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卓然庞知县的现代都市小说《大宋:法医神探全文小说》,由网络作家“沐轶”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叫做《大宋:法医神探》的小说,是一本新鲜出炉的军事历史,作者“沐轶”精心打造的灵魂人物是卓然庞知县,剧情主要讲述的是:中年妇人,有些富态,她先给两人福了一礼,然后用长长的竹篙在吊桥酒楼的边上用力一撑,那扁舟便如离弦的箭,往湖心划了过去。云燕瞧见湖面白茫茫的满是积雪和冰,不禁有些诧异,问道:“我瞧着河水都结冰了,这船难道是在冰上行走吗?可是又不像啊,这是怎么回事?”坐在船尾的郭帅抢先说道:“姑娘有所不知,这净月湖冬季结冰,但冰层不厚,吊桥酒楼的掌柜每日里都叫伙计破冰开道,一直通向湖心......
《大宋:法医神探全文小说》精彩片段
掌柜亲自来张罗,陪着笑跟卓然说话,又跟云燕打了招呼,亲自端着火炉放在那小舟的客舱里。
菜肴倒也不如何精致,只是大众口味,到这个地方来,吃的就是一种享受,而不是饮食本身,所以云燕也没多说,便跟卓然一起迈步走上了扁舟。
撑船的是一个中年妇人,有些富态,她先给两人福了一礼,然后用长长的竹篙在吊桥酒楼的边上用力一撑,那扁舟便如离弦的箭,往湖心划了过去。
云燕瞧见湖面白茫茫的满是积雪和冰,不禁有些诧异,问道:“我瞧着河水都结冰了,这船难道是在冰上行走吗?可是又不像啊,这是怎么回事?”
坐在船尾的郭帅抢先说道:“姑娘有所不知,这净月湖冬季结冰,但冰层不厚,吊桥酒楼的掌柜每日里都叫伙计破冰开道,一直通向湖心。但白天破冰,夜晚河道又会结冰,木船却也能破,就像在冰上走一般。”
云燕哦了一声,探头看了看船舱外,不时有叮叮咚咚的撞击声。云燕不尽感叹说:“这掌柜的倒也是个风雅之人,居然能想出这个主意来,这是要费不少功夫吧。”
船娘咯咯的笑着说:“那也不是他一个人做的,我们撑船的也在帮着开这河道,不然整个湖都冻住了,谁又会来撑船呢?那我们可就没得钱赚了,所以在湖上从各个方向都有船道通向湖心,这些船道也都是我们撑船的人跟吊脚酒楼的伙计们一起开的,倒是我们还出力更多呢。”
“那是应该的,毕竟乘船在江上游走,主要还是你们船家有的钱赚。”
“唉,这也是个苦营生,一艘船一两个时辰,最多也就挣个二三十文,又冷又冻的,若不是生活所迫,谁又愿意做这样的苦营生呢?”
卓然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笑说:“瞧你说的这般可怜,行,等会我给你六十文钱。”
船娘欣喜不已:“客官说的可是真的?可别拿奴家来戏耍。”
郭帅眼睛一瞪,说道:“你当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你可知道跟你说话的是谁嘛?是我们武德县的县尉大人,大老爷金口白牙怎么会哄你!”
这之前卓然是很少的在这湖面上游玩的,也就是在酒楼里吃吃饭,吹吹牛喝喝酒就走了,所以这些撑船的船娘大多不认识他,听到小哥这样说了,顿时又是紧张,又是害怕,忙抬手轻轻打了自己一耳光:“叫你胡说八道。——大老爷,你可千万别怪罪,我们撑船的不懂礼数。”
卓然微笑道:“没事的。”
船到湖心,一轮明月已经高高的挂在了天边,他们的船缓缓地在河道中游荡,一直划到湖心。然后又沿着另外一条航道往另一侧的湖畔划去,即将到岸便又调转,往湖心划。
上船之前,两人心中还都想着在船上该讨论些什么,可是真正上了船,看见这一轮清冷的月亮挂在夜空之下,四周都是白茫茫一片,寒风徐徐吹来,虽有些冷,却不怎么无趣,两人一时间谁都没说话,只是静静的感受着这夜的宁静,直到卓然端起酒杯与她斟酒。云燕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抢过酒盅替两人斟满了酒。
卓然说道:“感谢云燕捕头到武德县助我破案,使我获益良多。”
云燕却正色摆手说道:“你说反了,应该是我感谢你,我不仅知道了你神奇的破案本事,更赏析了你超凡脱俗的一首绝妙诗词,希望你可不要撵我走,我还想多跟你学些本事呢。”
看完之后两人的印象都是一致的,凶手真是胆大妄为到了极点,碎尸都是抛在路边的石头上或者挂在树上,有几块甚至直接扔在驿道的路边。
接下来,他们去查看的是发现无名女子尸体和那条腿的小桥边。这是在离城十多里路的山边一座小村子。也就是发现那条左脚的小桥附近。
他们刚到小桥边,突然有人骑马远远飞奔,却正是带着捕头南宫鼎,他带着捕快查访到这里,得知卓然带着云燕来重新勘察现场,立刻骑马飞奔而来,远远的便欣喜若狂地高声叫道:“县尉老爷,我们,我们刚刚抓到凶手了!”
卓然跟云燕又惊又喜,齐声说道:“凶手在哪?”
南宫鼎飞马来到面前,翻身下马,喜不自禁地拱手道:“凶犯就在山脚下那院子里,就是按照老爷说得法子找到的。”
南宫鼎将简单经过说了,却原来,南宫鼎将捕快分成两拨,一拨由南宫鼎带领,寻找尸源,另一拨由副捕头侯小鹰带着,身穿便衣,在小桥附近人家进行查访。
按照卓然确定的方向,南宫鼎他们重点寻访城里的几家木匠作坊。
以前他们查找尸源,除了没目标的到处打探之外,再就是在失踪者家人上报衙门的失踪人口里寻找,这就有一个很大的问题,那就是古代因为交通和通讯极度落后,外出走亲戚寻师访友,一两个月没音信都很寻常,外出游学、进京赶考之类的长途旅行,一年半载都没消息也并不奇怪。所以极少有人报官说家人失踪要求帮忙寻访,在这里查找失踪人当然很难有收获。
而这一次,南宫鼎带人只是在木匠作坊这样小范围查问,反复盘问之下很快就有了结果,在一家木匠作坊里查问得知有个姓周的木匠有一天突然就不来做活了,之前应当结算的工钱也不来领。因为这周木匠是外地来做零活的,没人知道他家在哪里,住在什么地方,掌柜的乐得省钱,也不闻不问。
于是南宫鼎立即重点对这家作坊所有人进行详细盘问,经过询问,查清楚了此人大致年纪、身高和长相。年纪、身高竟然跟卓然所说非常相像。
南宫鼎等人非常兴奋,一方面叫来衙门画匠根据木匠们的描绘画出画像来,另一方面,根据木匠这个身份,在城里各个客栈巡查。因为木匠这个身份比较少见,各客栈住宿又是有登记的,掌柜和伙计对比较长时间住宿的客人印象也比较深,一听说周木匠,大致年龄长相一说,马上就说有这么个人,说他有一天外出就没回来,还有些东西放在客栈的。外出不归的时间正好是在小桥处发现那条小腿的两天前。
南宫鼎马上让掌柜拿出周木匠的东西查看,在里面发现了一张借条,是别人借周木匠的钱的。借钱的人名叫吴老三。但是没有住址。客栈掌柜也不认识。
南宫鼎还算脑袋瓜比较快,马上想到先前县尉卓然老爷说的,凶手很可能也是木匠,于是马上返回先前的木匠作坊,询问是否有一个叫吴老三的木匠。掌柜的和木匠们立即说有,而且就是他们作坊的木匠,只是在周木匠没来的第二天,他就辞工不做离开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同时,作坊的木匠还提供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说这吴老三和周木匠以前关系不错,经常一起吃饭。后来就闹翻了,好像是周木匠借了吴老三一笔钱一直不还,为此两人多次争吵。木匠们都听到的。这吴老三有个相好的窑姐,吴老三赚了钱就叫她到家里嫖宿。她或许知道吴老三的住处。
这相好的窑姐倒是好找,因为这作坊里就有木匠也找她过夜的。在木匠指引下,很快便找到这窑姐,而窑姐当即告诉南宫鼎吴老三的住处,竟然真的就在小桥附近山脚下的村子里,而且就是独门独户,家里就他一个人。
南宫鼎立即带着这窑姐赶赴城外小桥边山脚下那村子,侯小鹰他们正在这一带挨家挨户寻访,只是还没找到吴老三家。
南宫鼎布置捕快将吴老三的宅院整个包围之后,这才带人破门冲了进去。吴老三正好在家,得知他们身份之后神情慌张语不搭调。南宫鼎马上指挥捕快对他家进行了搜查,在柴房便发现了一袋肢解的碎尸,已经发臭了。
南宫鼎兴奋异常,正准备赶回去向卓然禀报,便得知卓然和云燕到这里来重新勘验现场来了。所以南宫鼎赶紧快马赶来禀报。
听到破案,云燕兴奋之下,竟然一蹦三尺高,凌空做了个下劈的动作,这才轻飘飘落在雪地之上,问:“你们看了那袋尸骨了吗?有缺一条腿吗?”
“看了,就是缺一条腿。我简单审讯了这小子,这小子对杀死周木匠,肢解碎尸的事实供认不讳。说他先扔了一只脚在小桥下面,想看看情况再扔,没想那只脚被人发现之后,衙门派人四处搜寻,他就吓坏了吧,剩下的尸骨藏在了自家柴棚,都已经烂了,臭的简直是让人没法忍受。”
尽管南宫鼎嘴巴上如此说,可是表情却异常的兴奋,浑然没有半点因为腐败尸体奇臭难闻而无法忍受的样子,当然是归功于破案带来的惊喜了。
云燕一挥手,道:“快带我们去看看。”
刚说完这话,她感觉卓然只是伫立当场,并没有像她那般的惊喜,而且还微微有些诧异,忙又扭头望向卓然,问道:“县尉大人,你抓到了凶犯,难道不高兴吗?”
卓然似乎刚刚从沉睡中猛醒过来,摇摇头,道:“这吴老三不是杀害枢密副承旨他们的人。”
云燕吃了一惊:“为什么?”
“根据他们的查证情况和凶犯的口供,吴老三杀死周木匠,是出于债务纠纷,而不是憎恨社会报复社会,这跟我们先前的判断不一样。另外,凶犯因为衙役四处查访而吓得剩下的尸块都不敢抛弃,这一点跟其他三件案子凶犯将碎尸块直接毫无掩饰地抛弃在驿道边和城里主要街道上,两者心态完全不同,证明凶犯很可能不是同一个人,而是一例偶合的碎尸案。”
云燕眼珠一转,低声对卓然道:“这个判断你先不要说出去。现在朝廷督办这件案子,你压力太大。可以借这件案子喘口气,赢得时间侦破其他案件。明白吗?”
卓然点点头,没吭气。
他们跟着南宫鼎来到山脚下那独家小院里,门口和院子里的捕快们一个个脸上都满是兴奋的笑容。这可是皇帝亲自挂牌督办的案子,还有什么比这样的案子更让人悬心的呢,而现在真凶已经抓到,所有的人都可以长长的舒一口气了,所有的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卓然下了轿子,带着云燕迈步走进院子。捕快们见到他,赶紧躬身施礼脸上浮现出敬畏的目光,这可是从来没有的,因为若非卓然破获了这件案子,不然他们不知道还要挨多少板子呢,心中当然感激卓然。
侯飞鹰副捕头忙迎了上来,陪着笑说:“恭喜县尉老爷,这件案子终于破了,这小子什么都招了,此刻刑房的冯老爷子正在审讯他做记录呢。”
卓然知道这位冯老爷子是衙门刑房的负责人,相当于现在的法院刑庭的庭长。
卓然径直迈步走进屋里,来到了负责审讯的屋子里。
刑房司房冯老头和另外两个书吏正坐在一张长条桌子后面一边做记录,一边审讯。几个捕快正将一个中年汉子按在一条长条板凳上,抡着水火棍噼里啪啦往他屁股上狠揍,一边大声呵斥让他老实交代。
这人趴在长条几案之上,一边惨叫着,一边不停断断续续说着案情。
见到有人推门进来,冯司房扭头一瞧,却是县尉老爷,赶紧起身,躬身施礼说道:“拜见老爷,这厮已经全盘供认。”
“所有的碎尸他都承认了吗?”
冯老头颇为自豪的嘿嘿笑着说:“是的。这小子还算老实,什么都认了,所有的四件案子,包括杀枢密副承旨和御史中丞孙女的两件案子。我们从他屋里搜出了一袋腐烂的尸骨,是一具男尸。人赃俱获,无可狡辩。嘿嘿嘿。全靠县尉老爷明确指示,这才迅速锁定罪犯。”
卓然拿过了桌上的那一叠记笔录飞快的看了一遍,然后一言不发的将口供放在了桌上,对冯老头说道:“先不要拷打他了,你们该问的都问清楚了。”
冯老头有些意外,愣了一下,忙着急的说道:“可是老爷,小的还想问问他有没有其他案底,这小子这么凶残,肯定还犯有其他重罪呢……”
卓然阴着脸一摆手:“本官自会处断。”
眼见卓然脸色有些不善,冯老头不知道为什么县尉老爷会做如此反应,忙躬身答应,吩咐衙役放开按着的汉子。
那汉子已经听到了卓然先前的话,仿佛凭空看到了生的希望,从凳子上翻身下来,不顾屁股大腿皮开肉绽,噗嗵一声跪在地上匍匐着叫道:“老爷饶命啊,我,我实际上没有杀其他人啊,我是被拷打受不了才承认的啊……”
“你还敢狡辩,当真是不知死活,还想受苦吗?”冯老头厉声呵斥,顿时将那汉子吓得一哆嗦匍匐在地,全身发抖,不敢再说。
卓然冷声道:“行了,不要再对他动刑,押到一旁,听候本官传唤。”
冯老头等人不敢多言,赶紧连声答应。
他家是单家独户,父母早亡,没有兄弟姐妹,又未成家,孤身一人住在这院子中,由于性格孤僻,也没有跟其他人往来,所以家中基本上没有访客。把碎尸藏在柴棚中倒是平安无事过了许多日子,想等风平浪静再拿去处扔掉或者掩埋,却没曾想这些日子武德县好像中了邪似的,连续发生了三起杀人碎尸案,大量的衙役在四里八乡搜寻查访,他也就不敢将剩下尸骨拿去抛掉了。
卓然问:“其他三件碎尸案当真不是你做的?”
那木匠瞌头跟捣蒜一般说:“真不是我做的,老爷,他们很劲的打我,威胁要弄死我,如果我不承认的话。还说反正我杀一个人也是死,还不如把其他几件案子都认下来,大家都有好处。他们还许诺在我被处决之后可以替我收尸安葬。我受刑不过这才承认了。实际上真不是我做的。我怕我认了之后真正的凶手会逍遥法外。这些天我一直在家里都没出去过,木匠活也没干了,哪里有时间出去杀人呢?”
小县尉的记忆告诉卓然,这种找死刑犯甚至一般罪犯顶缸破案的事情在古代很普遍,反正左右是个死,得了好处的死刑犯也往往愿意顶缸认下指定的犯罪。
先前云燕说的话卓然心里反复掂量,觉得有道理,所以没有说穿。吩咐将吴老三押下去。
这时,已经是日薄西山,一行人押着罪犯返回衙门。
在衙门口分手,云燕回驿站住处,卓然则回到了签押房。他并不着急着回家,因为今天这些事情必须要向庞知县做个汇报。
卓然问了之后得知庞知县还在签押房办公,便径直来到庞知县签押房。
庞知县正坐在长条几案后面,手提毛笔,眯着眼睛十分费力地写着,不时因为眼睛老花看不清字而叹息一声。
望见卓然进来,庞知县笑逐颜开,赶紧搁下毛笔,起身招呼他坐下,兴奋地说道:“本县听说你已经抓到了凶犯,把那碎尸案侦破了,正高兴,准备写奏折上报朝廷呢。没想到你回来了,正好,本县也要跟你说说这事。幸亏老弟抓到了真凶,不然这一次咱们俩可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啦,现在心中这块石头放下来了,哈哈哈哈。”
原来知县已经得到消息了。那就省事了,卓然道:“庞大人,根据卑职的调查,罪犯吴老三实际上只是做了这一起杀人碎尸案。另外三件碎尸案并不是他所为,也就是说,杀死枢密副承旨及御史中丞的孙女的凶手,另有其人。”
庞知县愣了一下,站起身走到门口,对门外的侍从挥挥手,侍从知道两位老爷要说机密的事,赶紧退开。庞知县把房门拉上,回到长条几案后坐下,瞧着卓然,压低声音道:“老弟,这件案子上头盯得紧,若五天内再不破案,不仅你要撤职查办,本县也要降级罚俸。本官也明白其他三件案子不是他做的,但是,本官是这样想的,是让他先顶缸,然后你再慢慢查。若能查到真凶,再作为同案犯一并处理。这样一来,不仅你我头顶乌纱保住,真凶也不会逍遥法外,岂不是皆大欢喜吗?——老弟,官场做官,一定要心眼通透,可不能太实诚。”
卓然点头,道:“这么说,卑职可以继续查办此案?”
“那当然,而且一定要将真凶绳之以法!”
卓然之所以来找庞知县,为的就是庞知县让他继续查案这句话,当下点点头说:“嗯,卑职听从大人指示。”
庞知县顿时笑逐颜开,重重地在大腿上拍了一巴掌,说道:“这就对了!这等杀人碎尸的凶贼怎么可能让他逍遥法外?你尽管查,本县会在奏折中写明罪犯可能有同案犯,会继续深挖。如此埋一个伏笔,以后抓到真凶就顺理成章了。”
说到这儿,他又满心欢喜地用肥胖的手指点了点卓然,笑呵呵的说:“我原以为你是个书呆子,并不擅长侦破,没想到你上吊这一回,醒来就突然开窍了,仅仅一天就把真凶抓到,看来你是因祸得福啊。”
说罢,庞知县捧着胖肚子哈哈大笑。
卓然陪着干笑了两声,他的眼睛不经意地落在了眼前庞知县肥胖的手指上。庞知县带着的好几颗镶着珠宝的巨大金戒指,这种又粗又大的金戒指,那是相当有钱的人才戴得起,因为上面还镶嵌了花花绿绿的珠宝。看来这位知县大老爷并不差钱,可谓家财万贯。
庞知县笑完,拿起桌上毛笔,对卓然道:“你先回去吧,我要接着将这份奏折写完。”
卓然拱手起身,见庞知县眯着一双眼,费力地写着蝇头小楷,于是问道:“庞大人,眼神不济了?”
“是呀,年纪大了,看字很费劲,花花绿绿的看不清楚了。不过给皇帝写奏折这么重要的事必须本县亲力亲为,还是不要假手师爷的好,虽然费点劲,但更稳妥。不碍事的,你走吧。”
卓然拱手告辞离开,回到自己的签押房脱下官袍,换了便服,便带着小厮郭帅步行回家。
卓然回到家,是大嫂来开的门。后面跟着大嫂的儿子小虎子,正呜呜哭着,小脸冻得跟水萝卜似的。
卓然忙蹲下替他擦眼泪,问大嫂:“小虎子怎么了?”
大嫂勉强一笑,说:“他跟二叔的孩子两个吵架,相互推搡了两下,他觉得吃亏就哭,说些不中听的话。你大哥听说之后很生气,你大哥是个急脾气,给他屁股两巴掌,所以就哭了。”
卓然知道大哥的脾气其实很好的,没有真正让他急眼的事他绝对不会打自己的孩子,于是忙问道:“二狗子究竟说什么了,让大哥这么着急?”
嫂子叹了口气说:“你二叔今天去找玉器作坊的东家结算工钱,想拿点钱补贴家用,结果不仅钱没拿到,还被东家踢了一脚,回来就说不舒服,躺在床上直哼哼。刚好小虎子去找二狗子玩,听到二狗子他娘正数落他爹,说他窝囊废,在玉器店做了差不多二十年还是个学徒。结果这话就让小虎子听到了。两人在外面玩的时候因为什么事吵起来了,小虎子就说二狗子的爹是窝囊废,二狗子就是小窝囊废。二狗子就哭着回家了。你是知道的,你大哥这人最恨人家窝里斗,偏偏小虎子还说这种伤人的话,难怪你大哥生气。”
卓然头脑中小县尉的记忆让他知道,二哥是在一家玉器打磨作坊做伙计,从十二岁开始就在这家玉器打磨作坊当学徒,学艺三年。按照规矩,三年期满后为东家免费做工三年就可以出师了,可是二哥一直没有能够出师,作为玉器店的伙计白白打工,每个月按学徒工钱拿,只有两百文。
实际上,他二哥这种熟练玉器打磨工,受雇作坊,一个月至少能赚到两千文,还包吃包住。而二哥性格胆小怕事,知道吃亏也不敢说。而小县尉虽然是官,但为人懦弱,也不敢替哥哥争取应得的利益。
这一次二哥想去要工钱过年,居然被这狠心的东家踢了一个窝心脚,气恼之下还受了点内伤。
卓然得知后不由得气往上冲,是可忍孰不可忍。不过,卓然当然不会直接带人上门理论,那太掉价了。他眼珠一转,便想到了一个办法,对嫂子说道:“放心,二哥这口气我会替他出,该得到的钱我们一定要回来。”
嫂子听他这么说有些不放心,说:“三叔,老太爷说过,你是做官的人,做事万分小心,可不能意气用事。不要因为二叔的事,影响你的前程。”
“我省得的,嫂子放心。——二哥的伤势怎么样?不要紧吧?”
“不要紧,请了郎中看了,只是皮肉伤,已经不疼了,只是窝心得很。别的倒没什么,您放心吧。”
回到卓然自己的院子,小厮郭帅愤愤地对卓然说:“这东家也真是的,不给钱倒也罢了,还踢人一脚,而且还往心口这种要害踢,不给他颜色,他还真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
卓然点头说:“你把这件事告诉南宫鼎,让他想个法子,治一治那恶人,讨回公道。”
卓然知道南宫鼎当捕头之前是江湖独行侠,敢作敢当,手段狠辣,但当了捕快之后,做事颇有些分寸,应该能够达到自己的目的。
郭帅立刻答应了,飞快转身跑出去了。
天黑之后郭帅回来了,笑嘻嘻的对卓然说:“南宫捕头拍胸脯说,这事包在他身上,绝对办的妥妥帖帖的。”
卓然笑了,被这帮如狼似虎的捕快找上门那还有什么好果子吃。
第二天早上,卓然起来正在洗漱,郭帅笑嘻嘻出来对卓然说:“老爷,事情已经办妥了,玉器店的那狗东西正跪在咱们宅院外面雪地里苦苦哀求要见大老爷呢,我吩咐了大叔不要给他开门,让他就这么跪着,让他吃点苦头再说。”
卓然慢条斯理洗漱着问他:“这南宫鼎做事还是很麻利的嘛,一晚上就把事搞定了,他都用了什么手段?”
“南宫鼎带了一帮子人找到了玉器店的掌柜,他知道老爷的意思,所以并没有说二叔被他们踹了窝心脚的事。只是说他们怀疑连环碎尸案的凶手藏匿在他们家,因为他们玉器店临近发现尸块的那条街,南宫捕头把他们的店翻了个底朝天,所有人都带到衙门挨个审讯,特别是那东家,被南宫捕头吓得魂飞魄散,哭着要拿出钱财打点,南宫捕头却不收,还认定他行贿衙门,罪加一等将他锁了,要下大狱,老小子苦苦哀求。快天亮了南宫捕头这才点拨了一下,说他踹了二爷的事。他这才知道是得罪的是县尉老爷的二哥。把这老小子倒也懂事,马上带着银子在咱们大院门外跪着求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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