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新书出版这天,一个名字火了。
江舒兰。
这不是我,不是孩子,更不是婆婆。
而是他年少时的爱人。
儿子说我小题大做,一个名字罢了,又没人和你抢名分。
女儿说我心眼子多,多大的人了?
还吃一个死人的醋。
我看着丈夫。
他随意了半辈子,却在今天穿上最贵的西服,急着出门赴约。
顺口对我说了句:“想多了吧。”
他们那副无所谓的态度。
就好像昨天我在菜市场碰到的女人,真的死了二十年一样。
......“妈,那是老爸的书,他想感谢谁就感谢谁。”
“你控制欲不要那么强好不好!”
女儿低头继续刚才的游戏。
还打开语音和队友抱怨。
“哎呀,是我妈,年纪大了一直疑神疑鬼的。”
几个同龄人笑作一团:“**这样,**都不生气吗?”
“我爸是个作家,脾气好得很!
不像我妈在外头做生意,成天把情绪带到家里来。”
我手一抖,刚洗的衣服掉到地上。
儿子瞥了我一眼。
把刚换下的满身臭汗的短袖,投进我面前的脏衣篓。
“妈,你也别怪妹妹说话难听。”
“我们是从小被爸爸带大的,看不得你这样对他。”
我看着面前的两个孩子。
狠狠呼吸,才压下眼角的泪意。
真的是我不想陪孩子们吗?
为了支持
谢仲竹写作,二十年来,我没让他那双握笔的手沾过半点铜臭味。
这个家所有的开支。
是靠我一块卤味,一块卤味卖出来的。
长年累月的翻卤和捞货。
我的腰椎外翻,严重时只能绑着束腰去出摊。
忙起来了经常顾不上吃饭,半夜胃疼醒都成了习惯。
好不容易熬到近两年。
谢仲竹的终于事业有了起色。
昨天,为了庆祝他新书即将上市,我在菜市场搞买一送一活动。
有个举止优雅的中年女人来了。
她大手一挥,说要把我店里的卤味全包了。
我开心地要命,一边手忙脚乱地打包,一边偷偷看她。
她手里挎着名牌包。
脖子上是我喜欢了好几年,一直舍不得买的珍珠项链。
和她一比。
我的皮肤被卤味熏得发灰,用的是隔壁摊上十五块买的腰包。
像个丑老鸭一样。
她全程笑眯眯地看着我。
付了钱,却没接我手里的袋子。
“你可能还不知道我的名字。”
“我叫
江舒兰。”
卤菜掉到地上,湿淋淋地滚了一地。
这时我才知道——
谢仲竹骗了我二十年。
江舒兰没死,她只是退休回国了而已。
此时,
谢仲竹打来电话。
“秀啊,我今晚和别人有约,不回来吃饭了。”
我看着厨房里花了一个上午才备好的菜。
心脏在一点点变凉。
我问:“你今天不回,那明天呢?
明天是不是也不打算回家了。”
谢仲竹长叹一口气。
语气平静,仿佛我是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就因为我在书里写了别人的名字,你就和我闹脾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