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人------------------------------------------“
斯烬野,你在侮辱我的劳动成果。”,恨不得把手里的乐谱直接甩到
斯烬野那张欠揍的脸上。,不是因为涵养好,而是因为这份谱子是她花了整整三个通宵才改出来的最终版。,每一笔都是心血,她舍不得。,映得
斯烬野那张精致的脸愈发显得漫不经心。,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指节分明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点了两下。,听到
阮流苏都叫他大名了,看来要开始了。“阮阮,你听我说,我只是提一个小小的意见。”,尾音习惯性地微微上扬,“第三段的转调真的可以再推一推,*段主歌的和声走向我也觉得能再丰富一点,你看这里……你管这叫提出一个小小的意见?”,声音在密闭的录音棚里来回弹跳,“你都快把整首曲子改完了!从主歌的节奏型到副歌的织体,再到桥段的调式,你改了多少处你自己心里没数吗?你这不是提意见,你这是在重写!”,扎着低马尾的长发随着动作甩来甩去,纤细的脖颈因为情绪激动而微微泛红。,五官精致却不张扬,平时安安静静坐在钢琴前写谱的时候像一幅画。
可一旦被惹急了,整个人就像一只炸了毛的猫,浑身上下写满了“别惹我”三个字。
斯烬野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但很快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知道这个时候笑出来只会让事情更糟,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觉得她生气时候的样子很好看。
“我哪敢啊,”
斯烬野把二郎腿换了个方向,语气里带着几分哄小孩的意味,
“阮阮大才女的曲子谁敢乱改?我就是嘴上说说,说说还不行吗?”
“你说说?”
阮流苏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你自己数数,今天提了多少个意见了,第一次改前奏,第二次改节奏型,第三次你说**部分不够有冲击力让我整个推翻重写,**次……你爱唱不唱,我不伺候了。”
“行了行了,”
斯烬野终于放下了那副吊儿郎当的姿态,从转椅上站起身来。
他比
阮流苏高出将近一个头,这会儿微微低着头看她的时候,刚好能看见她气得发红的鼻尖和紧抿的嘴唇。
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
“不改了,什么都不改了,就按照你原来的来,一个字都不动。”
阮流苏别过脸去不看他,卷翘的睫毛微微颤了颤。
斯烬野见状,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压得更低更柔,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
“我出歌还得靠你呢,阮大才女。你这要不伺候了,我上哪儿找这么好的曲子去?别生气了嘛,好不好?”
他的声音本就好听,低沉浑厚中带着一丝天然的磁性,一旦刻意放软放柔,杀伤力堪称毁灭性。
录音棚的工作人员私下里都管这叫“斯氏哄人法”,据说至今无人能在这种攻势下坚持生气超过十分钟。
阮流苏咬着嘴唇没吭声,但那股紧绷的气势明显松动了几分。
角落里,
阮流苏的助理方灵端着两杯刚冲好的咖啡,表情复杂地看着这一幕,默默地叹了口气。
小姑娘跟了
阮流苏快两年了,这样的场景她少说也见证了二十多回。
每一次都大同小异——
斯烬野提意见,
阮流苏发火,
斯烬野服软哄人,最后两个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工作。
流程之固定,剧本之雷同,简直可以出一本名为《论音乐创作中的人际关系管理》的教科书。
“哎,没眼看。”
方灵小声嘀咕了一句,端着咖啡转身走向休息区,决定等这出戏演完了再过去。
斯烬野的经纪人宋迟坐在那边的沙发上,正低着头刷手机,听到这话抬起头来,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表情淡定得就像在看天气预报:
“习惯就好。”
宋迟跟了
斯烬野五年,从他还只是个在短视频平台翻唱别人歌曲的小透明开始,一路跟到他如今坐拥千万粉丝、演唱会门票开售即售罄的当红歌手。
五年的时间足够他看透很多事情,比如
斯烬野在镜头前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是精心设计过的,
唯独在
阮流苏面前,那些漫不经心也好、放软身段也罢,全都是真的。
“宋哥,你说他们俩这算怎么回事啊?”
方灵在宋迟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忍不住八卦了一句,
“每次都要吵一架再和好,不累吗?”
宋迟看了一眼远处那两个人——
斯烬野正单手撑在调音台上,低头跟
阮流苏说着什么,
阮流苏虽然还是一脸“我在生气别跟我说话”的表情,但耳朵分明已经竖起来了。
宋迟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弯了弯,没有回答方灵的问题,而是说了一句看似毫不相干的话:
“你知道他们俩认识多久了吗?”
方灵愣了一下:“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