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泼天羞辱
祠堂前的青砖地又硬又冷,我跪了整整一个时辰,膝盖已经失去知觉。初秋的风从廊下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钻进我的衣领,激得我打了个寒颤。身下的青砖缝隙里还残留着往年祭祀时泼洒的酒渍,暗褐色的痕迹像一道道伤疤,触目惊心。
李玉琴站在台阶上,手指几乎戳到我眉心。她是我婆婆,镇北侯府的太夫人,此刻满脸横肉都挤在一起,唾沫星子飞溅。她身上那件绛紫色团花纹的褙子还是去年我用嫁妆银子给她置办的,如今却成了她践踏我的战袍。
"克死我儿子的灾星,还有脸霸占侯府?搜!给我搜!"
话音未落,两个身影扑上来。
宋玉婵和宋玉娇,我的两个小姑子,一个十七一个十六,刁蛮的嘴脸如出一辙。
宋玉婵一把揪住我的发髻,硬生生拔下我发间最后一支白玉簪。那是我娘留给我的嫁妆,温润的玉身上还刻着一个小小的"芸"字。发丝被扯断了好几根,头皮**辣地疼。
"克夫的祸害,也配戴这么好的东西?"她嗤笑着,将簪子举到阳光下端详,"哟,还是羊脂玉的,值不少钱吧?"说罢便塞进自己袖中,还拍了拍袖口确认藏稳。
宋玉娇更狠,直接扯开我的衣领,从我贴身衣襟里拽出一个旧荷包。荷包已经很旧了,边角磨出了毛边,上面歪歪扭扭绣着一对鸳鸯。那是我丈夫宋志远出征前夜,我熬了三个通宵绣的。他走那天把这个荷包贴身揣着,说会带着它回来。我送他到府门外,他翻身上马,回头冲我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等我回来,咱们在树下赏月。"
他没能回来。三年后,这个荷包被送还到我手里,上面沾着洗不净的血迹。我把它贴身收着,三年没离过身。
"亡夫的遗物你们也要抢?"我抬起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楚。
宋玉娇搜得格外仔细,连我的袖袋都不放过。她掏出一方帕子,又从我腰间扯下一枚玉佩,那是志远送我的定情之物。她把玉佩举到眼前看了看,撇撇嘴:成色一般。随手抛给身后的丫鬟,像是扔一块破石头。,看了看,嫌恶地扔在地上:"破烂东西。"那是我绣给志远的手帕,上面绣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