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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吧!贵妃不爱了,陛下开始慌了完整文本阅读》精彩片段
这狗皇帝,怎么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呀!
还好意思骂她阿谀奉承,谎话连篇?
他才是那个满嘴胡言的薄情郎,负心汉,大骗子呀!
上辈子口口声声说过的海誓山盟,不仅无法兑现,反而到最后,他享受了一辈子的富贵荣华,却让诺言空许的红颜,枯骨成沙。
狗男人!
无耻!薄情!大骗子!
沈窈咬着牙,无声的不停骂。
知道她摩拳擦掌,蠢蠢欲动,陆陵川也没把这小小的贵妃放在眼里。
长得祸国殃民又怎么样?实则就是个连小鸡子都踩不死的女人。
这笼子里的金丝雀儿,得让她心甘情愿躺在床榻上,被狠狠欺负哭了才有意思。
陆陵川脑子飞速转动,很快策划好了对沈窈的一场算计。作为帝王,他一点都不屑于用蛮力和权势来征服女人。
贵妃娇艳养眼,皇后杵在这里就碍眼多了。
陆陵川只想赶紧打发了王云菱。
“贵妃在背后擅自议论朕,皇后说说,她该当何罪呀?”
他冷冽的声音里酝酿了无边汹涌的怒意,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眸,直视着王云菱。
“陛下,此事怪不得沈妹妹!是本宫遇到棘手的事,来找她打个商量。”
王云菱敛裙跪在皇帝跟前,为沈窈求情。她深知天子之怒,寻常人不可触!
“贵妃并非后宫之主,皇后找她商量什么?”
陆陵川凉薄的说,长眼睛里闪现着一抹促狭。
“而且她又蠢得没脑子,只会上赶子把朕送人。皇后找贵妃商量,还不如直接来求朕!”
这一顿骂,直接揭穿了皇后的无能,又把贵妃骂得体无完肤。
看沈窈再一次气得直抽气,陆陵川胸口憋着的烦闷彻底一扫而空。
但他脸上的戾气并没减少分毫,说出的话毫不客气——
“既然皇后事事退让,那就听朕安排,今儿就把白淑妃送去万佛寺吧。”
“太后她老人家的意思,……”
王云菱颇为无奈,双手虚虚交握着,显得局促不安。
皇帝一向极为孝顺,她怕今日忤逆太后,以后某日又被皇帝翻旧账。
“皇后作为相府嫡女,难道忘了夫为妻纲,君为臣纲的道理?”
陆陵川“桀桀”一笑,脸上线条狰狞,王云菱吓得后退一步,“臣妾,臣妾告退。”
她抖着唇,脚步虚浮,转身出了兴宁宫,颇有几分仓惶逃离的意味。
沈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纤细的喉咙。
“贵妃不觉得应该给朕个交代吗?”
陆陵川平复了下情绪,望向沈窈,略带委屈的说。
沈窈眼中掠过一丝嫌弃,这厮变脸可真快!
她才不想和他纠缠,找个理由就想脱身,“陛下,臣妾给你留了冰酸梅汤,这就亲自为陛下取来。”
反正既不是她熬的,也剩在了那儿,与其浪费,不如用来暂时敷衍皇帝。
陆陵川自嘲道,“贵妃难得还能对朕有几分殷勤。”
沈窈没说话,前一世,她从没质疑过狗皇帝对她的真心。直到临死,才知道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梦。
一只雪团团扭着身子来到她脚边,纵身一跃,就窜入她怀里。
顺了顺卧雪的毛,沈窈把狸猫往陆陵川手上一放,“臣妾给陛下去取酸梅汤。”
她抬脚离开,就听到背后“嘶”了一声,赶紧扭身一看,陆陵川右手虎口上被挠了道血红的口子。
卧雪闯了祸,一溜烟就逃走了。
“来人,取药来。”沈窈赶紧唤人,眼睛垂下,并不上前。
“痛,窈儿,给朕吹吹。”
怎么能为了一时痛快,又去惹 这小心眼的窈儿呢?
他赶紧从善如流,“老御史说的对,家业旺不旺,全看家妻肥不肥!”
陆陵川坏坏的伸出手,捏了捏沈窈丰盈的脸颊,“那就从贵妃这儿开始吧。贵妃贪食,就日赐一羊。”
“传朕旨意,再从朕的私库里,给后宫妃子们每月多拨十两银子,以后,谁再以细腰为美,那就是在变相骂朕薄待了她!”
沈窈知道陆陵川骂完她,在给自己找台阶了。
真以为打她一个巴掌,再给一颗糖,她就会感激涕零吗?
沈窈真想大大的翻一个大白眼。
这狗皇帝可真大方,前番答应她回长信宫,送万两黄金,今儿又平白无故给阖宫上下的嫔妃们送银子。
也不晓得先帝爷给他留了多少银子?
再选上几次秀女,就得败光了吧。
沈窈心里憋着火,陆陵川却含情脉脉凝望着沈窈,
”窈儿,你对朕的这个安排,可满意呀?
甲子年春,三月辛亥日,利万物,大吉日。
内廷,礼部,鸿胪寺的官员于寅时出发,去往万佛寺迎接皇后回銮。
沈窈也领着后宫所有嫔妃,在凤藻宫外迎接王皇后归来。
她今日身上穿了紫色的贵妃制服,戴七尾彩凤宝冠。
而身旁的白婉珠和傅玉簪等高位嫔妃只能穿偏红色礼服,戴金步摇,流苏簪。而林墨儿等低位嫔妃着偏紫色宫服,戴香花珠钗。
及至辰时末,御花园尽头才见到隐隐绰绰的龙凤旌旗从远而近。
沈窈领着众人步下台阶,在连接御花园与凤藻宫的甬道处静静伫立。
十二名彩衣宫女开道。
明黄宝盖下,王皇后戴九龙四凤冠,穿戴正红翟衣,珍珠霞帔,在一名宫女的搀扶下,姗姗而来。
沈窈盈盈下拜,身后嫔妃乌泱泱也跪倒一片。
“恭迎皇后娘娘回宫。”
“皇后娘娘长乐无极。”
请安声响彻凤藻宫上空。
“大家都起来吧。”
皇后在山中养了一年,清心寡欲之下,此时中气比之去年,足了不少。
入了凤藻宫,皇后依次给嫔妃们赐座,看茶。
大家叙了一阵话后,沈窈撂下手中的茶盏,起身走到殿中。
“恭迎皇后娘娘回宫,臣妾特交还金印。”
她面向皇后行礼。春浓手中的托盘上摆放着定夺六宫事务的孔雀金印。
金印一交,就意味着也交回了治理六宫的权利。
“贵妃也太心急了,总要让本宫歇息上两日。”
皇后打趣道,望向沈窈,她心里纳罕,往日里气势嚣张,如斗鸡一般的贵妃,可难得如此谦卑。
“臣妾不敢劳累皇后娘娘,只是这六宫之权,本就是臣妾暂代。如今,皇后娘娘主持后宫,臣妾岂有把金印握在手里,不归还的道理?”
沈窈低着头,字字小心。
皇后微笑颌首,朝身边的大宫女红叶示意。
红叶向前几步,接过了春浓手中的托盘。
“沈妹妹,本宫不在这段时间,后宫诸事辛苦你了。以后本宫还需要你多多襄助。”
不愧是丞相府嫡女,皇后说起话来温柔端方,谦和有礼。
想起自己以往的毛躁性子,难怪当初先帝指婚的时候,王云菱会首当其冲被封为太子妃。
今日这场权利交接,沈窈面带微笑,不怨不忿。而皇后一派祥和,大气端稳。
白婉珠面色十分难堪。她可是巴不得后宫中这两个位分比她高的女子斗得死去活来。
“皇后娘娘如今回来,大可放心,再也不会发生去年贵妃姐姐半夜心疼,将陛下从凤藻宫中请走的事情了。”
白婉珠往事重提,就为了勾起王云菱当初被沈窈气走的伤心事。
“陛下为了娘娘的凤体安康,已经命沈贵妃搬去长信宫。”
沈窈面色并无尴尬,只是缓缓下跪,向王云菱诚心诚意的行了个大礼。
以往,陆陵川说她是他的妻,所以,她厌烦王皇后,厌烦后宫一切妄图接近陆陵川的女子。
“ 臣妾那时候体弱,听惊雷而犯心悸。如今得太医院妙手医治,再不会犯病了。那是也有些事不知分寸,今日也一并向皇后娘娘赔罪。”
“沈妹妹说什么赔罪的话,本宫可不爱听。往事已矣,我们都好好儿的,一起服侍陛下。”
王云菱保持着一贯的温婉,端庄。
她知道,指不定什么时候皇帝就过来了,何必在这时候为难这后宫的第一宠妃。
沈窈心想,这才是这后宫中真正的女主人,面容大气柔和,喜怒不显,和神龛上那没有生命的鎏金菩萨一样。
“陛下和太后驾到!”
太监尖利的大嗓门远远儿传来
皇后赶紧起身,率领后宫众人接驾。
一身明黄龙袍的陆陵川,丰神俊朗,天人之姿,搀着一位金尊玉贵的妇人从垂花门下行来。身后簇拥着好大一片的宫女太监。
一行人入了凤藻宫大殿,陆陵川扶着太后坐到上首凤座。
“都不必多礼了。”
太后微笑颌首,唤王云菱到跟前来,牵着她的手,从上到下,是看了又看。
“嗯,山中岁月静好。皇后如今倒是养得丰润些了。”
又命陆陵川过来,将王云菱交到他手上,还不住叮嘱道。
“如今,皇后回宫,皇儿可要多抽时间陪陪她。”
“姑母放心吧。皇后姐姐此次回来,得佛祖庇佑,定然很快会为表兄诞下嫡子。”
白婉珠讨好道,又用眼神剜了一眼沈窈。
太后将这一切收入眼中,眼眸中瞧不出什么波澜。
“皇儿,你登基也有几年了。以往子嗣不兴,是身边总有妖精作怪。如今一切归于正位,哀家只盼着后宫和睦,中宫早日诞下嫡子。”
“为了江山社稷,你这个皇帝,定要雨露均沾,让哀家早日抱上孙子。”
太后这一番话,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却等于又把沈窈拉出来,在众人面前鞭笞了一顿。
沈窈如今再是心大,听了太后的话,脸上也红一阵,白一阵。
她自幼被沈太傅夫妻捧在手心。文官家养大的姑娘,到底脸皮更薄些。
面对太后的含沙射影,她也没言语。
皇后贤德,出面为沈窈解围。
“儿媳作为中宫皇后,后宫皇嗣不兴,一切都是儿媳的错。这一年来,媳妇未在母后身边侍奉,深感有愧,……”
“皇后何必自责,”
陆陵川打断了王云菱的话,径直牵着她的手,坐到太后下首的紫檀长椅上。
他眉眼含笑,叮嘱她要将养身体,不可太克己,太节俭。
殷切之间,都是寻常夫妻间丈夫对爱妻的体贴和关爱。
这狗皇帝!
沈窈虽然早习惯了和皇帝离心离德的日子,也忍不住腹诽道。
她受委屈,陆陵川就装聋作哑;而王皇后说上几句自谦的话,他就立即安抚。
果然,妻妾之间,是云泥之别。
这样想,沈窈更是缩着身子,悄悄儿挪到傅玉簪和林墨儿身旁,希望把自己隐藏在这万紫千红的美人中。
儿子孝顺,媳妇贤惠,太后含笑不住颌首。
白婉珠见沈窈垂眸静立,如只老实的鹌鹑,唇角再压制不住那一抹得意和满脸不屑。
往日里,皇帝可舍不得他的心肝宝贝被太后敲打,肯定早忍不住护短了。而今日不仅对太后讥讽沈窈恍若未闻,还对皇后体贴非常。
看来,这女人是彻底失宠了。
沈窈见惯了宫中一向的拜高踩低,她早平复了情绪。
经过一番思索后,她又步入殿内,向皇帝和皇后表达祝贺。
“臣妾恭贺陛下和皇后娘娘伉俪情深,愿陛下和皇后娘娘早日喜获嫡子。”
作为贵妃,她这样诚意诚意,众嫔妃们也纷纷起身,对她的话表示附和。
陆陵川盯着人群中娴静温婉的沈窈,心口骤然间下沉,如坠了一个巨大的铅块一般。
沈窈何曾有夹着尾巴做人的时候?
她再没有往日里那顾盼生姿的奕奕神采,也让他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陆陵川能清晰的感受到,两个人之间越来越远的距离。
“淳于大人,你是因为嫉妒我爹,才会和淑妃勾结,来谋害本宫的吧?”
沈窈后退两步,离开墙垛。
淳于顺激愤的一甩衣袖,“娘娘胡搅蛮缠,恕臣不能奉陪!”
“淳于大人如今无路可走,唯有与本宫合作。你将此物,在太后千秋节时,放到白淑妃身上。待她被陛下处置后,我自然把大公子的鱼符归还。”
“贵妃说笑了,老夫如何能接近淑妃娘娘?”淳于顺恨恨的拒绝。
“大人要做不到,那就休怪本宫对不住了。”
沈窈扬起嘴角,“你看看,这只红宝石耳坠子和你们藏的不一样。”
“你送还那只,我已经命人偷偷送出宫去了。不知道是会出现在大公子那里,还是二公子那里呢?”
“觊觎陛下的贵妃,就应该净了身,送进宫来做太监。”
淳于顺手颤抖着,指向沈窈,还在自我宽慰着,“陛下并非只会被女色左右的君王!”
“那本宫回去就向陛下进言,把淳于大人家两位公子都去了势,送到钦天监办差。也正好继承淳于家的衣钵。”
沈窈眉梢眼角都挂着得意。
“要知道大汉朝的太史令司马迁大人,也是受过宫刑的人,却一点不影响他为国效忠。”
老头儿被沈窈的话,气的快要昏厥过去。
“本宫相信淳于大人是个聪明人,定会保住两位公子的性命。”
沈窈朗朗提醒,“距太后千秋节还有一月,本宫不急,大人可以慢慢想。”
淳于顺咳嗽两声,一甩衣袖,朝她一拱手:“贵妃娘娘,告辞!”
然后,稳了稳步伐,下了台阶。
一阵风来,卷起沈窈的衣襟;一阵风走,摘星楼又归于寂静。
春浓看着淳于顺离开的方向,不解的问“娘娘,为何这钦天监监正的脸色,怎么那么黑?”
“做了亏心事,脸色自然不会好看。”
沈窈笑道。
“那他承认和淑妃一道陷害你了吗?”春浓关切的问。
“这老狐狸。可不好对付。本宫今日诈了诈他,也算是敲打了他,让他明白,国舅虽然在用他,可也不信任他。”
“我的娘娘呀,你到底是敲山震虎还是打草惊蛇呀?”
春浓知道沈窈从小就被宠爱得胆大妄为,没想到她今日这么莽,这么冒险。
她急得直搓手,切切的望着沈窈,“我们还是想想别的法子吧!要不我托人传信给太傅大人,有他在,没人敢动你!”
“这事何须劳动爹爹。”
沈窈淡漠的说,若求助于沈太傅,那必然会惊动陆陵川。
这个竖子如今瞧她的眼神,一如当年,充满了觊觎和算计。
可她不想再落到他手里了。
情热时,你侬我侬;情冷时,竟然是你死我活。
沈窈想到这里,撇撇嘴,笑容消失。
陆陵川要不是有皇帝的身份加持,她真的想肆无忌惮甩他一顿耳刮子,最好把他揍成个猪头。
“娘娘。我们回去吧。我新学了道淮扬菜,做给你尝尝。”
春浓劝沈窈,出来久了,也该回去了。她还是觉得,待在皇帝身边,自家主子最安全。
步下台阶,转过几处宫阙,听到前面一阵嘈杂的声音。
沈窈望了望天,风走后,云翳重新遮住了太阳。
她停住脚,垂下眼睫,墙角的一丛蔷薇,开得正是葳蕤。
沈窈俯下腰肢,纤长的手指抚上一枝嫩嫩的花苞。
春浓逮着一个匆匆跑过的小太监问道,“小内官,请问前面何事?”
“回姑姑,是淑妃娘娘离宫。”
“这次出宫,陛下关心娘娘,特意命人算了她身边伺候人的生辰。只说和佛家都有冲撞。”
紫宸宫中,舞娘告退。
伶红扶白婉珠上榻,取来药油,想给她按揉下腿和胳膊。
“娘娘,趁着陛下还没来,你快歇会儿。”
一连跳了三日舞。
白日舞娘教她跳,夜里皇帝看着她跳。
白婉珠觉得自己都快要废了。
“不能搽药,快拿开。表兄说这药味难闻。我不能让他嫌弃我。”
她乏力的瘫在软榻上。
“这好不容易得到的恩宠,本宫可要接住了。若不是这几日前朝事多,兵部那左侍郎夜夜来聒噪,表兄和我,早就……”
白婉珠含羞又含恨,“悄悄儿给父亲送信去,让他寻个理由,把这可恶的小子给弹劾了。”
每一夜,伴随着紫宸宫的丝竹流淌,赏赐也源源不断。除了金玉珠宝,还有一道封她为淑妃的旨意。
现下就连那以贤惠著称的皇后看到她,眼神里也多了几分复杂。
同为女人,她能懂皇后的不甘心。
“呀,痛!”
白婉珠叫了一声,“啪”的一个耳光甩过去。
“娘娘,饶命呀!”
伶红雪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个五指印。她腿一软,吓得赶紧跪下。
“贱婢,你下手这样重,是要谋害本宫吗?”
白婉珠骂骂咧咧,伶红不住磕头,很快,额头上已经红了一片。
这淑妃如今得了宠,脾气越发大了。
一道高亢的细嗓门传来,“娘娘,奴才给您道喜了。”
话音刚落,汪大福领着小太监提着几个食盒进来。
他假装看不见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宫女,大胖脸上堆满了笑。
“淑妃娘娘,陛下还在议政,心里却惦记着您。派奴才把他的晚膳分了一份给娘娘送来。这后宫中,娘娘这可是头一份的恩宠呀!”
“汪公公,有劳了。今晚,你可得想办法给本宫把那左侍郎拦在外面。”
白婉珠三角媚眼一翻,“只要陛下今晚留在本宫这里,京郊有片五百亩的良田,就是汪公公的了。”
“奴才谢淑妃娘娘抬举。”汪大福小眼睛眨巴眨巴,闪烁着贪婪的光。
白婉珠看御前大太监那肥硕的身子离开了,恨恨的开口道,“伶红,弄痛了本宫,今儿非扒了你的皮!”
“求娘娘给奴婢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伶红战战兢兢的凑到白婉珠耳边一阵嘀咕。
——
和紫宸宫中的荣华煊赫相比较,长信宫在夜里就相对冷清。
长廊外只简单挑了几个灯笼,昏黄的火光,遥对着天边的月。
屋内清泠泠的声音透窗传来。
“春浓,天气热了,可千万记得去内庭打点,本宫往年爱吃的冰酥酪可一定不能少!”
沈窈抚了下自己肉嘟嘟的脸颊,脑海里只有这样一幅夏日景致——
午后,阳光斑驳,蔷薇爬满了花架。
小喜子的烤羊肉香味也一点点飘满了庭院。
她懒睡起来,一手美滋滋翻着话本子。一手举着竹签上洒满佐料的烤肉。
她吃一口烤肉,夏荷又用小勺喂上一口堆满葡萄干果和红糖的冰碗子。
也只有她才能把这禁足的日子过得惬意自由。
“记得,都交代好了。那内庭令是个识货的,得了你那一枝白珊瑚,别说冰酥酪了,长信宫今夏乘凉的冰都没问题。”
“也得亏手头宽裕,我自然早早儿打点好了消夏的一切。”
春浓感慨道,原以为迁居长信宫后会日子难过,没想到红木箱子里满当当的都是银子,还有那么多值钱的宝贝。
如今的小姐,既不用早起给太后和皇后请安,也不用和皇帝打照面。她夜里给大家伙儿演演皮影戏,讲个鬼故事,然后就睡到日上三竿。
起来就喝一碗小厨房熬煮的粥,然后就去喂喂小鸡,戏戏小鱼,浇浇花草。下午懒睡后,依旧煮茶读诗。
春浓笑着摇摇头,贵妃呀,硬生生把幽闭的日子过成了世外田园诗。
她剔了灯芯,刚安置沈窈躺下,就听到外面“咣咣”的叩门声。
“谁呀,……”
长信宫正被禁足,定然无人造访。
没人回答,敲门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
春浓挑着灯笼,领着小喜子去开门。
沈窈倚靠在床头,她冷静的侧耳听着,伴着一阵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里面好像还夹杂着斥责的声音——
“胡说八道。”
“你们这是含血喷人。”
“这是贵妃寝宫,岂容尔等嚣张!”
脚步越来越近,看来春浓是挡不住这些人了。
沈窈披衣起身,掀开纱幔,走出内殿。
夏荷开了殿门,就见太后身边的大太监泰安领着一群人,气势汹汹的闯了进来。而春浓一脸委屈,还在据理力争。
“贵妃娘娘,今儿又见面了。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泰安不怀好意的瞟着沈窈。
眼前的女子,青丝垂落,披着天青织锦的大氅,玲珑的身子虽然裹得严严实实,却丝毫不损她的灼灼风流。
泰安偷偷吞咽了下喉咙。
这沈贵妃果然是艳冠上京的美人,被皇帝冷落在这偏僻的宫阙中,依旧粉嫩娇艳,和枝头刚绽放的花朵儿一样。
“泰安公公深夜造访长信宫,应该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沈窈沉着的问道。
以往嚣张跋扈的贵妃可都是直呼他的名字,今儿居然能唤他一声“泰安公公。”
这有宠和无宠可真是不一样
听到沈窈娇脆的声音唤他,泰安阴冷狠戾的长脸硬挤出来一个笑,浑身的血瞬间燥热了起来。
“贵妃娘娘,今儿这事对您可不利呀。”泰安阴阳怪气的说。
“泰安公公不妨直说!”沈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还是强行按捺下心底的不耐烦。
“娘娘,借一步说话!”泰安觍着脸,眼神越发直勾勾的。
自家小姐从小就冰清玉洁,从来没有被人这样轻薄过。
春浓心头火起,——
“狗胆包天的奴才,敢对贵妃无礼!”
她嘴上骂道,上前两步,冲着泰安的长脸“啪,啪!”就是两下。
泰安被这猝不及防的耳光打懵了。
他贵为太后身边的总管大太监,没想到今日会被一个失宠贵妃的婢女狠狠甩了两个大耳刮子。
满脑子的龌龊被恼羞成怒取代,泰安跳着脚,指着长信宫上下破口大骂。
“该死的贱人,白淑妃心口痛,钦天监算出皇宫西北方向有人行厌胜之术。这西北处住人的地方,唯有长信宫。”
“咱家慈悲,本来想给你们一条活路。”
“奉太后懿旨,给我搜!”
“搜出证据,咱家要诛了你们这些贱人的九族!”
泰安气势汹汹的吼叫着!
“谁敢!”
沈窈大喝一声,转身拔出了墙上悬着的长剑。
长剑出鞘,剑身湛然流光,隐隐约约发出争鸣之音。
沈窈俏脸一红,这话好像是太后以前常常挂在嘴边训斥她的,难怪那么熟悉?
她当傻子的时候,才不分场合,就往陆陵川身上黏。
“陛下,今儿明明知道此事和白淑妃有关,为何不惩戒她?”
沈窈眈眈的发问,又在心里骂这个狗皇帝包庇白家人。
“窈儿,”陆陵川感慨道,“你好久没有和朕这样说话了。”
此时的沈窈,如娇似嗔,如一只炸毛的小猫。以往,她不高兴了,要他来哄,就是这般拿乔的模样。
“臣妾一颗丹心,一如既然。”
沈窈嘴硬的说着,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陆陵川愣愣的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就一瞬间,那温香软玉在握的感觉已经恍然如梦。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大气的说,“窈儿,总有一日你会明白朕。你还要扭捏多久都无妨,朕等得!”
如今能把沈窈留在身边,时时瞧上一眼,再说上几句话,也就心满意足了。
他作为君王,不也时时隐忍着,就为了把太后外戚的势力除去的那一天。
“还有一事,朕要澄清。偷你狸猫的人,不是朕,是汪大福那奴才。”
听到这样无耻的解释,这下轮到沈窈气笑了。
以为卧雪遭遇不测,她在深夜里,为白猫儿抹了不少的泪花。
没成想,都是这个竖子所为!没有君王授意,汪大福一个太监,他敢去偷贵妃的猫吗?
沈窈忍不住又骂陆陵川,这厮脸皮真厚,堪称厚绝人寰。
“陛下说笑了,臣妾还得感激陛下把卧雪照顾得好呢!”
沈窈咬着后槽牙,违心的向陆陵川道谢。
他把泰安凌迟,还诛杀那么多宫人,让她又一次见识了他的雷霆手段。
此时私下无人,她可不想招惹这个狗皇帝。
“就你这样, 是在真心感激朕吗?”
知道沈窈在腹诽他,陆陵川伸手在她眉心重重戳了一下,“那就罚你,送朕去勤政殿。”
不等她拒绝,就牵着她的小手,抬脚往前走。
年轻的帝王唇角上扬,眉眼温润,和上京的浊世翩翩佳公子一模一样。
汪大福领着人保持距离伺候着,忍不住眼圈儿一红。
他已经很久没看到主子这样舒坦的笑容了。
离开勤政殿的沈窈,脚步轻快。翩翩的裙裾在初夏的微风中飘飞,如一只不恋花枝的蝶。
每日午后,春浓都用西山汲取的清泉给她熬上一碗浓稠的酸梅汤,搬到兴宁宫后,这个习惯还留着。
沈窈坐到榻上,用温水洗了脸,只抹了层薄薄的玉颜膏,就抬手把妆奁给盖上了。
她生得好,如今懒画蛾眉的素净姿容,更是带着飘然出尘的美。
春浓端着酸梅汤进来,就见沈窈盘着腿儿坐在榻上,伸着细长雪腻的脖子,正巴巴儿的等着。
她忍不住打趣道,“这宫中,如今除了卧雪,怎么又多了一只馋猫儿?”
“人生苦短,我也就这点子乐趣了。”
佯装叹息的声音,多少带着撒娇的意味。纤长的手指从托盘上接过白玉碗,很快,琥珀色的羹汤就喝掉了一半。
春浓用巾帕替沈窈揩下嘴角,轻声哄着她。
“娘娘,奴婢用冰块把剩下的酸梅汤镇着,等陛下回来,您就亲手送去。”
“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沈窈撅着嘴,瞬间不高兴了,抬手就把白玉碗重重搁在榻上的矮几上。
“唉,瞧着今儿你和陛下一道携手同游,我还盼着你们好上加好呢。”
春浓顿足叹息,自家小姐的倔脾气,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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