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时予,季明远的都市小说小说《逆光生长3》,由网络作家“月夕花晨1”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都市小说《逆光生长3》是大神“月夕花晨1”的代表作,沈时予季明远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刺猬------------------------------------------,他第一次注意到季明远,是在高一那个闷热的四月天。,手里捏着第五份检讨书的草稿纸。检讨书写得潦草,最后一行“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架了”被他划掉又重写,写了又划掉,像个笑话。,点了一根烟。,梧桐树的新叶被晒得发亮,空气里有股潮湿的泥土味。这地方是他发现的,教学楼和围墙之间的一个夹缝,从主楼看不到,老师们也懒得绕过来...
刺猬------------------------------------------,他第一次注意到
季明远,是在高一那个闷热的四月天。,手里捏着第五份检讨书的草稿纸。检讨书写得潦草,最后一行“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架了”被他划掉又重写,写了又划掉,像个笑话。,点了一根烟。,梧桐树的新叶被晒得发亮,空气里有股潮湿的泥土味。这地方是他发现的,教学楼和围墙之间的一个夹缝,从主楼看不到,老师们也懒得绕过来。他在这儿躲过很多次检查,也在这儿处理过很多次伤口。。,很稳,像踩在琴键上。皮鞋,不是运动鞋——全校穿皮鞋的学生不超过五个,都是那种把校规背得滚瓜烂熟的好学生。,说:“这儿有人了。”。,把烟夹在指间,抬起头。。校服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领口服帖,头发不长不短,打理得干干净净。他戴着银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很亮,表情看不太分明,但
沈时予注意到他的下嘴唇有一道很浅很浅的牙印——好像刚咬过。。
季明远,高一三班,年级第一。常年挂在光荣榜最顶端的那张脸,面无表情,眼神冷淡,像一尊供在庙里的佛像。“抽烟对身体不好。”
季明远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老师在念标准答案。,故意把烟吐向他:“关你什么事。”,他皱了皱眉,但没后退。。好学生都这样,看不惯又不敢管,最多去告个状,他已经准备好了下一句——“你去告诉老师啊,我就在这儿等着。”
但
季明远没走。
他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
沈时予旁边的台阶上,然后转身走了。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笃笃笃,节奏不变,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时予低头看。
是一本笔记本。封面写着“高一物理 重点归纳”,字迹工整得不像手写的,像是打印出来的。他翻开第一页,里面夹着一张纸条,叠得方方正正。
他展开纸条。
上面写着一行字——
“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笑,不想坚强的时候可以不坚强。”
沈时予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他的手指夹着烟,烟灰落了一截,烫到了虎口,他没动。
他想说“有病吧”,想说“谁要你多管闲事”,想说“你以为你是谁”。
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因为他突然发现一件事——
他刚才,明明是在笑的。
从年级主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他一路上都在笑。对教导主任笑,对班主任笑,对走廊上窃窃私语的同学笑。那种笑他练了很久,嘴角上扬,眼睛微眯,看起来满不在乎,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
季明远只看了他一眼。
就看到了他没在笑。
沈时予把纸条重新折好,塞进了校服内兜。
那本笔记本他没带走,也没扔掉,就放在台阶上。后来下了场雨,本子被淋湿了,字迹模糊成一团,被保洁阿姨收走了。
但那行字他记了很多年。
那天晚上
沈时予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他租的老房子在梧桐巷深处,一栋九十年代的居民楼,六楼,没电梯。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很久,他摸黑爬上去,在门口停了一下,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很安静。
他松了口气,轻轻开门。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电视亮着,蓝幽幽的光照在沙发上。**妈陈敏蜷在沙发角落里,裹着一条旧毛毯,电视里放的是购物频道,声音调到了最小。
“妈,我回来了。”
沈时予说。
陈敏没反应。她的眼睛睁着,但瞳孔是散的,像在看电视,又像什么都没看。茶几上有一个玻璃杯,杯底还剩一点琥珀色的液体。
沈时予走过去,把杯子收走,倒了,洗了,放回橱柜。然后从卧室拿了条薄毯出来,盖在陈敏身上。他蹲下来,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
“妈,今天吃什么了?”
陈敏眨了眨眼,好像刚从水里浮上来一样,慢慢转过头看他。她的脸上有泪痕,但已经干了,皮肤紧绷绷的。
“时予,”她开口,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你吃饭了吗?”
“吃了。”
沈时予说,“学校食堂吃的,***,可难吃了。”
陈敏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笑出来。她伸手摸了摸
沈时予的脸,手指冰凉,指尖有微微的颤抖。
“你瘦了。”
“没瘦,又胖了两斤。体育课称的。”
沈时予站起来,“我去给你下碗面。”
“不用……”
“很快的。”
沈时予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里面有一把蔫了的青菜,两个鸡蛋,半瓶酱油。他熟练地烧水、下面、卧了个蛋,切了几段青菜扔进去,撒了点盐和酱油。
他端着面出来的时候,陈敏已经坐起来了,毛毯叠得整整齐齐放在一边。她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把头发拢到耳后,把睡衣的领子整理好,电视关掉了,茶几擦过了。
沈时予把面放在她面前,在旁边坐下来。
陈敏低头吃面,吃得很慢。
沈时予就坐在旁边,不说话,也不看她,盯着墙上的钟发呆。秒针一格一格地跳,声音很响。
“时予。”陈敏忽然说。
“嗯。”
“今天学校有事吗?”
沈时予顿了一下。“没有。都挺好的。”
“老师有没有找你谈话?”
“没有。”
陈敏放下筷子,看着他。她的眼睛很清,年轻时候一定很好看,但现在里面全是疲惫和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时予,妈妈知道你不容易。”她说,声音在发抖,“妈妈对不起你。”
沈时予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东西压下去。
“妈,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就是对我最好的了。”他说,语气平稳得不像一个十六岁的少年,“面要坨了,快吃吧。”
陈敏重新拿起筷子。
沈时予站起来,说“我去写作业了”,走进了自己那间只有八平米的小卧室。
关上门,他没有开灯。
他靠着门板慢慢滑坐下去,把脸埋进膝盖里。校服内兜里那张纸条硌着他的胸口,他伸手摸了摸,没有拿出来。
他就那样坐了很久。
等他终于站起来开灯写作业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翻开课本,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
季明远的脸,逆光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很亮。还有那双皮鞋,黑色的,擦得很亮,走路的时候笃笃笃的,不紧不慢。
“有病。”
沈时予对着空白的作业本说了一句。
然后他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了一行字——“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笑”。
写完觉得太矫情,划掉了。
又写——“
季明远。”
写完盯着看了三秒钟,又划掉了,这次划得很重,几乎把纸划破了。
他把那张草稿纸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
但垃圾桶里又不止这一团。还有很多别的——写了一半的检讨书、画了叉的数学题、被揉皱又展开、展开了又揉皱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攒下来的各种纸团。
沈时予把笔一扔,双手撑在桌上,低下头。
他知道自己应该好好学习。他答应过****,在把她送进康复中心的那天,他握着她的手说“妈你好好治病,我好好读书,等你出来了咱们好好过”。
他确实想好好读书。
但他坐不住。
他一翻开课本就想到以前——想到**沈卫国坐在旁边看他写作业,明明不懂还要装懂,指着一道题说“这个应该选C吧”,被他嘲笑“爸你连题目都没看”。想到**在旁边织毛衣,说“你们两个别吵了,时予你快点写,写完吃饭”。
那些画面太清楚了,清楚得像刀子。
后来他就不想了。不想的最好方式,就是让自己忙起来。打架是最方便的,拳头砸在骨头上的声音会盖住所有的回忆,疼痛会让他觉得自己还活着。
但这学期他已经在教务处挂了三次号了。再有一次,就要处分记档了。
他不在乎处分,但他在乎**如果知道了会怎样。
沈时予把脸从手掌里抬起来,看了一眼窗外。
梧桐巷的夜晚很安静,偶尔有野猫叫一声,远远的,像孩子的哭声。他忽然想到
季明远走路的姿态,脊背挺得很直,步子不快不慢,好像前面永远有一条笔直的路。
那条路通到哪里,
沈时予不知道。
但那条路上肯定没有
沈时予这个人。
他这么想着,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这次是真的笑,带着一点点苦涩,一点点自嘲,还有一点点——他说不上来——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那个东西,后来他才知道,叫心动。
第二天中午,
沈时予在教学楼后面的长椅上坐着,吃他从家里带的午饭。饭盒是保温的,菜很简单,番茄炒蛋,米饭上面压了两块红烧排骨。
他吃到一半,余光瞥见一个人影。
季明远端着一个食堂的餐盘走过来,餐盘里是标准的食堂套餐——一荤两素加米饭,分量不多,摆放得整整齐齐。
沈时予看着他,嘴里还嚼着饭,含糊地说:“你走错了吧,这是后门,食堂在前面。”
“我知道。”
季明远说。
他在长椅的另一端坐了下来。
沈时予看着他,他也看着
沈时予。
“你这人是不是有病?”
沈时予说。
“经常有人这么说。”
季明远面不改色,开始吃饭。他用筷子夹菜的姿势很标准,一口菜一口饭,细嚼慢咽,像在完成一项规定动作。
沈时予被他这套操作搞得有点懵。他见过各种人看他——怕他的、恨他的、看不起他的、想利用他的——但没见过这种。这种好像他只是在一个很普通的地方,遇到一个很普通的人,做一件很普通的事。
“你坐这儿干嘛?”
沈时予又问。
“吃饭。”
“后门没桌子,你不嫌脏?”
“不脏。”
季明远说,“椅子每天有人擦。”
沈时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闭上了。他低头扒了两口饭,忽然想到什么,从饭盒里夹起一块排骨,伸到
季明远面前。
“吃不?”
季明远看了一眼那块排骨,又看了一眼
沈时予。
“你自己吃。”
“多了,吃不完。”
季明远沉默了两秒,然后把餐盘往
沈时予那边推了推。
沈时予低头一看,餐盘里多了半块煎鱼。
“我吃不完。”
季明远说,语气和
沈时予刚才一模一样。
沈时予愣住了,然后笑出了声。这次是真笑,没有练习过的那种,嘴角的弧度不标准,甚至有点歪。
季明远看了他一眼,又很快移开了视线。
“你笑起来没那么多刺。”他说,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沈时予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
季明远端起汤碗,喝了一口,耳朵尖有点红。
午休铃响了。
季明远站起来,收拾好餐盘,低头看了
沈时予一眼。
“明天中午你还在这儿吃吗?”
沈时予抬头,逆光里又看不清
季明远的表情了,但他听得出那声音里的认真。
“……不一定。”
沈时予说。
“那我明天带两个人的饭。”
季明远说完就走了,笃笃笃的皮鞋声,不紧不慢。
沈时予坐在长椅上,手里还捏着筷子,嘴里还有没嚼完的饭。
他看着
季明远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的拐角,心想——
这人真的有病。
但他没发现,自己嘴角还挂着刚才那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