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云薇顾长凌的现代都市小说《全章节阅读禀告首辅,夫人她又去给你物色美女了》,由网络作家“宁慕溪”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禀告首辅,夫人她又去给你物色美女了》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云薇顾长凌,讲述了,恭喜柳芳如,顺便恭喜云薇。“原来姐姐骑术如此了得,看来以前并未使出全力呢?”云薇笑笑,“哪里哪里,不过是私下跟着你姐夫练习过几次而已,倒是妹妹,最近疏于练习了吧?”云熙攥紧掌心:“是呢,许是前两天感染风寒,身体还未痊愈所至,今日总是有些头晕,体力不济。”......
《全章节阅读禀告首辅,夫人她又去给你物色美女了》精彩片段
洁白的头带像是天边流云飘过眼前,让人心神一动。
别看柳芳如是文官之后,但是父亲思想并不顽固,从小也培养了她的骑射。
而且今天楚将军家的大小姐楚姣姣因病没来,所以柳芳如是全场最能与云熙一较高下的。
这不,才在第二圈,柳芳如就已经和云熙差不多并行了。
众人讨论,到底她俩谁会赢?
两个都是曾经的太子妃人选哪,但是听最近的风声,云熙居多,所以押注给她的人也多。
其次就是柳芳如。
顾长凌的视线却没落在那一红一白身上,而是落在了中段靠后的黑影之上。
她跑的不快,甚至看着很生疏。
云薇会骑马是她的青梅竹马陆行亦教的。
可惜,陆行亦走了。
自那儿以后,她再也没有骑马了。
猛地抓住缰绳,感觉一切都是那么陌生,直到跑了快两圈,才终于找回手感。
有云熙的狗腿子人看到她落后,不敢戏笑,就故意反着夸道:“云薇郡主今天也不错那,平日是听说都是吊车尾,没想到现在能跑到中段了。”
“就是呢,看看,郡主骑的多好,比那日摔下来时,看着稳当多了。”
“看得出郡主最近下功夫练习了,虽然比云熙小姐差了点,但是能挤进中段,也实在不易了。”
“嗯嗯,你看,现在郡主都超越中段了。”
“现在又超越了,都超到中前了……”
两狗腿子夸着夸着,逐渐夸不出声。
因为此刻云薇黑色的身影宛如一支利箭离弦般,奔逸绝尘。
在第三圈超过中段,一路往前追,竟然快追到了柳芳如和云熙旁边。
风扬起她的墨发,吹过她无比专注的脸庞,蓦的,顾长凌想起她以前刁蛮的模样。
还以为她一辈子都会那样。
却不知……她也有这么认真的时候。
云薇此刻庆幸顾长凌当真用心给她选了一批好马。
这匹马温顺易驾,且耐力很足。
所有骑马者都是一开始铆足了劲儿跑,到后面冲刺的时候马儿会极快疲乏。
但是她的这匹马就有很好的耐力,加之她当时为了熟悉手感,也没有卖力催动,为马儿积蓄了冲刺的力量。
所以现在能一瞬与她们俩拉平。
观众席传来阵阵惊呼,原来的二人角逐变成了三人。
只见三道身影相互切换,最后不知怎的,忽然云熙慢了一筹,在最后终点时,云薇不动声色的勒了下缰绳,柳芳如胜!
红绸冲破的那一刻,柳芳如惊讶回头,就看云薇冲她扬起一抹笑。
阳光下,她的笑明媚洋溢,充满热情!
柳芳如愣住,想起刚刚云熙卑鄙的手段,而她忽然挤进去挡住的暗器,才明白了那句,我帮你的意思。
云薇第二名到的,下马之后,将马鞭扔给了马奴,大方说了句,“恭喜。”
柳芳如回以微笑,“谢谢。”
云熙也跟着下马,脸色铁青,若不是云薇帮柳芳如挡下了她的暗刺,此次她必定是冠军!
贱人,贱人!
内心再如何恼怒,面上她也只能大度的上前,恭喜柳芳如,顺便恭喜云薇。
“原来姐姐骑术如此了得,看来以前并未使出全力呢?”
云薇笑笑,“哪里哪里,不过是私下跟着你姐夫练习过几次而已,倒是妹妹,最近疏于练习了吧?”
云熙攥紧掌心:“是呢,许是前两天感染风寒,身体还未痊愈所至,今日总是有些头晕,体力不济。”
隋林生更惭愧了。
云薇说这么多自然有卖弄功劳的成分,隋林生虽然玩世不恭,但人品实打实信得过的,后面还是顾长凌的得力住手,能结交上固然为好。
但不可否认也是想提醒他,不应该过分耽延于儿女情长,白月光和他注定不会有结果。
隋林生看着眼前堪称温柔的人,“云薇,我觉得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算是变好了。”
“什么叫算是?”
夸人还夸得模棱两可。
隋林生:“算是就是目前看着好,不知道以后怎么样。”
云薇赞同,“确实,世事难料,指不定以后又犯糊涂了呢。”
隋林生笑了,“没事,以后你犯糊涂,我可以帮忙监督。”
云薇这才注意,隋林生笑起来还有两颗小虎牙,挺奶萌的。
“今天你帮了我,走,请你吃饭去。”
云薇摆手,“诶,吃饭不必,我今日怕是不得空,你若真想谢我,不如送个东西呀?”
隋林生以为是那只鸟,“放心,那只鹦鹉会送你的。”
“不是那只鹦鹉,是今天你拿出来的那个水晶球。”
白月光不喜欢,但是她喜欢呀。
云薇道:“我知道你是费心思寻来的,比较贵重,我可以补偿……”
“你要是不介意是被人退回来的,当然可以送你,我一个大男人,留着那球也不知道怎么处理。”
云薇还以为他会心疼,想着补偿他银子呢,没想到对方如此豪爽,“行,这球我收了,以后咱就是朋友,有事说话。”
隋林生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然后让侍卫把鸟笼还有锦盒都拿了过来。
云薇接过锦盒,鸟笼如诗提着。
她打开一眼,五彩斑斓的颜色透过水晶球就折射了出来。
女孩子哪儿不喜欢布灵布灵的东西呢,如诗和如画也稀奇,凑过来看。
云薇爱不释手,“你哪儿弄来的这种东西啊?”
原著中隋林生总是能弄来好多稀奇古怪的礼品。
“在西纺市场定的,那里能买到许多番邦的洋玩意。”
云薇也想去,“那下次你也带我去瞧瞧呗?”
“行啊,我跟你说,那里不止有这种水晶球,还有水晶塔呢……”
见云薇一直往一个方向转,隋林生就挨了过来,两个丫鬟只好往后退了退。
“哎,你这样转,我听老板说转换不同的角度,可以看到不同的形状的投影。”
“诶,真的能看到不同的影子啊。”
云薇稀奇,没想到古代就能做出这惊喜的东西了。
她低头跟隋林生研究了起来。
没注意前方不远处,一个男人,倚着斜杆,淡淡的望向她这里。
“顾大人,十四殿下让您陪他练骑射。”一个小童跑过来,遮住了他的视线。
顾长凌捡起地上的箭,“嗯,这就去。”
走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云薇与隋林生挨的极近,两人捧着一颗球,一起拨弄,她的眼中盈满流光溢彩。
顾长凌唇角微扯,勾出一抹凉薄的笑。
原来,又看上了隋林生。
玩了一会儿水晶球后,云薇让如画收起,打算告辞,就在此时,马场那边忽然起了喧哗。
隋林生招来个护卫问,“何事这么热闹?”
“回公子,方才属下听到今日好像是太子殿下举行的友谊赛马,诸位世家公子都是来参赛的,您参加吗?”
隋林生:“可有设彩头?”
护卫回:“好像是景窑镇的《云端山水》花瓶。”
一般这种彩头就是起个哄,不会设太贵,也不会设太便宜。
主要还是为了突显荣誉感。
隋林生对花瓶没兴趣,但是觉得来都来了,“行吧,就当活动活动身体。”
强制扒了顾长凌的衣服,帮他撒了金疮药。
动作看着挺粗狂豪气,但是上药时却小心翼翼,连呼吸都放轻了。
像是那日在山洞。
存了恶作剧的心思,却在看到伤口时,态度瞬间被软化……
顾长凌搞不懂她,但是此刻也没心思多想,乖乖让她上药,问:“为什么来牢房?”
云薇道:“你被陷害这事我觉得比较蹊跷,就想来看看,能不能帮点什么?”
“帮我?”
“嗯,不管怎样,我们挂着夫妻的名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要真是背负叛国通敌的罪名,父亲纵使保下我的命,但是我以后在京城可彻底抬不起头来了,所以,我得帮你。”
她说的有理有据,顾长凌果然疑虑打消了些许。
“你怎么帮?人证物证俱在,三天后,我就要被斩首了。”
云薇认真道:“我有几个疑问想问你,你务必要好好诚实回答我,这样我才能帮你想办法。”
顾长凌:“问。”
“你最近得罪过什么人吗?”
“除了齐宇,其他都没有。”
“那些倭语书,我不是提醒过你了吗,为什么还保留?”
“没有保留,那些倭语书是跟信一起在暗格里被发现的。”
一起发现的?
那就说明当时潜进他书房放书信的人,想到了这一步,所以提前放了。
何人能做到细无声的在顾长凌书房放东西,还能准确找到他的暗格?
“空明山之行,你到底是去做什么?”
顾长凌不出声。
云薇猜这个问题过于隐秘了,怕是不会答,正想跳过问下一个,就听他说:“替一个朋友去的。”
云薇秒懂,替祁王去的。
所以,那一场暗杀针对的是祁王?
结果意外发现赴约的是他,于是暴露了身份?
想起那日顾长凌面具掉落,也不无可能。
那这样一来,太子应该是嫌疑最多,有了目标,总好过漫无目的搜索。
云薇道:“我听说有人说你去空明山会倭寇,你为什么不……”
她想问:你为什么不说跟我在一起?
可是顾长凌忽然使了个眼色,冲她勾了勾手,示意附耳过来。
云薇以为有什么秘密话,急忙凑过去。
谁知道他忽然将她拉到了怀里。
云薇惊,现在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有心思占便宜。
啊呸,不管什么时候,他都不该占自己便宜。
正想推开他,就听他低声在耳边说,“有人。”
云薇愣住,有人窃听?
吴叔不是父亲的人吗,怎么还会有人窃听。
可不管有没有人窃听,他们也不用抱着说话吧?
也可以用哑语,手写什么的。
云薇不自在,正打算推开,就听他又在耳边说:“真要帮我?”
云薇停顿,抬头看他。
他的眼中没什么情绪,似一口古井,深邃无波。
但是古井底下,暗潮涌动,隐隐带着一丝流光。
云薇莫名感觉,顾长凌此刻可能在试着相信她一次。
犹豫片刻,她不想错过这难得建立信任的机会,不再挣扎,意思明显:帮!
顾长凌似乎笑了,一抬手,将她扯入怀里。
从某个角度看,二人亲密至极。
可实际上,就是顾长凌借位,看似像是与她拥吻。
他的唇不知有意无意,擦过她的耳尖,宽大的掌心揽着她的后腰,引起云薇极轻的颤栗。
偏他又解释当时为什么没说出她也在的理由,一本正经。
云薇一方面思考他说的话,一方面努力忽视这暧昧的氛围。
一心二用,导致顾长凌松开她时,还没反应过来,依旧扒着他的脖子,雾蒙蒙的看他。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最后还悲催的被顾长凌给收成小弟了。
不过这舔狗的爱好就喜欢打马遛鸟,家中收藏了许多稀奇的鸟类,一般他定的,估计是抢不走了。
云薇放弃,转至其他花鸟市场看。
可是逛了一上午,竟然再没看见一只葵花凤头鹦鹉。
犹豫一番,她又折返回来,“老板,打个商量,这鹦鹉我给你翻倍的价格,你把他卖给我行不?”
老板为难道:“小姐,这真的不行。”
云薇道:“哎,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你回头找个借口说着鸟没养回来,把钱退给隋林生不就行了。”
老板直摇头,“不行不行,谁不知道那位公子是京城的小霸王,万一发现了,小店开罪不起。”
如画看小姐如此低声下气,这老板还不识抬举,登时心疼道:“太常寺你开罪不起,那国公府你就能开罪了,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小姐是谁?”
“是谁啊。”
接话的是道懒洋洋的男子声音,“我倒要看看,谁敢抢小爷的鹦鹉。”
几人扭头一看,呵,正主来了。
隋林生这几天一直惦记着这鹦鹉,今儿刚好路过,就打算来看看,没想到一进来就发现有人敢夺他的东西。
等看到人,他眉头微皱,“原来是你。”
云薇有些许诧异,原著中关于隋林生样貌描写的笔墨不多,就说了俊秀。
真实一见,确实俊。
十七岁意气风发,唇红齿白,眉眼舒朗,带着少年的洒脱,放现在,妥妥的小鲜肉。
隋林生见云薇一直瞧着自己,嫌恶的别开眼,“这只鸟儿我的,郡主要喜欢,麻烦去别家看看。”
云薇知道自己啥名声,没理会他的嫌弃,看着那鹦鹉,还是想挣扎下,“隋公子,我本也不欲夺人所爱,实在是这鸟儿家中有位老人很是喜欢,不知能否让给我?”
隋林生诧异,云薇能礼貌说话了?
以前屁大点事都能跟他呛声。
不过,就是能礼貌说话他也不吃这套。
“不行,现在这葵花凤头鹦鹉可不好找,我也是提前定了好久的,郡主还是莫要夺人所爱为好。”
云薇叹气,若是按原身的性子,看上就直接抢了,但是她做不出哪,再说隋林生后续毕竟是顾长凌的跟班,算了,不招惹。
正打算走,余光忽然瞥到隋林生身后的护卫提着一个大红雕花锦盒。
看着锦盒包装的如此精雅,肯定是送女子的。
云薇灵光一现,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
“隋公子这礼盒是送给柳小姐的吧?”
隋林生睨眼,“是又如何?”
他追柳芳如可是高调的很,全京城都知,送个礼物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云薇笑了,“夺人所爱确实不好,但,如果我能拿东西与你公平交换这只鹦鹉呢?”
“拿什么交换?”
云薇指了指护卫手里的锦盒,“我可以让柳小姐,收下你的礼物。”
隋林生追人也高调,一直以来送了好多礼物给她,但是柳芳如不喜欢他,每次都拒绝,保持距离。
最后一次终于收了他的礼物,是在与顾长凌的婚礼上,作为贺礼统一收的……
隋林生:“你帮我去送?据我所知,她与你的关系并不好。”
“不,还是你去送,只不过这礼物,我来为你挑选。”
隋林生送东西都是各种名贵的首饰珠宝,但人白月光走的雅致路线,不注重贵不贵,注重的是意境啊。
学学人家顾长凌,就很会送。
隋林生不乐意,“送礼物是突显我的心意,你挑选的算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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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薇丧气,似乎也想不到怎么帮人一样。
陆行川正待顺势安慰她一句拉拢下,忽又听得她哦了一声,“我想到了怎么帮你,我可以劝爹爹支持你。”
这话一出,陆行川目色深了起来,而云薇像是没察觉到似的,大咧道:“反正那什么太子,我看他一点都不好,不喜欢我就直说,竟然用那种腌臜手段,以后真登基了,肯定不是什么好皇帝,哪儿像行川哥哥,人这么好。”
女孩言语单纯,目光清澈,一眼就看到底。
陆行川那点疑心被暂且被压了下去,笑道:“薇儿妹妹这话在我眼前说说就罢了,可别再国公爷面前说,不然国公爷会以为我撺掇的你。”
云薇撇嘴,“怎么会,你才没有撺掇我呢。”
“但是薇儿妹妹有这份心,我已经很高兴了,此事容我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帮帮你。”
“真的,你愿意帮我?”
她眼睛亮晶晶的,这一瞬倒是有些可爱。
陆行川嗯了一声,“我也只能试试,不能保证一定成,到时妹妹可别怨我。”
“不会,麻烦你我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以后殿下有事,尽管说话,我若能帮,一定不推辞。”
陆行川想到她以前的性子,笑了笑。
有时坏的直接,也算是一种耿直。
他收下信,又问了证人现在所在何处。
云薇没有藏着掖着,只是强调,“这个证人对我很重要,也是我唯一的朋友,事后烦请行川哥哥一定帮我保护好证人。”
她还有朋友了,稀奇。
“那是自然。”
二人谈妥出来后,如诗如画还有祁王的随从都默了。
谁能告诉他们,刚刚那一会儿的功夫发生了什么?
先前两人离开时,感觉气氛并不怎么好,谁知道这会儿出来,两人就改成了行川哥哥,薇儿妹妹,关系怎么就飞跃成这样了?
如画是沉不住气,等到马车启动后,忍不住问:“郡主,您与祁王殿下看到湖了吗?”
云薇道:“湖啊,看到了,就是有点远,下次带你们去。”
“哦。”
郡主不多说,她也不敢再问了。
如诗也识趣儿的岔开了话题,说起了景色。
云薇今天心情不错。
刚才看似她求陆行川帮忙,其实不过是为了故意卖他人情,跟祁王拉近关系。
毕竟,这位可是日后的九五之尊哪。
而且原著中,云震实力不俗,云熙这事她自己出手,不可能摘的干净,只能卖给祁王。
有了这个人情,以后她不仅可以光明正大的卖消息给祁王,还可以不让父亲查出,一举两得。
出来半晌,还没吃饭,云薇和如画如诗讨论待会儿吃什么。
半个时辰后,终于到了新丰街,街道宽阔,两边全是小贩,吆喝叫卖,一片热闹景象。
原身贵为郡主,可不爱这市井气息,故此很少游逛。
云薇却很稀奇,坐在马车上挑帘看着。
如诗和如画只当郡主这段时间在府里憋闷狠了,才会如此稀奇,还体贴道:“等下吃完饭,郡主要不要去逛逛?听闻义昌福最近又出了许多新式糕点,每天供不应求呢,郡主可以带点回去当零嘴。”
义昌福啊,原著里女主们都爱吃里面的糕点铺。
云熙放下窗帘,“也好。”
途至一半,忽然前方街道上起了喧哗。
一道油腻的声音隔着帘子传来,“小娘子,我这玉佩可是上好的和田玉,你弄坏了,该如何陪我呢?”
云薇挑帘望去,就见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拿着一把折扇故作风流,眼神在对面的小娘子身上肆虐。
也幸好顾长凌是个谨慎的,出门带着伤药。
云薇撒药时,格外仔细,甚至周围一圈还检查了下。
柔软的指尖在他腰腹动来动去,像是羽毛扫过……
顾长凌垂眸,就看她蒲草般的眼睫低垂,神色认真。
一点没有因为自己刚刚动杀意,而存着报复心理。
在崖坡上也是。
他准备上来的时候,其实故意给她留了破绽。
只要云薇推他一下,或者做出推的动作,哪儿怕生出推的心思,他都会毫不犹豫的把她扔下悬崖。
可是,她没有。
只期期艾艾的拉着自己的衣袖,说:“你待会儿……会拉我上去吧?”
思绪发散,顾长凌忽然又想起她在崖底哭着说的那句,“我若是活着,你才能好好报仇是不?”
是的,云薇给了他那么多羞辱,怎能这么轻易的死。
他得留着她的命,慢慢偿还。
伤口上的药很快被血色浸染,但幸好不再流血。
云薇看了看刚刚缠过的布都不能再用,于是又拿着他的匕首大方的刺啦刺啦划掉了几截裙裾给他当纱布。
顾长凌看她破破烂烂的裙摆,闭上了眼睛。
终于包扎好了,云薇体贴的帮他穿上衣服后,又送来水,然后才走到一块最远的石头上坐着。
此刻,她恨不得离他八百里远。
顾长凌掀起眼皮看了看,没有吱声,似乎睡了过去。
云薇蜷缩在石头上,安静下来,才有心思理今天的事。
作为书中主角,顾长凌每一次被追杀,都会着大量笔墨描写的,可是这场追杀,她可以肯定不在原著剧情里。
因为主角被追杀总是伴随着艳遇的,一般她都会津津有味的看,并不会跳章。
当然,她这才不算艳遇,最多惊悚一日游。
到底是她的到来无形中改变了剧情,还是小说里不能事无巨细?又或者是顾长凌经历了别的遭遇?
云薇想不通,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她现在更关心的是外面那帮人何时走,如风何时能找过来?
何时,她能跟顾长凌分开?
想着想着,一股疲惫感席卷过来,她慢慢的阖上了眼睛。
顾长凌却在这一刻睁开,眉目清明,半丝倦意都看不着。
今天本是帮殿下进行铁器交易,但是还未完全走到地方,他就本能的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正午阳光下,暗色并不易融入,风起阵阵,他看到了茂密树林后泛着寒光的剑一闪而过。
不动声色的给跟从的人打了示意后,他们全部戒备起来,顷刻往回撤。
可惜还是晚了,对方的埋伏从半山腰一直蔓延到目的地,想退出不容易。
一场厮杀在所难免。
得亏祁王给他的人身手过硬,给他争取到逃走的时间。
饶是这样,他还是受了伤,行动受限,若不是云薇,今天他大概就交代在这里了。
想到这,顾长凌的眼眸上蒙了一层阴翳。
今天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杀,目的是祁王殿下。
杀手们的腰佩都是火焰,那是太子暗卫的标志,可是顾长凌直觉不是太子。
殿下现在守锋藏拙,低调行事,改稻为桑也没有跟太子对立干,为何太子忽然发难?
再说,若是太子能详细计划到这个地步,就代表他应该早就探查到左庆峰是祁王的人,以他的阴险性子,不像是能忍耐这么久,只为布这么一局。
假设他就是能忍耐,费力布这么一局,那为何偏偏要用自己的暗卫,露出这么大一个破绽?
谢沉渊放下手中信,“殿下不好奇,她一个后宅女人,如何查得到这些吗?”
“好奇过。”
所以走时,他状似无意问了一句,顾凌薇当时故作神秘的说:“殿下不知,父亲疼我,在我成亲后,可给了我一支训练有素的暗卫队保护我呢,不过我只能让他们查查消息,不敢真的取散布消息,不然,被父亲发现了肯定会打我,所以才找行川哥哥哪。”
谢沉渊自然知道顾凌薇有暗卫,所以之前也只能忍着,因为没能力反抗前,露出利齿只会惨败。
不过,他一直以来,只看到过两三人,结果却不曾想是一队。
陆行川感慨,“云震还真疼这闺女,竟然给了一队。”
要知道暗卫哪里那么好培养的,尤其是精英。
谢沉渊思索片刻,“只是一队暗卫就能帮她探查到这种消息,可见暗卫能力不俗,云震素来谨慎,必然还为自己留了够用的人,或许一直以来,我们低估了他的实力。”
“既然现在机会都送到跟前了,那不如就顺水推舟,先破了这第一层。”
上兵伐谋,分而化之。
顾凌薇这消息递的,或许也是天意。
陆行川眼睛一亮,“既然先生也觉得可行,本王明天就让人把消息先散布出去。”
“不妥,”谢沉渊制止,“就算殿下能摘出自己的身份,但是总归是冒险,不如学学顾凌薇……也借别人的手。”
“借谁的?”
陆行川其实也想过借他人之手,只是眼红太子的皇子许多,但实力足以匹配的却很少,一旦出手很容易被查到,稍微聪明些的,都不愿意去做这个既得罪皇上,太子,又得罪重臣的事。
谢沉渊莞尔,“端王殿下。”
刚刚听殿下说端王在两年前就投奔了太子,他就萌生了这个想法。
提起端王,陆行川还有些气愤,“那厮早已投奔太子,如何愿意去做得罪太子的事?”
“投奔太子,注定只能仰人鼻息,都是皇子,谁不想一博?殿下觉得,端王殿下当真就心甘情愿做绿叶吗?”
陆行川来了兴趣,“先生莫不是抓到了那厮的把柄?”
“把柄算不上,不过是一点小矛盾。”
矛盾嘛,可大可小,看你怎么利用。
谢沉渊曾无意查到端王与太子,竟然曾同为一个女人动心,最终是端王做了退让,让那女子成了太子的侍妾。
关于此事,端王一直耿耿。
彼时端王有意与殿下交好,这点矛盾谢沉渊没当回事,但是现在,就可以利用了。
谢沉渊给他支招,让殿下从这侍妾身上入手,这侍妾能惹得两个皇子心动,也不是省油的灯。
只要能拉拢过来,让其在中间挑拨,把曾经的小矛盾放大,大到端王生出心思后……
“殿下届时再吩咐几个暗卫假扮太子的人,在端王的暗产里去闹上一闹,相益则亲,相损则疏,那时,再把这则消息透露出去,可就十拿九稳了。”
这样既能断了太子的联姻,又能坏了二人之间的关系,更可以把自己摘出来。
陆行川听完一脸赞赏,“先生妙计。”
“殿下过誉了。”
此事敲定后,陆行川又想起了一件事,“关于顾凌薇,本王有个想法。”
“拉拢她?”
听殿下一开始说多个队友,这心思就不难猜。
“先生以为如何?”
“不如何。”
陆行川呷了口茶,“先生不知,我当时故意卖了这个人情,她就对我百般感激,还说以后可以帮我拉拢云震呢。”
谢沉渊轻笑,“不经深思之戏言,殿下也信?”
随意道:“有意思就有意思呗,自古男人三妻四妾多正常,干嘛一惊一乍的。。”
“嘿,你可真想得开。”
“有什么想不开的,他要真有本事把柳姑娘娶回家,我可是举双手赞……”
最后一个“成”字儿还没说出来,云薇就停住了脚步。
前方树下站着一个男人,已经换回了自己的衣服,玉袍长袖,身躯挺拔,往那儿一站,如松如柏,气质温然。
云薇第一时间过滤了下自己刚刚说的话。
很好,都是偏向夸他的。
也不知道能不能让他记点好。
她走上前打招呼,“顾大人还没走呢,那刚好,一起吃个饭?
隋林生不乐意跟顾长凌一起吃饭,但是云薇开口了,他也不好驳面子。
顾长凌颔首:“不了,下官还要回翰林院。”
“你怎么回去?”
才想起他来时肯定坐的十四殿下的马车,现在十四殿下走了,他怎么回去?
顾长凌道:“租个马车就可以。”
他等在这,就是等人去牵马车去了。
“哦,行吧,那你忙,我跟隋公子吃个便饭。”
“嗯。”
等顾长凌一上车离去,隋林生就嚎道:“刚刚的话,你赞成我可不赞成,我跟你说柳姑娘是我的,我一定会追到她的。”
“你回头还是管管顾长凌,不要往柳姑娘跟前凑,不然,别怪我不给面子。”
云薇知道他的轴,可不想跟他掰扯,应付道:“好好好,回头我管管他,你也别激动,他就算有意思柳姑娘也不一定瞧得上呢。”
“嗯,说的是,柳姑娘眼光高着呢,你夫君就是长得好看了点,比我高了点,骑术好一点,其他也就一般般,都比不上我。”
云薇是真想笑,合着自己把情敌夸了一通,隋林生还挺可爱。
……
傍晚悄至,顾长凌才踏着橘红光线回府。
一如往常沐浴更衣吃饭,然后去了书房。
就在此时,门被敲响,如诗又提着一个食盒进来。
“大人,今天郡主在马场酒楼尝到芙蓉糕,觉得味道不错,就给您打包了一份,命奴婢在您饭后送来。”
顾长凌瞟了一眼糕点,随意问:“她今日几时回来的?”
“大概是申时三刻。”
竟然只比他早回来半个时辰……
“吃个饭要这么久?”
如诗误以为大人暗指她撒谎,急忙解释:“郡主许是今儿赢了钱,比较开心,与隋公子小酌几杯,就耽搁到现在……”
“他们一起喝酒了?”
“是的。”
“除了喝酒,没去别的地方?”
“没有,郡主醉了,有些闹腾,就在酒楼里休息了半个时辰才回来的。”
在一个陌生男子面前就敢喝醉,呵呵,看来挺急的。
顾长凌乜眼:“她是不是又看上了隋林生?”
如诗也不知道,郡主以往从不待见隋林生,今儿是表现的反常,而且二人喝酒时,郡主似乎很开心。
她犹豫道:“可,可能吧,不过您放心,后面奴婢会劝说郡主跟隋公子保持距离的。”
“不用。”
顾长凌音色很淡,“你什么都不用做,必要的时候,也可以撮合一下。”
她若是因为隋林生再闹出什么,未必对他不利。
“是。”
如诗走后,顾长凌扔下书本,揉了揉眉心。
余光瞥到那份芙蓉糕,唤土明拿出去吃掉。
土明以为是如诗做的,“大人,人姑娘特意给您做的,我吃不好吧?”
“不是她做的,是在酒楼打包的,你不吃就扔了。”
“诶诶,我吃,我吃。”
土明刚端着糕点出去,片刻又转身回来,“大人,有信。”
……
城郊小院,陆行川这次没有泡茶,也没有躺在摇椅上晃来晃去,而是单手背后,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殿下近日召微臣,似乎有些频繁。”
身后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陆行川回头,就看灯火下不知何时站了一个黑衣男子。
摘掉面具,苍白的肤色让他看着有些清冷。
陆行川几分无奈,“今儿找先生来,是有件事想请先生帮忙。”
顾长凌走到窗口靠着,“何事?”
“明日北关来人,要与本王商讨一批铁器,但是明日,本王有事……离开不得,所以,只好烦请先生替我走一趟。”
顾长凌拧眉,“殿下要购买铁器?”
皇子私下购买铁器,被查到可以以谋反罪定论了,而这事,殿下竟然未曾与他商议过。
陆行川道:“要想扩张势力,不单要招兵买马,武器自然也是重中之重,不过先生放心,本王并非鲁莽到以真实身份去买这批铁器。”
“而且我也调查过,这铁器出处北关城外游牧民意外开采到的小铁矿,不在朝廷管辖范围之内,且渠道隐秘,并不会被查。”
“殿下是如何得知这个渠道的?”
陆行川道:“许是运气吧,左庆峰最近被父皇调职到尚方司,刚好抓了一个嫌犯,就是从那小铁矿逃出来的。”
左庆峰是第一批追随祁王的的人,年数已久,信得过。
但顾长凌还是不放心,“那个犯人来历殿下查了吗?”
“先生放心,都查过了,此事关乎重大,本王岂会儿戏,这嫌犯背景干净,就是被诱拐进去干苦力的,逃出来以后为了生计抢劫,才会入狱。”
顾长凌稍作犹豫,应承下来。
“在哪儿会面?”
“空明山,到时候程旭会与先生一道去。”
程旭是祁王的暗卫统领。
“好。”
交代完了事,陆行川想起今日的听闻,眉梢微挑,“听说先生今日参加了赛马,并且拿到了第一,这可不像先生的作风哪。”
先生给他印象最深的,就是忍。
他常说,忍人之所不能忍,方能为人之所不能。
没想到今天竟然会参加这种招摇的比赛,在陆行止面前出了风头。
顾长凌淡淡:“隐忍之久,未必是好,偶露些锋芒,才会更有血性,今日情况是意外,不过殿下大可放心,太子那边应该不会察觉什么。”
“先生做事本王自然是放心的,只是有些好奇,听说当时云薇郡主为先生压了五千两,又亲自下场激励,闹得沸沸扬扬的,外人都传你们恩爱两不疑呢。”
顾长凌笑意未达眼底,“谣言止于智者,殿下。”
陆行川耸肩,“行,我想多了。”
翌日,顾长凌称病在家休养。
云薇一早打算去空明山找崔嬷嬷的,一听他病了,还是先去探望了番。
只见顾长凌躺在床上,面色苍白,说三句话能咳两句,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
昨天骑马还活蹦乱跳的,今儿就病的风一吹就倒。
云薇也不多问,表一番关心就行。
“感觉你病的很重,要不还是给你找个太医看看吧?”
顾长凌虚弱说:“谢郡主关心,下官不过是染了些风寒,休息一天就好,不用惊动太医。”
“我看你身边也没个丫鬟,如诗心细,不如我把如诗留下来,照顾你吧。”
“不用,下官就是困乏,睡一觉就好,用不着人在旁伺候,郡主好意,下官心领。”
接连推辞,看来这病有原因。
云薇也很识趣儿,“好吧,你自己多休息,我出去逛了。”
“郡主慢走。”
等云薇一离开,顾长凌就掀开了锦被,换上陆行川送来的衣服,覆上面具,从后门悄悄出去,上了一辆青灰色的马车。
“她会画画?”
如诗道:“会的,郡主小时候虽然贪玩,但不是什么都不学的,画画也会些。”
顾长凌想起了上次在她房间看到的江南烟雨图……
还真是她画的。
“大人,若没有事的话,奴婢就回去复命了。”
“嗯,去吧。”
门闭,如诗抱着托盘,心情沮丧。
郡主让她带点东西,来兰居探望一番,她听说大人这几天没怎么吃东西,胃口又不好,就想起了雪耳牛乳羹。
顾大人看到是甜羹的一瞬,眼里是喜欢的,可是喝了一口,就没再动了。
那一瞬间,好像看到大人失望的眼神,情急之下她只得说是厨房熬的。
如诗不明白,当时看着郡主就加了那些食材呢,为什么熬出来味道不一样?
翌日,云薇在七里桥与若雨相会。
若雨换了一身粉粉嫩嫩的桃花裙,发间两朵蝴蝶花,飘飘扬扬的朝她奔来。
“云姐,云姐,真是太谢谢你了。”
她其实都没报希望,可是昨夜见了如风的信,才知道云姐真的帮她找到了天乐府的嬷嬷,激动的一夜难眠。
导致现在一见面就亲热的拉着云薇的手,一个劲儿的道谢。
小姑娘朝气蓬勃活力好,一个不注意,压痛了云薇手背的伤口。
云薇极轻的“嘶”了一声,装作没事道:“谢什么,我不是答应过你吗,自然要办到的。”
若雨这才注意云姐的手缠了纱布,惊道:“云姐,你手怎么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云薇摸摸她的头,“没事,就是前几天出去,遇到了点意外,手受些伤,不打紧儿。”
若雨眼神汪汪:“是不是为了我帮我找嬷嬷,才受的伤?”
“哪儿有,”云薇笑道:“真就是不小心,别多想,快走吧,别让嬷嬷等久了。”
二人上了马车,云薇在路上叮嘱若雨不要紧张,嬷嬷问什么就答什么,不要隐瞒。
另外,嬷嬷就是看着严肃,其实人很好的之类的。
若雨嗯嗯应着,心里暗想一定要努力,不辜负云姐的心意。
一个时辰后,到了空明山崔嬷嬷的小院。
比上次来时,屋内添置了很多东西,都是云薇让如风送的,茶具也有。
云薇细心,通过帮嬷嬷搞一次卫生,就发现了许多崔嬷嬷的小喜好,送的东西都是嬷嬷能用得到的。
云薇主动烧水泡茶,崔嬷嬷坐着不动,上下打量眼前的小姑娘若雨。
若雨挺直脊背,双手在袖口下一直绞啊绞,紧张不已。
片刻后嬷嬷又看了看云薇,见她手上缠着纱布,无奈一叹。
事已至此,不多寒暄,开门见山。
“老婆子承了你家的情,总是要还,这次我可以帮你,但是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云薇拉着嬷嬷的胳膊撒娇,“谢谢嬷嬷,嬷嬷真好。”
“别高兴的太早,我要验验她的底子,若是不好,我也不教。”
“嗯嗯,嬷嬷您尽管看,若雨的腰可软了。”
这话一出,若雨脸红红,云姐怎么知道她腰软不软?
嬷嬷走过来,摸摸若雨的手脚,让她下腰劈叉等,又特意摸了摸她的腰。
意外的,真的很软,比云薇的腰肢还软。
确实适合跳舞。
云薇见嬷嬷不吱声,凑过来问:“嬷嬷,她的底子可以嘛?”
“还行。”
能让嬷嬷说还行,那看来若雨确实身段柔软。
原著里,顾长凌的每个后宫都得有特色呀,小青梅的腰,白月光的腿,朱砂痣的胸,都是着重描写过的。
所以云薇自信,嬷嬷一定看的上若雨。
底子好也不代表就能学,还得看悟性,崔嬷嬷就说了几个动作,让若雨随意转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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