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蝶溯命

正道逼我赴死，我偏要从头再来------------------------------------------“寒立，交出溯命玉碟！今日正道诸派联手，你这魔窟已经被围死。天罗地网之下，你插翅难逃！老魔头，你为炼春秋蝉，害死千万生灵。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寒立！”，一个女子双目通红，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四百年前，你辱我清白，屠我满门，诛我九族。今日我不要你死，我要你生不如死！”，杀意压得风都冷了。，长发散乱，浑身是血。，在脚下积成暗红一片。，全是人。、长老、少年英豪、隐世强者。，有的冷笑，有的握紧法器，眼底却藏着惧意。。。，纵横世间五百余年。
杀出来的凶名，足够让他们多等一口气。
哪怕他已经快死了。
寒立环顾四周，神色平淡。
必死之局。
他看得清清楚楚。
没有退路，没有援手，也没有翻盘的机会。
可他并不慌。
八百多年风雨，他什么没见过？
从蓝星华夏一个普通学子，到这异世界人人喊打的魔道巨擘。
他走过尸山血海，也踩过无数天才的白骨。
今日败了。
也只是败了。
不是什么天塌地陷的大事。
夕阳沉下山头，晚霞烧红天边。
寒立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处那只虚弱到快要消散的春秋蝉，忽然笑了。
“苍翠青山映衬落日余晖，秋夜明月与风交替更迭。”
“人生如朝露般易逝，功名利禄如过云烟。”
音不大，却传入每个人耳中。
群雄脸一变色。
“他要做什么？”
“别让他催动溯命玉碟！”
“杀了他！快！”
人群终于动了。
剑光、蛊影、杀招同时压来。
寒立仰头大笑。
“若溯命玉碟真有用，来生，我仍做邪修！”
下一刻，他体内真元尽数逆冲。
轰！
血光吞没山巅。
……
春雨落在窗棂上，细细密密。
夜色深沉，风带着山里的凉意钻进屋中。
寒立睁开眼。
他没有动。
先听雨声。
再看窗外。
青锋山半山腰，一座座**楼亮着灯。
微光连成一片，披在山间的长带。
这里是**城寨。
寒立的瞳孔慢慢收紧。
这地方，他太熟了。
熟到***后闭上眼。
还能记得每一条石阶，每一座吊楼，每一个会在将来死去的人。
“**城寨……”
他伸出手。
手掌苍白，细瘦，稚嫩。
不是那双染过无数血、布满伤痕的老手。
这是少年人的手。
寒立慢慢握拳，指节发紧。
疼。
真实得很。
“溯命玉碟，我练成了。”
他低声笑了起来。
***。
他回来了。
回到了***前。
回到了开蒙大典前夜。
窗外春雨不停。
寒立任由雨丝打在脸上。
眼底却没有少年人的迷茫。
有的只是深不见底的冷静。
前世种种，如潮水一样翻涌。
青锋山，**城寨，开蒙大典，家族争斗。
孤月，还有那一场场他曾经输过、赢过、错过的局。
都还没开始。
真妙。
还能重来。
……
同一夜，**城寨中央。
宗族祠堂灯火通明。
黑漆台案上，八层祖宗牌位静静立着。
赤铜香炉中，香烟缓缓升起。
**族长跪在棕黄地板上，身穿素白祭服，双手合十。
“列祖列宗保佑。”
“愿明日开蒙大典，多出良才，为家族添新血，续希望。”
他身后，十余位家族长老同样跪着。
这些人掌管家族各处权柄，平日说一句话，便能让无数族人低头。
此时却都低眉肃目，不敢有半分轻慢。
祷告完毕，族长俯身叩首。
额头碰在地板上，发出沉闷轻响。
众家老跟着叩首。
一时间，祠堂内只剩下叩拜声。
大典结束后，众人起身，依次退出祠堂。
走廊里，压抑的气氛终于松了些。
“又是一年开蒙大典。”
“上一届的事，就如还在昨日。”
“也不知今年能出几个好苗子。”
“唉，最好能出个天品道根。咱们**一族，已经三年没出天品了。”
有人压低声音。
“孤龙城寨出了个孤月，短短两年便到金丹。再这么下去，年轻一辈谁压得住他？”
这名字一出，众家老脸上都沉了沉。
孤月。
孤龙城寨的妖孽。
天资强得吓人。
再给他几年，必成孤龙城寨顶梁柱。
甚至会压得青锋山其他两城寨喘不过气。
“也别太丧气。今年咱们族里，也不是没***。”
“你是说，寒之一脉那个孩子？”
“**寒立？”
“不错。三月能言，四月能走，五岁便能作诗诵词。”
“那几首《沁园春》《咏梅》《忆江南》，我也听过，才气惊人啊。”
“父母早亡，如今由舅父舅母抚养。若资质上佳，倒是能收入门下。”
几名长老互相看了一眼。
话说得平静，眼神却都变了。
天才少年。
双亲已故。
身后无人。
这样的苗子，谁不想争？
若真是天品道根，收进自己一脉，好好培养，足以保这一支百年昌盛。
族长最后走出祠堂，听见这些议论，了然于胸。
**寒立。
这个名字，他其实早已记在心里。
早慧，聪敏，才名远扬。
这类孩子，往往修行资质也不会差。
若是天品，也许真能与孤月抗衡。
就算只是地品，将来也能独当一面。
想到这里，族长的嘴角微微上扬。
但很快，他轻咳一声。
“诸位，时候不早了。明日开蒙大典，还请好好休息，养足精神。”
众家老一怔。
随即都听懂了。
明日，不只是少年们测资质。
也是他们这些家老争人的时候。
“族长放心。”
“我等明白。”
“明日自会以家族为重。”
族长目光，扫过众人，语气沉了些。
“争，可以。”
“但要堂堂正正地争。谁若坏了家族团结，休怪族规无情。”
众家老纷纷拱手。
“不敢。”
“定然牢记。”
“族长留步。”
很快，众人各怀心思，陆续离去。
长廊冷清下来。
春雨从窗外斜斜飘入。
族长走到窗前，望向山寨。
深夜里，大多数**楼还亮着灯。
明日开蒙大典，关系每个家庭的前途。
谁又睡得安稳？
族长看着那片灯火，轻轻叹息。
“这便是家族未来的希望啊。”
而此时，另一双清亮的眼睛，也正看着同一片灯火。
少年寒立站在窗边，任风雨落在身上。
他的脸还带着少年人的苍白。
眼神却幽深得不像这个年纪。
“***前。”
“开窍大典前夜。”
他低声自语。
的力量，逆转了时光。
它带着他的意志，从必死之局中逃了回来。
寒立闭上眼。
雨声，灯火，山寨，少年身体。
一切都真实得过分。
半晌后，他睁开眼，笑意淡得近乎冷。
“***的经历，就似一场梦。”
“可惜啊。”
“我从不信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