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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选小说推荐爷你清醒点,小娇夫要被别人拐跑了》精彩片段
纪知夏发完这句话,陆岱没有再回复,但纪知夏知道他看到了。
纪知夏感觉很臊,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心情,他摸了摸发烫的脸颊,望着手机屏幕上的对话,不自觉地弯起唇角,露出了一个羞赧的笑容。
到了吃晚饭的时候,菜色很丰盛,一盅清汤松茸,脆皮香芒鹌鹑卷,油侵脆皮鱼,青芥焗犊牛白肉,清炒时令蔬菜,金玉满堂,奶香虾球,凉拌黄瓜,还有一小碟冰淇淋和切好的水果。
大概知道纪知夏饭量小,所有菜的量都是拿捏好的,即使吃不完,也不会浪费太多。
纪知夏是不挑食的,因为他之前也没有挑食的资格,同时,他也觉得自己是没有什么口腹之欲的,直到到了陆岱家,他才觉得,自己也是这么庸俗的人,他喜欢吃,喜欢口腔被满足的感觉。
陆岱花重金请来的厨师,自然是有自己的独到之处的,做出来的菜不仅美观,味道更是一绝。
他心想,等到离开了陆岱,自己恐怕也要面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这种问题。
当然,不是金钱方面的,而是吃食方面的。
这样想,有一种淡淡的惋惜,或许正是因为这样的心情支配着,他每吃一口,都是珍惜的态度。
就这样细嚼慢咽着好好的吃到了肚子都微微鼓起,已经是撑满的状态才停下。
他坐在餐桌上,看着厨师过来打扫,将剩下那些没吃完的都倒进垃圾桶里,不由得万分可惜,对厨师说:“下次……不用做这么多,我吃不完浪费。”
这位做过无数次国宴的厨师是一个和蔼的中年男人,听到这句话,笑眯眯地说:“我也在摸索夫人你的食量呢,做了这么几次,我心里也有答案了,下次不会再浪费这么多了。”
顿了顿,又说:“不过陆先生要是来一起吃的话,我可能就要多做一些了。”
厨师没有和纪知夏聊天的意思,他飞快地处理好了餐桌,又打扫了一遍卫生,就告辞了。
纪知夏吃完饭,想下楼走走消食,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陆岱的短信,“好好吃饭了吗?”
纪知夏停在玄关处,给陆岱回信息,“吃了,你呢?”
陆岱回:“随便吃了点。”
纪知夏手指在光滑的手机屏幕上摩挲,慢吞吞地打字,“我去楼下走走,消食。”
陆岱回:“嗯,去吧,不过只能去半个小时。”
纪知夏问:“为什么?”
陆岱说:“因为半个小时左右天就黑了。”
纪知夏:“……啊?”
“不安全。”陆岱说。
纪知夏:“……”
他回忆了一下这个小区的安保,毕竟是A市顶级的高档小区,出行都需要经过三层检验,安保还每隔三小时巡逻,连只扰人的苍蝇想进来都算是比较困难的,又怎么会出现陆岱嘴里说的不安全这种问题呢?
不过纪知夏没有跟陆岱抬杠,他看着陆岱这句话,恍惚之间,以为陆岱并非充当哥哥的角色,而是“父亲”,陆岱这种严厉又说一不二的性格,也确实像呢。
以后陆岱的小孩应该也会比较头疼吧?
纪知夏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放回手机,换好鞋子,出了门。
这个小区的楼都很高,而且每栋楼都有保安管理员,更有一个前厅,有舒服的沙发座椅,四季水果常备,还有各种西式甜点。
因为时间有点晚了,所以前厅里已经来了一些人,几个容貌靓丽的女孩坐在沙发上聊天,时不时发出悦耳的笑声。
纪知夏没敢多看,低着头匆匆地走出了大门。
此时天还没有黑,夕阳西下,天边染上了一层绚烂的金红色,最美的色彩都描述不出朝霞的颜色,纪知夏望着天空,呼吸着因为黑夜临近开始变得有些许凉意的空气,心情说不出来的愉快。
他拿出手机,对着色彩斑斓的云拍了几张照片,迟疑了几秒,发给了陆岱。
虽然这片天空的美景陆岱也能看见,但他还是想通过自己的手,为陆岱送去这片绚烂。
陆岱也及时地回复:“很美。”
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分享得到回应了,纪知夏心里雀跃,看到花坛里开出的金色郁金香,也拍了一张过去给陆岱看。
陆岱回:“好看。”
纪知夏发过去一只覆在青色草叶上的蚂蚱,陆岱给他回了一个“赞”。
不知道为什么,纪知夏看着这个“赞”,咧开嘴,露出了一个小孩似的傻乎乎的笑容。
纪知夏反应过来,止住了笑容,蹲在整齐石板铺成的小路上捂住了脸——还跟陆岱说自己不是小孩,结果总是干这种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
但是……陆岱也没有不理他,每条都给了回复。
无论什么,只要能跟陆岱互动聊天就很好了啊。
这样想着,纪知夏心里的耻意才慢慢消失。
而已经身处晚宴的陆岱,并没有顾忌旁边想与他攀谈的老总们,手机一响,就掏出手机,单手捏着手机,仔细的、严肃的去看。
身边的老总们都默契的闭口,以为陆岱在看什么重要消息,生怕开口说了一句什么打扰到他。
殊不知陆岱收到了一张图片,是两片银杏叶,下面是纪知夏发来的话:“哥哥,你看,这是两片大小一样,花纹一样的银杏叶。”
陆岱一脸严肃,手指微动,敲出一行字,发了出去,“可以做成书签。”
纪知夏回:“好,我把他们做成书签,你一个,我一个。”
陆岱回:“嗯。”
纪知夏消食完了,就慢慢地往回走,走到大厅的时候,沙发上坐着的女孩子已经从两个变成了四五个,他没有去看,正要去坐电梯的时候,被人叫住了。
他一开始还不知道是叫自己,结果有个女孩站起来往他这边走了几步,喊他,“喂,叫你呢,你听不见吗?”
女孩声音很细,又离他比较远,他的确没怎么听清楚,所以也就没有在意,电梯到了一楼,刚打开门,他要走进去的时候,肩膀被拍了一下,他吓了一跳,回头去看,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穿的比较暴露,是一条短款小吊带,露出纤细的腰肢,肚脐眼的地方打了一个洞,挂了一小串钻石吊坠,刚好遮住了肚脐眼,下身则是一条超短裤,很辣妹,很漂亮。
她披着一头栗色的烫着小卷的长发,花着精致的妆,口红很明艳,“我喊你呢,你装听不见?”
这次纪知夏听见了,他迷茫地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你有什么事情?”
他转过头来,女孩才看见他有一只耳朵戴了一只助听器,她微微皱了眉,问:“你住在哪一楼?”
大概是因为是女孩子,并没有什么伤害力,所以纪知夏还算比较敢看她的眼睛的,但即使是女孩子,问出这句话也比较微妙且过界,所以纪知夏也有些警惕,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我为什么?当然是看你是新面孔咯!所以你是哪一楼的?”女孩直勾勾地盯着他,问。
纪知夏朝她身后看了一眼,看见那些女孩都安静了,趴在沙发背靠上往他们这边看热闹。
纪知夏顿时紧张起来,只是还是很固执,不愿意说,“这是隐私,我不想说。”
能住得起这种住宅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女孩大概也是被捧惯了,从没有遇到过不顺着她的人,一时愣住了,很快,她就气恼起来,“我说你,就问你住几楼,有这么难回答吗?你不会见不得人吧?”
纪知夏抿唇,本来很好的心情,这会儿也受到了影响,“……这是隐私,我不能回答你。”
女孩气笑了,“你以为我对你有什么好奇心吗?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要是闹出什么丑闻,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纪知夏:“……”
他感到迷惑,“就算是……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能住我们这儿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像你,我可没见过,要是是谁的小三小四金屋藏娇,被原配闹上来,会让我们也被笑话的!”女孩说。
纪知夏:“……”
他更迷惑了,“为什么会笑你们?跟你有关系吗?”
女孩:“???你什么都不懂??土包子!!土包子!!!”
纪知夏不想再理会她,他重新按下电梯,电梯门打开,不顾女孩的阻拦走进了电梯,按下了所在楼层的按键。
女孩刚想继续骂他,结果看见了外面他按下的层数,一下子就噤声了。
电梯门关闭,彻底将两人隔开,纪知夏都没有注意女孩的脸色。
而那个女孩一脸梦游地回到了好友身边,面对好友的追问,她喃喃地说:“129楼,这不是陆岱住的地方吗?”
“陆岱??什么?是陆岱的人??你看错了吧?他居然是陆岱的人??”
女孩很快清醒,面对好友的质疑,她大声说:“当然没看错,129不就只有陆岱一个人住吗?他买下了一整层啊!就是他,不会有别人的。”
好友说:“那也有可能是他乱按的。”
“就是,他乱按的吧,也没听说陆岱私生活乱啊。”
“小楠,你之前不是还跟陆岱相亲过吗?现在怎么样了?”
那个叫小楠的叹了一口气,说:“什么怎么样了,人家眼光高着呢,那天都没看我一眼,吃了个饭就走了。”
“太可惜了,你都这么漂亮了,都看不上,那我们岂不是也没机会。”
话题彻底从纪知夏身上转到了陆岱身上,女孩们聊得热火朝天,从话里也能看出些许端倪。
这些女孩们这几天经常在大厅聚集,纯粹是因为听说陆岱开始来这边的住宅小住,过来的频率相较以前是从0到1的转变。
这是勾搭陆岱的最好机会,所以她们才会过来。
别看她们个个家境不俗,父母都是业内有头有脸的人物,但在陆家面前终究还是显得弱势,为了利益,他们也要多多和陆家处好关系,如果可以,能结婚自然是最好的。
而且陆岱长得不差,甚至可以说非常好,个人条件就这么优秀,再加上顶级的家世与之匹配,女孩们于公于私都十分愿意接触陆岱。
只是,陆岱就像是雪山上的高岭之花,可望不可即,她们能找到这个机会,就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她们一边吐槽着陆岱的难接近,一边恶意揣测对方私生活可能是自己不知道的混乱。
最后,兜兜转转,话题又转到了纪知夏身上————
“所以那个男的真的是住129的话,他跟陆岱到底什么关系?”
“难道陆岱是男同吗?难怪这个年纪都不结婚了。”
她们如何揣测的纪知夏不知道,陆岱更是就算知道了也不会理会,虽然今天有重要的晚宴,但因为纪知夏在家,陆岱还是尽早离了场,往家里赶。
即使他有心想早点回去,真到小区的时候也已经十点多了,那些专门蹲守的女孩子们个个都要睡美容觉,自然错过了陆岱。
陆岱回到家的时候,灯都是亮着的,这种被留灯的感觉很奇妙,让陆岱在宽敞的玄关处站了好一会儿,才换了鞋走了进去。
陆岱喝了不少酒,不过他酒量很好,因此没有什么醉意,只是身上都缭绕着一股醇香的酒气。
他也知道这味道不算很好闻,所以先去洗了个澡。
这个点,陆岱也不认为纪知夏还醒着,所以洗完澡就打算回房间睡觉。
只是,出来的时候,他看见沙发后露出了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听见了他关门的声音,还转过了头来,露出了那张漂亮的脸蛋。
纪知夏看见陆岱,眼睛瞪大了,呐呐说:“哥哥,你怎么不穿衣服?”
陆岱洗完澡后,只在腰间为了一条雪白的浴巾。
陆岱笑了,笑得很淡,“我穿了。”
他说完,伸手解开浴巾,纪知夏吓了一跳,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陆岱走到他面前,低声重复了一遍,“我穿了,你再看看。”
纪知夏睫毛微微颤抖,睁开眼睛去看,陆岱上身裸着,排列整齐的漂亮腹肌明晃晃地对着他,而下面是一条黑色的短裤。
纪知夏:“……”
他涨红了脸,彻底失声。
这算什么穿了嘛!
陆岱心里那冰凉坚硬的某一角,悄无声息地融化了。
自从纪知夏走后,纪泽兰在懊恼和愤怒之中度过了几天,就开始振作起来,她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因此她开始去纠缠周博彦,要周博彦给陆岱的联系方式。
一开始她还知道装一下,只说手机丢了,想要一个纪知夏的联系方式,周博彦说他没有纪知夏联系方式后,她立即说:“那周叔叔,你给我一下陆岱的说联系方式吧。”
周博彦对纪泽兰一家子也算是知根知底了,纪泽兰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对方什么脾性他哪里能不清楚————
在上小学初中的时候,就已经学会了使唤男生为她做牛做马,要这要那儿,甚至还怂恿男生去偷家里的金首饰珠宝送她,被发现了还死不承认,非说男生要讨好她,自己送的,首饰钻戒也拒不归还,直到男方家长要报警,纪泽兰怕了才还东西。
到了高中,那更过分了,压榨喜欢她的男孩子,把他们的生活费吃饭钱全都搂到自己手里,结果害的一个男生营养不良,体育课晕厥休克,幸好老师送医及时,捡回一条命。
不过家长可不干了,闹到学校去,大庭广众之下怒骂纪泽兰,纪泽兰也没装住,跟对方互骂得厉害,校园女神形象彻底破灭,却也抵挡不住后面的男生对她前仆后继。
只能说她格外明白自己需要什么,也可以不顾一切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周博彦对她实在没什么好感,和陆岱没扯上关系的时候,他们在路上撞见,周博彦端着和蔼慈祥的表情去招呼纪泽兰,结果对方呢,踩着高跟鞋,直接翻了个白眼转过了身子,像是看见了脏东西。
这样的场景也并不是一次两次,周博彦哪能对她产生什么好感?连最基本的尊重他人都做不到,还能奢望她知恩图报吗?
帮她她也不会记住,一旦得势反而会看不起帮助过她的人。
周博彦到现在都觉得大快人心,要是陆岱真的把她娶了,她眼里怎么可能还有自己这个“周叔叔”呢?
纪知夏他也是印象深刻的,很有礼貌,也是太胆小了,平常路上遇到,也不敢直视他,叫周叔叔都是小心翼翼的。周博彦对纪知夏打心眼里喜欢,只是对方礼貌却疏离的样子也时刻彰显一件事,他抗拒别人走进他的世界。
因此周博彦也无法与对方亲近。
现在纪知夏捡了陆岱这个漏,大概已经过上好日子了,毕竟陆岱他看着就是一个实诚的孩子,不会苛待纪知夏的。
倒是眼前这个……周博彦放下茶杯,笑得很和蔼,“陆岱的联系方式我是有啊,不过我也不方便给你吧,毕竟你跟他还隔着一层呢,而且还是他前未婚妻,这……不方便吧?”
他说到前未婚妻,还故意咬重了音节,果不其然,看见了纪泽兰眼里的扭曲和嫉恨。
周博彦觉得自己也不是多么小气的人,也犯不上和小辈见识,但这么多年的憋屈在此刻仿佛也有了发泄的地方,让他笑眯眯地继续说:“你就放宽心吧,你这个弟夫家里很有钱的,当时直接给了我一千万,让我好好筹办婚礼呢,我就想着给他省点钱嘛,按我们这边的习俗来……哎,也没办法,你跟陆岱真的是有缘无分,不过没事,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跟知夏打断骨头连着筋,你让纪知夏跟陆岱说说,帮你找个好老公嫁了,也是舒舒服服的嘛。”
八月的天,已经是极热的酷暑。
走在街头,裸露在外面的皮肤都会立即有一种被烫伤的痛感,因此街上人极少,只有穿着明黄色统一制服的外卖员骑着电动车穿梭在街头。
纪知夏这会儿本该在学校,但父母一通电话,将他叫了回来,等到了家,他才发觉母亲在电话里歇斯底里说父亲出车祸进icu是假的,因为他父亲纪旬杰明明好好的就在他眼前。
这时候他隐约觉得有些不安,尤其看远在外地上工作的姐姐也在,眉眼里沾满了浓重的烦躁,看见他,上下扫了一眼,厌恶地撇过头去,仿佛看他一眼都嫌脏。
纪知夏倒是不觉得受伤,他姐姐纪泽兰对他态度一贯如此,甚至小时候更恶劣,在他有记忆的时候就会拉着手将他带出去想将他遗弃,甚至故意将他丢在人贩子流窜的地方,再稍大一些,更是恶意误导欺骗纪父纪旬杰对他动手将他扇成了半聋。
到现在纪知夏一只耳朵完全听不见,另一只耳朵听力很弱,需要佩戴助听器。
要说纪知夏小时候还企图得到姐姐的关爱,自从听力残疾后,他就彻底死心了,和纪泽兰一直保持距离,绝不招惹她。
纪知夏还未说话,纪母陶红慧就开口说:“有件事要跟你商量一下。”
面前的三人都没有对将纪知夏骗回来有丝毫的歉意,说是商量,但那互通有无的神态明显已经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说是商量,实则就是通知。
纪旬杰直接开口说:“就是你姐姐小时候有一门娃娃亲,但是现在你姐姐有喜欢的人,所以我们决定把你替上。”
纪知夏另一只耳朵听力已经很弱了,虽然佩戴了助听器,但要是对方说话不大的话,听起来还是有点费劲,或许还有不可置信的缘故,他觉得自己没听懂纪旬杰在说什么,他困惑地眨了一下眼睛,小心问:“你说什么?”
纪旬杰不耐烦地提高音量重复了一遍,看向他的表情满是厌烦,“就这样,你别去学校了,等婚礼办完再说。”
纪知夏沉默了,而纪泽兰在旁边嘲讽地说道:“这门婚事你不答应也得答应,像你这样的残疾,你以为你错过这次机会以后还能找得到对象?还不谢谢我,直接帮你找了个好人家。”
纪知夏声音微抖,却很坚定地说:“我不答应。”
不说他根本没有跟别人组建家庭的计划和信心,他们这种行为也是对对方的欺骗。
纪知夏虽然疲于在这个家表达自己的想法,但这种大事上他并不想退让,因此鼓着勇气说:“如果你不喜欢的话,就跟对方商量,让这段娃娃亲的约定作废,而不是欺骗对方。”
纪旬杰暴怒:“有你说话的份?你给我闭嘴!”
纪旬杰对他动过手的,因此纪知夏害怕他,但即使怕得浑身颤抖,纪知夏也依然重复:“我不答应,你们这是诈骗。”
“什么诈骗,那陆家是知道的,他们是同意的。”纪泽兰开口。
纪知夏错愕,纪泽兰看他的表情心情似乎变好了许多,笑吟吟地继续道:“他们没什么异议,你看,对方不错吧,都没嫌弃你半聋,你嫁过去要好好侍奉公婆,伺候丈夫,以后还能养个孩子,省的生一个还会遗传你的残疾。”
纪知夏心里一阵憋闷,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吐不出来,这种事情,他哪里还有拒绝的余地,他们也根本不会顾及他的想法。
纪知夏母亲,陶红慧在这时打圆场,“好了好了,让知夏回房间想想。”
说罢,就推纪知夏回房间,脸上还有点关怀的颜色,对纪知夏说:“还有时间,你好好想想,天底下谁都有可能害你,只有爸妈不会害你。”
话是这么说,房门合上,纪知夏是没听到那声咔嚓声,但看见了锁芯动弹了一下,他迟疑一下,伸手去开门,发现开不了,门被人从外面锁上了。
纪知夏竟然也没觉得失望,他对家人已经没有任何期待,现在他们做出这种事情,也并不出乎意料。
外面传来纪泽兰故意提高音量的说话声,“爸,妈,你看看,我对象,他是富二代,很有钱的,你知道他这一双鞋子要多少吗?这双鞋都要三万,衣服裤子都是牌子,十几万都下不来,你看这是他给我买的牌子包,专柜价格都要一万四,还要消费八万才能这个价格带走。”
纪旬杰和陶红慧都很配合,对她这个男朋友赞不绝口。
纪知夏靠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声音,稍加推测就知道了这个娃娃亲对象大概家境一般,纪泽兰看不上。
他重重拍门,外面一家三口充耳不闻,继续欢声笑语,将他当做空气,就像从前的每一天。
纪知夏手拍到通红麻木,都没引来这三人一点关注,他摸出手机,想打电话,但似乎纪泽兰也想到了这点,很及时地打开房门,眼尖地一把将他手机夺过,看了一眼屏幕,嗤笑起来,“你还想报警啊?有没有搞错,这种事情你还报警,想败坏我们家的名声吗?”
纪旬杰听到关键词,怒道:“白眼狼,养你这么大,让你帮帮姐姐就想报警让别人看笑话!?狼心狗肺,枉费老子还送你上大学!”
纪旬杰是一个对名声很在乎的人,很要面子,这也是为什么即使过去了这么多年的娃娃亲,对方找上门来了,他也要履行承诺的原因————更何况当年定下娃娃亲的时候就已经收了彩礼,虽然只有两万,但在当时已经算得上一笔巨额钱款了,还有见证人,要是反悔的话,传出去很丢脸,而且还得还那两万的彩礼。
他心里对这门亲事是很嫌弃的,陆家比纪家条件要好很多,所以那时候他是觉得占便宜的,只是过去了这么多年,对方了无音讯,一有消息就是来求娶当年的娃娃亲对象,在纪旬杰看来,应当是混得相当不如意,这才想起来还有一门娃娃亲。
如今的纪家却不是当年的破落户了,这几年纪旬杰做了点小生意,在城里买了两套房子,一套出租,一套自己住,女儿又很优秀,虽然学校不如何,但长得漂亮,身材高挑,身边富二代追求者众多,随便从里面挑一个结婚都能阶级跃迁,指头缝里流点都足够纪家更上一层楼,更别说以后的孩子还能继承富二代家里的家产。
纪旬杰如意算盘打得很响,万万不会再做这种赔本买卖,正好他还有个儿子,虽然有点残疾,但模样是极好的,配陆家是绰绰有余了。
定娃娃亲的时候,陆家那小子和纪泽兰年纪相当,只差了两岁,那时候那小子模样很漂亮,是个很俊的孩子,长大了没见过面,也不知道长残了没有,不过他也不是很关心就是了。
他想到这里,对纪知夏说:“下周陆家就过来娶你,你这几天就给我好好呆在家里,哪里也不许去!”
说完,他将纪知夏推进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纪知夏被没收了手机,失去了联络外界的媒介,拍门他们不理,努力想跟他们讲道理他们也同样不理会,他彻底被当成了弃子。
*
另外一边,周博彦正在和一个通体贵气的青年说话。
青年长得很是俊美,五官深邃,鼻梁高挺,尤其那一双眼睛,寒光凌凌,自有一番威严气场,看着不苟言笑,但和人说话的语气又是可见的温和,他穿着一身西装,即使看不出具体价值,但从那得体妥帖的剪裁和肉眼可见的极佳质感,都能隐约感觉青年家世不凡。
周博彦都不知道自己下意识的对这个青年有几分谨慎的讨好,“我已经通知纪家了,他们很爽快的答应了,没想到你还记得有这门亲事。”
青年叫做陆岱,他很客气地对周博彦说:“那就麻烦周叔叔了。”
“哪里麻烦,不麻烦不麻烦,不过你这么着急么?下周就要娶人过门?”
陆岱说:“嗯,有点急,嫁娶风俗可以按本地的来,还需要周叔帮我置办。”
他拿出一张卡,递给周博彦,说:“这里面有一千万,家父有事……家母还在国外旅游,还要劳烦周叔再当一次见证人,若纪家还有其他要求,尽管说,陆家都可以满足。”
周博彦听到这个话,震惊了,结结巴巴地说:“一、一千万??”
陆岱看着他,语气听着还是温和的,但仔细去品,隐约还是能感觉到一股冷淡来,“若是少了,回头我会补上。”
“不不不,够了,足够了,哪里需要这么多呢?”周博彦说。
陆岱说:“那就麻烦周叔了,我还有事,得回去一趟,先告辞了。”
周博彦赶紧起身送客。
等陆岱上了车,周博彦不经意地撇了一眼车标,居然还是劳斯莱斯的。
等人走后,周博彦不禁咋舌,陆家这是发达了。
回到家,周博彦的妻子问起,周博彦才跟她说起这件往事,当时周家陆家纪家都是邻居,这门娃娃亲也是他见证的,只是后来陆家搬走,纪家后来家里条件好了,自诩人上人,看见他这位老朋友都爱答不理的,没想到啊,现在居然还能因为一门娃娃亲,攀上贵亲。
周博彦的妻子也气,嫉妒得很,“纪家运道怎么这么好,陆家发达了还能想到这门娃娃亲,换我我早不认了,找个千金小姐当媳妇儿多好。”
周博彦说:“陆家当时就给了彩礼的,哪有说不要就不要的道理。”
“话是这么说,但是……哎!我不服气啊,纪泽兰那姑娘傲得要死,见人都不叫,就这样的,还能嫁这么好的老公!陶红慧还不得得意死,以后再见面,更不会正眼看人了!”
周博彦心里也有些不舒服,但他没有表现出来,板着脸说:“好了,别人家的事情我们少管!陆岱这孩子信任我,我说什么也得把他这门婚事办好。”
周博彦的妻子眼睛一转,哼笑道:“彩礼已经给过了,那就不用给了,纪家一家子眼高手低,你可别在他们面前露富,这不是还能给陆岱那孩子省钱了。”
周博彦也是这样想的,当年两万也不是一笔小数目了,换到现在也能抵个几十万了,凭什么再给一次?反正陆岱也让他做主,那他就做一回这个主。
彩礼就不给了,婚车按本地最高规格来,租几辆豪车,场地酒店就选市里那家酒楼,不是很豪华,但做菜好吃一桌最多只要1888,算是性价比极高了。
周博彦虽然很不喜欢纪旬杰,但结婚毕竟还是大事,还是得跟对方商量商量,两人约了个地方,纪旬杰听说没彩礼,就不大高兴了,周博彦看着他变脸,心里啧啧,面上却说:“彩礼之前给过的,也签了字据的,你不会不记得吧?我这里还有备份呢。”
说是娃娃亲,其实也是当时纪旬杰死皮赖脸求过来的,纪旬杰当时想翻新房子,跟陆家借钱,陆家还犹豫着呢,纪旬杰就说要把女儿嫁给他家儿子,纪泽兰当时刚满月岁,长得很是可爱,陆母怪喜欢的,听了就心动了,这笔借款才变成了所谓的“彩礼”,但该有的也没少,字据是有的,作为见证人,周博彦也保留了一份字据。
纪旬杰说:“现在的彩礼行情都是38万,十几年前那两万顶多顶个二十几万,还差了十几万。”
又很匪夷所思地说:“陆岱那小子不会连十几万的彩礼都拿不出来吧?”
脸上不禁露出了轻蔑来,“都28岁快30岁的人了,连十几万的积蓄都没有?还妄想娶我女儿?”
十几万当然拿得出来,甚至一千万对陆岱来说都像是毛毛雨一样,但是,这点周博彦不会透露给纪旬杰的,他知道纪旬杰有多贪多无厌,要是知道陆岱有钱,绝对会从他身上敲出一大笔钱的,而且陆岱绝对不会在乎这点小钱的。
周博彦可还记着纪旬杰对他甩的脸色呢,他又不是大善人,被各种看不起了还要上赶着给他谋好处。
周博彦故作为难的说:“那好吧,我和陆岱商量一下,别的你看看,酒店接送车没有问题吧?”
纪旬杰有些不耐烦了,埋怨道:“一桌1888,也亏他想得出来,我请客户吃饭都不止1888,行了,就这么办吧!你不用问我了。”
周博彦说:“还有婚纱……”
纪旬杰说:“婚纱我们纪家出了!不用陆家出,到结婚那一天直接让他过来接人,彩礼必须再加十八万,你跟他谈谈,要是他拿不出来,就去借,大不了两口子以后一起还。”
周博彦听了很惊讶,他其实是不意外纪旬杰能说出借钱给彩礼这种话的,但他没想到他会说两口子以后一起还,这显然不打算让纪泽兰把彩礼带回去,还有就是,纪旬杰平时是很疼爱纪泽兰的,在这种时候居然也会有“卖女儿”的嫌疑。
周博彦很费解,但来不及多问,纪旬杰就说:“好了,没别的事情我就走了,这点小事你自己解决,还找我商量做什么,店里生意少了我可不行,跟你聊这半小时,起码损失上万块。”
周博彦:“……”
他不留痕迹的翻了个白眼,就一个小店,一天营收能不能有几千都难说,还聊半小时就损失上万,搁这儿骗谁呢。
虽然对纪旬杰的态度很不满,但是托他办事的另有其人,也就不跟纪旬杰计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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