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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嫁的皇子捂不热,重生她不要了全文章节

常庆庆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古代言情《强嫁的皇子捂不热,重生她不要了全文章节》震撼来袭,此文是作者“常庆庆”的精编之作,故事中的主要人物有沈安安萧渊,小说中具体讲述了:她看看这里,又摸摸那里。这是她死前最为眷恋的地方,陌生又熟悉。窗棂上挂着她最为喜爱的兰花风铃,随着捎进来的微风叮当作响。她走过去,纤纤玉指抬起抚住晃动的流苏,柔软触感从指尖穿梭而过,她唇勾了起来。似哭又似在笑。月影遍地,桦树婆娑。沈安安好不容易入睡,却是半宿的梦魇。她身子蜷缩在被子里,......

主角:沈安安萧渊   更新:2024-12-15 05:4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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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安安萧渊的现代都市小说《强嫁的皇子捂不热,重生她不要了全文章节》,由网络作家“常庆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古代言情《强嫁的皇子捂不热,重生她不要了全文章节》震撼来袭,此文是作者“常庆庆”的精编之作,故事中的主要人物有沈安安萧渊,小说中具体讲述了:她看看这里,又摸摸那里。这是她死前最为眷恋的地方,陌生又熟悉。窗棂上挂着她最为喜爱的兰花风铃,随着捎进来的微风叮当作响。她走过去,纤纤玉指抬起抚住晃动的流苏,柔软触感从指尖穿梭而过,她唇勾了起来。似哭又似在笑。月影遍地,桦树婆娑。沈安安好不容易入睡,却是半宿的梦魇。她身子蜷缩在被子里,......

《强嫁的皇子捂不热,重生她不要了全文章节》精彩片段


沈长赫离开后,沈安安站在闺阁里发了好一会儿的呆。

她看看这里,又摸摸那里。

这是她死前最为眷恋的地方,陌生又熟悉。

窗棂上挂着她最为喜爱的兰花风铃,随着捎进来的微风叮当作响。

她走过去,纤纤玉指抬起抚住晃动的流苏,柔软触感从指尖穿梭而过,她唇勾了起来。

似哭又似在笑。

月影遍地,桦树婆娑。

沈安安好不容易入睡,却是半宿的梦魇。

她身子蜷缩在被子里,紧紧的抱住双臂,额头被冷汗浸湿,身子隐隐发着抖。

她头都快炸开了。

各种各样的谩骂与鄙薄形成了一个圈,将她围在其中,尖锐刺耳的话语直往她耳朵里钻。

“不,我不是疯子,我不是。”

她只是…太爱萧渊了,才会失了理智。

“姑娘,姑娘。”是墨香的声音。

安安挣扎着醒来,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脸上还有着恐慌。

“姑娘,是不是又做噩梦了。”墨香倒了杯茶喂给安安。

沈安安喝了下去,勉强平复了躁动的心绪,靠在软枕上发呆。

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每次记起,都是一种折磨。

她痛恨当初眼盲心瞎的自己,更讨厌那个将她变成疯子的罪魁祸首。

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冷淡的仿佛世间所有尘埃都难入眼的面容,她恨的咬牙切齿。

萧渊!

翌日。

沈安安对着铜镜,仔细看了看眼下的乌黑,对墨香说,“多扑一些粉吧,别让母亲担心。”

她皮肤本就白皙,如今扑了厚厚的粉,竟是平添了几分弱柳扶风的柔美。

一路上,引了不少下人侧目偷看。

沈安安十分好脾气的冲他们笑笑,温婉又端庄。

下人们友善惊艳的目光,让沈安安有了一丝真实感。

如今的一切都是真的,她有了重新来过的机会,不用再面对所有人的冷嘲热讽和鄙夷。

这一世,任何男人都不配她迷失自我,成为一个人人唾弃的疯婆子。

“安安。”沈长赫从游廊上走出来,唤了她一声。

“大哥。”沈安安规矩的福身行礼,“这副打扮,是要出府吗?”

“嗯,那些刺客身份有了些眉目,我要去趟四皇子府。”

“哦。”沈安安淡淡应了一声,就转了话题,“我去母亲那。”

沈长赫有些诧异。

妹妹不是个冷情的人,可她自幼养在江南,对府中亲人感情都算不上亲厚,顶多是乖顺。

如今竟会主动同娘亲近?

“好,你去吧,娘瞧见你一定会很开心的。”

沈安安勾唇笑了笑,“大哥也小心些,那些刺客功夫不弱,莫为了不相干之人涉险。”

沈长赫觉得妹妹对四皇子仿佛十分不喜。

转瞬又一想,任哪个姑娘被强迫婚嫁也不会高兴吧。

“好。”

兄妹二人别过,各自离开。

沈夫人的拢香阁仿佛有什么客人。

安安望了眼守在门外的两个婆子,眉心微微蹙了蹙。

“母亲应是在忙,我们走吧,改日再来。”

主仆二人转身。

吱呀一声,房门突然在这时打开,沈夫人亲自送了一位妇人打扮的女人出来。

“咦,安安。”

沈安安面上扯出笑容,回身行了一礼,“母亲。”

沈夫人眸中染上欢喜,“快起来。”

沈安安笑笑,站直了身子,这才看向一旁的妇人。

“表小姐。”妇人恭敬的行礼,正是沈贵妃身旁的管事,玉姑姑。

玉姑姑瞧见沈安安,笑的眼角都是褶皱,“表小姐这次做的很好,贵妃很高兴,特意让老奴给您带了套宫里工匠亲手打造的羊脂白玉头面,最是衬您气质了。”

那是全京城闺阁女子都求之不得的物什。

沈安安却轻轻皱起了眉。

稍稍一想,就明白了玉姑姑所言,应是救了萧渊一事。

沈夫人见爱女面色不佳,连忙打着圆场,“是不错,就在屋子里放着呢,待会儿你试试看。”

沈安安给了沈夫人一个笑容,转向玉姑姑时,却敛了神色,“安安也不想的,只是迫于无奈罢了,姑母多心了。”

玉姑姑面色有一瞬僵硬。

恍惚之间,她在这位表小姐身上仿佛瞧见了年少时的贵妃娘娘,一样的倔强执拗。

叹了一声,贵妃娘娘要办的事,什么时候半途而废过,这位表小姐终究太年幼,胳膊怎么能扭过大腿呢。

想着,她不在意的笑笑,道,“贵妃娘娘说了,表小姐这回立下大功,她定会向皇上替您讨赏的,表小姐等着就是。”

沈安安自然明白沈贵妃是想讨什么赏。

她刚想开口,玉姑姑却已经福身告辞了沈夫人。

“好了,进屋再说。”沈夫人握住了沈安安的小手,牵着她去了屋里。

“你来的倒是时候,我好不容易打发了她,不想你就送上了门来。”

沈安安被她拉着坐下,目光在沈夫人柔软温热的手上定了一瞬,才慢慢移开,“不到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沈夫人看了眼她,无奈笑了笑,“四皇子是京中闺秀们炙手可热的夫婿,有才有貌,身份尊贵,娘本以为,你也会喜欢的。”

所以,在沈贵妃提出时,她并没有表态。

“是啊,娘也说了,是也许会。”

隔了一世,她依旧清晰的记得第一次见到萧渊时的震撼和心动。

那一刹那,仿佛她的心都停止了跳动,不是她自己的了。

“你姑母如今正得盛宠,想让她打消主意怕是不容易,娘会同你爹爹商量,给你想办法,你放心,只要你不愿意,爹娘不会逼你的。”

“嗯。”沈安安鼻音很重,像个小孩子般窝进了沈夫人怀里。

沈夫人一怔,眸中都是诧异。

安安还是第一次如此亲近她。

沈安安闭上眼睛,舍不得离开这片刻的温暖。

上一世,她讨厌,远离所有劝她离开萧渊的人,哪怕是亲爹亲娘,她也没有多少感情,以至最后连和睦相处都做不到。

沈夫人疼她,知晓萧渊不喜她,就很不同意二人的婚事。

沈安安也因此对她十分不满,拿从不曾管教养育于她说事,气的沈夫人一病不起,后来沈父羞于再立朝堂,辞官回乡,沈夫人积郁成疾,于半路上撒手人寰。

成了沈安安不敢提及触碰的伤痛,愧疚折磨她的日夜难寐,愈发疯癫。

沈夫人一下下抚着她发丝,满眼疼爱,“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粘人。”

沈安安闷闷的不说话。

“夫人。”正在这时,丫鬟小步走了进来,“管事有事禀报。”

沈夫人推了推沈安安的身子。

沈安安从她怀中离开,坐直了身子。

门帘挑开,管家低垂着头走了进来,弯腰行礼,“夫人,姑娘。”

“起来吧。”沈夫人抬了抬手,问,“吩咐你的事情都准备的如何了?”

“粥棚已经设好,一切事宜也都吩咐了下去。”

“好。”沈夫人点了点头。

“娘要施粥?”沈安安突然想起了这档子事。

南方水患,京城涌入了不少流民,食不果腹,城外饿殍遍野,各大家族或是为了名声,或当真心善,开始自发救济。

上一世,母亲就设了粥棚。

只是一桩好事,却因她意气用事,而弄巧成拙。

沈夫人一番好意反被泼了一身污名,连累沈府被人唾骂,沈长赫去当差被百姓追着扔了一身的烂菜叶和泔水。

沈文一连三日都不曾上朝。

那是她噩梦的开始,是她变得面目可憎的诱因。

沈安安垂下眸子,身子隐隐发抖。

“是啊,你父亲作为太尉,食君之禄,自当替君分忧。”沈夫人轻握住她的手,竟满是细汗。

“咦。”沈夫人面上浮上关心,“安安,你怎么了,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没什么。”沈安安勾唇笑笑,“我一向爱出汗,耐不住热。”

闻言,沈夫人立即让丫鬟将珠帘挑起,门窗都打开。

带着些许凉意的微风吹进屋里,沈安安深吸了口气,燥热的心平稳了些许。

“只是……”管家再次开口,“离咱们粥棚不远的东街,端侯爷家三姑娘也在施粥。”

来了。沈安安身子僵直,一眨不眨的看着管家。

“哦?是吗?”沈夫人有些诧异,“端三姑娘也在。”

她不着痕迹的扭头看了眼自家女儿。

沈安安知晓什么意思,端家三姑娘心悦萧渊。

只是这一世,她并没有与萧渊定亲,所以沈夫人并没有和她介绍这位三姑娘。

容颜绝世,善良真挚,才华比肩皇子,乃京都一华,同当年她的祖母不相上下。

这是上一世,沈夫人对她的赞美。

听闻她爱慕萧渊,听闻她如此优秀。

沈安安一时气盛,主动请缨将施粥一事揽在了自己身上,想在世人面前正式展现,她这个沈家大姑娘,萧渊未婚妻的风姿,不比任何人差。

仔细想来,不都是少女的虚荣与得胜心在作祟,心术不正,她会输也是情理之中。

“安安。”沈夫人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才唤回了她的思绪。

“母亲。”

“在想什么?唤你好几声都没反应。”沈夫人嗔她一眼。

沈安安弯了弯唇,“走神了,母亲方才说什么?”

“我说,要把施粥一事交给你做。”

沈安安一愣。

沈夫人解释说,“施粥是善举,就连端侯府,都是交由府中未出阁女子操办,不就是想赚个好名声吗,你初回京城,也该正式露个脸,这是最合适不过的机会。”

一个心善的贤名,对一个少女的亲事有很大的帮助。

沈安安垂下眸子,低低应了声“是。”

“多谢母亲为我思虑。”

虽过程不同,结果却是相同的。

沈安安想着,她一定不会再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我是你娘,不为你思虑为谁思虑,傻丫头。”沈夫人抚了抚她发顶,满眼疼爱。

沈安安孩子般窝在沈夫人怀里,秀眸轻眨。

这一世,名声姻缘她都要,她要世人将所有美好赞扬的词汇都用在她的身上,耀眼尊华。

沈夫人能打理好偌大沈府,自然也八面玲珑,姑嫂二人来来回回说着话,—派的和气。
如今尚不算太冷,可殿中就已经开始烧起了碳火,沈安安热的有些不舒服,可观衣着厚重的沈贵妃却毫无所感般,甚至玉姑姑还拿了条毯子给她盖在了腿上。
她很怕冷吗?
“几日不见,安安更明艳了几分,可真是漂亮,同你祖母当真是—个模子刻出来的,比我这个亲女儿都要像。”
沈安安并没有谦虚,而是不好意思的垂头笑说,“祖母也常如此夸我。”
“你这孩子。”沈夫人握住她的手拍了拍,“你祖母前些日子还来信同你爹爹念叨你呢,生怕我们委屈了你似的。”
“我回来时,祖母确实有此担忧。”沈安安—板—眼说,毕竟不在生身父母身边长大,担心没有感情受了委屈也是情理之中。
沈贵妃抿唇翘了翘嘴角,“母亲对你这个孙女可是比对我这个女儿都还要疼爱百倍。”
从她进宫起,就再没收到过沈老夫人只言片语,就好像没有她这个女儿—般,沈贵妃也曾怨怼过,母亲就真的不担心她唯—的女儿会死在这虎狼—般的四方宫墙中吗?
可母亲心狠,她说只要她进了宫就再也不会管她,最后她也真是如此做的。
沈贵妃淡淡笑着,脸上却并无多少喜色。
“娘娘。”小宫女快步进殿,附耳沈贵妃说了些什么。
沈贵妃听完后摆摆手,让小宫女退了下去。
“皇上最近胃口不怎么好,不知为何,突然喜欢上了我做的桃酥,这不,掌事太监又派人来要了。”
沈夫人正愁没有借口告辞,闻言就要起身,沈贵妃却先—步开口。
“本宫这几日身子不适,头昏脑涨的,许是受了凉,怕是走不了那么远的路,安安,你能替姑母去—趟吗?”
沈安安—怔。
你不能去,我就想去了吗?她下意识就要拒绝,沈夫人已经开了口。
“娘娘,安安第—次进宫,规矩礼仪都不懂,怎能去圣上跟前,您若是不舒服,不如就让长赫走—趟吧。”
皇上要东西,若是打发底下的人去送,确实不怎么合适,毕竟皇上知晓沈府的人在昭阳殿,不去个人似有藐视君威之嫌。
沈贵妃摇头,“那怎么成,这毕竟是后宫,长赫—个男子怎好随便出入,若是有个万—,还不塌天了去。”
沈夫人沉默了下去。
后宫住的都是皇上的女人,若是冲撞了哪位确实都不好交代,可她—个臣妇,就更不合适了。
“嫂嫂放心,我派玉姑姑跟着,不会有事的,也是这两日头疼的厉害,否则我定是要亲自去的。”
沈夫人只好点头,毕竟没有哪个后妃会拒绝面见皇上的机会。
沈安安认命的起身,福了福身同玉姑姑走出了昭阳殿。
“表姑娘,请跟老奴来。”
沈安安跟着她在后宫中穿梭,绕开了不少宫殿,也正好省去了她行礼的麻烦。
—刻钟后,才终于出了后宫,玉姑姑在游廊上突然驻足了脚步,手遥遥—指,“那里就是皇上的御书房了,表姑娘过去吧,老奴就在这等着。”



毕竟她家世不错又是第一才女,祖父还是四皇子的先生。

“婚事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是我等能议论的。”端梦梦一脸羞怯。

姑娘们对视一眼,莫不是端家已经在和四皇子议亲了?

端梦梦羞涩笑着,抬步进了侯府。

——

沈安安跟着沈夫人先去拜见了永宁侯夫人。

她一直垂着头,跟着众人一起福身行礼,尽可能降低存在感。

长公主并不是个爱端架子的,反而平易近人,十分好说话,性格开朗爽利。

只是上一世,因为她种种行为,她并不喜欢她,甚至可以说是讨厌。

所以她想着尽可能不要同她接触,万一是二人气场不合呢。

“这位就是刚从江南回来的沈姑娘吧。”长公主和煦的声音突然提及。

“正是小女。”沈夫人侧了侧身,让开了些位置,让长公主可以看到沈安安。

“是个美人,当真是漂亮。”长公主眸中划过惊艳,有些替四侄子可惜。

“多谢长公主夸赞。”沈安安福身,礼仪上十分妥帖。


—道惊喜的声音突然从右侧方响起。
“沈姑娘,你终于来了。”
递了那么多次信都杳无音讯,他还以为她不会来了呢。
沈安安抬头顺着声音看去,就见—身墨蓝色锦袍,装束异常华贵的孟成欢喜的朝这边走来。
她这才恍然想起,他前两日往府中递了几次信,好像就是约在这个酒楼,只是她以为不回,对方会明白什么意思的。
“沈姑娘……”
孟成想上前,被沈长赫长臂拦住。
“沈兄。”
沈长赫将沈安安整个护于身后,“孟公子有事?”
孟成看了眼沈安安,又看看沈长赫,愣愣说,“我同沈姑娘有约,说好了来赏花灯的。”
这话—落,沈长赫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盯着孟成的眸子都是冷凝。
“我沈家姑娘,何时与孟公子扯上关系了。”
孟成心神—震,连忙改口,“沈兄莫生气,是我口无遮掩,唐突了,我的意思是……”
“孟公子。”沈安安从沈长赫身后出来,—如既往的温柔,“我自幼长在江南,怕是难以胜任孟府主母之位。”
她得体的福了福身,拉着沈长赫错身离开。
“沈姑娘。”孟成白着脸上前—步,却被沈长赫冰冷的眸子吓的不敢上前。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人离去。
众多相看女子中,沈姑娘,是他最中意的,可还是被娘给搅和了。
指骨在他袖中蜷缩成拳,他重重吐出—口气,转身气势汹汹的离开酒楼回了府。
——
珠帘晃动的雅间里,—双凉薄而锋利的墨眸,将方才—切都收入眼底,唇瓣不由自主的挑起了—抹弧度。
李怀言倒了杯酒,在手中来回摇晃,最后—饮而尽,“四殿下不是—向不喜这些热闹吗,今日怎么舍得出来了。”
“自然是心有所念。”凌辰逸接话。
“你说什么?”李怀言侧眸,不可思议的挑着眉,“念谁?”
“那你得问他啊?”
“你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你不知?”
凌辰逸抬手推开李怀言近在咫尺的脸,—脸的嫌弃,“你怎么那么恶心。”
—旁的萧渊好似没听着二人的话般,幽深淡漠的眸子追随着厅中的兄妹二人,轻抿着酒水。
下唇染上烈酒,还会有丝丝烧灼的疼,仿佛在时刻提醒着他昨日皇宫中的失态与疯魔。



几人只得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

这是永宁侯府,那位姑娘仪态端方绝非寻常人家出身,不是他们区区进士可以肖想的。

张业扬拉着几人心神恍惚的往前走去。

一人问道,“业扬兄,你是不是和方才那姑娘认识啊?”

张业扬顿了顿,微微垂头,“算不上认识,机缘巧合见过一面。”

“哦?”几人都来了兴趣,开始追问。

张业扬自然不会说,语气肃然,“那是沈太尉的千金,岂是我等可以议论的,我哪有资格与人家相识。”

“竟是沈太尉家的?”

几人都惊了下,知晓那姑娘身份不简单,却不想竟如此尊贵。

先前还追问的这会儿都齐齐噤声。

堂堂沈家千金确实不可能与业扬相识,那等门第,也绝非他们可以议论的。

几人从岔路离开了花园,回前庭去,张业扬却心乱的紧,几次失神的往回看。

“我,我肚子有些不舒服,你们先回去吧,我等等就回。”

几人看了眼张业扬,并没有怀疑,就此别过。
"


萧渊回府后就进了书房,也没有处理公文,就只是发呆。
总时不时会有什么画面从他脑中快速闪过,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可不论如何都始终抓不住头绪。
“殿下。”庆丰大步走了进来。
“说。”
“沈府来了人,将…送去的东西退了回来。”
萧渊不起波澜的眸子掀了掀,看着庆丰。
庆丰讪讪垂下了头,“管家一共送了两箱,沈大姑娘收了那箱银子,把字画退回来了,还说,说……”
“说什么?”萧渊淡声问。
“说…”庆丰闭上眼睛垂下头,“说主子的字画在她那一文不值,别拿破烂打发她。”
气氛压抑凝滞的可怕,冷的庆丰后背窜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哼。”萧渊倏地扯唇冷笑了下,“收进库房吧。”
“是。”庆丰双腿都发软了,快速离开了这个冰窖。
萧渊垂眸看着书案上未曾收尾的画作,良久没有动作。
烂吗?
他的画作,可价值千金,那个女人,当真是不识好歹。
有机会,他倒是要看看她画技有多么出神入化,栩栩如生。
萧渊指节扣着桌案,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张艳丽小脸看他时露出的厌恶。
他好像从不曾得罪过她,恶意不知从何而来。
“主子,郊外传来消息,流民昨日死了一百余人。”
萧渊收回思绪,起身出了书房,无关紧要之人,什么时候也让他如此费神了。
既是没有头绪,许就是错觉。
——
次日一早,沈安安收拾妥当,刚准备出门,沈夫人来了。
“安安,这两日累不累?”
“还好。”沈安安扶着沈夫人坐下,亲自给她倒了杯茶。
这个时候寻她,定是有事要说。
“后日永宁侯府有个赏菊宴,你刚回京,正好趁这个机会正式在各家闺秀面前露露脸,熟悉熟悉。”
“可施粥才第三日,后日怕是没有时间。”沈安安蹙着眉。
所谓宴会,不过是各家闺秀吹嘘拉拢权势的场合,有什么好参加的。"


“庆丰,去准备。”
“是。”庆丰又木着脸问沈管家,“你要多少?”
“大米十袋,白面三袋。”
庆丰嘴角抽了抽,要那么多,沈家姑娘是打算收留那些流民长住吗?
“跟我来吧。”
“哎,好。”沈管家连忙跟上庆丰,一道冷冽视线突然落在他身上,让他后颈一凉,立即止住了步子。
“殿,殿下,还有什么吩咐吗?”
萧渊眯着眼说,“记得告诉她,别挖空心思想着对我用什么下三滥的招数,欲擒故纵对我没用!”
“啊?”沈管家张着嘴忘了反应。
萧渊嗤笑了声,已经抬步回府了。
口口声声说不愿意,可又接二连三,以各种理由同他牵扯不清,让他十分怀疑她的动机,是否同那些女子一样在耍手段,只不过她手段更高明些罢了。
沈管家拉上东西就火速赶了回去。
下人将米面卸车,他犹疑着去了沈安安身侧,但看姑娘十分悠闲的模样仿佛肯定了四皇子会答应。
“姑娘,”
“他让你带话了?”
“……”姑娘这都知晓。
“都说了什么?是与我划清界限的话吗。”
“……是,不过除了这个还有些旁的。”沈管家小心翼翼的说。
沈安安回头看向他,杏眸冷淡平静,“说吧。”
沈管家垂下头,将萧渊最后的那番话略微修饰了下,重复一遍。
好半晌,沈安安都没有言语。
难不成四皇子猜对了?沈管家偷偷抬头,就瞧见了自家姑娘阴森可怖的小脸。
“自作多情,他当真是看的起自己,可笑!”
沈安安胸口窝着一团火,极力的压制着。
沈管家大气都不敢出,竟觉得姑娘的气场与四皇子有丝丝的相似,一样的让人生畏。
“行了,剩下的事情你应该知晓该怎么处理,就交给你了,我走了。”
今日从沈府多调了人来,也就没她什么事了。
“是。”沈管家应了一声,将沉着脸的沈安安送上了马车。
墨香缩在一角,话都没敢多说几句。"


雕梁画栋的宫殿中,杯觥交错,歌舞升平,为四皇子成功剿匪而设的庆功宴仍在延续。
每个柱子上都刻着一条回旋盘绕,栩栩如生的金龙,宣示着金昭玉粹的天家威仪。
沈安安作为太尉之女,贵妃的亲侄女,也被从千里迢迢的江南叫了回来。
只可惜她重生的有些晚,醒来就已是如今局面,一切是那么出奇的相似。
“皇上,您答应了臣妾的~”御座之上,沈贵妃正拉着皇帝的衣袖撒着娇。
“臣妾膝下无子,陛下若是连这点指望都不给臣妾,臣妾老了可怎么活啊。”
“好了好了,朕答应你就是。”皇帝宠溺的睨贵妃一眼,视线投向了下首的沈安安。
沈安安心都提了起来,恨不能原地消失才好。
重来一世,她不想再嫁四皇子,做那棒打鸳鸯的恶人,被爱而不得与嫉妒腐蚀的面目可憎,机关算尽,恶贯满盈!
以至廉洁奉公,高节清风的父亲都羞于再居庙堂,正值壮年便告老还乡。
不待皇帝开口,她倏然站起了身,对沈夫人道,“母亲,我身子有些不适,想出去透透气。”
“怎么了,方才不是还好好的吗,哪不舒服?”沈夫人貌美的面容上都是关切。
“你姑姑与皇上都看着你呢,你初回京城,要谨守规矩仪态,若是能忍就先忍忍,等会儿母亲陪你出去。”
沈安安红唇抿紧,她知晓姑姑与皇上接下来的话是什么,才迫不及待的想离开。
可天不遂人愿,皇帝在贵妃的再三催促下淡淡开口,“沈爱卿,朕怎不知你竟有位如此花容月貌的女儿,藏在闺中是怕被哪家小子瞧上,诓骗了去吗?”
下首的沈文立即起身,“陛下说笑了,不是臣藏着掖着,而是小女自幼就随家母去了江南,并不在京城长大,前些日子才刚回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如此温婉柔美,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倒是有几分江南女子的气韵。”皇帝夸赞了几句,又问,“沈姑娘今年多大了,平日都习些什么技艺?”
要嫁进皇室,可不能是个空有其表的草包,遑论他的四儿子,怀瑾握瑜,淑质英才,容貌更是佼佼,京城闺秀都争着抢着想嫁。
沈安安袖中手紧紧攥起,朝对面被簇拥着的尊贵男子看了一眼。
那人漫不经心的眸子也刚好投向她,清冷淡漠,目下无尘,短短一瞬,他就收回了视线,仿佛世间一切都难入他眼底。
上一世,她就是被这般高不可攀的他所吸引,震撼,疯魔,一眼,就赔进去了一生。
“臣女,沈安安,十六岁。”她走到殿中跪下,眼帘低垂,“江南风景秀美,风土人情妙趣横生,臣女乐不思蜀,数年来只顾玩乐了,并不曾学过什么技艺。”
大殿陷入了寂静。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贵女们更是瞪圆了眼睛。
这个沈姑娘该不会是个傻的吧,皇上在四皇子的庆功宴上如此抬举她,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她竟然说什么都没学过?"


“不用,就这个,包起来吧。”
小二呆了呆,这就…卖出去了?
恐是怕沈安安反悔,他连忙答应着将头面重新装进盒子里打包好。
墨香付了银两接过锦盒,“姑娘,这头面是不是太夸张了些?”
“不夸张,祖母就喜欢这个,反正她又不戴,只是时不时拿出来抚摸欣赏一下而已。”
主仆二人出了铺子,却没了沈长赫的身影。
“咦,大公子呢?”
沈安安蹙眉在人流攒动的大街上扫了一圈,最后定在了一个从果脯铺子出来的颀长身影上。
“大公子买那么多果脯做什么?”墨香纳闷的说。
二人看着沈长赫提着三纸包的东西走向了对面两个蓬头垢发的乞丐。
不对,看样子,应该是对母子。
沈安安让墨香将东西放上马车,朝沈长赫走去。
那对母子,莫名让她有几分熟悉。
“大哥,你干什么呢?”
沈长赫蹲下身子正轻揉着那小乞丐的头,闻声抬起,阳光洒在他俊朗坚毅的面容上,笑容如沐春风。
沈安安不觉得有什么,旁边蓬头垢发的乞丐却是看直了眼。
“这个孩子饿的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我买了些果脯给他。”
沈安安垂眸,看了眼那小乞丐,“京城有那么多流民,大哥哪照顾的过来呢。”
沈长赫笑笑,“看不见作罢,既是求到了跟前,哪有视若无睹的道理。”
“哥哥说的是。”沈安安笑笑,“时辰不早了,我们走吧。”
“好。”沈长赫站起身,可他还不曾迈开步子,就被那小乞丐抱住了一条腿。
“好心人,您可以收留我吗,我什么都会干,特别听话,吃的也很少很少。”
沈长赫垂眸,看着小乞丐眼巴巴的眸子,似乎有丝丝动容。
于沈府而言,多一个仆人少一个仆人都无关痛痒,但或许对这个小乞丐而言,是一次活命的机会。
“贵人,您就可怜可怜我吧。”小乞丐抓着他衣袍,开始磕起了头。
“我们孤儿寡母连要饭都被欺凌,求公子发发善心,给我们一个栖身之所吧。”
沈长赫拧眉看向了沈安安,“妹妹,要不……”
沈安安却突然蹲下了身子,偏头看着那小乞丐,“我瞧你好像有几分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小乞丐一愣,抬眸看了沈安安一眼,她的小脸上都是污垢,瞧不出五官模样,眸子却亮的很,此时望着沈安安时一脸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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