道。

“陛下,诸位内阁大臣与毛尚书来了,欲面圣。”张永进来禀报道。

这群老东西来干嘛,难道刚才没骂够追到这儿来骂自己?朱厚一听,心里烦躁不已,原本的好心情也破坏殆尽,气呼呼地道:“宣吧。”

“臣等叩见陛下!”杨廷和等大臣和毛澄联袂而来,稍微细想朱厚就知道肯定是为了大礼仪的事情而来。毛澄前几日的奏折朱厚全都没看,留中不发,现在是兴师问罪来了。

“陛下,臣近日上表的奏折陛下御览了吗?”毛澄发问道。

“朕近日学业繁重,还未批阅。黄伴,毛爱卿的奏折在哪儿,找出来朕现在马上批阅。”朱厚很合情合理地把锅甩给了一旁的黄锦。

黄锦闻言,心里一万匹草泥马呼啸而过,主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皮没脸了,刚刚蹲地画小人的时候还叫自己全给撕了,以免看着心烦。

黄锦心中有苦难言,只得假装认真翻找。

群臣看着二人拙劣的表演,以及地上显眼的奏折碎纸,面露冷笑。

“黄公公不用找了,臣这里还有一份。”毛澄一脸微笑地从怀中拿出了新的奏折递给了黄锦。

“呵呵…毛爱卿做事真是认真细致,未雨绸缪啊!”朱厚皮笑肉不笑地夸赞道。

“陛下,《礼》为人后者为之子,自天子至庶人一也。兴献王子惟陛下一人,既入继大统,奉祀宗庙,是以臣等前议欲令崇仁王朱厚炫主兴献王祀。至于称号,陛下宜称为‘皇叔父兴献大王’,自称‘侄皇帝’名。以宋程颐之说为可据也。本朝之制,皇帝于宗藩尊行,止称伯父、叔父,自称皇帝而不名。今称兴献王为‘皇叔父大王’,又自称名,尊崇之典已至,臣等不敢复有所议。”毛澄不理睬朱厚的二皮脸,接着上奏道。

“毛爱卿所言极为不妥,命众五经博士考察先代的典礼后再议。”朱厚知道躲不过去了,便淡淡回应道。

杨廷和闻言,知道朱厚是在拖延时间,虽然他不理解朱厚如此拖延有什么用,但此事迟早都要解决,迟则生变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于是上前奏道:“陛下即位已数月有余,而宗祀礼法至今未立,群臣人心思动,朝堂不稳,望陛下早做定夺。”

“朕说了,日后再议!”朱厚闻言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说道。

“请陛下早做定夺!”杨廷和跪地再拜。

“请陛下早做定夺!”毛澄、蒋冕等人也纷纷跪地拜道。

袁宗皋原本犹豫不决,但他是文臣出身,大势所趋,况且此事确实宜早不宜迟,也随之跪地拜道。

“杨廷和,你这是在逼朕!你意欲何为啊!”朱厚语气阴森冰冷地说道。

“陛下,臣一心为国。”杨廷和神色坚定地回答道。

“一心为国?呵呵,好一个一心为国,权倾朝野也是一心为国吗?目无君上也是一心为国吗?朕看你是想要行那霍子孟之事!”

“既然你们已经决定好了,那还要朕同意干嘛,拿着朕的印玺盖章去吧!”

积累了数日的怒气终于在这一刻爆发,朱厚语气冰冷地说道。

“臣死罪!”

“臣死罪!”

暖阁此时却让人感受不到丝毫温暖,朱厚面无表情的一番话令所有人遍体生寒,汗流浃背,纷纷伏地告罪。

霍子孟,呵呵,霍子孟,君臣相疑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吗?

说他杨廷和权倾朝野他不会反驳,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没做便是没做,他杨廷和不屑于反驳!

但陛下说他欲行霍子孟之事!

杨廷和心里顿时升起无尽的辛酸悲凉,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精气神,本就苍老的身躯一下子佝偻了起来,勉强说了一句:“臣告退。”不等朱厚应答便颤巍巍地走出了大殿。

“臣等告退。”众大臣见状纷纷请辞,今天闹到这个地步是他们从未想到的。

“黄伴,去看着那个老东西,朕怕他出什么意外。”待大臣走后,回想起杨廷和刚才的凄凉模样,朱厚心里一阵不安。

“奴才遵旨。”黄锦闻言立马跟了上去。

其实刚刚那句狠话一出口,朱厚马上就后悔了,因为这句话对于这位一心为国的臣子而言,真的是太狠了!

霍子孟就是霍光,西汉那位权倾天下几十载的权臣,最关键的是他做过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废帝!以臣子行废帝之事,已经不是能简简单单能用“权倾天下”这四个字所形容得了的。

不过朱厚也并未打算认错,因为帝王是不会出错的,错的只能是臣子!

他肯对袁宗皋认错,因为那是从小教导自己的恩师,对于自己而言,袁宗皋如师如父,并非臣子。

但貌似彻底和杨廷和那老东西决裂了啊,比历史上整整早了三年。现在百废待兴,需要他主持朝政,蒋冕等人虽有才能,但大局观和政治手腕略有不足,如果他愤而辞职,朕上哪儿去找这么好的首辅去?

朱厚越想心里越烦躁,心中后悔不已。

“陛下,出大事了!”黄锦连跪带爬地冲进了暖阁。

“混账!这天还没塌呢,怎么回事,慢慢说!”朱厚怒喝道。

“杨大人他刚刚下台阶时,神情恍惚,一不小心摔了下去,现在怕是……不成了啊!”黄锦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带着哭腔说道。

“怎会如此,不可能的,杨廷和这老东西可是活到了嘉靖八年的啊,怎么可能!难道这老东西在碰瓷?还是自己刚刚给他的打击真的太大了?”朱厚嘴里喃喃道,来不及细想,随即迅速跑出了暖阁,黄锦吓得急忙循声追去。

对于杨廷和,朱厚虽然天天嘴里不停地骂着,但心里已经本能地对他产生了一种依赖。自己能安心坐在暖阁中写字看书,全靠杨廷和替他主持大局,处理着朝政大事。

如同父亲为子女遮风挡雨一般,朱厚在他的辅佐下感到心安,这种感觉他只从袁宗皋和杨廷和二人身上感受到。

而如果他现在死了,那文臣集团会怎么看待这位新帝?

即位后不过数日,便逼死了一心为国的首辅大臣!

文臣们无疑会空前团结,如同对待正德皇帝那样集体抵制自己。

武将勋臣一直避免同自己接触,除了已经勉强效忠的宦官外,自己甚至可能被彻底架空!

所以杨廷和绝不能死,无论是出于个人情感还是政治需要,杨廷和现在都绝对不能死!

此时奉天门外的广场上,杨廷和满身血迹,被梁储搀扶着倚在一楠木望柱上,口中尤自喃喃自语,目光涣散,依稀望见了与先帝神似的面庞。

等到朱厚赶来时,被同样闻讯赶来的大臣们团团围住的杨廷和已然昏迷了过去。

“传御医!快点传御医啊!命太医馆所有御医马上赶过来!”气喘如牛的朱厚望着眼前这位首辅大人的惨状,心中也不由戚戚然,确定这老东西不是在碰瓷后,转身对身旁的黄锦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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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车驾行至京城外的驻跸(音同必)行殿。

清晨苏醒后的朱厚细心的发现脑海中的明史册上多了几个字:礼官具仪,请如皇太子即位礼。王顾长史袁宗皋曰:“遗诏以我嗣皇帝位,非皇子也。”大学士杨廷和等请如礼臣所具仪,由东安门入居文华殿,择日登极。不允。

这样看来明史册不愧于“金手指”的美誉呀,提前预知功能吗?还是万氏《明史稿》上原本的内容?不管如何,对于此时的朱厚而言利远远大于弊。

平复兴奋激动的情绪后,朱厚将注意力放到了眼前的大殿众人身上。

此时殿中之臣除了到兴王府迎接自己的毛澄、谷大用、徐光祚、梁储等接驾使团外,还有兴王府长史袁宗皋,以及部分礼部官员。

细想后不难发现,这个堪称豪华的接驾使团,其实就展现了如今的大明朝堂各方势力交错纵横的混乱局面。

毛澄,礼部尚书,代表着六部等朝堂重臣;谷大用,西厂提督,“正德八虎”之一,代表的是宦官集团;徐光祚,定国公,名将徐达之后,领中军都督府,代表武将勋戚;梁储,华盖殿大学士,内阁首辅,代表大明最核心的权力中枢—内阁。

接驾使团竟然由各方势力代表构成,这是互相在制衡吗?唯恐被哪一方提前获得了自己这位新帝的好感?

看来此时的大明已经被自己的便宜表哥朱厚照玩的快要分崩离析了呀,朱厚不由摇头苦笑道。

而他最想要见到的幕后主使,超级大牛杨廷和并却未现身。

这是要当幕后玩家了,朱厚打量了大殿一番后暗自想到,心中也不由松了一口气。

如若现在正面刚上这位四朝元老,正德首辅文忠公,自己怕是没有好果子吃。

看着大殿中安静的诸人,朱厚嘴角不禁勾起一阵坏笑,一场好戏即将开场了。

不出意料,一礼部侍郎上前递上奏表并道:“请殿下由东华门入文华殿小住。”

闻言,朱厚此时反而有些同情璁哥了。

这群大臣就有点欺负藩王没见识的意思了,瞧不起谁呢?

谁不知道这紫禁城的四门可是有天大区别的,东华门专供太子进出。

如若朱厚不知道这其中的猫腻,今天真从东华门走了一遭,他现在的便宜老爹就没了,自己就成了孝宗的太子,变成了皇太子即位,而非“兄终弟及”,不知不觉中爹就换人了。

其实对朱厚而言,现在的这个便宜老爹换谁都行,本来就没有太多的感情。但熜哥却给自己留下了一个巨大麻烦,归功于他从小到大塑造的人设—孝子。

熜哥的孝是有目共睹的,如从安陆出发之前,熜哥就先到已故老爹坟前祭奠,“伏地恸哭,左右扶而起”,孝感动天,痛哭的站立不稳,闻者孰不称赞一声孝子。

倘若朱厚现在不争,那人们只会给他冠上一顶惺惺作态、表里不一的帽子,非常不利于自己即位后的揽权大计,甚至皇位都有可能不稳。

而即使假装懵懂无知,选择直接入城,后面也就没有了所谓的“大礼仪之争”,朱厚也就没有了揽权亲政的大好机会。

冲龄践祚,且毫无根基,自己不知道会被架空到什么时候才能执掌大权,亲临政务。

因此本想安安稳稳登上皇帝宝座的朱厚现在也是骑虎难下,不得不替熜哥和自己争上一争。

同时他心中也不由对熜哥吐槽不已:从小就这么工于心计,难怪没有安全感,活该你个损色不相信任何人,晚年孤独终老一辈子,死后还贻笑万年。

“先帝遗诏是让我来继承皇帝位的,而不是来当皇子的!我要走大明门!”奥斯卡小金人奖获得者,朱厚同学“脸色涨红”、“愤懑不平”地转身对袁宗皋说道。

年近古稀的袁宗皋听闻不由暗叹一声,自己作为王府长史,最近一直忙于厚熜入京,克继大统的各项礼仪事务,忘记这茬了。

他从小到大教导厚熜,对于他的秉性十分清楚,虽机敏过人,但有时又相当执拗,特别是在孝礼这方面,而且厚熜自小与先王夫妇的感情十分深厚,这下麻烦了。

群臣闻言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走大明门?置宗法礼制于何地?想都不要想!

大有一副你把我无可奈何的模样。

礼部尚书毛澄上前劝慰道:“请殿下为大明社稷着想,国不可一日无君,文华殿内诸般事宜皆已备好,望殿下早登大宝,主持朝政。”

此话一出,原本装生气的朱厚也不由气笑了。

这些文臣撒起谎来真的是面不改色。

从正德皇帝崩到现在,已经三十七天了,所有朝政都是由杨廷和主持。

杨大牛大权总揽,革除弊政,计除江彬,受到朝廷内外的交相称赞。

一想到朝政反正有杨大牛顶着,朱厚现在也不急了。

“既然如此,那便不走大明门了。”朱厚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冰冷地淡淡回应道。

群臣闻言,心里面暗自高兴。

任你平白得了帝位,现在仍不过是一介外藩稚子,还不是得遵循祖宗礼法!还妄图肆意妄为,现在服软了吧小子,你还嫩了点。

先帝就是在冲龄践祚之时宠信奸佞,导致朝纲不振,遗害天下,吾等忠良正直之臣绝不允许先帝之事重演!

“黄伴,先生,我们回安陆吧,这皇帝不做也罢!”

但朱厚接下来的这句话,无异于晴天霹雳,震懵了刚才还在得意洋洋的群臣。

这怎么个意思啊?还能这么玩?有事大家摆明车马谈谈就好了嘛。

谈不拢归谈不拢,还没开始谈你个小王八蛋就直接掀桌子是什么意思?是不是玩不起?

此时群臣心里面皆腹诽不已,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就连正二品大员礼部尚书毛澄都愣了愣神,和内阁大学士梁储交换了一下眼神,然后急忙对身后一名不起眼的官员使了使眼色,该官员慢慢踱步至群臣后面悄悄离开大殿而去。

这一切都在朱厚的悄然观察之中,他知道毛澄应该是派人找杨大牛决断去了,不过自己丝毫不担心。

除了原本的历史上熜哥最终还是入的大明门外,自己主动表露出年轻人的冲动易怒,还可以让这位目前看似“权倾朝野”的首辅大人稍微放下戒心。

朱厚露出一副冲动稚子形象,反而对他自己而言更有好处。

当消息传来时,面须皆白、胸前一把美髯的老帅哥杨廷和正饶有兴致地端坐在床榻上与一青衫男子对弈。

“告诉宪清,可。”听完礼部官员汇报,杨廷和淡笑道。

待官员走后,杨廷和笑着对男子说道:“用修啊,看来我们这位陛下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年纪轻轻便颇有智计,这样也好,也好啊!”

青衫男子正是杨廷和的麒麟儿,正德六年的科举状元,明代三大才子之首—杨慎,写出了名句曲“滚滚长江东逝水”的杨大才子。

此时的杨慎因上奏指责正德皇帝“轻举妄动,非事而游”,而正德根本不予理睬,仍旧我行我素,杨慎便愤然告病辞官,从而赋闲在家。

看着这位自己视为一生标杆的父亲,杨慎不明白这件事好在哪儿,也不知道为何父亲手中白子一直没有落下。

杨廷和自然看出了儿子眼中的茫然,心中哀叹一声。

朝堂之上绝不是光靠刚直敢言就能站稳立足的,甚至反而可能招来灾祸。

不得不说杨廷和宦海沉浮几十载的眼光之老辣,其远见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正如杨大牛所料,杨慎后来因为他的致命出身和刚直叛逆的性格,主导炮制了“血溅左顺门”事件,一生为小心眼的嘉靖所忌,饱经风霜,仕途一片坎坷。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驻跸行殿内,听到杨廷和回复的毛澄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气。

毕竟是即将即位的新帝,谁都不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与他闹得太过难堪,“秋后算账”在历朝历代可是并不少见的。

低声与群臣商议一番后,毛澄假装无奈上前道:“请殿下入奉天殿。”

“可。”朱厚淡淡回应道。

看来自己暂时赢了一局,又或者是杨大牛根本不屑于在这些小问题上难为自己,给自己这新帝一个面子吗?

对于杨廷和,朱厚虽然了解研究过,但现在记得的也并不多,总体看来是一个为官清正,镇静持重的贤相。

仔细想想他总揽大权期间的所作所为,从迎立新帝,铲除江彬,到革除弊政,其正直和贤能可见一斑,“权侵朝野”这个词似乎用的并不恰当。

关于后世杨大牛擅权专政、欺压幼主的说法,朱厚是不敢苟同的。

就以熜哥这小小的心脏里长满了心眼来看,这还能被杨大牛给欺负了?

至于所谓“大礼仪之争”是杨大牛一手主导的阴谋论,朱厚更是嗤之以鼻。

且不说在这场朝堂战争开始之初,杨大牛就激流勇退、求退归乡了。

运用后世谁是利益最终获得者,谁就最可能是战争的制造者这种方法,不难看出,熜哥才最可能是这场朝堂战争的主导者。

一想到长达数年的“大礼仪之争”不但加重了朝廷的财政危机,还开启了首辅专政、内阁党同伐异之风,并且一大批直谏敢言的正直之臣被贬的被贬,流放的流放,朝堂一片乌烟瘴气。

但是因为熜哥这王八蛋塑造的孝子人设,自己又不得不争,朱厚恨不得掐死这龟孙儿。

上演一副癔症发作,我掐死我自己。

一直等到临近正午时分,朱厚等人才从驻跸行殿出发,向着大明门而去。

此时朱厚注意到,脑海中的明史册上的字发生了些许变化:礼官具仪,请由东华门入居文华殿。王顾长史袁宗皋曰:“遗诏以我嗣皇帝位,非皇子也。”毛澄等请如礼臣所具仪,择日登极。王怒,不允,言欲反安陆。群臣惧,惶不知语,毛澄请之入城。

这样看来,明史册极有可能是《明史稿》的产物,到了注定的时间才会触发上面的内容。

并且它还有起着史官的作用,其内容不是一成不变的,会根据自己的言行及最终结果据实而写。

这种时刻被人监视着的感觉真的一点也不美好啊!一言一行都被记录在案,如若他朱厚选择做个昏庸无能的帝王,这明史册流传出去自己还不得遗臭万年!

朱厚此时算是明白为什么历代帝王都那么讨厌史官了,秉笔直言,又臭又硬,你还拿他毫无办法!

看来是没得选择了啊!除了励精图治,做个圣明君主,自己还有的选吗?

这样也好啊,春秋注我,我注春秋!

朱厚心中不由思绪万千。

不过一想到马上就能即位称帝了,此时内心也不由飘飘然,血脉贲张。

皇帝啊,我朱某人也有今天。不过还未等到片刻,朱厚同学的心中就开始大骂不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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