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岁初陆祉年的现代都市小说《甜宠救赎:竹马的爱慕心藏不住了全文浏览》,由网络作家“久安久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现代言情《甜宠救赎:竹马的爱慕心藏不住了》目前已经全面完结,姜岁初陆祉年之间的故事十分好看,作者“久安久安”创作的主要内容有:。”说什么?她本来就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想找个话题而已。她摇了摇头,说:“你要我帮你什么?”姜明浩倒也没强求,接着说没说完的话。“你在学校帮我照顾着点姜岁初,别让人……”说到这他停顿了下,“……欺负了。”“哈?”唐蜜有些不解,学校会有人欺负岁岁?“学校有人欺负她?”她问他,语气有些怒气。......
《甜宠救赎:竹马的爱慕心藏不住了全文浏览》精彩片段
姜岁初点点头,然后又喊了声在下风口抽烟的姜明浩。
“诶,姜明浩你先回学校吧。”
她怕耽误他门禁时间。
姜明浩拿下烟,食指和轻弹,弹落一截烟灰。
“等你们上车了我就走。”
“哦~”姜岁初努努嘴,随便他。
唐蜜靠在姜岁初肩上,半眯着眼借着困意偷看夜色中抽烟的男人。
很快,陆祉年家司机到了。
“岁岁,走了。”裴烁叫了姜岁初一声,先钻进车里。
陆祉年手扶着车门,向她偏了偏头,让她先上:“上车。”
姜岁初向两人挥手,“我先走了,拜拜。”
姜明浩嘴边叼着烟,冲她昂了昂下巴。
唐蜜放开她,站直身体,“拜拜拜拜,快走吧。”
已经九点半了,再不走就进不去学校了。
商务车很快没入车水马龙,唐蜜收回视线看了眼边上的姜明浩。
他手里的香烟已经燃到尽头。
感受到她的目光,姜明浩侧首看向她。
“有事?”
唐蜜皱了皱鼻子,摇头:“……没。”
她只是有些好奇,他是不是有烟瘾。这一天下来,都看他抽了好几支烟了。
一支烟抽完,姜明浩掐灭烟头,向店门口的垃圾桶走去。
见他走开,她以为他是要走了。她实在是困的厉害,没去管,站在路边垂着脑袋打盹儿。
扔掉烟头,姜明浩往身后店里望了一眼,厕所门口唐梓还在排队,前面还有两人。
收回视线,转身看了眼路边的人。唐蜜耷拉着脑袋,困的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敲着手里的手机,看了她一会。
不得不说,这姑娘胆子还真是大,就这样在马路上都能睡得着。
这个点正是城市夜生活开始的时候,路上行人很多。这条街又地处闹市,鱼龙混杂。
一群不知从哪个场子下来的人,虚晃的脚步,推推嚷嚷嘻嘻闹闹的从马路对面走来。
姜明浩大步走过去,拉住唐蜜的手腕将人带到一边。
避开了那群人。
“咦~”唐蜜困的厉害,眼神朦胧的看了眼手腕上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
他没走。
见他没走,唐蜜抬头看向他:“你不走吗?”
他很快松开她的手,又从烟盒里磕出一支香烟,叼在嘴边。
刚准备点,觑见她蹙起的眉头,顿了下终究还是收起了打火机。
“一会儿的。”随着他说话,嘴角叼着的烟一上一下。
唐蜜的目光跟着那香烟上下。她觉得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好不容易两人有独处的机会。
“你……”
“请你帮个忙……”
两人同时开口。
姜明浩拿下烟,昵着她:“你先说。”
说什么?她本来就不知道要说什么,只是想找个话题而已。
她摇了摇头,说:“你要我帮你什么?”
姜明浩倒也没强求,接着说没说完的话。
“你在学校帮我照顾着点姜岁初,别让人……”说到这他停顿了下,“……欺负了。”
“哈?”唐蜜有些不解,学校会有人欺负岁岁?
“学校有人欺负她?”她问他,语气有些怒气。
姜明浩:“不知道。只是她内向话少,又不太会主动,难免会被人看作孤傲清高。”
简而言之,就是容易被人当作不合群。
就因为她的性格,初中没少被欺负。加上姜明珠、姜明杰两人带头,学校里几乎人人都可以欺负她一下。
他比姜岁初大两岁,初中比她高一级。初中在学校亲自护了她两年,他毕业后那一年他也在学校里为她打点好了关系,保证她不被欺负。
其他人他可以保证,但姜明杰两兄妹他也无能为力。就算不在学校,在家他们也是随时欺负她。
九月初,正值盛夏。
天空一片湛蓝,万里无云,太阳明晃晃地挂在天上,照的整座城市发白的热。
背山面水,地处云市绝佳位置的云市一中正在举行开学典礼。操场上,蓝白相间的校服在早上九十点的阳光下明亮又刺眼,远了看就像一片波光粼粼的汪洋。近了看:交头接耳的、偷摸玩手机的、拿手挡太阳的…..
新生大会,众生百态。
姜岁初站在一班队列中,静静听着主席台上校长发言。
太阳在斜后方,虽然不似正午时灼人,但久了还是晒得人后背发烫,灼热难耐。趁班主任不注意,姜岁初解了头绳,将头发散开试图挡一下晒红的脸颊。
好不容易熬到校长演讲结束,结果还有新生代表发言。姜岁初动了动站的有些酸的腿,侧了点身,躲开直射的阳光。
望向主席台。
一班在操场的最右边,离主席台很远。姜岁初看不清台上人的脸,只能依稀看出上台的男生肩宽腿长,身型高瘦。一身蓝白校服仿佛量身定制,在阳光下明亮又晃眼。
他站在麦克风前,负手而立。
“尊敬的老师,亲爱的同学。大家上午好,我是陆祉年,很荣幸今天能作为新生代表上台发言……….”
太阳越来越烈,姜岁初脸被晒的发烫,额间汗湿了几缕碎发贴在脸上。
清冽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穿过广播,在空中盘旋,最后随着盛夏燥热的风灌进耳朵。
lu zhi nian——
一瞬间好像万籁俱寂,她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姜岁初呆愣的远远望着主席台,隔着乌泱泱的人群,嘴里喃喃重复着那三个字。
她踮起脚尖,想要去看他的脸,但距离太远,她根本没办法看清。只能看见他站在盛夏清晨明媚的曦光中,一身蓝白校服挺拔有型。
“他就是陆祉年啊,好高好白啊。”
后面的几个女生小声讨论起来。
“唉,可惜看不清脸,不过这么远看还是觉得很帅。”后面一个女生捧脸道。
“近看更帅。”这道声音很近,就在姜岁初身后。是她的临时同桌,梁意,一个脸圆圆很可爱的女生。
今天是开学第一天,座位都是随便坐的。
“梁意,你认识他吗?”梁意后面的女生是外校考进一中的,之前只听说过陆祉年,没有见过。
梁意看了眼主席台上,想了想说:“算认识吧,初中一个班。”
梁意初中就是一中本部的,和陆祉年一个班。但她属于那种班里小透明,和陆祉年没什么交集。
但这样也引得边上的女生发出羡慕的声音。
“听说他中考考了700多,就扣了十几分,全市第一。真的假的?”隔壁二班一个初中就是一中的女生也加入了话题。
“我靠,这么厉害!”那个外校考进来的女生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梁意,仿佛在证实传言的可靠性。
作为曾经的同班同学,梁意与有荣焉的点点头,补充道:“数理化全满分。”
“我天!学霸中的学霸啊。”
梁意笑笑,说:“不止是学霸,也是颜霸。”
二班那个女生靠近些一脸八卦的放低了声音:“唉,陆祉年和唐蜜是不是情侣啊?”
梁意对于这种问题已经见怪不怪,在她和陆祉年初中同班三年里,有太多人来打听他的感情生活了,特别是他和唐蜜。
梁意用老一套话回她,“不知道,不过他们关系很好。”
“肯定是,不然为什么那么多人追陆祉年,他都没同意。”
梁意耸耸肩,说:“不知道。”
虽然她初中和他们一个班,但是他们那个圈子她是进不去的。对他们的事情也是一知半解,所以不好多说什么。但二班那个女生却没有停下来,反而八卦的更加起劲了。
“听说他家特别有钱,盛源集团就是他家的。”
“盛源集团?江南区那栋楼最高的盛源集团?”
“好像是的,我听我同学说一中新建的图书馆就是他家捐的。”
“我靠,富二代!”
“乖乖,学习好长得好,还超级有钱。这是什么逆天人设。”
姜岁初边上一小圈女生已经完全忘记纪律这回事,对于主席台的天之骄子迸发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心。但她只关心lu zhi nian 是哪三个字,她想要问问梁意,但是第一天两人还不熟不知道怎么开口。
楼道很窄,姜岁初脑袋空空的被人流挤着往楼上走,脑子里想着事情,没有注意到前面打闹的男生被推搡了一下人向后退了一步。刚好姜岁初抬起的右脚被踩了一脚,男生踉跄一下没站稳直接向后倒去。姜岁初看着直直向自己倒来的身影,意识到躲开来不及了,下意识想去抓住边上的护栏。可是冲击力太大,姜岁初没抓住人被撞得连连向后倒。边上的好些个人躲闪不及,也被撞倒,楼道一片惊呼混乱。
就在姜岁初以为自己就要摔到地上时,后背突然撞进一个宽阔有力的胸膛,一双孔武有力的手紧紧搂住她的肩膀。姜岁初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是谁,头顶响起熟悉的声音。
“楼梯间禁止打闹,不知道?”
嗓音不复之前演讲时的温润,带着一丝冷冽和怒气。
紧接着他伸出另一只手用力的推开压着姜岁初的男生的后背。
男生借着陆祉年推他的力道终于站了起来,稳住了身体。
“不好意思。”男生脸有些红,看着一脸冷硬的陆祉年心里居然有一些害怕 。
陆祉年:“你该对她说,不是我。”
声音依旧冷硬。
姜岁初后背贴着他的胸膛,随着他说话甚至能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她微微侧首,看见他绷紧的下颌线线条清晰锋利。稍向上,薄唇紧抿,唇角微微向下压,右边脸颊挤出一道浅浅的窝痕。
一瞬间她就确定了,lu zhi nian 就是陆祉年,虽然这么多年没见,但他生气时蹙起的眉头和右边脸颊绷出的酒窝她太熟悉了。
那是一个酒窝,不是那种一个凹陷的窝,而是一道长而浅的凹痕。一般看不出来,只有在他生气和抿嘴微笑的时候才会出现,只不过笑的时候更深一点。
似感受到了她的目光,陆祉年一垂眼便看见怀里的女孩仰着一张惨白的小脸看着他,眼眶微红。
他微挑了一下眉,似在问她看够了没?
“谢...谢谢。”被抓包的姜岁初脸一红,连忙低头从他怀里直起身,站到了一边。
边上围观的人不少,男生脸越来越红,但也自知确实是自己的错。他转身看向姜岁初,“对不起,同学。你有没有哪里受伤,需不需要去医务室?”
姜岁初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抽离,鼻尖还泛着酸涩,一开口语气居然带了一些哽咽。
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男生愣了一下,“同学,你真的没事吗?”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语气可能让他误会了,姜岁初吸了一口气,平复下心情,语气淡淡到:“没事。你以后注意点,不要在楼梯间打闹,很危险。”
她现在的语气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平静又淡漠。
陆祉年颇有兴趣地看向姜岁初,一中的校服在她身上显得有些肥大,衬得她整个人又瘦又小。齐肩的长发凌乱地散在肩膀上,巴掌脸,下巴尖尖的。一双眼睛很大很圆,眼珠大而黑亮。她的皮肤很白,是那种看上去没有什么血色的白,像是营养不良。这样的外貌看上去本该是楚楚可怜,软弱惹人怜惜才对。但她那一双清浅的眼眸,和没什么表情的脸,竟给人冷淡疏离难以靠近的感觉。
但细看那双黑亮圆润的杏眼竟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叮——
上课预备铃响了。
一直站在陆祉年边上的男生站出来疏散围观的人群,“好了,散了散了回去上课了。”
围观的学生渐渐散开,那个男生也再次向姜岁初道了歉然后向楼上跑去。
唐梓拍了拍陆祉年的肩膀:“走吧,回去上课。这节课可是灭绝师太的。”
灭绝师太是他们的英语老师兼班主任,整天板着脸。
陆祉年笑笑点了下头,然后扫了一眼还站在那的姜岁初提步向楼上走去。
闷热的夏风从楼道吹过来,姜岁初还呆在原地。
他没有认出她。
看着已经快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姜岁初心中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同学!”
已经走到二三楼楼梯拐角处的陆祉年和唐梓停下脚步看着追上来的姜岁初。
阳光斜着切进楼道,树影斑驳,他转过身目光浅淡地看向她。
姜岁初只觉得手心濡湿,手指不由自主的拽紧衣摆,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一句,我是姜岁初,你还...记得吗?
如鲠在喉,说不出口。
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样子,陆祉年微微蹙起眉头,他并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
唐梓看了眼姜岁初,一副了然的模样凑近陆祉年耳边,“祸水啊祸水,这前后不过五分钟吧就让人小姑娘芳心暗许了。”
陆祉年瞥了眼唐梓,示意他闭嘴,而后看向姜岁初,眼神比刚才更加疏离冷淡。
“有事吗?”
他实在没什么耐心等下去,直接开口问她。
姜岁初不是没听见唐梓的话,他们以为她是在借机搭讪。
是了。
或许,他早已忘记姜岁初是谁,她现在上去自我介绍只会被当做是搭讪吧。
姜岁初沉默了一会,摇摇头,“我只是想给你说声,谢谢。”
陆祉年微一点头,想说没事,一垂眼便看见她散开鞋带被踩到了鞋底,刚想提醒她,却被边上的唐梓抢了先。
唐梓指着她的脚说:“同学,鞋带开了。”
姜岁初低头最先看见的不是散开的鞋带,而是自己那双已经被洗到泛白开裂的廉价帆布鞋。与对面那双崭新一眼能看出品牌的精致运动鞋形成了鲜明对比。
此时阳光从边上照进来,他双手插兜站在光里,而她站在被柱子挡住的阴影中。
姜岁初蹲下身,看着地上清晰的光影分界线,缓缓系好鞋带,打了一个死结。
陆祉年看着她系鞋带的手法微微怔愣了一下。
正式上课铃响起。
唐梓勾着陆祉年的肩膀,向姜岁初挥挥手:“同学,上课了我们先走了哈。拜拜!”
等姜岁初起身时只看见墙角一闪而过的衣摆,似抓不住的梦。
回到教室时,语文老师已经到班上了,她喊了报告,老师看了她一眼示意她进去。
姜岁初刚一坐下,同桌梁意便凑了过来。
“男神的怀抱是什么感觉?”
姜岁初拿出语文书,翻到要上的地方,“什么男神?”
梁意扫她一眼,一副你别装的表情:“陆祉年啊。我可看见你都躺他怀里了,怎么样,小心脏有没有砰砰砰乱跳?”
姜岁初愣了一下,想到刚刚身后宽阔有力的胸膛。
“没有。上课了!”
姜岁初望着黑板,思绪俨然已经飘远。她记得小时候因为早产的原因,陆祉年身体并不怎么好,很瘦,经常生病。想到刚才背后坚硬的触感,和那双孔武有力的右臂。
看来这些年陆祉年真的有在好好长大。
《甜宠救赎:竹马的爱慕心藏不住了》由久安久安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故事,也是一部现代言情、甜宠、校园、全篇都是看点,很多人被里面的主角佚名所吸引,目前甜宠救赎:竹马的爱慕心藏不住了这本书最新章节第191章 大结局上,甜宠救赎:竹马的爱慕心藏不住了目前已写678783字,甜宠救赎:竹马的爱慕心藏不住了现代言情、甜宠、校园、佚名现代言情、甜宠、校园、书荒必入小说推荐!
书友评价
每天只有一集吗!作者大大
我的天,姜奶奶去世那一段,眼泪一直流,这本小说真的太好哭了,处处都是很戳人的点呜呜呜呜呜 真的很好很棒的文!
为啥下架啦,服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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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试读
姜岁初不知道,她的药已经淹没在一堆爱心药里了。
早上陆祉年正往课桌里塞书包,却没塞进去,把书包一拉出来,一大堆感冒药被带了出来,撒了一地。
陆祉年看着桌肚里还有一半的药,两道眉毛都拧紧了。
一旁的唐梓蹲下身捡起地上的药盒,打趣道:“哟,爱心早餐不送了改送爱心药了啊。”
唐蜜本来打算回自己班的,看到这一幕也在一旁幸灾乐祸的笑,说,“可惜了,这么多就这样被扔进了垃圾桶。”
每次有人悄悄给陆祉年送东西,他永远都是面无表情的扔垃圾桶。
“觉得可惜?”陆祉年掏出桌肚里剩下的,塞到唐蜜的手上,“那给你。”
“诶—”唐蜜捧着一堆药,笑道:“这要是让你的迷妹们看见了还不得把我扒了,我才不要做恶人。”说着一个转身把药抛到了唐梓的手里,“喏,这个恶人还是你来做。”
“我们陆少爷一个小感冒,看把我们学校女生心疼的。”唐梓抱着一堆药看了下说明,都是些治疗感冒止咳的药,应该是在学校医务室买的,差不多都一样!“这怕不是连夜把学校医务室买空了吧。”
唐蜜笑的直不起腰,“可惜了,她们不知道陆少爷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却是个害怕吃药的病娇娇。”
陆祉年一记冷眼扫过去,唐蜜被吓得浑身一抖,连忙抱着书包跑回自己教室。
差点踩了陆少爷雷区。
陆祉年小时候身体不好,每次一生病,就小脸苍白,看上去一副弱不禁风,我见犹怜的样子。
于是,裴烁和唐梓两给他起了个外号——病娇娇。
后面上了初中,他开始每天锻炼,早已练得身强体健了。但是,每次只要一生病,几人就会调侃他一句病娇娇。
知道他不爱吃药丸,唐梓翻了翻只有一个红色塑料袋里装着几包感冒冲剂。
方圆大药房。
唐梓看了眼塑料袋上的字,拎出来丢到陆祉年桌上,说:“这个还算贴心,不但是专门去校外买的,还是冲剂。”
陆祉年瞥了一眼皱巴巴的塑料袋,用手拂开,抽出一本书来看,“用不着。”
他本来就没感冒,只不过是熬夜加上淋了点雨,嗓子有点不舒服。
唐梓知道他这人一般小感冒是不吃药的,也不强求,拿回塑料袋把手里其他药装了进去。
看见袋子里面还放着一张便笺,刚被冲剂压住了没看见。唐梓还以为是写的用药剂量或者一两句关怀的话呢,结果都不是。
“咦~”唐梓捏着淡黄色便签,笑了笑,“这姑娘有点意思。”
说着将便笺和塑料袋里的几包感冒灵拿出来一同递给陆祉年,“人家都替你尝过了,别辜负人一片好心。”
陆祉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后视线落到桌上淡黄的便笺上。
——我尝过了,不苦,也不太甜。
字迹勉强算得上清秀。
他缓缓拿起便笺,眉间微蹙,只觉得短短几个字,起承转合间有着莫名的熟悉感。
见他没有还回来,唐梓将剩下的药装进原来装感冒冲剂的塑料袋,“这些药我待会拿去医务室。那感冒冲剂你喝一包,预防预防。”
“嗯。”陆祉年淡淡应了声。
上午的时间过的很快,几节主课连堂上,让人没有一点喘息的时间。
“岁岁,我们去校外吃吧?我有点想吃米线。”梁意有点想吃校外的米线了。
开学来姜岁初一直都在学校食堂吃,虽然食堂便宜,但万年不变都是那些菜也确实有些腻了。
“贵吗?”她没在学校外面吃过,不知道外面是什么价位。
梁意:“不贵的,素米线6块钱,肉的最贵也才十五块。”
这片因为有一中和四中,都是做学生的生意,所以消费普遍都不贵。
可以接受,姜岁初收拾好东西拿了手机和梁意一起往校外走。
夏日灼热,天空是澄澈的蓝,正中心的太阳不遗余力的炙烤着柏油马路。走在路上,地面源源不断腾升的热气迎面袭来,热的让人喘不过气。
米线店生意很好,姜岁初和梁意排了好长一会队才到她们。
姜岁初点了一份素米线,吃着感觉有点淡,又加了勺老板自己做的油辣椒。
米线煮的偏软,是她喜欢的口感。
姜岁初小口的吸溜吸溜,嘴巴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旁边一桌新进来几个女生,穿着青春靓丽的短裙短裤,点了单之后玩着手机聊天。
应该是四中的,四中没有校服。
“诶,你刚看到那帮人了吗?”
穿百褶裙的女生脸上难掩兴奋之情。
“刚刚路过他们的时候我趁机偷瞄了好几眼,原以为裴烁够帅了,没想到陆祉年更帅。”
“我觉得唐梓也不错诶,几个人在一起太养眼了。”
一个穿长裙的女生点点头,一脸赞同,捧脸犯着花痴:“长得帅学习又好,家里还有钱,关键是还有教养有礼貌,啊啊啊,我的少女心。”
说着还一脸惋惜,“怎么我就没考到一中呢,好想和陆祉年做同学。”
一个短发女生无情泼了冷水,“你考进一中也没用,他们那个圈子非富即贵,一般人可挤不进去。”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姜岁初眨了一下被热气熏的雾蒙蒙的眼,低头小口咬着米线。
“那倒也是,刚刚路过奶茶店的时候他们身边有两个女生,长得都蛮漂亮的,不知道是不是他们女朋友。”
长裙的女生说着有些失望。
百褶裙女生拿了瓶冰可乐,说,“那个穿牛仔短裤就是校花苏可可,应听我们班的人说在追裴烁。另外一个穿校服的就是一中的唐蜜,她和陆祉年关系蛮好的,不知道是不是在谈恋爱。”
不大不小的声音传到他们耳朵里。
姜岁初手里的动作微顿,突然没什么心情吃下去了。她放下筷子准备拿纸巾擦嘴,一抬眼就看见对面的梁意呆呆的坐着,碗里的米线一口没动。
“梁意。”
“嗯?”梁意有些迟缓的应了声,“你吃好啦?”
姜岁初点点头,问她:“你怎么不吃了?”
不是说很想吃这家米线吗?
梁意动了动筷子,最终放下,说,“太热了,有些吃不下。”
姜岁初也觉得大热天吃米线好像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不疑有他的点点头。
“岁岁,我们去买杯奶茶吧,有点渴。”梁意推开面前的米线,说到。
“好。”
奶茶店就在一中和四中的中间,上下两层,装修精致,为了吸引学生,店里还弄了一整面墙作为心愿墙,上面贴满了心愿便利贴。
姜岁初没有去过,只能跟着梁意走。
好在奶茶店离她们不远,走路五分钟,拐个弯就到了,老远就看见一群人涌在奶茶店门口的树荫下。
五六个男生站在那说说笑笑,旁边站了三四个女生,一个是穿着白色校服短袖的唐蜜,另一个上身穿着紧身白T,搭了一条牛仔短裤,脚上踩着一双黑色马丁靴,站在裴烁旁边,一直仰头笑着和裴烁说话。
应该就是他们说的苏可可。
走近些,视野清晰起来。
几个男生或站或蹲,手里捧着冰奶茶或之间夹着烟。唐梓站在唐蜜边上,手搭在她肩上,裴烁则和苏可可站在一起,
陆祉年在一边,斜斜的倚着树干,一只手虚虚垂着,拿着一杯加了冰块的柃檬水,漫不经心的划着手机。
感冒了还喝冰水。
姜岁初看了眼杯里的冰块,还不少。
“诶,唐梓,你拎个塑料袋干什么?”裴烁嗦了一口冰奶茶,取笑他,“还大红色,像个老大妈。”
唐梓看在这么多人给他留个面子,没有踹他一脚,但还是回骂了一句,“去你妈的。”
然后又看了眼事不关己的当事人,说:“这可是我们陆少爷的小迷妹送的爱心感冒药。”
中午趁出来吃饭顺便把药拿去医务室,但学校的药都是统一渠道采买的,有严格的程序把控。
退不了。
说着他把手里的药抛过去,“阿年,接着!”
陆祉年眼疾手快接住迎面而来的红色塑料袋,眉头微蹙:“给我干嘛?”
唐梓耸耸肩,笑说:“你的东西你自己处理喏。”
裴烁拿过塑料袋,看了下里面的药,治疗头疼的,发烧的,流涕的,杂七杂八,看着都头疼。
“还是扔了吧,药这玩意可不能随便乱吃。”裴烁是担心他,他知道小时候陆祉年身体不好常年吃药,对于药物有些反感。
陆祉年没打算吃,但也没打算就这样扔垃圾桶。他从小接受的教育不允许他做出这样不尊重人的行为,即使不知道是谁,终究是一片心意。
可裴烁哪里会想这么多,拿起塑料袋一个抬手,药就稳稳落入了垃圾桶里。
姜岁初和梁意刚好经过垃圾桶,只见一抹大红色从眼前飞快掠过撞了一下垃圾桶边缘,然后哗啦一下掉进垃圾桶里。
姜岁初脚步微顿,低头看了眼垃圾桶。
大红色的塑料袋躺在腐烂发臭的垃圾上,边上还有几只苍蝇飞来飞去。
“谁让你扔的?”陆祉年见状收了手机,横了裴烁一眼,一抬眼便看见对面的姜岁初。
她静静的看了眼垃圾桶,然后面无表情的拉着梁意进了奶茶店。
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来一眼。
裴烁有些悻悻然的摸了摸鼻子,说,“哥们儿我这不是为你好吗,你不最讨厌吃药了。”
陆祉年看着奶茶店里的单薄背影,有些烦躁的收回视线,淡淡的丢下一句。
“多管闲事。”
奶茶店里,梁意有些不确定地问姜岁初。
“岁岁,那个药是不是....”
“不是。”
话还没说完就被她冷声打断。
梁意缩了缩脖子,说:“我还没有说什么呢。”
姜岁初反应过来自己有些不问自招了,强忍着心里的憋屈转移话题。
“你喝什么,我请你。”
之前喝了梁意买的矿泉水,她一直想找机会请回去。
回教室的路上,梁意还是没忍住。
“岁岁,你是不是喜欢陆祉年啊?”
姜岁初眼睫轻颤了一下,说,“不是。”
梁意:“那你为什么给他买药啊?”
原本她只是觉得那个塑料袋有些眼熟,但是刚才姜岁初的反应她已经可以确定了,那就是昨天姜岁初请假出去买的药。
姜岁初想了想,将那天陆祉年借她雨伞的事情简单说了下。
“哦,所以你是过意不去所以才给他买药的啊?”梁意恍然大悟到。
姜岁初没多说,点点头,“嗯。”
“可是,你为什么不当面拿给他呢。”
当面?她不敢。
姜岁初心底泛起一丝苦涩,但故作玩笑到:“那样我估计已经成为全校女生议论的话题了吧。”
“也是。”梁意想了想觉得也对,陆祉年太过瞩目了,如果姜岁初当面去给他送药肯定会被当做喜欢他的人。
况且姜岁初一向行事安静低调,当面送药这事也不是她的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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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教室里窗帘拉的严严实实,灯也关了,教室里一片昏暗。
姜岁初没有午睡的习惯,拿了本单词本轻声出了教室。
小卖部后面有一片小树林,树林里修筑了凉亭水榭,还种植了大片三角梅。
环境隐蔽又清幽,是小情侣们约会好去处。
但由于树林后面紧挨着教职工宿舍,所以这片小树林至今少有人来。姜岁初也是周末在学校无聊,闲逛时发现的。当时就觉得这地方简直就是背书的绝佳圣地,没有人来打扰,大声读书也不会打扰到别人。
姜岁初在路上掐了朵三角梅捏在指尖,趴在凉亭的石桌上,轻声背着单词。
“abroad,在国外,到国外,a b r o a d ,abroad.......”
高大的刺槐树和云杉树遮住九月末的骄阳,外面酷暑难耐,树林里却是一片阴凉。风过林梢,树叶沙沙作响,淡淡花香缠绕在风中,姜岁初在微风树响间泛起困意,脸压在单词本上慢慢睡了过去。
陆祉年拎着一罐冰可乐,像往常一样去老地方午休时,却发现有人先他一步占领了地盘。
单薄的白色身体趴在石桌上,圆润的后脑勺对着他,头发虚虚绑着,有些散乱。
他并不是个喜欢和人分享空间的人,见有人已经在了本打算离开。准备转身离开时,原本背对着他的人突然转过了头,嘴里还咕噜了一句什么。
瓷白的脸上被压出一道红红的印子,原本瘦削的脸颊被挤压的有些肉乎乎,嘴巴也被挤得微微张开。
陆祉年在看到她的脸时,原本已经转向的脚尖硬生生顿住。
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再次涌上心头。
鬼使神差的他放轻脚步声,轻声走进凉亭。
女孩手臂弯曲在石桌上,脸下面还压着一本高中生几乎人手一本的高中必背词汇3500。
她的脸被压的有些变形,嘴巴微张,从他站着的角度还能看到嘴巴里面的嫩肉。
粉粉的。
看上去.....很软。
陆祉年愣了下,摸了摸鼻尖,有些不自在的将视线从她的嘴唇上移开。就在这时,她弯弯的眉毛皱起,小嘴咂吧一下,又咕噜了一句话。
这次陆祉年听清了。
“奶奶,帮我关下灯。”
陆祉年有些好笑,无声的扯了扯嘴角,这青天白日的,关哪门子灯。
做梦呢。
风吹过,树叶晃动,阳光透过树叶间隙,光斑在林间摇晃闪烁。光斑在她脸上跳跃,照在她的眼皮上。
光影晃动一下,她眉头就皱一下。
陆祉年抬头看了眼树梢林间,了然的笑了笑。随即轻轻放下那瓶还未来得及打开的可乐,轻声坐在她对面的石凳上。
随着他坐下,阳光从她的脸上跳跃到他的宽阔的背上。
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眉头渐渐舒展,呼吸清浅平稳。
看着眼前熟睡的人,陆祉年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居然大中午在这里悄无声息的给人挡太阳。
呵~
这要是被裴烁和唐梓两人看见,又得大做文章了。
想了想,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陆祉年无声的笑了笑,拿起可乐,手指扣上拉环时看了眼熟睡的某人,最终还是放下了。
寂静的午后,林间只剩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和冰可乐的滋滋气泡爆裂声。
姜岁初做了个很混乱的梦,梦里她已经国庆放假了,回到家就被婶婶拉着去地里收玉米。太阳毒辣,她背着背篓穿梭在玉米地里,玉米叶子割人得很,一天下来,手上被划了无数道口子。
血丝丝的往外冒,但她好像没有痛觉般,面无表情的用舌头舔掉,继续掰着玉米。
一直干到太阳下山,回到家她饭也没吃就倒在床上睡着了。迷迷糊糊间,觉得有光在晃眼,应该是灯没关。
“奶奶,帮我关下灯。”
奶奶来叫她吃饭,她吃不下,摆摆手让奶奶帮忙关下灯。
然后,灯灭了,她终于沉沉的睡了过去,渐渐的,梦里的她又进入了另一个梦。
姜岁初梦见自己好像回家了,以前的那个家。大院里,外面是炽热的阳光,晒得作训场明晃晃的,连只小鸟都没有。
爸爸妈妈又没在家,她在陆祉年家,两人还是四五岁的样子。在陆家客厅里,桌子上放着切好的西瓜和零食。
她和陆祉年正在争抢遥控器。
“我要看百变小樱,不要看奥特曼。”
她不要再和他一起看奥特曼了,幼儿园的小女孩都看过百变小樱,就她没看过。
因为陆祉年和裴烁两个喜欢看奥特曼,她每次都跟着看,从来不知道还有百变小樱这么好看的动画片。
陆祉年不干,高高举着遥控器不给她。
她跳起来要去抢,可是无论她跳多高,就是抢不到。她站到沙发上,想要跳起来扑倒他,却一下踩空,失重感瞬间袭来。
她吓得手舞足蹈,想去拉陆祉年的手。
“年年!”
梦里的失重感席卷全身,趴着的姜岁初惊厥了一下,差点从石凳上摔下去。
原本低头玩着手机的陆祉年在听见声响后,滑动的手指僵住,余光中看见原本趴着的人惊跳了一下倒了过来。
好在他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了她。
姜岁初从梦中惊醒,一抬头就看见陆祉年的脸,她甚至有一瞬间恍惚。
难道,还在梦里。
陆祉年垂眸看了眼怀里一脸茫然的女孩,刚睡醒眼眸湿润润的,眼睛是明亮的,眼神确实涣散的。
看来还没完全醒过来。
想起刚刚她叫的那个名字,他有些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陆祉年将她扶正,坐好,“做噩梦了?”
听到他的声音,姜岁初这才清醒过来。
这不是梦。
眼前这个人是真真实实的陆祉年。
不算噩梦,对于姜岁初来说,是美梦。但是,以往梦醒都是空洞的虚无,这次醒来却发现梦里的人就在眼前。
那种感觉她无法形容,比梦境更不真实。
她看着他,有些懵懵的摇了摇头,“不是。”
“你怎么...在这?”
陆祉年看她一眼,说:“我之前每天中午都会来这。”
他只是想解释一下自己今天为什么在这,但这话在姜岁初理解下却变了意思。
姜岁初:“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这地方是你的。我只是来这看看书。”
听着她的解释,陆祉年有些好笑的轻嗤一声。
她是把他当成什么了?校霸?
还是占山为王,圈地自封的那种。
陆祉年看了她一眼,伸手拖过那瓶早已没了冷气的可乐。瓶底在石桌上摩擦出砂砾的声响,陆祉年一手扣在瓶身上,食指弯曲,骨节泛白,扣上拉环。
咔哒一声。
拉环被拉开,可乐滋啦一声,释放出最后一丝冷气。
陆祉年刚拿起可乐还没放到嘴边,就听见眼前的人说,“你不是感冒了吗,可乐还是少...少喝。”
说完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多管闲事了,姜岁初有些尴尬的抓了抓额前的碎发。
陆祉年放下可乐,眼神幽幽的看着她。
“你怎么知道我感冒了?”
姜岁初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也没给姜岁初回答的机会,看着她眉毛轻挑,问到。
“喜欢我?”
姜岁初只觉得轰的一声,脸瞬间热了起来。
“才...才不是。我..我只是想到那天下那么大雨,你淋了雨,昨天..昨天又恰好听见你嗓子有点..有点哑,所以才想你可能...可能是感冒了。”
她不知道自己说话为什么哆哆嗦嗦的,只是着急解释,不想让他误会。就这样,哆哆嗦嗦,结结巴巴的说了一大堆。
说完还不忘加一句,“我才不喜欢你。”
他原本只是想逗逗她,没想到这么不禁逗。看着她因为着急解释,面红耳赤的样子。
陆祉年笑了。
笑的肩膀都在微微颤抖,瓮沉又低敛的声音敲在姜岁初的鼓膜上。
姜岁初不明白他笑什么,只是在他的笑声中脸越来越热,“你..你笑什么笑。”
陆祉年见她有些要抓毛的样子,识趣的收敛的笑声。他放下可乐,转而认真的看向她。
“你是不是给我买药了?”
姜岁初蓦然抬起头,眼里全是惊讶。
他怎么知道的。
不用她回答,陆祉年也知道答案了。小姑娘脸上藏不住事,什么东西都写在眼睛里。
姜岁初来不及否认,他又问,“那冲剂是你买的?”
话虽然是疑问句,但语气确实肯定的。
他已经确定了那感冒冲剂是她买的。
姜岁初又一次惊住,张了张嘴,“你怎么知道?”
得到肯定答案,陆祉年似乎心情瞬间明朗起来。他单手肘在石桌上,手掌撑着脸,歪着头,下巴点了点石桌上的单词本。
“字迹。”
姜岁初顺着他的视线落到翻开的单词本上。她记单词喜欢边写边记,单词本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词性和词义。
刚他坐着无聊随意一瞥,看到了单词本上她写的字,和早上那张便利贴的字迹不谋而合。又想到中午在奶茶店门口,她那一眼看似平静无波,又有些委屈难受的眼神,他就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姜岁初看了眼单词本,啪的一下将单词本合上,抱到怀里。
“我..我是因为你借了我雨伞,有些过意不去才给你买药的。”她又开始结结巴巴的解释起来。
陆祉年依旧是那个姿势,歪着头看她,“你怎么不亲自拿给我?”
伞也不当面还,药也是悄悄送,像是故意躲着他。
姜岁初闻言一顿,躲开他的视线看向边上开的正艳的三角梅。
“陆同学太受欢迎了,我怕别人误会。”说着又低下了头喃喃道:“再说了,你不是都扔了吗,亲自拿给你然后亲眼看你扔垃圾桶吗。”
小姑娘越说越小声,到后面完全听不见说了什么。但陆祉年还是听见了。
“没扔。”
姜岁初不明所以的啊了一声,看向他。
他别开眼,食指戳了戳眉骨,有些不自在的开口,“中午你看到的那些是别人送的,你买的冲剂....没扔。”
解释完陆祉年觉得自己有些荒唐,换做别人,他大概会放任她误会下去,这样也省的给人家无望的希冀。
姜岁初也有点懵,恍恍惚惚地明白过来他好像是在向自己解释。也没有细想他为什么独独没有扔自己送的,她虚虚点了点头,说:“别人也是一片好意,你不应该就那样扔垃圾桶的。”
陆祉年闻言嗤笑一声,忽然一双长腿转了方向,大喇喇的敞开,俯身手臂撑在大腿上,靠近她。
少年眼睫长而卷翘,一双桃花眼微微眯着,眼眸深邃,像是一只专门勾人魂魄的狐狸精。
姜岁初觉得好像是要陷进去了,像是甘愿献祭的少女。
姜岁初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的怔愣住了,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住。她脊背僵硬,脑袋硬邦邦的往后仰,试图拉开一点距离。
“你..干嘛?”
陆祉年将她圈在自己的方寸之间,随着她说话,呼吸打在他脸上。看着她飞快扑簌的眼睫,陆祉年勾了勾嘴角,右边脸颊的向内凹,扯出一道浅浅的酒窝。
“你管的还挺多啊。”他声音懒懒散散,勾着些笑意。
最后一个字拖长了尾音,听上焉坏焉坏的。
姜岁初看着他一脸坏笑,知道他是故意在逗她。但是她还是紧张了,浑身热的不行。
就在这时,午休下课铃响起。姜岁初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嚯得一下站起身。
“要上课了,我..我先走了。”
说完抱着单词本转身要走,脚步还没迈出去,手腕被人拉住。姜岁初看了眼被拉住的手腕,视线缓缓向下,看着还坐着岿然不动的某人。
“别浪费。”
陆祉年放开手,起身拿起桌子上那罐已经打开的可乐,放到她手上。可乐已经不怎么冰了,瓶身上是密密麻麻的水珠,水珠聚集淌在姜岁初的手心里。
她下意识拿远一点,避免水滴到单词本上,不解的看向他。
陆祉年挑了挑眉,说:“不是不让喝?”
她不是真的要管他,只是提个建议。姜岁初嘴唇蠕动,想要解释,“我不是...”
“就当谢礼。”陆祉年看她一眼,手里划着手机漫不经心到。
微信上唐梓问他人在哪,让他带瓶可乐回去。他回了个行,然后收起手机向她点头示意了下转身往小卖部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对她说,“这地方分你一半了。”
.....
姜岁初回到教室手心里都是湿漉漉的。
她抽出一张纸巾,擦干净手心的水迹。但不知道是她走的太急洒了可乐还是她的心理作用,总觉得手心黏糊糊的擦不干净。
午休刚结束,大家都出去上厕所了,教室里也没几个人。姜岁初看着桌上的可乐,拿起来浅浅喝了一口。
打开太久,已经没气了,不是很好喝。
她很少喝这种碳酸饮料,她的每一分钱都要花在刀刃上,像这种不解渴的消遣性饮料她向来不会买。
刚她太紧张了没来得及细想,现在才想起来为什么他没有扔自己买的药。刚看他的样子,不像是认出了自己,姜岁初回想到中午被扔进垃圾桶里的药,虽然没仔细看,但她记得有好几盒药片。
陆祉年不爱吃药,苦了不行,药片太大了也不行。想来是自己送的药送到点子上了,所以才没被扔进垃圾桶。
梁意上厕所回来,看见她手里的可乐,问:“岁岁,你去小卖部啦?”
姜岁初放下可乐,没有回答,“厕所人多吗?”
她想去洗个手。
“超级多。”梁意坐下拿出一把小扇子扇风,胖胖的脸上还有睡觉压出的红印,“你要上厕所的话去对面楼吧,那边人少。”
下午第一节课他们班是自习课,一般没有老师来。
姜岁初抽了几张纸放兜里,对梁意说,“我去上个厕所,要是班主任来了帮我说一下。”
梁意比了个OK的手势,示意她快去快回。
高一教学楼有两栋,单数一栋,双数一栋,每层之间都有连廊相连。
姜岁初洗完手转身离开时,和匆匆跑进来的人撞了个踉跄。
“对不起。”
“不好意思。”
道歉声音同时响起。
姜岁初看见唐蜜捂着肚子,脸色有些发白。
“同学,你没事吧?”
唐蜜难受的摇了摇头,然后有些难为情的看向姜岁初:“同学,你有没有带那个啊。”
姜岁初瞬间明白,扶住她,小声问到,“来亲戚了?”
唐蜜有些不好意思的点头。她忘了这几天要来姨妈了,中午还吃了一根雪糕,现在肚子疼得要死。
“我身上没带。”姜岁初说,“你进厕所等我一会,我回教室拿。”
她姨妈一向不准时,书包里常有备用的。
唐蜜也顾不上那么多了,现在是上课时间,没人会来上厕所,她又没有带手机。
“谢谢。”
姜岁初:“没事。你先进去吧。”
离开时姜岁初回头看了眼她的裤子,在确定她裤子上没脏后才往教室跑。
姜岁初回到教室,教室很安静,都在低头做着自己的事情。她轻声走进去,从书包里拿了四片卫生巾,想着刚唐蜜惨白的脸,又从书包侧兜掏出一盒布诺分。
埋头看课外书的梁意看见她手里的东西,关心的问了句,“来姨妈了?”
“嗯。”姜岁初点了下头,没解释,拿着东西又轻声出了教室。
唐蜜弄好出来看见姜岁初还水池边等她,连忙走过去。
“谢谢你啊,不然我肯定要在厕所蹲一节课才有人来救我。”
姜岁初浅浅弯着嘴角摇摇头,然后将手里剩下的三片卫生巾递给她,说:“你应该没带吧,这三片下午应该够用了。”
她知道唐蜜是走读生,一中高一走读生是没有晚自习的,下午四节课上完就可以回家了。
唐蜜接过,心里惊讶于她的细心,“谢谢。”
姜岁初只是笑笑,又拿出那一盒药打开抠出一板递给她,“这是止疼药,你要是疼的厉害可以吃一颗。”说着她停顿了下,“如果不是太疼还是不要吃,听说容易有依赖性,不太好。”
唐蜜接过药没有说吃,也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只是问她,“你经常吃吗?”
她看见盒子里还有一板,已经空了好几个了。
姜岁初着急回去上课,点了下头,说,“我先回去上课了。”
见她要走,唐蜜连忙叫住她,“同学,你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啊?”
姜岁初已经跑到另一边教学楼,听见声音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一班,姜岁初。”
“我叫唐蜜,14班的。”唐蜜站在连廊另一端,眼神真挚的看着她,“我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
姜岁初愣了一下,想起中午在校外米线店四中那几个女生的对话。
——他们的圈子一般人进不去。
姜岁初清楚的知道,自己和他们的差距。但看着唐蜜明亮期盼的眼神,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拒绝的话,于是她点了点头。
她想或许她只是客套一下。
见她点头,唐蜜瞬间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
这天天气很好,天上几乎没有一丝流云。阳光炙热又明烈的照在校园里的每一寸角落。
阳光照在唐蜜身上,为她的美增添了明烈的光彩。姜岁初的眼睛几乎被刺痛了,这些年从来没有一个人这么郑重又真诚的对她说——想要和她交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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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福明正在和旁边的老师说话,听见声音扭头看过来。
“进来。”
姜岁初走过去,双手抓着放在前面,有些拘谨地打招呼:“老师好。”
刘福明翻看桌上的成绩单,看她:“这次月考的排名你看了吗?”
姜岁初抿了抿唇,说:“还没有。”
刘福明把手里的排名表递给她:“那你现在看看。”
姜岁初接过排名表,一眼就看见表格第一行那个熟悉的名字。
陆祉年。
她愣了下,这才看到表头写着高一年级第一次月考排名表。
陆祉年不仅数理化全满分,连英语居然都是满分。总分721。
第二名是唐梓,和他分数咬的很紧,703分。
姜岁初视线往下,终于在第四十六行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她一科一科看过去,和她自己事先估算的分数差不多。语文130,英语92,数学满分,综合259。
果然被英语拉了后腿。
姜岁初看完把名单还给班主任,刘福明接过名单,“看完了?”
“嗯。”
刘福明问她:“那你有什么想法吗?”
姜岁初认真想了会,说:“我偏科很严重,英语……太差了。”
“是这样的。我看了下你的成绩,你其他科都很好,特别是理科方面,完全是年级前十的水平,其他科也挑不出太大毛病。可你这英语……”刘福明食指在姜岁初英语成绩那处敲了敲,“92分,才刚刚及格。我也问过你们英语老师了,她说你上课也挺认真的啊,可这成绩是怎么回事?”
在刘福明看来,姜岁初绝对是个好苗子,不至于说学不好英语。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是不想学还是学不进去。还是说在英语学习上有什么困难?”
姜岁初咬了咬唇,说:“我就是有些听不懂老师的全英语教学,上课有些跟不上。”
乡下学校到初中才开始学英语,镇上的老师英语发音也不是很标准,还带有口音。而且,初中老师上课也不是全说英语,所以只要自己多记多背,考个一百来分也不是很难。
可到了一中,老师说着标准的发音的英语,课上全英语教学。姜岁初第一天上英语课就懵了,完全跟不上老师的节奏。
“这样啊…”刘福明叹口气,沉思了会,说:“你这个问题我到时和关老师商量商量,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这英语可是很拉分的,你看你这次要是英语考个120,年级前十不就……”
刘福明说着余光看到门口进来的关艳萍,他捧着茶杯笑着叫了声,“关老师,下课了?”
姜岁初也回头往后看。
关艳萍腰上别着小蜜蜂,手里拿着这次月考的试卷。她身后还有一个人,男生手里拿了一叠试卷,一张脸轮廓干净利落,毛茸茸的头发在办公室明亮的白织灯下衬的蓬松又柔软。
姜岁初看见陆祉年后愣了下,在他抬头看过来时连忙扭回头去。
她差点忘了,一班和七班的英语老师是同一个。
没看见我没看见我。
姜岁初咬着唇,祈祷他能马上就走,她不可不想在他面前被老师训。
太丢人了。
陆祉年看了眼她的后脑勺,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
装没看见他?
刘福明端着水杯起身,笑着对关艳萍说:“关老师,姜岁初这英语成绩你帮着分析分析。我先下去班里看看。”
关艳萍看了眼姜岁初,点点头:“嗯,刚好我准备找她呢。”
本来她是打算下节课找姜岁初聊聊的。
陆祉年站到她边上,老师没说,他也没急着把手里的试卷放下,就那样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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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巴车在半路上抛锚,耽搁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等到了村里时,天都已经快黑了。
回到家,只有奶奶在厨房里忙碌。
姜岁初放下书包过去帮忙,“奶奶,我来吧。”
“不用不用,都快好了。你把火给退了就行。”姜奶奶不让她帮忙,让她去灶后面把火退了。
“婶婶和姜明珠呢?”
姜奶奶叹口气,说,“你婶在村委坝上跳舞呢,明珠在楼上看电视。”
说着就听见门外婶婶尖细的嗓门,“今天这音响声音够大,跳着真得劲。”
李丽珍哼着广场舞的曲子悠哉悠哉的进门,在看见姜岁初时脸一下就垮了。
姜岁初虽不想理她,但还是乖巧的打了招呼,“婶婶。”
“嗯。”李珍睨了她一眼淡声应了声,然后把电瓶车钥匙丢在茶几上,走到楼梯口冲着楼上喊道。
“珠珠,下来吃饭。”
对于李丽珍的冷言冷语姜岁初没多大反应,她回厨房帮着奶奶把菜端到桌上。
楼上传来哒哒哒小跑的声音,不到一分钟姜明珠穿着浅蓝色的纱裙蹦蹦跳跳地跑下来。
姜岁初看了眼她身上的裙子,随即沉下脸向她看去。
姜明珠看见姜岁初的目光才想起来忘记换下裙子,这裙子是她在姜岁初的箱子里翻到的。但她丝毫没有偷穿别人裙子的羞愧。
“哼~看什么看。”姜明珠哼的一声别过头,撅着嘴坐到李珍边上。
李珍给她盛了饭端给她。
姜岁初坐在她对面,看着她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就觉得可笑。
“你这裙子...”
姜岁初话都没说完她立马出口否认,“这不是你的,是我自己买的。”
不打自招。
姜岁初心里冷笑一声,说,“我又没什么说是我的,你紧张什么?”
姜明珠急了,反驳道,“我才没有。”
奶奶在桌下拍了拍她的腿,她知道奶奶什么意思。她看了眼奶奶,淡淡笑了笑,示意她放心。
李珍自然是知道那裙子是姜岁初的,立马出来维护姜明珠。
“这是我之前带珠珠赶集,我看着适合她,就给她买了。”说着又看向自家婆婆,“本想着也给岁岁买一件的,但想着她平时也不喜欢穿裙子,买了也浪费就算了。”
好听话,面子功夫她这个婶婶是绝对的高手。
姜岁初笑笑,“婶婶眼光真好。只是我记得我好像有一条差不多款式的,早知道珠珠喜欢送她好了,还省一笔钱。”
李珍看着眼前揣着糊涂装明白的姜岁初,心想真是小看了这小丫头片子,去市里上了一个月学都变得牙尖嘴利。
在婆婆面前,她还是要装一下面子的,笑着夸她懂事。
一顿各怀心事的晚饭吃完,姜岁初洗完碗收拾完厨房便回到房间。说是房间,其实不过是楼梯间下的一间杂物室。不足十平米的房间里,放了一张木板床,一个简易衣柜什么都没有 。
姜岁初从床底拿出行李箱,密码锁已经被撬开了,里面被翻的乱七八糟。
那件裙子是去年她生日收到的,从宣城寄过来的。虽然没有写寄件人姓名,但是她知道是谁寄来的。
姜明珠比她小一岁多,李丽珍生她的时候大出血,差点没保住。所以对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相当宠溺,捧在手心都怕化了。所以,从小姜明珠就很骄纵。
姜岁初刚被送到奶奶家时,脾性还和大院时一样,也是骄纵无比。那时,她带了好多以前的玩具和漂亮衣服,姜明珠看见了上来就抢,抢不过就开始哭。
李珍听见了,抱着姜明珠指着姜岁初鼻子骂。
“你个白眼狼,在我家白吃白喝还欺负你妹妹。”
姜岁初看着躲在李丽珍身后冲她做鬼脸的姜明珠,脸上哪里有一滴眼泪。
姜岁初那时还不知人性的险恶与虚假,她只是不懂为什么以前每次爸妈带她回老家热情温和的婶婶会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她,眼里还满是嫌弃。
她也不懂,为什么刚刚还和自己趾高气昂抢东西的堂妹会突然哭起来,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
还是奶奶过来,把她护在身后。
“珠珠,那是姐姐的东西。你想要可以问姐姐要,但是不能抢。”
李珍一听不乐意了,尖着嗓:“妈,您老人家也别太偏心。志国小时候您就偏心二弟,现在您又偏心她。都是您的孙女,您可得一碗水端平。”
“再说了,二弟走了,她亲妈都不要她。要不是我和志国心肠好同意您把她接回来,给她一口饭吃,现在她指不定被送到哪个孤儿院去了呢。”
李珍一直觉得婆婆偏心小儿子,以前姜岁初爸爸还在,又是这个落后小山村里唯一一个在城里落户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是巴结着不敢说啥。现在人走了,她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
“老大媳妇!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老太太气的浑身发抖。
姜岁初也是从那时开始明白,她已经不是以前那个被人簇拥着的小公主了。爸爸走了,妈妈不要她了,除了奶奶,没有人会再无条件包容她,对她好了。
于是,那天她把箱子里的东西都给了姜明珠。
在看到婶婶缓和的脸色,也不再对奶奶咄咄逼人时,她知道自己做对了。也知道以后自己在这个家里生活下去的定位。
安静、听话、卑微。
“你明知道是我拿的,装什么大度?”
姜明珠双手抱胸,靠在门上看着她。
姜岁初回头看了她一眼,然后不紧不慢的把箱子盖回去,起身看着她身上的裙子。
裙子是浅蓝色纱裙,泡泡袖,甜美风。这个颜色比较挑人,适合皮肤白皙的人穿。皮肤不白的人穿,只会显得更黑。
姜岁初看了眼一身黄皮的姜明珠,心想真的白瞎了这套裙子。
“姜明珠,你费尽心机想要的只不过是我不屑的,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只是,以后你想要什么,能提前给姐姐我说一声会更有礼貌。”
看着姜岁初一脸面无表情,什么也不在乎的样子,姜明珠心里腾起一股怨气。
小时候,伯父还在,每次他们从城里回来,村里的小孩都会围着姜岁初转。她穿着时髦漂亮的公主裙和干净的小皮鞋,像是高高在上的公主。
虽然伯母也会给她买裙子,可就算她穿上那些好看的裙子,大家还是只喜欢姜岁初,跟在她身后小公主小公主的叫。
“真不明白你在神气什么?”姜明珠哼笑一声,接着道:“你就是一个连亲妈都不要的小孩,寄人篱下在我家白吃白喝这么多年。拿你件衣服怎么了,有本事你把这些年吃我家的饭吐出来啊。”
这些话这些年她都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没新意。要是刚开始那几年,估计她还会捏着拳头上前和姜明珠打一架,但是现在她只会当没听见。
姜岁初耸耸肩,转身继续整理被翻乱的行李箱。
无视,就是对一个人最大的打击和侮辱。
果然,见姜岁初根本不在意,姜明珠咬着牙跺脚转身离开了。
奶奶推门进来时,看见蹲在地上的姜岁初。
“奶奶。”姜岁初回头看见奶奶,轻轻叫了声。
“诶。”奶奶拉起她,坐到床边,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委屈了吧。”
姜岁初摇摇头,“没有。”
看着孙女的脸,奶奶心里满是疼惜。以前这个小孙女多爱笑啊,现在已经很久没看见她真正开心过了。
“在学校怎么样?”
姜岁初:“挺好的啊。学校食堂的饭可好吃了,每餐都有肉。关键是还很便宜。”
“是吗。我怎么感觉你比之前还瘦了呢。”
“哎呀奶奶你不懂,我就是吃不胖。你可不知道,我同学们可羡慕我呢,光吃不胖。”
奶奶被她逗笑,一时气不顺咳了起来:“咳咳~咳咳~”
姜岁初连忙给奶奶拍背,“怎么突然咳起来了,好点了吗?”
奶奶拍拍她的手,虚弱的笑笑,“没事,就这两天有点感冒。好多了。”
“去医院了吗?”姜岁初皱眉,之前打电话从来没有听奶奶说过。
“你婶婶去街上抓了药了,吃着呢,别担心。”说着又咳了起来。
“我带您去医院吧。”姜岁初看着咳的面红耳赤的奶奶,心里着急。
奶奶拉住她,“不用不用。药吃了好多了。别花那冤枉钱。”
“我有钱。”姜岁初不听,非要拉着奶奶起来。
中考县里发的五千块奖金,除去开学的一些学费花销,只剩一千多了。
奶奶不起,拉着她坐到床边,“有钱就留着上学。奶奶不需要你担心。”
姜岁初看着奶奶满目沧桑的脸庞,红了眼眶。
姜岁初把头靠在奶奶肩上,奶奶摩挲着她的后背,然后语重心长的对她说,“岁岁,以后少回来。能留在学校就留在学校,不要回来受气。”
“可是我想您啊。”姜岁初抱着奶奶,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知道奶奶是不想她回来受婶婶的白眼,但是奶奶在这里,她总是要回来的。
奶奶叹了口气,说:“奶奶很好,你经常打电话就是。你就留在学校好好读书,考大学,走出去。你考上大学了以后我也好去见你爸爸。”
“奶奶!”姜岁初不满奶奶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奶奶笑着擦掉她的眼泪,笑道:“好好好,不说了。你早点睡。”
“嗯,奶奶你也早点睡。”
晚上,姜岁初躺在床上,看着头顶发霉剥落的墙皮发呆。
奶奶的身体愈发不如以前,虽然奶奶说婶婶会带她去医院。但是她知道,婶婶是不会愿意花钱带奶奶去医院的,顶多去街上赤脚医生那里抓副中药吃。
现在她上学靠政府的贫困补助还有学校奖学金勉强虽然可以支撑过去。但是如果想要带奶奶去市里医院看病肯定不够。
她得想办法赚钱。
姜明浩把姜岁初拉到自己身边,狭长的丹凤眼上下扫了她一眼,最后目光停留在她额头红肿处。见她身上没有别的伤,缓缓松了口气,随即又冷声道:“我教你的,都忘了?”
姜岁初低着头,说:“没忘。”
姜明浩:“没忘你还被打成这样?”
姜岁初皱眉,有些不服气道:“那他力气太大了,我压根没法还手呀。”
“打不过不知道跑,还有你怎么从这边走,我不是给你说过走大道吗。”姜明浩真的有些生气,开学他送她去一中的时候就给她说过,这条巷子虽然近,但是不太安全,让她走大道。
姜岁初自知理亏,低着头没说话。
陆祉年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默契与熟悉,下颌线绷的更紧了。
姜明浩看了眼其他几人,向姜岁初偏偏头,“认识?”
姜岁初看了眼陆祉年,点了点头:“一个学校的。”
陆祉年闻言无声扯了扯嘴角。
裴烁和唐梓将那几个小混混堵在墙角,喊了声陆祉年,:“阿年,这几个怎么处理?”
其他几个已经跑了,就剩昏死过去的黄毛和几个小弟。
陆祉年转身,目光狠戾的扫过地上东倒西歪,痛苦呻吟几人,淡声道:“给裴叔打电话,让他过来处理。”
裴烁点点头,拿出手机给裴天打电话。
唐梓走过来,对姜明浩道谢,“兄弟,刚谢了。唐梓”然后自报姓名,算是自我介绍。
姜明浩点点头,说了名字,“姜明浩。”
这时裴烁打完电话走了过来,说:“我叫裴烁,四中的,以后有什么用的着的地方可以找我。”
一直没有什么多余表情的姜明浩笑了笑,这几人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哥,今天不过是一场意外,以后估计没什么机会再见,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说。“行。”
说完看向陆祉年,这个男生从刚刚就一直在看他,眼神中有着不善的意味。
他俩都介绍了,陆祉年也只好报了名字,语气淡然:“陆祉年。”
“姜明浩。”
姜明浩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再说一遍自己的名字,只是在那三个字里好像感受到了不可名状的敌意,迫使他想要回击。
唐蜜挽着姜岁初手臂,笑吟吟的也跟着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唐蜜。刚刚谢谢你帮我。”
姜明浩看了眼明眸皓齿的姑娘,皮肤白皙,面容姣好,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贵气。
那是富贵家庭里从小锦衣玉食滋养出来的。
他昂了昂下巴,语气漫不经心到,“小事。”
唐蜜觉得自己的心跳好似都快了起来,她低头凑近姜岁初耳朵,用小到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她。
“岁岁,他是你哥哥吗?”
村里大部分人都姓姜,追祖所溯源的话几百年前应该是同一个祖宗,所以要是按辈分来算,两人都是明字辈,姜岁初确实要喊姜明浩一声哥哥。但亲戚算不上,就是普通的邻居。
这东西解释起来有些麻烦,姜岁初想了想,说:“他算是我哥哥。”
唐梓看了眼姜岁初额头的伤,说:“要不找个地方坐一下,处理一下伤口。”
说到伤口姜岁初想起刚陆祉年帮她挡的那一棍子,她有些担心的看向陆祉年。
“你刚才...有没有受伤。”
“没事。”陆祉年淡淡的看她一眼,一副不愿意多说的样子。
姜岁初看见他面无表情的样子,也不敢多问,轻轻地哦了一声低下了头。
唐梓看了眼陆祉年,想到刚刚车上他那个警告的眼色突然回过味来。
在车上他以为陆祉年是警告他小心唐蜜,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的,而是小心他——陆祉年!
我靠!什么情况?唐梓在心里暗自狂叫。
姜明浩看了眼手机,快来不及了,于是回绝了唐梓。
“不早了,我们还要赶车,先走了。”
最后一班大巴车是三点半的,如果他们赶不上那今天就回不去了。
.......
大巴车上。
姜明浩:“那几个人你们学校的?”
“嗯。”姜岁初轻声应了声,看着车窗外。
他应该听见了吧,她的名字。
“你们一个班的?”
“不是。”
“那怎么感觉那个男生和你很熟的样子?”
姜岁初有点懵,扭头看他,“哪个?”
姜明浩想了想,说:“最高的那个。”
当时他拉过姜岁初时,那男生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眼神如果可以杀人,估计自己现在已经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最高的?不就是陆祉年吗?
姜岁初:“没有,就是在学校见过几次。”
姜岁初不想多说,准备拿手机听歌,结果口袋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姜明浩:“怎么了?”
“我手机丢了。”
姜明浩也起身看了眼座位底下,问:“书包里找过了吗?”
姜岁初翻开书包,有些气馁的跌回座位上,:“也没有。”
她回想了一下,那人抢过她的手机挂断之后好像扔到了垃圾堆边上,后面场面太混乱她都忘记去找手机了。
“估计是丢在巷子里了。”
姜明浩拿出手机找出她的号码拨过去,“还好,能打通。”
拨通后把手机递到她手里。
夕阳橙黄一般阳光从高楼缝隙中向深处延伸,安静幽深的小巷里,一阵轻快悦耳的铃声响起。
陆祉年从垃圾堆里捡起手机,手机屏幕已经碎裂,勉强能看到来电显示。
姜明浩
他好像知道这个手机是谁的了,手指居然有一些颤抖。
姜岁初接过手机,大概过了半分钟才被接通。
“喂。”
嗓音清冽而富有磁性。
姜岁初着急,一时没有听出声音的熟悉。
“您好,我是这手机的主人,请问是您捡到了我的手机吗?”
说完她停了一下,见电话那头没说话,又立马开口,“是这样的,我是学生这个手机对我来说挺重要的。您看能不能麻烦您帮我寄到沭阳镇邮政银行,邮费到付就行。或者您也可以记一下我的微信号,等我收到手机给您发红包,您看...可以吗?”
他们村上是没有快递站点的,快递只能寄到镇上的邮政银行代收点。
听着她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陆祉年无声的弯了弯嘴角。
还要给他发红包?
电话那端久久没有回答,她看了眼手机,通话中没有被挂断。
她试探的出声:“您还在听吗?”
“我在听。”
姜岁初眼皮跳了一下,这声音?
就在她犹疑或抱有侥幸觉得自己听错时,低醇温润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说:“姜岁初,我在。”
这下她彻底愣住了,捏住手机的手指无意识的开始撰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这是重逢这么久来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
但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迟疑道:“陆..祉年?”
陆祉年:“昂,是我。”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好像就在耳边,姜岁初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陆祉年:“把你家地址给我,我给你送过去。”
姜岁初连忙摆手,意识到他看不到,又拽住腿上的书包,说:“不用,先放你那,回学校我找你拿就行。”
陆祉年:“国庆七天,你不用?”
姜岁初:“没什么用得着的地方,没关系的。”
她那部手机是在村里集上买的,500块钱的二手机。虽然也是个智能手机,但款式太过老旧,功能也只有几个,平时除了打电话和微信,也没有什么别的用得着的地方。
旁边的姜明浩看她一脸紧张,觉得有些奇怪。姜岁初看了眼姜明浩,对着电话说:“我先挂了。麻烦你帮我保管一下我的手机。谢谢。”
说完不等电话那端开口就一把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了姜明浩。
姜明浩接过手机,问:“被他们捡到了?”
他在旁边大概听见应该是被那几个同学捡到了。
姜岁初点点头,说:“嗯。”
裴烁他们在巷口和裴天说明刚才的情况,回头发现陆祉年站在后面没动。
裴烁冲他招手,喊他:“阿年,走了。”
陆祉年用衣摆擦干净手机上的污渍,揣进兜里,向他们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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